《Sufis: The People of the Path》
蘇菲:道上的人
Gagan譯
據說穆罕默德·巴基爾(Muhammed Baqir)教長曾經談到下列的寓言:
「發現了我能說螞蟻的語言,我接近一隻螞蟻問:『神像什麼?祂是否像螞蟻?』」
「牠回答:『神?不像,真的——我們只有一根尖刺,但是神,祂有兩根!』」
神是什麼?
曼蘇爾說:
它是聚集在一起,而後靜默
之後喪失話語而覺知
之後發現而赤裸。
而且它是爐土,而後火煉
之後明亮而冷卻
之後黑暗,而後陽光。
而且它是狂歡,於是拋掉顧慮
之後期待而接近
之後會合,於是喜悅。
而且它是過勞,於是放鬆
之後消失而分離
之後聯繫……
於是融合。
神是什麼?
這取決於你。你的神會是你的神,我的神會是我的神。有各式各樣的神,就像有看到神的各種可能性,這是很自然的。我們不能超越我們的平面;我們只能透過我們的眼睛,透過我們的頭腦來知道神。神會只是在我們的小鏡子裡的反映,那就是為什麼關於神有這麼多的概念。
這就像在月圓之夜,掛在天上的月亮。有好幾百萬條的河流、水庫、海洋、小溪和路上的小水坑——它們都會反映神,它們都會反映月亮。小水坑會以自己的方式來反映月亮,而大海洋也會以自己的方式來反映月亮。
然後就有很大的爭議。印度教徒說了一些,伊斯蘭教徒說了一些別的,基督教徒再說了一些別的——和其他的,等等。這個爭議是愚蠢的,衝突是沒有意義的。神是以好幾百萬的方式,在好幾百萬的鏡子裡反映。每個鏡子以自己的方式來反映,這是一個基本原理要被瞭解的。不瞭解這個基本原理,自然就會有宗教之間的對立,因為他們都認為:「如果我們的立足點是正確的話,別人的必定是錯的。」他們的正確依賴著別人的錯誤,這是愚蠢的。神是無限的,你可能透過很多方式,透過很多窗口看到祂。當然,你只可能透過你自己來看到祂——你會是那窗口。你的神會反映神,就如它會反映你一樣;你們兩者都會在那裡。
當曼蘇爾說了某些東西,他是在說一些關於他自己。這些是非常美麗的陳述——「而後聯繫……於是融合」——是更多關於曼蘇爾,而不是神。這是曼蘇爾的神,這是曼蘇爾的獨特體驗。
曼蘇爾是被謀殺的,像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伊斯蘭教徒不能瞭解他,這種情況總是發生,你無法理解比你自己更高的觀點,這對你變成一個危險。如果你接受,那麼你就要接受某些比你更高的可能,那會傷害、侮辱到自我。你會想要摧毀曼蘇爾、基督或蘇格拉底,只是為了一個原因:因為你無法想像,你無法承認某些比你更高觀點的可能。你似乎相信你是存在的最後一件東西;因為你就是典範,你就是頂點,沒有更超越的。這是愚蠢的態度,非宗教性的頭腦,宗教性的頭腦始終是敞開的。宗教性的頭腦永遠不會被它自己的極限所侷限,它一直記得成長沒有終點;人可以持續成長。
據說在聖經中,神以祂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人。這是一個人的陳述;它沒有談到神任何事,它只是談到某些關於人的事。它是人寫關於他自己的事,當然人會以擬人化的方式思考。人以人類為存在的中心而思考,神就以祂自己的形象創造人。祂必須要……至少在人類經文裡,祂必須遵循人的頭腦和人的自我。
實際上正好相反,人以他自己的形象創造了神。人的神是人類的神,你可以看到。你可以進入寺廟,你可以看到神的形象。祂們以人類的形態而製成——好一些,更漂亮。但是仍然有一些修飾,對人類身體的裝飾。祂們有著人類的眼睛,帶著幾分憐憫的表情,就添加了一些修飾。理想的人類,那就是我們的神。
當尼采宣布神已經死了。實際上,他不是在說什麼反對神本身的事。他只是說,我們一直跟隨的神,現在已經不再適用,因為人類已經長大了。我們一直跟隨到現在的神曾是一個孩子氣、年輕的神,人類曾是少年。有人敬拜著石頭,把神當作非常非常原始的東西,他的說法是非常原始、異教的。有人敬拜著偶像,這好一些,但仍然是侷限的,所有的形式都是侷限的。有人敬拜著樹木……更活一些,因為樹木擁有一種活力。神是有活力的;樹木在神之中,因此它也是有活力的。神是綠色和新鮮,樹木也是;神開花而樹木也開花,存在一個整體中。
但一棵樹是一棵樹,它可能是神的一個遙遠的反映。敬拜樹木,神就被蒙蔽了。有人以自己的方式敬拜著一條河流,可能是正確的——因為河流也表達了神性,一切都表達了祂——但是每件東西都以一個侷限的方式表達了祂。祂就是一切,因此在祂的整體裡,沒有一件東西可以表達祂。在祂的整體裡,單一的東西怎麼可能表達祂?如果你敬拜樹木,那河流呢?如果你敬拜河流,那太陽呢?如果你敬拜太陽,那月亮呢?你敬拜的只有一件東西——因為它是侷限的一個,它不能代表一切。
當尼采說:「神死了。」他是說到現在為止,所有型式的神都已經變得不相關了。人類已經超越了祂們;人類已變得更成熟,每個時代,人類需要一個全新的神。當人變得更成熟,他需要一個更成熟的神。看看在舊約裡,神是殘暴的,非常猜忌的。神宣稱說:「我是一個很妒忌的神,如果你崇拜別人,我會變成你的敵人。我會把你打入地獄去受折磨,我會把你扔進烈火堆。」這似乎是個非常原始的神;似乎可以被設想為成吉思汗——不是很文明,也不是很複雜。
印度教的神更複雜,克里希納帶著他的長笛是更文明。但是佛陀到達那個頂峰,因為他拋棄神的想法。他談到神性,『神』這個字使神像一件東西:明確、清楚、紮實、具體的就像一塊岩石。佛陀拋棄這個想法。他說:「有神性,但是沒有神。有神性,存在充滿著神性,BHAGWATA,但是沒有像人坐在一個金色寶座的神,在控制著,管理著,創造著。沒有!沒有像一個人的神。整個存在是充滿著神性,那是真的,它是滿溢著神性。」
現在這是一個更高的概念,我們丟掉一個人的侷限性,我們使神更像一個過程。古代的概念說神創造了世界,祂是創造者。佛陀不同意,他說:「神就是創造而不是創造者。」神是帶著祂的創造的一體。所以每當你創造了東西,你就參與在神裡。
當一個畫家沉迷在他的創作中,當他完全被他的創作吸收時,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畫家。在被吸收的那一刻,他是神性的。之後聯繫……於是融合。
舞者完全沉迷在他的舞蹈裡,不再是一個人;所以很美,全然的美。即使那些只是旁觀的人,連他們都開始感覺到某些奇怪、不可思議、奇妙的事正發生著。
這曾發生在曼蘇爾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九年以前,他被關在監獄裡。他非常高興,因為他使用了那九年的時間,不斷地靜心。外界總是會有干擾、分心——朋友、追隨者、社會、世界、憂心的人。他非常高興,他被關入監獄這一天,他由衷地感謝神。他說:「祢這麼疼愛我。此刻由世界的紛擾中,祢給了我完整的保護,除了祢和我,不再留下什麼東西。」之後聯繫……於是融合。
在那九年期間是極大的吸收。在那九年之後,因為他一點都沒變,所以被判決他必須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相反地,他在同一個方向走的更遠。他的方向就是他開始宣稱:「我是神——AN-EL-HAQ!我就是真理,我就是實體。」
他的師父,朱奈德(Al-Junaid),試著用各種方法勸他——「不要說這些東西!保留它們在你裡面,因為人們不會瞭解它,你會陷入不必要的麻煩!」
但它是超越曼蘇爾的。每當他在那個狀態——蘇菲所稱的HAL——每當他在那個狀態,他就會開始唱歌和跳舞。那些話語就會溢出;要他去控制它們,那是不可能的。沒有人來控制;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朱奈德瞭解他的狀態,但是他也知道人們的狀態——因此遲早曼蘇爾會被認定是反宗教的。他的聲明『我是神』是一件事實,他的體驗證實這件事實,但是人們並不瞭解它。他們把它當成傲慢,當成自我,就會有麻煩。麻煩就來了。
經過了九年,他們判定他一點都沒變;事實上,他更深入地成長了。現在他不斷地宣稱:「AN-EL-HAQ!我就是真理!我就是神!」因此最後他們判定他必須被釘在十字架上。
當他們把他從他的牢房拖出來時,這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他是在 HAL之中,在那神秘的狀態中。他不再是一個人,他只是純粹的能量。如何把純淨的能量拖出來呢?每個在那裡的人都只是瞠目結舌!在這黑暗的牢房裡發生了什麼事?那麼奇妙!它是那麼明亮。曼蘇爾被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環包圍著,曼蘇爾不是以一個人存在著。蘇菲有兩個字描述它:一個是BAKA,另一個是FANA。BAKA意味著你是以人格被定義,你有明確定義在你周圍,你有一個分界線,這就是你。FANA意味著你溶入神而你沒有任何定義。BAKA就像是冰塊,而FANA就像是融化了的冰塊,並且與河流合而為一。
這一直發生在神秘家:他們從BAKA移動到FANA,從FANA到BAKA。這幾乎就像白天和黑夜的更替,漸漸地會有一種節奏。有時你會發現神秘家在BAKA的狀態——當你發現他在BAKA的狀態,你會看到最獨特,從來未見過的個體。在BAKA的狀態,他會變成一個獨特的個體——非常原始,非常純淨、俐落。他會像一座對著天空矗立的頂峰,或是像一顆在漆黑夜晚的明星——那麼清晰,那麼遠離,那樣的個體。那就是BAKA的意義——個體。
在平凡的世界,你不會找到這種個體。有人們,但不是個體,個人但不是個體。一個人是個沒有主體性的人;他只是群體的一個無名氏。他生活就像他們生活,他談話就像他們談話,他吃就像他們吃,他去看他們所看的電影,他買他們所買的車,他蓋像他們蓋的房子——他不斷地跟隨著『他們』、
大眾、集體、人群。他不是他自己;他很困惑。他的界線很凌亂,它們是在那裡,但它們是模糊的;它們不是清晰的。如果你看進他,你不會找到他,你會發現一層接一層的調教。他會是一個伊斯蘭教徒,
因為他出生在一個伊斯蘭教徒的房子。他會是一個印度教徒,因為他出生在一個印度教家庭。他會背誦梵歌,因為他的父親曾背誦過——他父親的父親。幾世紀以來,他們一直背誦它,所以他背誦著它,一切似乎是偶然的。在他裡面,沒有他的獨特性,他只是一個部分。他生活就像他們生活,他死亡就像他們死亡。他活在他們的生活中,他死在他們的死亡裡。他從來不聲稱他自己,他從來不是叛逆的。這是平凡人格的狀態,這不是個體。
個體只有出現在當你變得非常清晰的,當你得到你存在的原形,當你做你的事,當你不在乎別人說什麼,當你準備好為你的自由犧牲你的一生,當自由變成你的終極價值,其他的都沒關係時——那時你就變成BAKA、個體。而這就是悖論:只有個體可能進入FANA,變成完全融解、空無,變成徹底的消失。
首先你必須要先在,只有這樣你才能消失。如果你不在,那麼甚麼是要消失的?首先你必須從人群脫離你自己,只有這樣你才能夠跳躍。所以這是悖論:人要在BAKA的狀態,才可能進入FANA的狀態。而只有他才能夠進入。
群眾的人不能進入FANA,因為他不知道他是誰。他還沒有地址,他還沒有名字,他還沒有身份,他只是一個號碼。他可能非常容易地被替換,他是可替換的。他只是做某件工作的一部分,他是一個功能。例如,他可能是工程師。如果他死了,你可以擺另一個工程師在那裡,沒有人會想念他。或者,他可能是醫生。如果他死了,你擺另一個醫生在那裡,沒有人會想念他。他是一個可替換的部分,他是一個功能。
但BAKA的人不是一個功能;在他的存在裡,他有一種全然不同的品質。他會永遠永遠地被懷念,一旦他走了,沒有人能替換他。你們不可能替換耶穌,你們可能替換梵蒂岡的教皇;你們替換他很多次了。每次有教皇去世,他就被替換。你可能很容易地替換印度普里的商羯羅(Shankaracharya),沒有問題—— 人死了,你擺另一個在那裡。但是你不可能替換原來的商羯羅。你不可能替換耶穌,你不可能替換穆罕默德。一旦走了,他們就永遠走了。他們以獨特的個體存在——這是BAKA的狀態。而且他們是唯一有能力進入FANA的人,這看起來是矛盾的,因為FANA意味著失去你所有的定義,失去你所有的存在。
但是首先你必須有存在來失去。如果你沒有它,你怎麼能夠失去它呢?如果你沒有它,你怎麼能夠拋棄它呢?因此這樣的矛盾是顯而易見的。它背後有一個非常非常廣布的通則,為了要拋棄它,首先你必須要有東西。先聚集在一起。它是聚集在一起,而後靜默。先聚集在一起,整合變成BAKA,然後你才可能進入FANA。
曼蘇爾這個人變成一個獨特個體的人。每當他去到一個地方,他就立即被認出;不可能錯過他。他也來過印度,事實上,因為他的師父Al-Junaid告訴他:「你最好開始旅行到其他的國家,否則你會被逮捕。」他就前往遙遠的國度。所到之處他總是馬上被認出來。他是諸王之王,你不可能錯過他。如果他站在上萬人的人群裡,你會看到他。他擁有BAKA;他是一清二楚的。他的存在是浩瀚、巨大、龐大的。一旦你看到他,所有其他的人會顯得蒼白、無力、平平的。所以他遲早會被認出來,他必須離開這個國家,因為麻煩就要出現。
他去了很多在中東地區的國家,但是所到之處,剛開始幾天還好——他可能生活而不被認出來——但是不能長久。所以最後他又回來,對他的師父朱奈德說:「這樣是徒勞的!我到處都會被抓,所以為什麼不在這裡?」
當這個人從牢房裡要被帶出來的時候,那些要來帶他出去的人員無法準確地找到他在哪裡。他在那裡,全然在那裡。整個牢房充滿光輝,一種存在——非常堅實而無法描述。他們無法進入牢房,他們敬畏地,驚訝地站在那裡——「怎麼辦?」最後他們鼓起勇氣,他們試圖把他拉出來,但是他們卻不能。然後只有一個辦法:他的師父
朱奈德被請過來幫忙,因為時間一秒秒過去,曼蘇爾必須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們卻不能把他帶出來。朱奈德來了,他說:「曼蘇爾,現在聽著。我已經告訴過你一千零一次要降服於神。如果祂要你被釘在十字架上,那就受詆貶,被釘在十字架上吧,讓祂完成祂的工作。夠了就是夠了!」當朱奈德喊著,曼蘇爾從FANA回來進入了BAKA。再次有了分界線;他不再是一朵浮雲,他變成具體和實體,邊界出現了。師父來了,他必須聽從他的師父。
然後他被帶到刑場。要殺他非常困難,在他的身上殺了千刀——他仍然還活著。那時他們開始砍斷他的四肢,但是他仍然活著——因為在十字架上,他再次失去BAKA的狀態,而進入FANA的狀態。他又迷失在狂喜裡,進入神的能量裡。
對曼蘇爾狀態的人而言,神是能量。對佛陀狀態的人而言,神是意識。對基督而言,神是愛。祂不是一個人,有三個L開頭的字必須被記得:神是Love,Life, Light (愛、生命、光)。你聽說過三個R開頭的字Reading, Riting, Rithmetic (讀、寫、算數) 。三個R開頭的字使你文明化,這三個L開頭的字使你宗教化。
變得更活的——有那麼多以致於你變成一個有生命的人。然後讓愛出現那麼多,以致於你開始滿溢著愛。然後你知道沒有界限,那時由你開始產生一種新的光,光芒四射。這三個L開頭的字必須被記得,而這三個R開頭的字必須被遺忘。
蘇菲的整個理念是以宇宙能量來接近神,而沒有概念。但是我們都有概念,所有的概念都是不成熟而幼稚的。神不可能被概念化。
我們被別人賦予概念;我們已經學到它們。它們只是來自群眾的建議、想法置入你的頭腦。基督教徒都有著神的想法,祂是留著白鬍子的老人,非常古老的樣子,坐在金色的寶座上,被天使包圍著,控制著世界。這沒什麼錯,但是也沒什麼好。這是足以滿足小孩子的好奇心,孩子們也需要神的一些想法,但是人必須從這個幼稚的想法成長出來。
我們一直敲打著某些想法進入小孩子的頭腦裡。
我聽說過……
牧師對著寶寶剛剛受洗的莫特夫人說:「哦,莫特夫人,在洗禮中,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孩子這麼乖的。」
莫特太太說:「嗯,那是因為我的丈夫和我一直幫他用水壺練習了一個星期。」
如果你幫小孩用水壺練習了一個星期,當然……這會變成習慣。這就是自古以來,一直在對人類做的事——想法一直在你身上被練習著。那些練習它們的人,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們都在同一個陷阱裡。他們的父母練習那些想法在他們身上,他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它們在述說什麼。如果你太堅持追問著,究竟『神』這個字確實的意思是什麼,你會使得每個人都難受。所以問問題是不受歡迎的;人必須接受這些東西,人必須相信這些東西。如果你問得太多,沒有人喜歡回答。如果你繼續問著,你會使別人非常不舒服,因為你開始看到且碰觸到他的按鈕。這對他也只是一種信仰;他不知道什麼是神。
這只是出於恐懼,兒童被訓練了,並且出於恐懼,他們繼續墨守著。那就是為什麼每當你害怕,你就開始想到神更多。在一個漆黑的夜晚,路過一片墓地,你必定會記得神。當你獨自一人生病了,在困難、挫折、焦慮、苦難中,你就會記得神,神大多與苦難相關。如果你快樂時,你往往會忘記神,神與快樂無關。在現實裡,它應該是剛好相反的方式——當你快樂的時候,你能夠更容易地接近神,因為快樂的心是流動的心,快樂的心是開放的心,快樂的心是較脆弱,較細膩的。
一個不快樂的心是關閉的。活在恐懼中的心怎麼可能是敞開的?這是不可能的。
我聽說過……
一位年輕人想穿越停在鄉下路上一輛馬車裡的一位老人,但是老人不願意走開。
最後他越過了老人,他拿出手槍,走回到馬車。「老頭,你知道怎麼跳舞嗎?」他問著同時射擊在老人腳旁的地面,大笑著當老人開始上下跳躍。
當年輕人開始走回來,老人一把搶走他停火的手槍,說:「年輕人,你有沒有吻過騾子?」 年輕人眼睛看進手槍槍管裡,說:「沒有,但是我一直想要。」
出於恐懼,你可能創造出任何東西,你的神是出於恐懼而被創造的。你的神就只是你的恐懼本能,而不是你的經驗。
在蘇格蘭亞伯丁有個小男孩,受到他母親的處罰。當他頑皮時,她總是對他說:「現在神不會喜歡那樣。」當他特別難以管教或不聽話時,她會說:「神會生氣。」
通常這些告誡就足夠了,但是有一天晚上用晚餐時,她以梅乾當作他的甜點,他就反抗了。他拒絕吃完在他盤裡的梅乾。她請求,她哄騙著。最後她說:「現在神不會喜歡這樣,神不喜歡拒絕吃完所有梅乾的小男孩。」
但小傢伙還是不為所動,她接著進一步說:「神會生氣。」但是由於某種原因,小男孩固執地拒絕吃掉最後兩顆放在他盤子上的梅乾………他的反抗使她臉色鐵青,皺著眉頭。
「好吧!」母親說:「你現在必須上床睡覺。你是個很頑皮的小孩,神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於是她收拾他上樓,要他上床睡覺。她下來後不久,一陣強烈的雷聲爆發出來。閃電比平常更加激烈,雷電成群上下天空,驚天動地的迴響,瞬間狂風暴雨打在窗戶上。這是一個很猛烈的風暴,而她想她的小兒子一定會被嚇壞了,她應該上去安慰他。她悄悄地打開他臥室的門,期望會發現他會害怕地哭著,或拉著棉被蓋著頭。但是出乎她意外地,他根本不在床上;他走到了窗口。他的臉抵著窗格玻璃,她聽到他喃喃低語:「嘿!嘿!別這樣小題大做,就只為了兩顆梅乾!」
但那就是你的神。
你在恐懼裡被帶大,你也在貪婪裡被帶大。因為恐懼和貪婪,你一直相信著某種神的想法。那個想法是荒謬的,就像你的貪婪和恐懼。它跟神無關,它只跟你和你的心理有關。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神是什麼,那麼你必須拋棄各種恐懼和各種貪婪。在實體中,你必須拋棄你的整個心理,你的整個頭腦。神是無念狀態、FANA的經驗;當你不在了,被融解了,那時你就知道神是什麼。
還有一些事情……神不是一個概念,一個理論,一個假設,一個解釋,一個哲學——根本都不是。你怎麼可能製作出某些你不知道的概念?你不知道神,你從來沒有遇到過神,所以任何你想到的祂都是借來的,都是假的,真實必須是你的經驗。否則,神是一種解釋——因為生命中有問題,生命中有困惑,生命中有奧秘,而你總是發現很難解釋它們。生在那裡,死在那裡,這整個非常美的存在都在那裡。它從哪裡來?誰創造了它?為什麼它會被創造?到底為什麼?為什麼是它,而不是非它?一千零一個問題出現在腦海中,你需要一些舒適、方便的解釋,這樣你才能夠休息而睡得好。神是一種包裹的解釋,它涵蓋你所有的問題。以單一個概念,你解釋一切。
每當你說『神知道』,你只是意味著『我不知道』,但這是一個非常狡猾的謀略。你不說『我不知道』,你說『神知道』。
這給你一種感覺,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有某些人知道——那就是你的神,祂會眷顧,你不用擔心。父親知道,母親知道,神知道,有某人知道。所以何必擔心呢?你可以保持沒有負擔。但是讓我告訴你,神不是一個解釋,那些堅持解釋的人永遠不會知道神是什麼。
神就是拋棄掉所有的解釋,所有的理論和所有的哲理。神拋棄掉各種思想,因為思想是一個障礙。你怎麼能夠想到未知?你只能夠想到已知。思想只是一再地咀嚼同樣的東西,你能夠想到的只有你已經知道的。思想從來不會帶給你原創;它不可能,在它的本質上,它不可能。神是最不為人知的現象,神意味著整體,它是未知的。所有的解釋都是各式各樣的欺騙——欺騙自己,欺騙別人說你知道。
真誠、誠實的求道者會拋棄所有的解釋。那就是當Al-Hillaj說的意思, 它是聚集在一起,而後靜默——當你拋棄掉所有的解釋,所有的理論和所有的哲理,而後靜默會來。 之後喪失話語——話語根本是沒有必要的。當所有的理論,所有的解釋和哲理已經被拋棄了,你還會說什麼話呢? 之後喪失話語而覺知——當話語丟掉了,在那靜默中,覺知就出現。 之後發現而赤裸。——你是完全赤裸。在神面前你必須完全赤裸,沒有解釋,沒有哲理圍繞著你。你必須要盡可能地赤裸,全然地赤裸、空無、脫光。只有此時,才有接觸到神的可能。
神不是一個人——那就是第二件事要記住的。這就是人類才會認為神是一個人。當我們認為神是一個人,這樣看起來溫暖些。老子說『道』,但是道似乎不那麼溫暖。你不能擁抱道,道不能擁抱你。佛陀說Dhamma——律法,但律法似乎是冷的。你需要一些溫暖的懷抱,你需要一個能夠愛你,能夠憐愛你,能夠親吻你,能夠把你拉近,能夠牽你手的神。這是人類的渴望,渴望著溫暖。
但是存在沒有義務滿足你的渴望。你的渴望是好的,但你的渴望只是表明你是缺少愛,而不是神。試著去瞭解它,你的渴望只是顯示你錯過了你的父母——你的母親,你的父親或你錯過了一個心愛的人。你的渴望只是顯示你對愛有某些渴望,因此你投射到神。因此神變成一個人,因為你的需要,你轉換神變成人。但這是你的需求,你的需求沒有必要被滿足。你必須瞭解你的需要,並且丟掉它。那就是為什麼我的堅持是,永遠不要停留在未實現你的愛,否則你會永遠找不到真正的神。
要盡你可能的去愛。愛人類,愛動物,愛樹木,愛岩石、山脈、河流——要盡你可能的去愛。使得有愛的偉大經驗,讓你愛的需求被滿足,因此有一天你能夠超越愛。
就在前天,有一個來自Ananda Prem的問題。她問為什麼靈性的人想要超越愛?這就是為什麼。因為如果對於你的愛你還不滿足,你會持續對神投射愛的需求。而那會是一個虛假的神,那會是你的投射。那會是你的想法,而不是神的實體。你看不到神的實體,你會以你喜歡祂是什麼而看到神;你不能看到那真相。你會有一種願望的滿足。
所以弗洛伊德不是絕對的錯,當他說神是一種願望的滿足。對於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他是對的。對於Ananda Prem,他是對的,Ananda Prem為了愛的需求而受苦。她試圖尋找一個愛人,但是她不可能,因為她有一個愛人的某個想法。這個想法變成了障礙,她尋找一個完美的愛人。是的,首先,找到一個完美的愛人,這是非常困難的;如果你能找到一個,這個完美的愛人也不會有任何需求。一個有需求的人不可能跟完美的愛人有關聯。只有完美的愛人才可能跟完美的愛人有關聯。雙方都沒有需求,他們的愛會是一種全新的狀態;那會是一種分享。這並不是說他們需要對方;只是因為他們有那麼多愛,他們想要分享。
一個完美的愛人是一個人獨處時,也會像他跟心愛的人在一起時一樣快樂;沒有什麼差別。那時他才是一個完美的愛人,但他是那樣樂於獨處。 現在Ananda Prem繼續尋找完美的愛人,因為她無法找到完美的愛人,而普通人類對她是毫無價值的,現在她可能開始投射到神。她寫出她的疑問:蜜拉怎麼樣?蜜拉以克里希納的型式愛了神,她依然實現。是的,她以克里希納的型式愛了神,但蜜拉的愛是一個完美人類的愛。她沒有需求了,她不想要從克里希納得到什麼;她只是繼續給予。她有歌唱,她就唱。她有舞跳,她就跳。她沒有拿取,她只是給予。而她會得到一千倍——那是另一回事,但是她沒有拿取。
如果你想要成為蜜拉,Ananda Prem 首先你必須滿足關於人類愛情的需求——否則你的克里希納會是假的,這不會是蜜拉的克里希納。你的克里希納只會是你的想像,你的克里希納只會是一個壓抑慾望的投射,你的克里希納會有很多的性慾。首先要完成人類的需求,而要完成的唯一途徑就是進入它們。我不反對它們,記住,我不是說在它們裡面有什麼錯誤。在它們裡面有很大的課題,只有透過經歷它們,才能學習到。經歷它們而不要求不可能的事——否則愛不會發生。
記得人類的極限,記得你的極限。任何一種愛都是可能的,去進入它。不要貪圖不可能的事,否則你甚至會錯過可能的事。不可能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不可能的事只倒過來發生:經歷可能的事,讓可能的事完成,讓你從它的實體走出來——那時不可能的事也會發生,你已經有了它的能力。
如果人們愛的需求得不到滿足,他們會繼續投射到神——可憐的神遭受不必要的投射。當我看到Ananda Prem的問題,我變得為神感到非常傷心。如果Ananda Prem開始愛著神,那時也要想想神的處境!——因為祂不可能去法院,祂不可能說不要;祂就必須要承受你的愛。
首先要經歷人類的動盪,人類的痛苦——人類情愛的喜悅和人類情愛的苦痛。透過它,讓自己變得成熟。那時只有做,你才能有香味提供給神,在做之前就沒有。首先變成一朵蓮花,出自慾望的汙泥。記住,蓮花是從汙泥長出。無慾的狀態來自慾望——無慾的蓮花。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人看到慾望是徒勞的。直到有一天,人就變得很成熟,人就會拋棄那個慾望,在那個拋棄就是相遇。當沒有慾望時,就沒有什麼可以阻礙你去看到神。那時,神存在所有的地方,就只有神在,但神不是一個人。
基督教徒說,神是父親。神不是父親,這只是表明在某種程度上,你的父親需求仍然沒有滿足。還有些人說,神是母親,這只是表明他們的母親需求沒有滿足。還有些人說,神是愛人,那麼他們的愛情需求沒有滿足。你所說關於神的型態,顯示一些關於你的事情。如果你認為神像一個父親,這只是表明你不滿意你的父親,因為你還沒有跟你的父親和解,因為你已經變得過於依賴你的父親,現在你需要一個父親。也許你的父親死了,你不能生活沒有父親,或者也許你的父親住很遠,你不能生活沒有父親。你還是不夠成熟和幼稚;你需要依靠著某人。那時你會創造神成父親。
神既不是父親,也不是母親,也不是情人,也不是心愛的人。神根本不是一個人。
神是能量,宇宙的能量。神是連續的創造,神是愛、生命、光。神也不是經驗的受體,這並不是說有一天,你會遇到神當作一個經驗的受體。神不是一個受體,神也不是一個主體。當主體與受體相遇,而消失在對方、FANA,那時就有一種新的體驗——克里希納穆提稱這所謂的『經歷』。
它甚至不是經驗,因為經驗這個詞似乎要完成、完整、圓滿。神是永遠不會完整,永遠不會完成;這總是一個持續的事情,總是敞開著,一直開著花,一直移動著。神是一個動態的能量,神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件東西。
因此是一個經歷……什麼是經歷?經驗和經歷之間的差別是什麼?不同的是在經驗裡,你保持與對象分開。例如,你在聽著我說話,這可能是以兩種方式發生。對於那些在這裡只是作為觀眾,作為聽眾。作為觀眾,這就是一種經驗。我在這裡,跟他們是分開的;他們在那裡,跟我是分開的。我是個受體,他們是主體。他們在那裡,集中他們的自我在聽我說話。他們不斷地判斷這是對還是錯,這是否適用,是否可以這樣練習,是否跟他們的經典一致——他們不斷地在裡面判斷。這是一個經驗。
但是那些深愛著我的人,不反對我的人,不是在那裡像個主體聽著我的人,消失進入的人,跟我有連接關係,參與了我的人,參與了我就好像他們聽著他們本身,自己的心跳——那時就不再是經驗,而是經歷。那時,我在這裡不是跟他們分開的,他們在那裡不是跟我分開的。那時,就有聯繫和融合。
神是一個經歷。
如果你想知道神是什麼,你必須學習經歷的藝術。那時就沒有必要去清真寺、寺廟或教堂。每個經歷發生的地方就是教堂,就是寺廟,就是清真寺。看著一朵玫瑰花,如果你消失在玫瑰花裡面,玫瑰花消失在你裡面——觀照者變成了觀照,沒有什麼差別,不再是兩個東西互相對峙,而是相遇、合併、融合進入對方——那時界限不再存在。不知不覺地,你進入了玫瑰而玫瑰進入了你。這是可能的,這種變化是可能的。因為它是可能的,宗教才會是相關的,有意義的——否則,宗教會是無意義的。跟玫瑰花在一起,你就進入神。那時所有的可能,可以被用來當成進入神性的門。
我聽說過……
伯納德·西農(Bernard Synon)寫道:想想一個人開車上山,到了山頂停了車,走進附近的一個五柵門。靠著它,他凝視著展開在他面前愉快的遠景。天空帶著令人屏息的藍,在溫暖的陽光下,充滿慵懶地盤旋著的鳥兒。微風吹起一池翠綠色的漣漪,在山坡上,牛羊安詳地吃著草。整個場景是一個寧靜的美,這個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這實在是太美了。」
就在那一刻,另一輛車停下來,第一個人見到了另一個人。「 好美啊!不是嗎?」 第一個人低聲讚嘆。
另一個人靜默了片刻,然後沉思地說:「你有沒有想過,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優雅的鳥兒盤旋在空中,正在獵取食物。對那些被牠們吞噬的昆蟲會看起來有多優雅?或是對那些扭動的蟲子,被牠們用殘酷的喙從土裡被撕拖出來?」
第一個人變得不安:「啊!別這麼想!」
另一個人再次說:「那些羊那麼安詳地吃草——牠們正被養肥,不久就會被拖到屠宰場,顫抖與恐懼地,當牠們聞到了地板上的血跡斑斑,在那裡牠們就會死。牠們的肉會被割下來,吊掛在肉店的鉤子上。」
第一個人沈默了,而發言持續著。
「在陽光下,這翠綠色優雅的漣漪——在它裡面,謀殺和暴亂不斷地發生著,蜘蛛吞食蒼蠅,大蟲吞食小蟲。如果聲音可以被詮釋和放大,痛苦與恐懼的尖叫聲會迴盪在整個蔓蔓青蔥的草地上。」
第一個是詩人;他透過正面的眼睛看。第二個是評論家;他透過負面的眼睛看。伯納德·西農在這裡結束了這個小寓言。而我想要帶另一個人,神秘家進來。
第三輛車來了,走出一位神秘家,聽到兩個人的故事就笑了。他說:「生命不單是這個或是那個,生命是兩者。你們兩個人都對,但是生命卻不止於此。是的,有漆黑的夜晚,也有明亮的白天;有夏天,也有冬天;有生,也有死。你們兩個人都對,但是你們都選擇一個觀點而反對另一個。你們都只看到生命一半的畫面,並且你們都試圖強說那一半是整體,那樣你們都看錯了。我沒有選擇,我只是接受如是的它。」
是的,有死亡並且有生命,兩者交織在一起。同時看到兩者,人就超越;人就跨越到更高的頂峰。那時人不再由任何立足點主導著。接著你就會看到生與死是彼此的一部分,於是你就那麼超然於兩者,因而你就會看到永恆。那時就沒有美麗,也沒有醜陋,只有真理。
美麗是選擇一個觀點,醜陋也是選擇另一個觀點。真理根本不去選擇任何觀點,真理就是不選擇。
神不是實體的任一個面向。神是所有面向綜合起來,不帶任何選擇。如果你選擇,你就錯過;如果你不選擇,就沒有辦法錯過。但是有一個問題……當你選擇,你可以保留你自己——所有的選擇餵養了自我。當你沒有選擇,你就消失了,你帶著你喜歡以及不喜歡的選擇消失了。你不可能存在而不選擇,自我不可能存在而不選擇,選擇是它的氣息。就像你不可能存在而不呼吸,所以自我不可能存在而不選擇,不帶著觀點,不成為支持或反對。一旦你不採取任何觀點,你就消失了,那個消失就是神。
你永遠不會遇到神,記住,沒有人見過神。當人們說,他們已經與神相遇,他們的意思是他們消失了,只有神在。自我消失了,那時就有經歷——不斷的、不變的、永恆的。那個能量,那個一直流動的能量就是神的在。
所以記住,神不是經驗的受體,也不是經驗的主體——神是經歷本身。神不是靜態的,而是一個過程——不斷發展、擴大、爆炸、探索。它一直持續不斷。這是一種冒險;它是從無到無的朝聖。神不是存在天上或其他地方——神不在那裡,神就在這裡。神不是當時,神就是現在。神不是那個,神就是這個。
如果你能瞭解這幾個詞:這裡、現在、這個……這三個詞是蘇菲、禪、所有究竟宗教的三根支柱。這三個詞——讓它們一再地在你的存在震動:這裡、現在、這個。
那些以為神是那個——遙遠的,別的地方——的人只是想像著,而錯過了這顯然地就在附近。神不在遠處,祂比你更接近你自己。祂是你最內在的核心,祂怎麼可能在遠處?而且神不是當時、那裡——不在過去,不在未來。神並不是曾經走在摩西的時代對著人們說話的那個,神並不是曾經對穆罕默德說話,而不對你說話。祂並不是曾經對奧義書的先知唱歌,而祂忘掉你或拋棄你了。神就是現在,神永遠是現在。神永遠不會是過去,永遠不會是未來。在關係到神的時候,過去和未來都是沒有意義的詞。你不可能說:『神曾經是』,你不可能說:『神將是』。
你永遠必須說:『神是』。 只有一個時態:現在式。而神就在這裡,這個片刻。
如果你能夠在經歷著的狀態,神就在這裡、現在、這個。如果你不能在經歷著的狀態,神就永遠不存在,到處都沒有。經歷著的狀態就是蘇菲所稱的靜心。但是這個神在這裡、現在、這個,是一個危險的神。你必須為了它而消失,你必須融入它,這是有風險的。我們創造了替代品,以避免風險。
教會公佈了有替代牧師會來講道。 一個小男孩靠近他的媽媽問:「什麼是替代啊?」
「嗯,孩子,比如說,如果你向窗戶丟擲你的棒球而打破了玻璃,在我們沒有另一塊真的窗玻璃片之前,我們可以先用一塊硬紙板擋在窗框上……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替代。」
那天早上,當替代牧師講完了道,小男孩靠近說:「媽媽,這個確定不是一個代替……他是一個真實的痛苦!」
所有你的替代物都是真實的痛苦,因為沒有替代可以永遠滿足你。沒有替代可以永遠實現,沒有替代可以永遠解你的渴。但是人非常狡猾,持續創造著替代物。你的寺廟是替代的寺廟,你的導師是替代的導師,你的禱告是替代的禱告。你自己的禱告還沒有出現,你還沒有找到經歷的寺廟。但是記住,你選擇這些替代物,而接著你就受苦。而當你受苦,你就責怪神。
我聽說過……柯恩,現年八十六歲,經歷了在波蘭大屠殺的酷刑、德國集中營和十幾個其他反猶太的災難中活過來了。
「神啊!」坐在大會堂裡,他祈禱:「是不是真的,我們是你挑選的子民?」 從天堂發出轟然的聲音:「是的,柯恩,猶太人是我所挑選的子民!」
「好吧,那麼,」老頭哀號地說:「是不是到了祢挑選其他人的時候了?」
沒有人是神所挑選的子民,你選擇成為神所挑選的子民——而接著你就受苦。猶太人遭受了很長時間的苦難,所有他們的苦難可以濃縮成這一件事情:他們選擇成為神所挑選的子民。因為這個自我創造了極大的抗爭,他們頑固地堅持它。他們越受苦,他們變得越頑固。
但是神沒有選擇任何人。神怎麼可能選擇?全部都是祂的,一切都是祂,沒有選擇的問題。但是我們選擇我們的想法,然後將這些想法變成監獄、災難。當心!如果你正在受苦,那時就回頭看看——你必定選擇了某些錯誤的東西,否則你不可能受苦。這是我的基本觀察,觀察了好幾千人和他們的苦難之後。每當我看到別人正在受苦和在苦難中,我漸漸地變得絕對確定一件事——他應該負責,他選擇了一些錯誤的想法,他選擇了一些錯誤的概念。但那些受苦的人總是把責任推給別人,有時候這似乎很不公平。如果一對夫婦來找我,妻子或丈夫苦不堪言,但是另一個伴侶根本不苦,受苦的這個人試圖把責任推給另一個人——「他應該為我的痛苦負責。」
告訴在苦難中的人,他必須為自己的苦難負責,這似乎很難——因為沒有其他人可以為他的痛苦負責。如果另一個人是快樂的,他必定選擇了不同的價值觀。他必定選擇了那個會給予幸福、健康、整體的價值觀。如果你選擇了錯誤的價值觀,你就受苦。但你總是能夠以這樣的方式操弄和詮釋,因此你的痛苦就好像是某人對你做的。沒有人可以讓你受苦,基本上,它始終是你決定是否要受苦。在每個情況下,你可以取一個立足點來看,從那裡你可能擺脫痛苦;並且在每個情況下,你也可以取一個立足點來看,從那裡你可能創造就你喜歡那麼多的苦難。但是人們喜歡受苦,有一個理由:他們受苦越多,他們越是存在。在受苦中,自我感覺被加強了;在幸福中,自我卻消失了。
因此你持續說著你需要幸福,你尋求幸福,但是當我看進你,我發現正好相反。你尋求痛苦,你活在痛苦,你尋找痛苦。你持續說著你要尋求幸福,而你卻持續尋找痛苦。除非這個機制被非常清楚地瞭解,否則你會永遠無法知道神是什麼。神就是幸福,而幸福只有當你明白了你是如何創造你苦難的現象,才是可能的。替代物創造苦難。
例如,你想要愛一個女人,但愛情是危險的,不合群的,叛逆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你結婚安定下來。現在,婚姻是愛情的一個替代物,你永遠不會快樂,你將會受苦。當然你會安逸地受苦,方便地受苦——但苦難都是一樣的。你會擁有某個安全,滿意的銀行存款、聲望、尊重,但你還是不開心。看看你所尊敬的人們,他們擁有所有那些他們一直以為會幫助他們的東西,他們擁有它。他們有錢財,他們有權勢,他們有聲望,但是看進他們的眼睛——他們是沙漠。沒有一朵花盛開,沒有喜悅。他們只是莫名其妙地拖著自己的生命,他們以替代物安定下來。
去坐在寺廟或清真寺的角落,看著人們來來去去。你看到任何慶祝嗎?你看到任何真正的快樂嗎?你看到任何的舞蹈嗎?——什麼都沒有!人們只是走進寺廟當作他們正式職責的一部分,並且盡可能地快走出來。他們必須履行某個義務;他們必須表現給社會看,他們是宗教人士——這要付出。但是沒有喜悅。寺廟是一個替代物。
看著人們祈禱著,沒有一滴眼淚湧上自己的眼睛。看著人們祈禱著,沒有光芒顯現在他們的臉上,甚至沒有舞蹈的波動在他們的身邊。而他們持續一生祈禱著,這是時間和精力的純粹浪費,他們選擇了一個替代物。當心替代物!只有這樣,你才能找到神。神沒有替代品,神是真實的真理。
現在這個小寓言。 據說罕默德·巴基爾教長曾經談到下列的寓言:
「發現了我能說螞蟻的語言,我接近一隻螞蟻問:『神像什麼?祂是否像螞蟻?』」
「牠回答:『神?不像,真的——我們只有一根尖刺,但是神,祂有兩根!』」
這就是所有你的宗教和哲理——神只是你放大的拍賣形式。你有一根刺,祂有兩根。你活到七十歲,祂活到永久。你變老了,祂從來不會變老。但差別的是數量,而不是品質。你的神是你的投射、改革、修改、潤飾形式。你的神是你想要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