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fis: The People of the Path》
蘇菲:道上的人
Gagan譯
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們會忘記我們的神性?這意味著什麼呢?
你沒有忘記神性,你從來不知道它——所以你怎麼可能忘記它呢?忘記只有可能是你已經知道它—— 一旦知道了,它是從不會被忘記的。
你是神性的,但是你還不知道這事。事實上,這是因為你是神性的,所以這才非常難以瞭解的。它就在你存在的那個中心,如果它是你外在的東西,你此刻就會遇到它。如果它是某個客體,你就可能看到它。但它不是外在,且它不是客體——它是你的主體。它不是某個被看到的東西,它是隱藏在觀者裡面,這是一個觀照。除非你到你自己的背後看,否則你不能夠知道它。
存在有三個層面的世界。一個是客體的世界——你周圍的事物。當你對著自己,深入看進去,另一個就是念頭、夢想和慾望的世界,那個也圍繞著你。那是你通常叫的內在世界,它不是內在,它仍然是外在。有兩個類型的外在,一個是你張開眼睛看到的,一個是你閉著眼睛看到的。但兩者都是外在,因為凡是任何能夠被看到的,一定都是外在。被看到的,它必定是外在,它必定是與你不相同的。客體必定是與主體不相同的。
然後就有第三個,你最內在核心的世界,你的主體——從你持續看著的地方。要見到那個,就要覺悟到人的神性。人必須對著客體與念頭變成觀照者,藉著觀照,漸漸地,當轉彎發生的時候,有個片刻會來臨。當沒有客體,而且沒有念頭留在你的意識裡,當你的意識是清純的,它就會轉一個彎——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當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看到時,觀照者開始看到它自己。
記住,我只是使用著話語,而它們不再是足夠使用的。
『觀照者開始看到他自己』是不正確的話語,因為再次,話語顯示出一個劃分:觀照者和被看到的。而現在沒有劃分——只有你,你和你;沒有東西是看著的,也沒有東西是被看到的,它是純粹的意識。
神性就是純粹的意識。首先你需要從客體的世界到念頭的世界,然後你必須走下一步——你必須拋棄思考,讓念頭消失,讓那�媗雃赤霾L。而在那空無裡,轉彎就發生,你不可能做到。你能做的只有兩件事:你可以對著世界,閉上你的眼睛,你可以對著不斷流動的念頭,關閉你的意識,那是你所必須做的。然後第三件事是它自己發生的。突然間你明白你就是神。覺知就是神。
但是當你明白,在某個意義上,你消失了,你已經不再存在。舊的自我不再存在。你甚至不能說『我』——因為『我』還依賴著事物和念頭,『我』是事物和念頭所構成的。當所有事物和念頭的磚塊都消失了,『我』的建築物也就消失了,就會有純粹的空無。這就是佛陀所稱的Anatta,無我,在這個自己的核心,在最內在的神殿,你不會找到你本身——而那就是人怎麼找到自己的。當本身消失了,自己就找到了。
那就是為什麼在這個點上,所有偉大的師父變成矛盾而弔詭的。耶穌說:「如果你想找到自己,就讓本身消失。如果你想讓你自己迷失,那麼就繼續執著你本身。」這是非常矛盾的。那些執著的人會迷失,而那些準備好消失的人會得到。
你問我:為什麼我們會忘記我們的神性?沒有,你沒有忘記——人永遠不會忘記——在最原先,你根本不知道它。一旦知道了,它就永遠是已知的。但我不是說你不是神性的,你是神性的。
當我們說人忘記了,『忘記了』這個詞是被用來作比喻。這不是很真實的,事實。沒有人能夠忘記。佛永遠不能變成別的東西,只能是佛。他無法忘記,他明白。他明白即使當他在睡著時也沒有辦法忘記它,一旦知道了,它就永遠是已知的。但是我們從來不知道它——我們一直是它永遠永遠。從一開始,我們一直是它。但是我們不允許我們的能量轉向它本身。
你一定見過舊符號——有一個埃及銜尾蛇的符號——蛇轉向牠自身,蛇的圈圈。蛇把自己的尾巴銜在牠的嘴裡——那就是明白。蛇把自己的尾巴銜在牠的嘴裡,這是一個完整的圓,兩個端點相遇。
當你轉向你自己,圓圈是完整的。那就是為什麼在許多神秘傳統裡,圓圈是最高成就的符號。現在你不是一個圓,你是一條線。你從你自己開始,但是你永遠不會回到你自己。你意識的光線一直向前,它是線性的,一維的。這就是Samsara輪迴——世界、線性意識。你的意識一直向前,移動在一條線上;它一直那樣移動了好幾百萬年。
當它開始變成一個圓圈,開始移回來,開始移回家,有一天突然間碰到自己,落在自己本身,那時就是明白。而且那個明白是永遠忘不了的。
你是神,但是你還沒有認清這事實。識別遺失了,這不是說你忘記了它。 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當有人靠近我,我會感到害怕?
每個人多少都會覺得害怕。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容許別人非常靠近;那就是為什麼人們逃避愛情。有時候,以愛之名,他們持續避免著愛。人們彼此保持距離——他們允許別人僅限於此。在那之後,害怕就會產生。
害怕是什麼?害怕就是如果別人靠得太近,他也許可能看到你的空虛。那個害怕跟別人無關,而是你從來不能接受你內在的空無——那就是害怕。你做了一個非常非常裝飾的外表:你有一張漂亮的臉孔,你有一個美好的笑容,你談吐很得體,你很善於表達,你歌唱得好,你有一個漂亮的身體和美麗的人格。
但那些都是在表層上,在表層的底下只是空虛。你害怕如果有人太靠近時,他就會能看到在面具的背後,你的笑容的背後,他就能看到你話語的背後那個空虛,而那嚇到你。而且你知道,沒有別的了,你就只是一層表層——那就是害怕——你沒有任何深度。
這並不是說你不可能擁有深度,你可能擁有它,但是你還沒有邁出第一步。第一步就是帶著喜悅去接受這種內在的空無,並且進入它,不要逃避你內在的空無。如果你逃避內在的空無,你就會避免人們來靠近你。如果你在你的空無裡開心,你就會完全敞開,你會邀請人來靠近你,到你最內在的神殿去看看。因為接受,空無就有某種品質;排拒,它就有不同的品質。這個不同就在你的心靈,如果你排拒它,它看起來像死亡;如果你接受它,同樣的東西就變成生命的那個源頭。
只有透過靜心,你才能夠讓別人靠近你。只有透過靜心,當你開始感到你的內在空無而把它當成喜悅,當成慶祝,當成歌頌。當你的內在空無不再把你嚇跑,當你的內在空無不再嚇到你,當你的內在空無是一種撫慰、庇護、避難、休息時——每當你累了,你只是沒入你的內在空無裡,你消失在那裡——
當你開始愛上你的內在空無時,喜悅就從它產生,好幾千朵蓮花在那空無,它們漂浮在空無的湖上。
但是在空無,你是這麼害怕而不敢看它。你盡一切努力來避免它,你會聽收音機,你會去看電影,看電視,你會看報紙、偵探故事——接觸某些東西——但是你會不斷地迴避著你內在的空無。當你累了就會睡覺,你會做夢,但是你從不面對它,你從不讓它靠近你,你從不會擁抱它,那就是原因。
你問:「為什麼當有人靠近我,我會感到害怕?」這是發生在你身上的很大洞見。當某人非常靠近你時,每個人都會覺得害怕,但是很少有人意識到這一點。
親近是不被喜歡的。你允許人們親近,只在非常條件下——她是你的妻子,那麼你讓她睡在你的床上,在夜晚和你一起。但是你仍然保持一道無形的牆,在你和妻子之間。牆是無形的,但它是在那裡。如果你想看到它,觀察它,你就會發現——一面非常透明的牆,玻璃牆,但它是在那裡。你保留你自己的隱私,你的妻子保留她自己的隱私,你們的隱私永遠不相會。你有你的秘密,她有她的秘密。你們不是真的敞開而提供給對方。
即使在愛中,你也不允許對方真正走進你,你也不允許對方穿透你。記住,如果你允許對方穿透你,那會有極大的喜悅。當兩個愛人的身體互相穿透,那會有身體上的高潮,當兩個心靈互相穿透,那會有心理上的高潮,當兩個靈魂互相穿透,那會有靈性的高潮。
你可能不曾聽說過另外兩個,甚至第一個也是罕見的。很少有人達到真正身體上的高潮,他們已經忘記了它。他們以為射精是性高潮,因此許多男人相信他們有性高潮,因為女人不射精,至少不是明顯地,百分之八十的女人認為她們沒有任何性高潮。但射精不是性高潮,它是個非常局部的釋放,性的釋放——它不是性高潮。釋放是個負面的現象——你只是失去能量——而性高潮是完全不同的事,它是個能量的舞蹈,而不是釋放。它是能量的狂喜狀態,能量變成流動,它遍布全身;它不是性慾的,它是身體的。你身體的每個細胞,每條纖維帶著新的喜悅悸動。這是精神煥發,很大的祥和跟隨著它。
但是人們甚至不知道身體上的性高潮,還要說什麼,談什麼心理上的高潮?當你允許別人非常靠近你——朋友、心愛的人、兒子、神父、師父,不管哪一種關係——當你允許別人如此靠近,因而你們的心靈就開始重疊、滲透,那時就有某些超越身體上的性高潮的東西,那是一個跳躍。身體上的性高潮是美麗的,但是沒辦法比得上心理上的性高潮。一旦你知道了心理上的性高潮,身體上的性高潮漸漸地失去了所有的吸引力,它是一個非常差勁的替代品。
但即使是心理上的性高潮,還是沒辦法比得上靈性上的性高潮,當兩個靈魂——用『靈魂』我的意思是兩個空無,兩個零——重疊。記住,兩個身體只能碰觸;它們不可能重疊,因為它們是身體的。如何能夠讓兩個身體在同一個空間?這是不可能的。因此最多你只能有個緊密的碰觸。兩個身體只能碰觸;即使在性愛中,兩個身體只是碰觸。這時的穿透是非常表層的,它也只不過是碰觸——因為兩個身體物件,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存在。如果我坐在這裡,在這把椅子上,那時再也沒有別人,可以坐在同一個地方。如果一塊石頭擺在某個地方,你不可能把另外一件東西放在同一個地方,空間被佔據了。
身體物件佔據了空間,所以兩個身體物件只可能碰觸——那就是愛的悲哀。如果你只知道肉體之愛,你永遠是悲哀的,因為你只是碰觸著,而深沉的慾望是變成一體。但兩個身體物件是不可能變成一體的,這是不可能的。
兩個心靈會有更好的交流發生,他們可以更靠近。但是即使如此,兩個念頭也不可能佔據同一空間,因為念頭是微妙的東西。它們可以接觸得更好,它們可以交織在一起,遠遠更勝於兩個物件……物件都是非常固態的,念頭是非常液態的。當兩個愛人的身體相遇,它就像兩塊石頭撞在一起;當兩個心靈相遇,它就像水和油混在一起。是的,這是一個較好的相遇,但是仍然有些微的分裂。
兩個念頭不可能佔據同一空間。當你思考著一個念頭,你不可能同時思考另一個念頭——第一個念頭必須離開,只有這樣你才可以關注到另一個念頭。在同一時間,在一個空間,只有一個念頭可能在你的心中。因此即使是友誼,心理上的友誼也會錯過某些東西,會缺少某些東西。它比第一個好,但是比第三個還差得遠。
靈性的穿透才是真正與人一起的唯一可能性——因為靈性意味著空無,兩個空無可以在一起。而為什麼只是兩個?世界上所有的空無都可以聚集在一個空間裡。它們可以同時佔據相同的空間,在同一時間,沒有問題——因為它們既不是固體像物件一樣,也不是液體像水、想法一樣。它們只是空無的它們自己,你可能把盡可能多的空無放在一起。
那就是在師父周圍所發生的事。當一個佛陀存在世界上,好幾千人會變成門徒。而有時門徒會變得憂心。
就在今天,Nirgun有一個問題:現在人們從遙遠的地方來,修行村變得越來越擁擠,你如何能夠把你的愛給予你的門徒?有這麼多的門徒。
這個問題似乎是相關的,從身體的角度看,它似乎是相關的——但不是從靈性的角度看。我不會對任何人給予我的愛,我只是愛。如果我給予,那時它必定是一種東西、一個數量。那時當然,我只可能給出這麼多,而其他人將無法得到它。
它不是一個數量,它只是一種質量。它沒有被局限,它沒有被定義,它不佔用任何空間,我只是空無。因此不管是一個門徒在這裡,還是一百萬個門徒在這裡,沒有任何差別。它會有差別是取決於門徒:如果他沒有準備好跟我的空無融合,那麼他將會錯過。
當你開始感覺到你的空無——記住,喜悅地——那時你就能夠讓人們來靠近你。你不僅可以允許他們靠近你,你會總是歡迎著,邀請著——因為如果每當某人能進入你,唯一的方法就是他可以允許你進入他,沒有其他辦法。如果你想進入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允許我進入你,沒有其他辦法。
有時這會發生……曾經有個年輕人跟我一起住了兩年。他深深地愛上了一個女人,他們曾經一起生活。他們的父母是反對的,那就是為什麼他們躲到避難所和我住在一起。我給了他們一個靜心,一個簡單的靜心做。靜心只是坐下來,每天至少兩次,規律地在早晚固定的時間,看進對方的眼睛,感覺他們要相互進入對方。
在六個月的實驗後有一天,他們都瘋了,它就發生了。每天兩次規律地試驗六個月後,它發生這男人靈性地進入女人,而女人靈性地進入男人。然後他們變得很害怕——此刻發生什麼事?男人開始感覺像個女人,而女人開始感覺像個男人。他們的整個性格改變了。甚至連他們的聲音,他們走路習慣的方式,突然改變。男人開始走路像個女人,而女人開始走路像個男人。女人的聲音變得粗糙、嚴厲,而男人的聲音變得非常非常女性化。
當然,他們變得非常害怕,我必須給他們化解的技巧以回到他們自己。有三天,他們被限制在一個房間,他們不能到外面去。他們必須不斷地直視對方的眼睛,因而他們才能夠回到自己。在三天之後,它發生了——但這三天是瘋狂的日子,他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們變得非常暈頭轉向。
他們錯過了極大的幸福。他們變得對我非常害怕,三天後,當他們回神到自己,他們不讓我知道,就逃走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看到他們。
是的,這是個瘋狂的現象,感覺到你變成了別人,你不再是同一個人,你是被別人附身了,你的靈魂離開了你的身體,而別人的靈魂進入了。你們可能想像,但是他們無法接受,那就是為什麼這變得很怪異。如果他們接受了它,他們就學會了回神的方式。然後每天他們就慢慢地學會了進入對方,再回神的方法。漸漸地轉換過程會變得越來越順利,他們就會知道它的訣竅。我給了他們一個大實驗,那會給他們達到可能的最終高潮,靈性上的性高潮。但是他們錯過了。
那也是持續每天發生在這裡的事情。每當某事開始發生,你就變得害怕,你就開始逃避。記住,當某事是非常可怕時,這就是不去任何地方的時候,這就是待在這裡的時候。當某些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那時某事就發生了。這片刻是非常蘊含著東西的,你必須在這裡,你必須進入它。
這是個很好的洞見——你問:為什麼當有人靠近我,我會感到害怕?你變得有點意識到你的空無。現在讓這個覺知提升;讓這個覺知變成一個很大的經驗。進入這個空無,很快你就會驚奇地發現,這個空無就是靜心,這個空無就是我所說的神性、神。然後你就變成一座寺廟——對每個想要進來的陌生人敞開。
第三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是女人?
但我是啊!
男人和女人——那二元性——對我不再存在。如果你繼續工作,繼續往內在走,總有一天,對你也會不再存在。男人和女人都只是表層的,生物性的東西。它們沒有進入非常深,它們只是皮膚的深度。深處的內在,只有一個東西——意識。意識不知道什麼是男人,什麼是女人,它只是意識。但是你變得與身體太認同,那就是為什麼問題會出現。那時你開始想著你是男人,或妳開始想著妳是女人,而且你開始想著你是年輕或年老,美麗或醜陋,健康或生病。
這些全都是誤解。你活在身體裡,但你不是身體。身體只是你的住處,你的居所。它是你的巢,有一天你會從它飛走,你會再在其他的巢找到庇護。你在過去已經住過很多巢,你在未來還會有更多。你已經住過很多身體,在未來你將會住更多身體。你不斷地持續改變你的房子,當一個房子變得腐爛、殘破不堪,你必須離開去找到另一個年輕,更有活力,具有更大成長潛力的房子。
我不再認同我的身體。所以當你問:你為什麼不是女人?你在問著荒謬的問題。我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也不是兩者,我是一個超越。這正是我希望你也變成的——一個超越。如果你是個男人,身體會保持是男人,如果妳是個女人,身體會保持是女人,但那只是你的房子的形狀。一旦你明白你是這一切的觀照,你就超越了,那個超越就是自由。
不過,我知道。提問題的人是 Prem Madira,她的問題是有關於其它別的意思。她是在問為什麼所有成道的人都是男人,他們為什麼不是女人?也有很多成道的女人,但是歷史沒有記錄她們。由於某種原因……原因是歷史都是由男人寫成的。原因就在於它總是違抗了男性自我對女人,對成道女人的思維。以男性沙文主義的頭腦去思考女人成為師父,這是不可能的。極少數情況下,他們不得不接受它。因為現實情況是這麼光芒四射,他們不得不接受它。
對蜜拉,對拉比雅,或對泰瑞莎,他們接受了——但是很勉強,非常不情願地。有時不情願一直非常大——例如在耆那傳統的一個偉大耆那師父是一個女人,瑪莉卡(Mallibai)是她的名字。但是耆那教徒改變她的名字——他們把它改為馬利納薩(Mallinath),他們改變了她的性別從她到他。耆那教有二十四祖師,二十三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但是他們甚至不能容忍那樣。他們就篡改了歷史,他們說她也曾經是一個男人。
歷史被篡改,這事每天都在發生。在二十世紀初,當史達林上台後,他篡改了俄羅斯的整個革命歷史。列昂 托洛斯基(Leon Trotsky)的照片從每個地方,從所有照片集裡被移除。他的名字從所有歷史書籍中被刪除,他是那麼完全地被移除,如果有人想搜尋他,就沒辦法在任何地方發現任何參考資料,這個人列昂 托洛斯基曾經存在過。而他是革命史上最重要的人之一,僅次於列寧,史達林是小人物,根本不重要。但是當他上台時殺害了列昂 托洛斯基,他篡改了整個歷史。
然後這又再次發生,當史達林去世後,權力移轉到其他人,他們又篡改了歷史。現在史達林不在了,在俄羅斯的歷史書籍中,史達林不再存在,甚至不在註腳,這就好像是史達林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種情況自古以來始終發生著,人們持續篡改歷史。他們在當權時,他們篡改了歷史。每當有人當權,就處理成某些他希望有的歷史。所以整部歷史是騙人的廢話,它與真理無關,它全部都是虛假的。它就像小說是虛構的。
例如,像馬哈維亞這個人存在於印度,但是印度教徒不曾在他們的書裡提到他的名字——甚至沒有他的名字。為什麼呢?這樣一個偉大的人,甚至沒有被提到?如果耆那教徒從地球消失,那時馬哈維亞就會消失。而且因為耆那教徒很少——只有三百萬人,就他們的數量而言,是無關緊要的——馬哈維亞仍然被列為非常次要的人物。他是像基督、佛陀、克里希納、穆罕默德一樣重要。但是他沒有在任何地方被提到,因為信徒的數量很少,他們是這樣的少數族群,誰會關心到他們?
基督彰顯很大,因為有半個地球是基督教的。佛陀也彰顯很大,因為整個亞洲是佛教的。克里希納也彰顯很大,因為現在有好幾百萬的印度教徒。穆罕默德的情況也是。而馬哈維亞和他們任何一個一樣重要,但是儘管如此,至少他的名字仍然在——出現在註腳某處,到處被參考到。
但是其他的師父也出現了和馬哈維亞同樣的情況,他們的名字已經完全消失了,因為他們從來沒有留下跟隨他們的人。在馬哈維亞時代有一個偉大的老師摩訶利高薩拉(Goshalaka)是馬哈維亞的反對者,他幾乎就像克里希那穆提,他認為不應該有任何跟隨他的人。他不相信要成為師父或要啟發人們,他不相信要創造宗教,所以當他死了,所有關於他的都消失了。現在他的名字不存在任何地方,除了馬哈維亞對他所做的引用。當然,你不能相信那些話語,它們被馬哈維亞或那些記錄著馬哈維亞語錄的人所編輯。它們是被敵手所記錄的,它們不可能被相信。
它就像史達林作出有關於列夫·托洛斯基的陳述……想想,如果希特勒贏了,歷史的整個概念將會有所不同。因為他被擊敗了,才會有完全不同的歷史——被丘吉爾、史達林和羅斯福所寫的,被希特勒的敵人寫的,存在的歷史都是不公正的——因為沒有公正的歷史學家存在。
特別是對女性師父……男人和女人之間一直有衝突,男人從來不允許女人說什麼。即使它發生了,有時女人變成了師父,成道了而她卻沒有被記載。追隨女人是相當違反男性自我的,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從來不會有很多的追隨者聚集在一起。
還有一件事,你知道女人的特質。我們可能說沒有男人會跟隨拉比雅——可是女人呢?她們為什麼不跟著她?女人彼此非常對抗著對方,追隨是很困難的。他們可以很容易地跟隨一個男人,但是要跟隨另一個女人?那是不可能的。女人彼此非常嫉妒著對方,女人不能相信別的女人已經成道了。沒有女人能相信別的女人是美麗的,女人總是在談論著別的女人。她們無法瞭解某個男人會愛上某個女人;沒有女人能夠瞭解男人對她所看到的——「我什麼也沒看到。」她們都同意這個——「他到底看上她什麼?」那不斷地嫉妒的心態,一直是另一個障礙。
所以拉比雅無法聚集女性追隨者,當然她也無法聚集男性追隨者。她是和佛陀、穆罕默德、魯米、卡比爾、那納克一樣重要的人,但這是一個不幸。
如果你變得更加覺知的話,在未來這不應該是這樣的。
第四個問題:
如果生命是一個相互依存和一個有機的整體,為什麼會有人成道,而在同時其他的人類卻是昏睡的?
這問題是來自於門徒Yoga Chinmaya。
永遠不要問以「如果」開頭的任何問題——因為那只是一個虛構的問題,毫無意義。
你問:如果生命是一個相互依存和一個有機的整體,為什麼會有人成道,而在同時其他的人類卻是昏睡的?這個問題是知識性的,它不是純真的。
首先當人覺醒了就會發現他不是一個人。當人從他之前的想法,從他認為人是分離的想法覺醒了,當人覺醒了,人就消失了——那時說:「其他的人類」是無意義的。那就是為什麼佛陀說:「我成道的那一天,整個存在就變得成道。」是的,對佛陀來講就是這樣,那就是這樣。
對你來講,存在還沒有成道,因為你還是昏睡的。在你的昏睡中,你以為你是分離的,分離的這個想法是昏睡的一部分。在你的昏睡中,你以為你是獨立的,其他的人類是跟你分離的。在你的昏睡中,你聽到我說關於存在的有機一體,因此在你的昏睡中,一個問題出現:如果生命是一個相互依存和一個有機的整體,為什麼會有人成道,而在同時其他的人類卻是昏睡的?
是的,人依然可能覺醒,但是在那個覺醒當中,人就消失了。人不會覺醒過來成一個人,人會覺醒過來成整體。昏睡時你是單一個人,覺醒時你是整體。迷失在你的夢想、慾望與念頭中,你是獨立的;那些念頭、夢想與渴望就創造了分離。一旦這些念頭、夢想和慾望都消失了,就沒有分離,沒有什麼東西來劃分你們。而在那個片刻,你會看到所有都已經覺醒了。
存在已經成道了。那就是為什麼據說達摩已經笑了好幾年,當他成道的時候——一個很奇怪的笑聲。人們常常問他:「你為什麼一直大笑著?」他會說:「這是非常可笑的,每個人都是成道的,而每個人還想尋求成道。每個人都已經在每個人想要去的地方,這是非常可笑的!每個人都已經是幸福的,但是他們還在尋找著幸福,就是因為這個尋找,他們錯過了他們已經存在的幸福。大家都在東奔西跑,尋找某些在他自己內在已經有的東西。這是非常可笑的!」達摩常說:「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大笑著。」
還有其他師父,他會敲你,如果你問如何成道。臨濟曾經打了一個人,因為他問如何成道。當臨濟敲他時,那個人感到困惑——「我有問錯什麼問題嗎?」他說。而臨濟說:「還有什麼能變成的?還有什麼錯是可能的?人可能問的,還有什麼更大的荒謬?你想要變成佛?你已經是佛了。佛如何成佛?這個努力是徒勞的。因此我敲了你——這樣子我才能給你一點喚醒、驚嚇。也許在那個驚嚇中,你能看到你已經是一個佛了。」
整個存在就是一體。如果你認為它是分離的,那只是一個想法。如果你認為你還沒有成道,那也只是一個想法。因為只有神的存在,成道才會成立。
因此不要問它是怎麼可能的而要試著覺醒。只要有一點覺知,一個間隙,一個片刻在意識中,突然間你就會看到「沒錯!那就是它如何存在的,我不存在而我跟整體沒有區分。一切是一體的,交織在一起,相互依存的。」
但是我能瞭解你的困難。當你看到海面上好幾百萬個波浪,如果那些波浪像你是有意識的,那麼每個波浪會認為它是和其他波浪分離的。這會是合乎邏輯的就像你的問題是合乎邏輯的——因為每個波浪都會說:「我是分離的,我可以看到其它波浪。」這也可以證明。波浪可以說:「當其他波浪消失了,我仍然在,所以這怎麼可能?如果我們是一起而相同的,在其他的消失時,我也會消失。」或者,「我消失了,但是其他的波浪仍然存在,所以我們怎麼可能是一起的呢?」
那就是你所問的,一個人死了,現在你可能問:「如果他是與整個存在一體的,那麼他怎麼能單獨地死去?整個存在應該死去。」一個孩子出生,你可能問:「這孩子出生了,但整個存在並不是跟他一起出生,存在一直就在那裡。所以這怎麼可能是一體的呢?」
只要看著海洋。去坐在海岸邊,看著海洋。一個波浪出現了,但是它並沒有使得所有的波浪都出現。一個波浪消失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其他波浪會消失。但是你不能看到所有的波浪是來自一個海洋嗎?它們接合在一起,它們是相互依存。你能夠使單一個波浪在海面上,而讓所有其他波浪都消失發生嗎?你能夠使這個發生嗎?一個波浪不可能單獨存在,它會需要好幾百萬個波浪圍繞著它,來保持它漂浮著,否則它就會消失。波浪不會單獨一個來,它們不會一大群來。你見過單一個波浪嗎?從來沒有人見過海洋裡的單一個波浪,每當它們出現,它們就會多重出現。一個波浪意味著許多個波浪——因為波浪是一個波動,它是一個過程。當有一個波動,很多漣漪會出現在它周圍,它們就會變成波浪。
但是所有的波浪連結在海洋;他們是合一而有機的。你可能從海洋拿走一個波浪嗎?你可能把它帶回家嗎?它不再是個波浪了。你可以帶走水——但水不是一個波浪。當你把波浪從海洋拿走的那片刻,它只是水。波浪已經消失了。那形狀,那咆哮的品質,那舞蹈,那形式,那美妙,那聲音——所有的都消失了。你不可能從海洋拿走一個波浪,你不可能有海洋而無波浪;它們是一起的,它們是一團。甚至說它們在一起是不對的,因為這個詞『在一起』再次賦予它們是分別兩個的概念,它們不是兩個,這是同一個能量。那就是當我說生命是有機的意義所在——它是合一的。我們是波浪,神是海洋。
但是我們可以兩個方式看看我們自己。其中一個方式是我們可以認為自己是分離的——那就是我所說的昏睡——或者我們可以認為自己是一體的——那就是所謂的成道。
明白真理就是成道;固守一個謊言是保持未成道的。對於成道的人,在同一片刻,每個人都變成道。那時對他來講,整個存在是由所謂成道的東西形成的。
但是你有你的私自幻想;你可以繼續留在它們裡面。我對你聲明,在我的成道裡,你已經變成道。它不可能以其他方式,在我的成道裡,整個存在變成道。從那個片刻,我從來一刻也沒有想到未成道。我不可能去設想任何人是未成道的,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可以有你私人的幻想與想像,你可以繼續相信你是未成道的,那麼多的自由都是你的。你可以繼續被迷惑——不過這是你的私人創作,你的發明。現實並不支持它,那就是為什麼你會是如此的悲慘,你不被你的想法所支持。你知道這條諺語——它以某種或其他的形式存在於世界上所有的語言——人們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們的處事是很愚蠢、荒謬的,這並不是說神處置了他們——只是因為他們是愚蠢、愚笨的,不關心現實,在那個處事中,你自己處置了它們。
你說:「我是存在的。」你是在說完全無厘頭的事情,那就是被那陳述所處置。你不在,現在神沒有錯,不要說是神處置了它。你的聲明是完全錯誤的,它不會得到任何支持,它是違反真理的。所以如果你想保有它,你必須努力奮鬥,你必須不斷地為它爭取到底——那時它也會繼續一再地滑倒,你會認為是神反對你而處置了你的想法。沒有人在處置什麼。
這就好像是樹是綠色的,而你卻有個幻想認為它們是紅色的。現在只要你睜開眼睛,它們是綠色的,所以你必須保持關閉你的眼睛。只有閉著眼睛你可以繼續想像著它們是紅色的。但是每當你打開你眼睛的那一刻,你會想:「神就是反對我,因而祂會繼續擺布我的想法。我說樹是紅色的,而祂繼續堅持說它們是綠色的。」神沒有做任何事情,樹只是綠色的。你的想法只是你的想法,你的發現。而你的發現是如此的一個謊言,它不可能有任何支持的。
最大的謊言就是自我,認為『我是在的』是有史以來發現的最大虛構。只要進入它並試著找出它在哪裡——這個『我』。
觀照,它在哪裡?你永遠不會在任何地方找到它的。從來沒有人能夠找到『我』,如果你進去並搜索它,你會覺得很疑惑。它根本不在那裡,它根本不存在。
但是你可以繼續為它創造著道具。你可以擁有很多錢,然後你就可以有一個較大的『我』; 你可以有個更大的職位,你就可以有一個更大的『我』;你可以創建一個很大的國家,你就可以有一個更大的『我』; 你也可以變成非常知識淵博的,你就可以有一個更大的『我』;或者你可以變成一個苦行僧,一個大聖人,你就可以有一個更大的『我』——但這些都是在支持你所做的。神會繼續處置——處置在某種意義上說,真理不能支持謊言。你的這個想法是非常不真實的,它不可能從存在獲得任何滋養——那就是為什麼你會是悲慘的,你會在苦難中。你會不斷地覺得「我被打敗了,連連敗退。」因此就會有挫折。
但是你創造了你的挫折。在你的那個期待,你播下了挫折的種子。在你的那個渴望得到,你創造了死亡。在你為那個『我』的那個渴望,對存在創造了一個敵意。
看!進入觀照,試著找出它在哪裡,從來沒有人能夠找到它。佛陀走了進去,而不能找到它。他走了出來,對人們說:「沒有自己」。
而從那個片刻就沒有苦難——對於存在的真理,因為他不再持有任何謊言。所以現在沒有衝突,現在只有和諧,而在和諧中就是幸福。
那些已經進入他們自己的人,無一例外都宣稱沒有『我』在任何地方被發現。它沒有根基,『我』創造苦難。在謊言中就是悲慘的;在真理就是幸福的。 第五個問題:
你的話語在我心裡是這麼的喜悅,它們怎麼可能是謊言?
首先,謊言可能是非常喜悅、可口的。事實上,謊言是比真理更喜悅、可口的。所以那不是重點。真理是更令人震驚的,真理是更加肅殺的。真理像是一把火;它會灼傷你。
但那並不是我對你們要說的意思。我在說的是真理,但是當你聽到它,解釋它,它就變成了謊言。我不是說佛陀說了謊,或穆罕默德說了謊——而是人們聽到了謊言。當我說某些事情,它是我的經驗。如果你相信它,它就是個謊言。除非你自己體驗了它,否則它保持是個謊言。所有的信仰都是謊言,信仰是一個障礙。那就是蘇菲的整個方法,基本方法——所有的信仰都是謊言。實驗、經驗之後,也只有這時,它們才會變成真理。它們變成真理,只有當你活過它們。透過你的生命,它們才能得到真理的品質。
我說了某些事情……我已知道愛是什麼,我對你說了某些事情。你只是聽到它;它不會是個生活經驗。是的,你可能會感到高興,因為有這個想法,有這個詩意,有這個愛的願景。你可能會感到高興,它可能會在你裡面開始一個很大的夢想,它可能會在你裡面變成一個很大的理想,它可能把你帶到一個充滿希望的世界,它可能幫助你減少鬱悶,它可能幫助你減少絕望,它可能給你夢想,它可能是一個喜悅,你可能會覺得它是美麗的——但是那也沒有什麼幫助。
當我談到愛有兩個可能性。第一個是你只是聽到我的話語,它們舒緩,它們寬慰,它們降下像細細的雨,你覺得喜悅。那時你只聽到我的詩,這是沒有什麼幫助的。它會是一種藥物,你喜歡我的話語,你喜歡這些話語的節奏,你喜歡含有那些話語的願景,但那會是一種靈性的娛樂——沒什麼太大的價值。
另一個可能是當我談到愛,你觀照你是在哪裡,你會發現自己充滿仇恨。當我談到愛,讓那個愛變成你怨恨的指示。讓那個愛的想法激起所有你一直以愛的名義而攜帶著的東西,讓它變成一個挑戰。那時它會受傷,它就不會是那麼可口的。那時它會受傷,它會是痛苦的。它會打開你的傷口,但它會是有幫助的,因為那時變化已經開始,轉化已經開始。
不要聽著我就像你是在聽著詩歌或音樂。聽我就像人會聽到死亡。聽我就像人會聽到轉化。我帶給你的是轉化的訊息,而不是藥物來撫慰你,我不是給你鎮定劑。
所以當我的話傷害了你,這是更好的,因為那時候會有一些改變發生的可能性。當我的話對你變成痛苦的,難耐的痛苦,那時候某些確實不錯的事情將會發生。因為那些話會讓你知道你的實體,你是在哪裡,那些話會讓你清楚你應該在哪裡——事情應該會怎樣,事情是怎樣的。
當你認出它的那瞬間會傷害你,會打開你的傷口。你活在恨裡,你卻一直談到愛。你的愛只是一個門面,它背後是寫著嫉妒、控制、佔有以及各種疾病。你的愛是神經質的,它殺害你,它殺害別人,它根本不是愛。你不知道什麼是愛,所以當我談到愛,要聽得很仔細,以便它能讓你知道你的事實,你的實體。
不要一開始就以為你已經明白我在說什麼。你不可能瞭解,除非你體驗它。
沒有什麼比經驗更能瞭解的。是的,知性上你能夠瞭解我在說什麼,因為我用很簡單的語言,盡可能地簡單說出來。無論我說什麼,一切都清楚。但我所說的是那麼深厚,除非你透過經驗深入探究它,否則它會只是知性的想法留在腦海中。
你說:你的話語在我心裡是這麼的喜悅,它們怎麼可能是謊言?這問題是由Arup提出的。她當然是從心裡聽到的……也只有極少數的人是從心裡聽到的。人們都是從頭聽到的。甚至這個從心裡聽到的想法,似乎是非常不科學的,而且荒謬的。人怎麼可能從心裡聽到呢?耳朵長在頭部,心臟沒有耳朵,人怎麼可能從心裡聽到呢?
但是要聽到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心裡聽到。如果你是從心裡聽到我,那時你就可以同時享受兩者——它的痛苦和它的喜悅。那時你就可以同時享受兩者——它的震撼和它的允諾。那時允諾將帶著喜悅激起你——那就是必定會發生在Arup心底的事情。這允諾,這可能性,這門的打開;因而你不需要保持在絕望的狀態;因而神會發生;因而愛會發生;因而祈禱不會是廢話,有個意義在它裡面;生命不是沒有意義,有個重大意義在它裡面,人們必須尋找它,發現它……是的,確實有一千零一根荊刺,但是玫瑰花依然盛開綻放。那個可能性變成一種激發,一個冒險在心裡。在頭部,它就只會變成一個概念,在心裡,它就會變成一個舞蹈。
所以如果你可以從心裡聽到,那時這個問題就含有另一個意義,那時它就是正確的。你的話語在我心裡是這麼的喜悅,它們怎麼可能是謊言?它們不會是謊言,如果你是從心裡聽到的。
首先我說,它們會是謊言,如果你是從頭部聽到的,現在還有其它的可能性,一種罕見的可能性——如果你是從心裡聽到的,以極大的慈悲心,與我心會神通,幾乎與我合一,你的心跟著我的心一起脈動,心對心,如果你以這種方式聽到,那時它們就不再是謊言。因為那時你所聽到的它們和我說出的具有相同的含義和意義,那時你就不會詮釋它們。
心是無法詮釋的。心是那麼天真,它無法詮釋。心不知道知識。因此心是那麼全然無知的,這就是它的美——它不可能被知識破壞,那時它保持是真理。如果你是從心裡聽到我,那時我的真理就變成你的真理,因為你的心變成我的心。
但如果你是從頭部聽到的,那時凡是我說的馬上變成了謊言。你的頭部是個偉大的機構,從真理製作出謊言。它是一個轉換器,把東西即刻放入頭部的投入口,接著它就破壞,把它加上顏色,改變了它,製作出不存在的東西,創造了不存在的東西——並且摧毀存在的東西,而在你的頭腦產生絕對不同的東西——那就是詮釋。
如果你可以從心裡聽到,那時當然你的問題是相關的,那時你會非常非常喜悅。是的,疼痛會被感覺到,但即使疼痛也是一個成長的痛苦,那也是一個喜悅——感覺到它就是感覺到人是活著的,感覺到它就是感覺到人是在冒險。是的,所有的冒險都是危險的,所有的冒險都是有風險的,所有的冒險都是不安全的;只有透過不安全和風險,生命才會莊嚴宏偉,光彩輝煌。只有透過那個風險,生命才會保持新鮮。只有透過那個挑戰,人才會持續活生生的。當挑戰消失了,你怎麼能保持活生生的?你就會昏睡,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你清醒。
從心裡聽到——就會有很大的喜悅。事實上,當你從你的心聽到我的話,它們不再是話語——當你從你的心聽到,你會聽到我無言的訊息,那時話語就不再是相關的。心不能聽到話語,那裡沒有機構。話語進入頭部,它們從頭部整理出來,解譯、分類、譴責、讚賞、批評、相信或是不信——全部工作都是在頭部發生。話語進入頭部。
但是如果這句話有一些無言的訊息在它裡面,如果這句話被一個超越話語的人說出來,那時他靜默的某些東西就一直迴盪在這句話周圍。那時他靜默的某些東西就像味道、香氣會跟著這句話。這句話進入了頭部,香氣進入了心裡;這句話進入了頭部,味道進入了心裡;這句話進入了頭部,無言的訊息進入了心裡;容器進入頭部,內容進入了心裡。那時就有極大的喜悅,極大的歡喜。
而Arup是正確的。你的話語在我心裡是這麼的喜悅,它們怎麼可能是謊言?如果你是從心裡聽到的,你不可能聽到謊言,因為心沒有辦法詮釋,心只是信任。心就是喜拉達(Shraddha)、信任、信心。如果你是從頭部聽到的,你就是一個學生,如果你是從心裡聽到的,你就是一個門徒。如果你是從頭部聽到,你就會持續錯過我,如果你是從心裡聽到,那時就沒有辦法錯過我。那時你就已經成道了。
最後一個問題:
當你死了以後怎麼辦?冒著活動會變成陳腐宗教的風險而聚在一起,或者解散而接受另一個活的師父的召喚嗎?
這個問題是由Anand Adi門徒提出的。
首先,你聽得到我的召喚嗎?活的師父就在你的面前——你聽得到我的召喚嗎?如果你不能聽得到我的召喚,你還有可能會聽得到其他活師父的召喚嗎?
這個想法顯示你正錯過了我——否則誰會關心到死亡?如果你聽到我了,就沒有死亡。如果你完全聽到我了,在那個聽到,死亡就消失了。你為什麼會關心我的死亡?我怎麼可能死呢?我已經不再存在了。死亡只對自我才是可能的。是的,身體會消失,但是我不可能消失。拉瑪那 ·馬哈希(Raman Maharshi)臨終時,有一個門徒開始哭泣著。拉瑪那睜開眼睛說:「這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哭呢?」門徒說:「師父,你要離開我們,這是難以承受的。」雖然在極大的痛苦中——因為他正蒙受咽喉癌的病痛,甚至連說話也很困難——拉瑪那笑了起來。他說:「但是我能去哪裡呢?我會像我現在一樣地待在這裡。你告訴我,我能去哪裡呢?無處(NoWhere)可去,只有此時此地(NowHere)可去。」
Adi,同樣地我對你說。我怎麼可能死呢?那個可能死的人早就已經走了,而那個不可能死的人在這裡面對著你。
但是似乎你錯過了我。你錯過了,因為你想:「當奧修走了,我會發生什麼事呢?」不要關心那件事,要關注現在,當奧修在這裡的時候,對於你,正發生了什麼事。那才是應該關注的。當我在這裡,你在這裡,那時有一個相會,有一個融解,有一個共融。你在問什麼廢話——當我死了怎麼辦。當我在這裡的時候,做些事。
而且當我走了以後,我一點也不管你會做什麼。如果當我在這裡,你不能做什麼,還有什麼對你可以冀望的呢?當我還活著的時候,如果你持續錯過我,當我死了以後,當然你也會繼續錯過我。對你來講,這不會有太大差別的。
這也不會有太大差別,對其他現在沒有錯過我的人。他們從不會錯過我,甚至當我走了之後,我仍會在他們的心裡,就像過去活著的時候。一旦你真正地接觸到活的師父,那個活的師父就變成你永遠的活的師父。那時就不需要其他師父了。
但是如果你沒有接觸到,當然你必須尋找其他的人。事實上,你已經在尋找了。這個問題顯示你已經在擔心,而已經開始尋找了。事實上,你是在問我:「奧修將不久於人世,所以我可能要找另一個活的師父。」這就是你的問題的真正含義。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做到那樣。只因為你的緣故,我可以死去,因此你能自由地去找另一個師父。
但你現在是自由的。我必須死掉,來讓你自由嗎?你是自由的。如果你沒有感覺到跟我有任何接觸,那麼誰把你監禁在這裡呢?——不要欺騙你自己。你是完全自由的,我不是任何人的束縛。我在這裡是要解放你,而不是給你建造一個監獄。如果你不能跟我做一個心對心的接觸,那麼就逃離這裡吧,這個地方不適合你。
你的問題很清楚。它說:當你死了以後怎麼辦?冒著活動會變成陳腐宗教的風險而聚在一起,或者解散而接受另一個活的師父的召喚嗎?如果你有聽到我,那麼就沒有必要擔心。如果你還沒有聽到我,那麼需要的就是逃離這裡。因為我不適合你。
多想想這個片刻,不要擔心未來——那是不需要你去關心的。
第二件事:每個宗教都漸漸變成教會。以事物的本質,它必定會。當師父是活著時是一回事;當師父已經走了,這完全是另一回事。但是對於那些愛師父的人,師父是永遠在那裡。對於愛拉瑪那·馬哈希的人,師父是在那裡,他們仍然有同樣的感覺。當他們去阿魯納恰爾邦(Arunachal),他的地方,他的山裡,當他們靠近他的三摩地坐著,它仍然具有同樣的香味,同樣的清新,同樣的存在,同樣的光芒。而拉瑪那仍然回應,拉瑪那仍然指示,拉瑪那仍然進入他們的夢想,進入他們的願景。對他們來說,沒有必要再去任何地方;他們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師父。
另外還有一些人來到拉瑪那的地方——但是他已經不再存在那裡。他們認為他已經死了,他們知道他已經死了,現在它只是一個墓地、古廟、古蹟。他們執著於宗派,他們仍然珍惜他們是拉瑪那追隨者的想法,他們是死的人。如果他們找到某個新的師父,這是一件好事——因為跟老的師父,他們錯過了,他們應該去找新的師父。
所以我無法做一個明確的說法,當我走了以後,你要做什麼。對於那些跟我有接觸的人,我將永遠不會消失。對於那些跟我沒還有接觸的人,我已經走了,他們應該馬上離開,他們不應該等待我的死亡。是的,死了以後,他們必須離開——但我是在說,他們應該馬上離開,不要浪費你們的時間。
這取決於你,當我走了以後,我的宗教是否會繼續活著,這取決於你。對某些人,它是死了……對他們,它是死了。對某些人,它仍然是活著……
對他們,它此刻是活著,它永遠會是活著。所以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做決定,如果我走了,你覺得我還在那裡幫助你,我會在那裡幫助你。如果你覺得我不再在那裡幫助你了,當然你必須選擇另一個師父。
我是在說現在你必須選擇了。為什麼要等到那個時候?我也許不會這麼快就死掉,像我這樣的人是不可預知的。我也許在明天會死掉,或者我也許不會這麼快就死掉。所以不要仰賴於那一點,你只要聽聽你自己的心。如果你的心跟我成長著,盛開著,新的葉子冒出來了,新的芽打開了,那時我是你的師父。如果這些沒有發生,那麼帶著我所有的祝福,到別的地方去尋找和搜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