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ESSIAH VOL 1
江夏堂譯
第十三章:請跟我們談談工作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四日下午在莊子屋
敬愛的師父:
一位農夫說:請跟我們談談工作吧。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工作是為了與大地和大地的靈魂並駕齊驅。
因為懶惰只會成為季節的陌生者,只會脫離生命的行列,這行列在莊嚴豪邁和驕傲的順從中走向那無限。
當你們工作時,你們是一支笛子,從你們心中流出時光的低語,變成了音樂。
你們之中誰肯成為一根蘆葦,在萬物齊唱的時候,惟獨自己沉默無聲?
你們不斷聽到有人說,工作是一種詛咒,勞動是一種不幸。
但我要對你們說:當你們工作時,你們便實現了大地最悠遠夢想的一部分,在這個夢想成形之初時,這一部分就已分發給你們了。
所以你們辛勤工作,便是真正在熱愛生命,
而通過勞動熱愛了生命,就是懂得了生命的真諦。
但如果你在痛苦中將生命視為苦難,將肉體的存續稱之為寫在你額頭上的詛咒,那我告訴你,只有你額頭上的汗水才能洗刷掉這些字跡。
你們也總聽到有人說生命是黑暗的。在你的疲憊中,你重複著疲憊者所說的話語。
而我說生命的確是黑暗的,除非有了渴望,
一切的渴望都是盲目的,除非有了知識;
一切的知識都是徒然的,除非有了工作;
所有的工作都是空虛的,除非有了愛。
當你們帶著愛而工作時,你們就與自己、與他人、與上帝合而為一。
在這些語言文字中,艾勒·穆斯塔法給予了最深刻的創造力體驗。生命屬於那些有創造力的人,因為生命不過是一個漫長的、永恆的過程,創造更多的美、更多的真相……創造更高的意識狀態,最後在你自己的生命中創造一個上帝。
有的人認為,如果沒有創造力,他們也會快樂。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創造力是與存在的狂喜聯繫在一起的唯一途徑。
因此,不要只是通過你的頭腦,而是通過你的內心去聆聽他的語言文字——因為它們來自於心,只有你在心裡接受它們,才能領悟它們。它不是一種從一個頭腦到另一個頭腦的文字上的交流。這是一個共融——最深的呼喚——在你的內在深處,你已經完全忘記了。
一位農夫說:請跟我們談談工作吧。
艾勒·穆斯塔法回答道:
你們工作是為了與大地和大地的靈魂並駕齊驅。
你觀察到了嗎?在你周圍,整個存在都在不斷地創造。聖經的故事是荒謬的,上帝在六天內創造了一切,然後在第七天休息。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上帝了,祂還在休息中。這是什麼類型的休息?祂一定是死了!上帝創造的存在和它在六天內所包含的一切,這種想法本身就是純粹的無稽之談。
我過去經常周遊印度,幾乎連續二十年。我有一個老裁縫,他為我準備衣服。我告訴他,「我急需幫助——這次請不要表現得像個上帝一樣!我需要在六天內準備好我的長袍,因為第七天,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那個老裁縫看著我說:「我沒有異議。它們會準備好的。但只要看看這個世界:上帝在六天內創造了它,它真是一團糟!你的長袍也會是這樣,那時就不要跟我抱怨了。」
在六天之內,這整個存在?
我告訴你們,創造力是連續的,第七天永遠不會來。你見過樹木放假、河流放假嗎?周天,是曬太陽的日子,它不應該起來,那是假日。連上帝都休息了,可憐的太陽為什麼要升起來,還要不斷繼續下去?
存在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創造力。它沒有被任何人所創造,它本身就是神聖的。所以我希望你們在頭腦中和心中替換一下:「上帝」這個詞不是指創造者,而是指創造力。根據我的體驗:世界上最快樂的人是那些能創造一些東西的人。最悲慘的是那些沒有創造力的人,因為你越沒有創造力,你離自然就越遠——離大地、離天空、離星星——它們的舞蹈是無始無終的。
艾勒·穆斯塔法是絕對正確的:
你們工作是為了與大地和大地的靈魂並駕齊驅。
如果你的工作對你而言只是一個負擔,疲於奔命,你將無法跟上整個存在。你是在倒退。而與存在並駕齊驅是唯一的快樂——別無其他,並且與大地和天空的步伐脫節是唯一的痛苦。
人之所以是痛苦的,並且將不斷地痛苦下去,因為他已經中斷了與孕育他的創造力量的聯繫,這些創造力量使他得以生存。他變得徒勞了。他看起來似乎更喜歡在墳墓裡休息,也不願工作,創造,與整個存在共舞。
因為懶惰只會成為季節的陌生者。
我們被賦予了如此美好的生命和如此輝煌的季節。在秋天,當樹葉開始從樹上落下,你聽到過這首歌嗎?當風穿過聚集在地上的枯葉時,即使是枯葉也不會像人一樣死氣沉沉,它們仍在歌唱。它們不會抱怨樹將它們凋謝。它們隨大自然而去。這就是一顆真正的宗教之心:沒有抱怨,沒有怨恨,只是為存在給予你的一切感到知足——這不是你要求的,也不是你掙來的。
你還沒有嘗試在雨中飛舞?不,你已經準備好了傘。而且這不僅僅是為了防雨……你創造了許多傘,以此來保護你不受存在持續地創造力的傷害。
當我還是一名大學生的時候,每當下雨的時候,我是絕對會離開教室,我的教授們也意識到「下雨的時候,你不能阻止他。他必須走了。」而我找到了一條最孤獨的街道,兩旁高大的樹木向天外高聳,觸及雲端。在那條寂靜無人的路上,只有幾間平房是教授、院長和副校長的。那是一個寂靜之地,一條死胡同。
最後一間平房是物理系主任的。他的家人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只要我在那兒,雨就一定會下。如果下雨,我一定會來的。對於這個家庭來說,我們是同時存在的。
全家人過去都這樣看:「這是什麼類型的瘋子?」被雨淋得渾身濕透,被風吹得手舞足蹈……因為那是個死胡同,我過去一直呆在樹下,只要還在下雨。這家人當然很好奇。他們想要打聽,「這孩子是誰?」但物理系主任對我產生了興趣,是因為其他原因。他是一個愛閱讀書的人,他總是在圖書館遇到我。有幾天,我們是圖書館裡僅有的兩個人。
他開始變得越來越愛我,對我越來越友好,他說:「你有點奇怪。你應該在你班級上,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館見到你。」
我說:「在課堂上,教授幾乎都是過時的。他所講述的都是他三十年前在大學時所讀過的東西。在這近三十年間,一切都變了。我想跟上不斷增長的智慧、知識、科學的步伐。事實上,在圖書館裡我更像是一個當代人,接觸到了最新的研究成果。所以我偶爾會去上課,當我覺得有辯論的欲望時。我的教授們很高興我能留在圖書館,因為每當我去他們的課堂上,對他們來說我一直都是個麻煩。時隔三十年,我掌握了所有最新資訊。」
他說:「有一天我想帶你去我家。我想將你介紹給我的孩子,我的妻子,讓他們知道,這裡有一個學生,他來到這所大學,不是為了學位,而是為了學習,不是為了證書和金牌,而是為了與各方面、各維度的知識爆炸保持同步。有時,即使我是物理系的主任,你和物理沒有任何關係,但你知道的比我所知道的都多。現在已經來不及彌補三十年的差距了,我與時代失去了聯繫。」
所以有一天他邀請了我。他覺得他的家人會非常高興見到我,與我交談,聽我說些什麼。但他非常震驚——當我們走進他的住所時,全家人都開始大笑,他們都躲進了房子裡!
他說:「這很奇怪。他們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做過。我的妻子是一個研究生,我所有的孩子都在接受教育。這不是一種很有禮貌的行為……」
我說:「你不知道,我認識你的家人,我們很熟。雖然我們從來沒有交談過,但我們已經認識兩年了。」
他說:「這真是太奇怪了。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事實。」
我說:「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因為你家人的行為而感到難過、遺憾和傷害。他們的行為是絕對正確的。」
我們進去了,一家人都聚集在一起。他於是問他們:「你們大笑的原因是什麼?你們為什麼都躲開了?這是歡迎客人的方式嗎?我曾告訴過你,我要帶一位元你們都會喜歡的客人來。」
他們說:「但我們已經幾乎愛上了這位客人。他是你們大學裡最瘋狂的傢伙。下雨的時候,他不僅浪費時間,他也浪費我們的時間,因為在他離開之前,我們不能進去。他是個有趣的傢伙。」
然後我向他解釋說,我喜歡逆風跑好幾英里——這樣一個人就感覺很有活力——不帶雨傘地走很久,尤其是在下雨的時候。即使是在炎熱的天氣裡,太陽在噴火,它也有自己的美感——大汗淋漓,然後跳進湖裡。感覺湖水的涼爽,感受這種反差。
懂得生命的人才不會落後。
事實上,艾勒·穆斯塔法說得很中肯——要與生命同步。我教我的弟子們在生命之前跳舞。為什麼要等待生命的到來?讓生命試著跟上你的步伐並駕齊驅,那將會給你帶來巨大的快樂和滿足,而地球上數百萬人仍然完全沒有如實知見到這個事實。
……這行列在莊嚴豪邁和驕傲的順從中走向那無限。
生命不斷地走向永恆,無限,終極。如果你失去了聯繫,你就會開始覺得自己就像是行屍走肉。你不可能有歡笑,也不可能有喜悅的淚水。你在死亡來臨之前就已經死了,你可能再活五十年,但那只是死後才發生的生命。你不再是美麗的生命大篷車中的一員,永遠向著未知的方向進發。
這是一次冒險,是一次時刻不停的挑戰。
當你們工作時,你們是一支笛子,從你們心中流出時光的低語,變成了音樂。
這不是任何特定工作的問題——任何你喜歡的工作。你不需要成為一個國家的總統就能快樂。也許只是做著一份制鞋的工作……但制鞋過程的強度和整體性令你完全沉浸於其中,讓你完全迷失在製作的行為中,那你就比任何總統都要快樂得多。
當你沉浸在工作中的時候,你幾乎成了存在本身唇邊的一支笛子。你的每一個姿勢都變得優雅,你的每一個瞬間都給大地帶來了天籟之音。你變成了存在的一個媒介。
你們之中誰肯成為一根蘆葦,在萬物齊唱的時候,惟獨自己沉默無聲?
宇宙之大,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物理學的最新發現是它不是一個靜止的宇宙,因此它沒有一個邊界。它仍在不斷地擴張,變得越來越大。伴隨著光速的增加,所有的�甯P都離中心越來越遠。
今天的宇宙比昨天大得多。而明天你將生活在一個更浩瀚的宇宙中。它似乎沒有存在的限制和邊界。但也有一些人無法與這個巨大的宇宙相和諧。
甚至在這裡,我每天都能看見兩三個人,當你們都在歌唱、歡慶的時候,他們就像剛從墳墓裡趕出來的死人一樣坐著。如果他們不能成為舞蹈和音樂的一部分,他們就不應該在這裡。即使在我雙手合十向他們致敬的時候,他們也是死氣沉沉、僵硬地坐著。
你們必須注意:無論何時你們在這裡看到任何死人,他都不應該被允許進入這座活生生的聖殿中。我不想和死人在一起浪費時間,否則有許多墓地我都可以去,沒有任何麻煩,不擾亂任何人,沒有任何爭議,盡情地和死人說話。
這是上帝的生命聖殿。如果你不能與我的子民共融,請不要進入這裡。這裡不適合你。也許他們是死去的警察局長的特工!否則,我會雙手合十來尊重他們的尊嚴,他們連這點禮節都不能表現出來。當你們都在歌唱和歡慶的時候,我看著他們——他們的樣子是那麼的醜陋,那麼的不合時宜。
所以你們每個人都要保持正知。如果你發現有死人坐在你身邊,一定要讓他再也不要跨進這座寺廟的大門。奇怪的是,那些死人總是坐在座位上!我知道一個人應該尊重死者,但死者對生者也有一定的責任。
所以請記住:從明天起,如果我看到有人和你們不合拍,我就必須進入你中間,抓住那個人,將他趕出去。適可而止吧!——我一直在等著——這些人應該好好搜一下身,他們可能隨身攜帶著槍支。如果發現有人攜帶槍支,就將他報告給員警。即使他說自己是便衣員警,即使他出示證件,一切都可能是假的。如果紙張可以被列印,你認為證件就不能被列印嗎?
這座聖殿是不允許攜帶槍支。這是褻瀆神靈的。這是反對智慧,反對愛,反對祈禱。他們可以來,即使他們是警察局的特工,如果他們是作為弟子而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在這裡,甚至小偷和殺人犯都是受歡迎的。
而事實上,心理上的事實是,進入警察局的人都是原來是罪犯的人。罪犯所做的工作和員警所做的工作是一樣的,他們屬於同一類別,屬於同一心理。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罪犯更勇敢一點——他們是獨自犯罪。弱小的罪犯沒有足夠的能力獨自犯罪,他們需要政府、槍支的支援。但他們的所作所為完全一樣——有時甚至更加犯罪。
除了死人,這裡歡迎所有人。所以你要注意——別讓我費心去揪某個驢子的耳朵。別逼我這麼做。
別讓這類人進來。你可以看著,看著周圍。如果有人死氣沉沉地坐在那裡,就告訴他:「這裡不適合你。有墓地——基督教的,印度教的,穆斯林教的。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但請你滾開!」
你們不斷聽到有人說,工作是一種詛咒,勞動是一種不幸。
人類被灌輸了如此偉大的謊言,以至於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我們要繼續用同樣的謊言來灌輸我們的孩子——這些謊言並沒有給你帶來生命中的任何東西。你的瘋狂,你的無意識,你的盲目一定是巨大的。
在這個國家,你可以看到它。這個國家被世界上最邪惡的思想之一分裂了五千年。但是印度教徒認為這個人是一個偉大的先知。他的名字叫摩奴,他的書是《摩奴法典》(MANUSMRITI)。他將人類分為四類:最高的是婆羅門,他從不工作,只是崇拜,祈禱,他是最高的。而最低的是首陀羅賤民,他們工作和支持整個社會。沒有婆羅門,你也可以活得很輕鬆。事實上,因為有他們,所以一直都會有麻煩。但是你不能沒有首陀羅賤民。否則,誰來清理你的街道,你的排水溝,你絕對不衛生,醜陋的廁所?
事實上,大多數印度家庭都沒有廁所。人們公開使用地球,隨地大小便。而這些人卻自認為他們是世界上最有靈性的人。
在孟買,我開始意識到整座城市都漂浮在大小便中!我一直想知道莫拉吉·德賽為什麼選擇孟買作為他的居住地。這是因為環繞著偉大城市孟買的特殊味道……除了莫拉吉·德賽,沒有人能享受得了它。
對於我們四分之一的首陀羅而言——他們是我們社會的基礎——如此不人道的對待,幾個世紀以來一直如此,沒有他們,你將無法生活一天。但他們卻受到譴責,他們甚至不被接受為人。
他們不能住在城中,必須住在城外。他們在梵文中的另一個名字是ANTYAJA——住在城外的人。而有的時候,連他們的影子都被認為是令人厭惡的,所以每一個首陀羅都要手拿一個鈴鐺行走——那是在印度的北部——這樣人們聽到他的鈴鐺,就可以散開了。你以為是西方人發明了喇叭?你錯了,這是印度教社會的發明,有幾千年的歷史。沒有首陀羅賤民被允許在城市的所有地方自由行走——只有少數幾個地方,但在那裡他也必須不斷地搖著鈴鐺行走,這樣每個人都應該知道他是誰。
你們是如何奪走了一個人的尊嚴,如何貶低了他的地位!狗可以自由行走,水牛可以自由行走,驢子可以自由行走,員警可以自由行走——但是賤民不能自由行走,因為即使他的影子碰到你,你也必須立即沐浴來淨化自己。
在印度的南部,這變得更加荒謬。每一個首陀羅都有一把長長的掃把系在後面的腰帶上,手裡還搖著一個鈴鐺。而這長長的掃把為什麼要一直被拖著呢?——為的是讓他行走過的大地不至於不乾淨。當他在前面行走時,那長長的掃把就會不斷地清掃它。
你認為這個國家文明嗎?
婆羅門可以娶任何女人——她可能屬於刹帝利,第二類,她可能屬於吠舍,商人,第三類。她甚至可能屬於第四類,首陀羅賤民——如果他娶了首陀羅賤民,他將被逐出最高種姓。他將成為一個首陀羅賤民,這是唯一的懲罰。但是,賤民不能娶首陀羅種姓以外的任何女人,根據摩奴的說法,這是比謀殺更令人髮指的罪行。而摩奴始終是印度教的立法者。
我一直被要求不要批評任何人。你只要告訴我:如果沒有人批評這些過去的愚癡者,那我們該如何才能擺脫這些無稽之談呢?
首陀羅賤民不允許接受任何教育,不允許讀任何宗教經文。很明顯,他不識字,因為他從未上過學。
是殖民時期的英國政府制定了一項法律,規定首陀羅賤民可以被允許進入學校。我小時候,剛進學校的時候,有幾個孩子坐在教室外面,我很奇怪。我問:「怎麼了?這些孩子為什麼坐在教室外面?」
老師就告訴我:「他們是首陀羅。雖然法律已經實施了,但我們不能放棄我們的文化。他們必須坐在外面。」
即使有些首陀羅設法學會了閱讀,他也不能閱讀任何宗教經文。懲罰和刑罰是死亡。不要指望閱讀任何宗教經文——他甚至不能聽。如果婆羅門在某個地方誦讀《吠陀經》,賤民是不允許聽到的。
這是你對勞動的尊重。寄生蟲,婆羅門,是最高的種姓,你必須禮拜他們的腳。一直以來,你們都被告知工作是一種詛咒……當然,當宗教祭司說工作是一種詛咒時,這似乎是絕對的事實,因為幾千年來,你們一直在詛咒工作者。這是一個惡性循環。首先你將勞動者、工作者的尊嚴剝奪了,首先你要摧毀他的自尊心和正直。他不能再做別的營生了。
在印度教中,沒有轉變的可能——你生來就是婆羅門,你不能轉變成為婆羅門。即使你有再多的學識、再多的智慧……即使是佛陀也不能被轉變成為婆羅門種姓。
而婆羅門種姓卻沒能誕生出一個佛陀。但你會驚奇地發現:首陀羅所誕生出的人幾乎與佛陀相等——當然,不被社會所承認。但現在你可以看到……有一個卡比爾,他是一個織布工,而織布工屬於首陀羅賤民種姓。他沒有受過教育,因此他沒有佛陀的優雅表達,但他用人民簡單而普通的語言表述,卻有著與佛陀同樣的飛行高度。而且有時——因為是未經雕琢加工的原始鑽石——它有更多的潛力、更多的可能性、更多的意義。
佛陀是一顆切割得很好的鑽石,被打磨拋光得很好,但現在你不能再對他做什麼了。卡比爾是光之山的鑽石,剛從礦裡發掘出來。讓我提醒你:當光之山被發現時,它是現在英國女王王冠上的三倍大。為了切割打磨它,為了給它一些更精緻的切面,為了給它一個更漂亮的形狀,為了打磨拋光它,失去了三分之二。卡比爾是一顆未經切割的、剛被發掘出的鑽石,他比光之山有更多的可能性。
RAIDAS是個鞋匠,但有著同樣的覺醒成就。他沒有受過教育,從未聽說過任何宗教經文。他的例子證明所有的宗教經文都是無用的,沒有必要。一個RAIDAS只是做鞋就可以上升到和佛陀一樣的高度——那又何必用宗教經書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負擔呢?
GORA……他是個陶工。他也是首陀羅賤民的一部分,那些不可觸摸的人——他們不能被觸摸。
但是,卡比爾、RAIDAS、GORA的詩歌是如此美麗,如此真實,沒有多餘的修飾——只是純粹而簡單。沒有一個婆羅門能夠產生出一個卡比爾、RAIDAS、或GORA,婆羅門仍然是社會上最受尊敬的人。也是最沒有生產力的人,因為他們根本不工作,他們沒有創造任何東西。
我再重複一遍:他們是寄生蟲,吸血鬼。他們應該被帶回土地上,應該讓他們意識到,除非你創造和工作,否則你不配得到任何東西。為什麼他們沒能創造出一個卡比爾或佛陀?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已經遠離了自然和存在。沒有創造力,就沒有人能夠隨著曲子不斷與存在共舞,與星辰和諧相處。
你們不斷聽到有人說,工作是一種詛咒,勞動是一種不幸。
但我要對你們說:當你們工作時,你們便實現了大地最悠遠夢想的一部分,在這個夢想成形之初時,這一部分就已分發給你們了。
當你帶著愛、奉獻和喜悅工作、創造時,你就是在參與其中了。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整個存在的創造力的一部分。你的生命將得到巨大的快樂和祝福。
存在有一個夢想要實現:在每個生命體中,最終創造出那神聖的品質。而這個夢想在誕生之初就被分發給了你……
……在這個夢想成形之初時,這一部分就已分發給你們了。
所以你們辛勤工作,便是真正在熱愛生命,
而通過勞動熱愛了生命,就是懂得了生命的真諦。
該如何向生活表達你的愛?有一個美麗的蘇菲故事。過去有一位偉大的國王,每天清晨太陽升起時,他就騎著馬在城裡轉來轉去。這對他而言,這是一種美麗的鍛煉,同時也見證了城市的發展,他的首都是如何變得越來越美麗的。
國王有一個夢想,就是要將這裡變成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但他一直對一個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常常停下馬,看著這位老人,他應該有一百二十歲了。他一直是在花園裡工作,播種,澆灌樹木——而這些樹木要經過幾百年的時間才會開花結果,這些樹木能活上四千年。
國王心裡很疑惑,這老人都已是遲暮之年,他在為誰播撒這些種子呢?他將永遠看不到這些樹木的開花結果。無法想像這個人能看到他的勞動成果。
有一天,他禁不住誘惑。他從馬背上下來,問老人:「我每天都經過這裡,每次都有同樣的問題出現在我腦海中。現在幾乎不得不打擾一下你的工作,就一會兒就好了。我想知道:你為誰播下這些種子?當你都不在這裡的時候,這些樹要經歷過漫長時間才會開花結果。」
老人看著國王,笑了起來。他說:「如果我的先輩也是這樣的邏輯思想,那麼我就不可能得到現在這些開花與結果,也不可能得到這個美麗的花園。我的家族是世世代代的園丁——我的父親和先輩們播種下了種子,我吃到了果實。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的孩子?如果他們也和你這樣想,就不會有花園了。人們從很遠的地方來遊覽這個地方,因為我這裡有幾千年的樹。我只是在感恩中盡我所能罷了。
「至於播種……當春天來臨的時候,看到綠葉萌出,是那麼地開心,我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年齡。我依然和以前一樣年輕。我一直保持年輕,因為我一直變得很有創造力。死亡帶走了那些變得無用的人,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活得這麼久,卻依然年輕的原因。死亡對我是慈悲的,因為我與存在同步。存在不會錯過我,存在是無法取代任何人的。也許這就是我還活著的原因。但你還年輕,你問的問題就像一個將死之人。原因是,你沒有創造力。」
熱愛生命的唯一方法就是創造更多的生命,就是讓生命變得更美好,更豐碩,更有生命力。除非你將這個地球變得比你出生時發現的更好一點,否則不要離開這個地球——這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宗教。其他宗教都是假的。
我教你創造的宗教。通過創造更多的生命,你們將被改變,因為一個能夠創造生命的人已經成為上帝的一部分,成為那神性的一部分。
而通過勞動熱愛了生命,就是懂得了生命的真諦。
生命的真諦是什麼?——生命永不消逝。只有形式在發生變化:老的葉子落下,新的葉子就到來了,老的樹消失了,但在消失之前,它們已經在周圍散佈了數百萬顆的種子。
在印度有一種樹……也許就在我們學校後面。這棵樹的名字叫SEMAL。這是一棵非常聰明的樹,因為……它很大,在它的樹蔭下,成千上萬的人可以坐在那樹下。很自然地,它很恐懼:如果它的種子落在下面,沒有太陽,它們就會死掉。它必須找到一種方法,使種子可以盡可能播得更遠。
於是,SEMAL樹就創造出了一粒粒種子,四圍都是棉絮,這就是最美的棉絮。因為有了棉絮,種子不會直接落到地上,風將它帶到很遠的地方。這棵樹為它的孩子們爭取到了一個能夠自由成長的地方。生命並不愚蠢。它的智慧本身就是神的另一個名字。這棵SEMAL樹總有一天會死去,但在死之前,它將確保成千上萬的SEMAL樹,它的孩子們,將過上同樣美麗的生命,在雨中、在陽光下、在風中飛舞。
但如果你在痛苦中將生命視為苦難,將肉體的存續稱之為寫在你額頭上的詛咒,那我告訴你,只有你額頭上的汗水才能洗刷掉這些字跡。
所有的宗教都在對人們說這樣的謊言。祭司的職業似乎就是說謊,而且說謊的方法讓人們開始相信它。他們一直在說:「無論你做什麼,你都無法改變你的命運。你的命運已經寫在你的額頭上了。」什麼都沒有寫在那裡。你必須根據你的所作所為,你的成就來寫。
每個人都能創造自己的命運。即使額頭寫有東西,艾勒·穆斯塔法也在說:「不要擔心。汗水、汗水會將它洗刷掉的。要有強烈的創造力,即使有東西寫在那裡,也會被洗刷掉。」——雖然事實是,沒有什麼是被一成不變地寫上去的。
你來到這個世界是絕對自由的。
你能成為什麼完全是你的責任。只有愚癡者才會去找占星家,只有愚癡者才會關心他們的生辰八字。智慧者創造自己的命運,自己的生命。別將時間浪費在占星術,生辰八字命理,塔羅牌,易經八卦上。只要學會熱愛生命,用心提升生命。只要你能做到的,就去做。
你們也總聽到有人說生命是黑暗的。在你的疲憊中,你重複著疲憊者所說的話語。
這句話比世界上所有的宗教經文都更重要,因為他們都在說:「生命是黑暗,生命是懲罰。你們在過去的生命中,因為你們的惡行而遭受著這些苦難、痛苦和焦慮。」這些人本身就是沒有創造力的,因此他們已經偏離了正軌。他們是可悲的。
看看你的聖人們——不管他們是基督徒、印度教教徒、穆斯林教徒還是耆那教教徒,都是反對生命、反生命的。你必須放棄今生,只有在你放棄你生命的時候,你才能取悅上帝。
但如果你放棄生命,你自然會變得沒有創造力。這就是為什麼你的聖人們是世界上最沒有創造力的人。否則,這個世界將是一個天堂。因為他們偏離了正軌,變得痛苦了,因為他們厭倦了痛苦,因為他們疲憊了,所以他們認為生命出了問題。
現實情況恰恰相反,生命中的一切都很正常,是那些聖人們有問題。你們的聖人都是病人,他們需要心理治療。而你沒有給他們心理治療,而是一直在崇拜他們,滿足他們的自我。他們變得更加悲傷,因為悲傷無需任何努力就能帶來自我的滿足。
政客必須奮鬥、掙扎,以滿足他的自我。追求金錢的人——這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因為有數百萬計的競爭者。但對於聖人而言,沒有競爭。他是唯一不存在競爭的行業。只要你願意,你想站多久就站多久,沒有人會來競爭。你可以折磨你的身體,你可以禁食幾個月,人們就會來崇拜你。他們會帶著鮮花,禮拜你的腳,接受你的教誨——這將是病態的,因為它是出於病態的頭腦。
人類已經被精神病患者折磨著,他們仍在掌權,人們都在聽他們的話,從來不去正思維這究竟是為什麼,沒有一棵樹會變成聖人,沒有一座山、沒有一片海、沒有一條河、沒有一顆星會想要變成一個聖人——只有人會變成精神病。如果你開始崇拜一個病態的人,他也會開始教你同樣的疾病。
生命是光。生命是快樂。生命是慶祝。
但要問那些體驗過生命的人——而不是那些放棄生命的人。正是由於他們的放棄,他們已經關閉了永遠不知道最深的秘密和存在的奧秘之門。我見過各種各樣的愚癡者,但你們的聖人們是無可比擬的。他們已經達到了愚癡者的最高境界。
傾聽那些歌者的聲音,傾聽那些舞者的聲音,傾聽那些畫家的聲音,傾聽那些詩人的聲音。傾聽那些正在創造美好事物的人,傾聽那些正在提升生命的人。不要再聽那些反生命的人。如果他們反生命,那是他們的事——遠離他們!不要崇拜他們,因為你的崇拜讓他們生病。如果你停止崇拜他們,很快他們就會意識到:「我有問題。」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有一條狗成了狗中的聖人,它不斷地教給城裡所有的狗一件事:「我們沒有進化到更高的意識巔峰,是因為我們將精力浪費在無謂地互相吠叫上,吠叫是我們的問題。請停止吠叫!」
每條狗都想:「它說的話似乎有些道理,因為我們在無謂地吠叫——對著月亮吠。」
現在要上月球的人都叫宇航員。那你如何稱呼這些狗呢?——宇航員。但他們是最古老的宇航員:從一開始,它們就和月球作對。在滿月之夜,它們甚至難以安眠。
所以這看起來很合乎邏輯:「我們的全部精力都浪費在吠叫上了。」他們就開始崇拜那條狗中的聖人,而且它們崇拜得越多,那條狗中的聖人就越有權威。崇拜者的信念使他自己也變得確信起來,它說的一定是正確的。否則,那麼多的狗聽不進去,羞愧地垂著頭……「我們偉大的老師,偉大的聖人,我們歷史上的第一位聖人,卻沒有人聽它的。當它一走,狂吠就開始了。」
但凡事都有個限度。一個滿月之夜,它們決定:「至少有一個晚上,不管有什麼誘惑——一個員警經過,一條陌生的狗從另一個城鎮經過——我們都將閉上眼睛。每年至少有一個晚上,我們將致力於我們聖人的教誨。」於是它們都變得靜默了。
狗中的聖人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事。整個城市靜悄悄的,沒有狗的吠叫聲。它在城裡轉了一圈。凡是能找到藏身之處的狗都躲了起來——閉著眼睛,咬著牙。雖然非常辛苦,非常困難,但這只是一個晚上的問題……。「明天早上我們就可以報復性地吠叫了,但如果我們已經決定了,我們就應該堅持這個決定。」
但是,這狗中的聖人開始變得非常擔心:他的聖人身份會發生什麼?所有的狗都不吠叫了——它該怎麼辦呢?它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教誨它們,吠叫是錯誤的。
當半夜來臨的時候,這狗中的聖人第一次感覺到喉嚨裡有一種奇怪的刺激。他說:「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所有的狗都靜默不出聲,我心裡產生了一種巨大的衝動,想要吠叫。」
事實上,它吠叫的衝動已經得到了滿足,因為它一直在全鎮以教誨的形式在吠叫——從這裡走到那裡,它的喉嚨從來沒有失業過。這是它六個小時以來第一次不說話。當然,它是一條狗,所以它走進一個黑暗的角落,開始吠叫起來。
當其他的狗聽到有一條狗違背了諾言,它們就禁不住誘惑了。整個城市都開始蔓延爆發了,所有的狗都像從來沒有吠叫過一樣。狗中的聖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開始說:「這是我們種族的詛咒,否則我們可以超越人類。請停止吠叫吧!吠叫是唯一的問題,唯一的罪惡!」
如果你不去找你的聖人,我告訴你,他們也會和狗的聖人一樣。他們必急急忙忙地做背離他們一直在教誨你們的事情。只要給他們一個類似的機會。
但你卻在不斷地崇拜他們。他們身邊一直有一群人。它看似太充實了。政客們為了選舉——總統、總理,都會接受他們的祝福。他們的資格是什麼呢?他們的資格是他們是反生命的。
我教你生命,愛,歡笑。
而我說生命的確是黑暗的,除非有了渴望,
一切的渴望都是盲目的,除非有了知識;
所有的渴望都是盲目的,除非它是從智慧和靜心中產生的,從你的寂靜中所產生的。
一切的知識都是徒然的,除非有了工作;
所有的工作都是空虛的,除非有了愛。
一個知識如果沒有創造性,沒有生產力,是貧瘠的,是沒有意義的。是徒勞的。
所有的工作都是空虛的,除非有了愛。
如果你在沒有愛的狀態下工作,你就像一個奴隸一樣工作。當你帶著愛工作時,你就像國王一樣工作。你的工作就是你的快樂,你的工作就是你的舞蹈。你的工作就是你的詩歌。
當你們帶著愛而工作時,你們就與自己、與他人、與上帝合而為一。
基於愛的工作讓你更接近自己,更接近他人,最後更接近上帝本身。
記住,我再重複一遍:如果有人不想參加這首歌,趁還有時間——快滾!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