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ESSIAH VOL 1
江夏堂譯
第八章:要留有空間
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二日上午在莊子屋
敬愛的師父:
然後艾爾美特拉又開口問道:「那婚姻呢,師父?」
他回答道:你們一同出生於此,也將永相守。當死亡的白色羽翼驅散你們的生命時,你們也將永遠在一起。
是的,即使在上帝的記憶中,你們也將會相守在一起。但在你們的聚首中要留有空間。好讓天上的風在你們之間飛舞。
彼此相愛,但不要讓愛成為束縛。
讓愛成為你們靈魂海岸之間流動的大海。
斟滿彼此的杯,但不要只從一杯中啜飲。
共用彼此的麵包,但不要在同一塊麵包取食。
一起暢享歡歌樂舞,但要讓你們每個人都單獨而處,就像魯特琴上的琴弦,儘管它們為同一首樂曲而震顫但卻是獨立分開的。
獻出你們的真心。但不佔有彼此的心。因為只有生命之手才能握住你們的心。
要站立在一起,但不要靠得太近:因為聖殿的柱子是分立於兩旁的,橡樹和柏樹也不在彼此的陰影中生長。
艾勒·穆斯塔法已經談到了愛,接下來要考量的顯然是婚姻,但這並不是你所熟知的婚姻。不是整個世界都在遵循的婚姻,因為它不是出於愛。它並不是根植於愛,事實上,恰恰相反,它是狡猾的社會、祭司和政客規避愛的一種手段。
因此,在過去——在古老的東方國家,甚至在今天,童婚一直都存在。兒童對這種生活一無所知,對婚姻一無所知。在他們的純真中,所有的文化和文明都找到了利用它們的好機會。在他們心中產生愛之前,他們就已經被束縛了。
現有的婚姻不僅僅不是愛,它是反對愛的。它是如此地具有破壞性,以至於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具破壞性人類精神、人類的歡樂、人類的嬉戲、人類幽默感的東西了。
在童婚中,即將結婚的孩子甚至都不會被問及,他們的父母去問占星師,問手相師,有人測命理,有人測塔羅牌。決定因素並不是要結婚的孩子自己本身的生命,而是雙方的父母。愛根本不是要去考量的問題。他們有自己的考量因素——家庭、家庭的地位、在社會上的受尊重程度、從女孩父母轉移到男孩父母身上的資產。奇怪的是,那些將要結婚的人,將要過上這種漫長婚姻生活的當事人,卻被完全排除在外。這只是一樁生意,其他的一切都需要考量。
例如,王室家族只會允許他們的孩子婚配到另一個王室家族。這就是政治——純粹的政治。看看歐洲的王室:他們都以某種方式通過婚姻聯繫在一起。這避免了衝突,避免了入侵——而且使他們更加強大。當四五個王室家族通過子女聯姻在一起時,他們的權力就會增加五倍。雖然這絕對違背了生理學,違背了醫學科學的研究發現,但它仍然在不斷在繼續著,好像王室的血液比平民的血液更具有某種更特殊的品質。
圖裡婭在這裡。她的丈夫也是我最親近的一位弟子之一:維瑪律基蒂。他曾是德國國王的曾孫——儘管帝國已經消失不在了,但王室依然存在著。
維瑪律基蒂是一個叛逆的靈魂。他是出於愛才與圖裡婭結婚的,而圖裡婭是一個平民。整個家族都反對,不僅是他自己的家族,還有歐洲的許多家族,王室家族,因為這違背了他們的傳統。很自然,因為他們都有關係,維瑪律基蒂幾乎成了一個棄兒。
如果帝國還存在的話,維馬基爾蒂將是德國的國王。他的母親是希臘女王的女兒。她也是英國女王伊莉莎白的丈夫菲力浦親王的妹妹。她一定還有其他的姐妹,其他的兄弟,他們已經進入了其他王室。他們都極力反對,他們竭力阻止維瑪律基蒂和圖裡婭。但他是個正直,聰明的人。他無法理解這個迷信。沒有人,也沒有專家,如果給幾個血液樣本,就能找出哪個是王室的血。血液就是血液。
當維馬基爾蒂和圖裡婭來到這裡時,這真是太離譜了——德國國王的曾孫,歐洲最古老的王室家族,竟然成為了成為一個修行弟子,成為像我這樣一個身無分文的乞丐的保鏢。他們非常憤怒,當希臘女王去世時,她之所以成為王母娘娘,是因為她有那麼多的孩子,幾乎所有的王室都通過她的孩子建立了聯姻關係——她的遺言是,「想辦法將維瑪律基蒂、圖裡婭和他們的女兒從那個危險的人身邊帶回來。」
但維瑪律基蒂死了——他的死是因為這種愚蠢的王室家族聯姻的想法。那你就真的是娶了你的姐妹、兄弟——他們都是緊密相連的。而且這種聯姻關係越密切,就越危險,這是現代科學、醫學、生理學、化學的發現。婚姻應該是盡可能遠的人之間的婚姻,那麼孩子就會更健康、更聰明、更漂亮。否則,某些家族疾病就會在十二代或十五代中迴圈發作。
維瑪律基蒂去世時,我們認為這一定是一場意外,因為他正在運動,突然摔倒,失去知覺。我們做了一切努力。在最好的醫院……ZAREEN在這裡,我的弟子,維瑪律基蒂在她丈夫莫迪醫生的照顧下接受治療。但所有的醫生都相信:「我們可以繼續讓他人工呼吸,但他真的死了。這是腦出血,什麼都做不了。」第四天之後,他們堅持說他們還有其他病人,而且只有一個急診室供昏迷的病人使用。「維瑪律基蒂死了。當你移開人工呼吸的時候,你就會看到——他只是一具屍體。」
但我堅持他們至少要讓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們來。他們來了。母親和兄弟來了,最後醫生說:「這太荒謬了。」當人工呼吸被關掉的那一刻,他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父親來晚了,這些人都是王室成員,一個老人,他可能是德國的國王。他不關心他兒子死亡,兒子可能隨時死亡,不關心兒子兒媳的未來,孫子的未來。他和女朋友去度假了。他只是個郵政局長,但王室血統,即使是郵政局長……。
我們給了維瑪律基蒂最好的慶祝。也許即使他成了德國的國王他不會得到那麼多的愛,如此美麗的慶典。他母親和後來才到場的父親還在生我的氣。他們將對維瑪律基蒂的全部憤怒都轉向了我。他們正在向法律專家諮詢如何在法庭上就他們兒子的死來起訴我。他們必須停止這一切,因為他們會給我一個機會向全世界證明,這種胡作非為的王室婚姻應該被禁止。
他們不再起訴我,因為維瑪律基蒂死於一種遺傳的疾病。只過了幾天,他的叔叔也以同樣的方式死了——突然昏迷,腦出血,然後就完了。而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的祖父也是以同樣的方式去世的。無緣無故,沒有疾病症狀——只是不知從何而來的腦出血,人就這樣走了。
他們不再起訴我了,因為他們看到了我在法庭上的狀態:維瑪律基蒂的父親不是我的弟子,維瑪律基蒂的叔叔也不是我的弟子。與其起訴我,不如好好照顧自己,因為你也會以同樣的方式死去,這只是時間問題。這種病是遺傳的。
而歐洲所有的王室都有某種遺傳性疾病。試想一下:這些王室的人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任何的智慧,任何的天才。原因究竟何在?他們應該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但他們卻是最遲鈍的人。近親關係密切的人是不應該結婚的,這只是一個科學事實。
如果你是印度教徒,千萬不要和印度教徒結婚,穆斯林教徒更好,基督徒更好。如果你是猶太人,就找一個印度教徒。不要擔心,因為這些也是非常接近的,在過去的深處。現在你看到它們是分開的——就像你看到一棵大樹的枝條是分開的,那些小枝條更是分開的。但是隨著你的深入,你會發現只有一個樹幹——它們都是來自於同一個源頭。
我的願景是:如果人類想成為超人,那就去找找看——火星上或其他星球上有沒有人?這些人和地球人的婚姻將創造出超人。他的壽命將更長,他的健康狀態將更好。他的智力將是更高的。
但是父母一直在做決定,問一些愚癡者關於決定的問題,占星師——那些�甯P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活在一個如此小的行星上,以至於那些�甯P可能根本不知道你所在的行星……它們離我們非常遙遠。有些�甯P離地球很遠,它們永遠不會知道有像地球這樣的星球存在過。
光線具有著驚人的速度——終極速度。當沒有地球的時候……因為地球只有四十億年的歷史,四十億年前,來自數千顆�甯P的射線開始運動——不是為了地球,這只是它們的自然輻射。但它們的距離是如此之遠……儘管它們的射線速度是終極的——沒有比這更高的速度了,一條射線每秒十八萬六千英里的速度在傳播。只要想一想一分鐘,你就得將這個數字再增加六十倍。再想想這一天,你得將這個數字再乘以二十四再乘以六十。想一想這一整年!你得將那個數字再乘以三百六十五倍。
我們不知道——因為公里數不能作為光的正確衡量標準,否則你將不得不寫上一整本書!我們不知道。成千上萬個零,只是為了講述最近的�甯P。最近的�甯P四年前就已經發出了光線,所以在你看到它的時候,請記住——它已經不在原來那個位置上了。四年前它曾經在那裡。所以在夜晚,你所看到的是一個絕對的幻境,在你看到的地方沒有星星。也許是一千年前、一百萬年前、四百萬年前它曾經在那裡。同時,它可能已經移動了幾百萬英里的行程……
還有更遠的�甯P。它們的光線還沒有到達地球,也許當它們的光線到達地球的時候,可能那時地球都不存在了。
(這裡停電了,錄音和錄影也沒了。靜默片刻後,師父繼續講話。)
如果有人想看……這似乎是警察局長,因為在他的命令,我們不允許在我們的談話中存在中斷!
在這浩瀚的宇宙中,地球是那麼地渺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和太陽相比,也是非常渺小的……太陽比地球大幾千倍。而我們的太陽本身就是一個普通的傢伙。還有比它大幾千倍的太陽,你所看到的一些星星。它們看起來很小,那是因為它們離我們極為遙遠。但在這麼小的地球,我們卻將它分割成了幾百個小塊。讓人類成為了相互成為了外國人。
看看整個事情的愚蠢:就在一九四七年之前,生活在巴基斯坦的人不是外國人,現在他們是外國人。生活在孟加拉的人不是外國人,現在他們是外國人了。
政客們的生活離不開製造衝突、鬥爭、戰爭。為此,所有這些分裂都是需要的,而每個分裂都試圖將其人民控制在自己的範圍內。這就是為什麼你不能和一個穆斯林的女性或一個印度教的男人通婚的原因。你的社會將會嗜血成性的——一個人或一個女性要出離了,就少了一票。真相不重要,人類的福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權力。而權力是最下等人的需要。
一個人不能吃掉權力,不能喝掉權力——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鬥爭?為什麼他想要力爭上游,掌控一切?他患上了自卑症。他內心深處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是,他害怕如果他不能證明自己是一個特別、非凡的人,那麼人們就會發現他的平庸、他的平凡。
一個至人對權力沒有欲望。權力的欲望來自內心的貧窮,金錢的欲望來自內心的貧窮。父母對孩子的快樂生活不感興趣,他們對孩子富有、人緣好感興趣,因為這些人緣、人脈有助於在權力的臺階上更上一層樓。
所以幾千年來,聯姻一直是權欲者發明的最醜陋的東西之一。
艾勒·穆斯塔法不是在談論你所習以為常的那種婚姻。他甚至沒有談論戀愛式的婚姻——這是發達國家最近的發展。童婚已經消失了,人們自由戀愛式的婚姻。但他們不知道愛,他們完全不知道愛的奧秘。事實上,他們是將別的東西稱之為愛。他們稱情欲為愛——你所謂的戀愛婚姻不過是盲目的情欲。
愛永遠不會是盲目。因為存在著混淆,而你沒有去厘清,人們開始談論「盲目的愛」。愛給你最清晰的視野,清新的眼睛。欲望當然是盲目的,因為它是生物性的,它與你的靈性完全沒有關係。
然後艾爾美特拉又開口問道:「那婚姻呢,師父?」
她第一次以師父的身份稱呼艾勒·穆斯塔法……因為離別的時間快到了。無論他說了什麼關於愛的話,只有一個師父才能說——一個已經如實知見到的人,一個從他自己的體驗中親自如實知見到的人。
他回答道:你們一同出生於此……
不要誤解這句話。他並不是說每個男人在某個地方都有一個註定的妻子。他說的是截然不同的東西。他是在說,你們是一同出生的。你們一同在愛中出生的,因為你們成為了新的,你們變得新鮮,你們變得年輕,你們變成了一首歌,你們變成了一支從未曾有過的舞蹈。
你們一同出生於此,也將永相守……
如果你們因愛而生,如果你們在一起不是出於情欲,那麼你們的愛就會每天加深。情欲將減少,因為生物學對你們是否有愛地在一起不感興趣。它的興趣只在於繁殖,因此,繁殖可以不需要愛。你可以在沒有愛的狀態下不斷生孩子。
我一直在觀察各種動物。我曾生活在森林裡,在山中,我一直很疑惑:每當它們性行為的時候,它們看起來都很悲傷。我從未見過動物快樂地性行為,好像有某種未知的力量在迫使它們去做這件事情。這不是出於它們自己的選擇,這不是它們的自由,而是它們的束縛。這讓它們很悲傷。
我在人類身上也觀察到了同樣的現象。你在路上看到過兩夫妻嗎?你可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兩夫妻,但如果他們都很悲傷,你就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是夫妻。
我從德里到斯利那加(SRINAGAR)旅行。空調車廂裡只有兩個座位,一個是留給我的。一對夫婦來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和一個年輕漂亮的男人。那個坐位無法容納兩個人坐下,所以那個男人離開了那個女人,進了另一個車廂。但他每一站都過來,帶著糖果,水果,鮮花。
我是看著整個場面的。我只是個觀察者。我問那個女士:「你結婚多久了?」
她說:「應該有七年了吧。」
我說:「別騙我!你可以欺騙別人,但不能欺騙我。你們沒有結婚。」
她很震驚。從一個陌生人,什麼也沒有透露……他只是在看。
她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這裡面沒有什麼,很簡單。如果他是你的丈夫,那麼一旦他消失了,如果他在你要下車的車站回來了,那你就是很幸運的了!」
她說:「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但你說的是對的。他是我的情人。他是我丈夫的朋友。」
我說:「那一切都沒問題了。」
夫妻之間,哪怕是在自由戀愛婚姻之後,夫妻之間也會出現什麼問題?這不是愛,大家都接受了它,好像他已經知道什麼是愛。這只是純粹的情欲。很快你們就厭倦了對方。生物學欺騙了你們去繁殖,很快就沒有什麼新東西了——同樣的面孔,同樣的地理,同樣的地形。你探索過多少次了?全世界都因為婚姻而悲傷,全世界仍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愛是最神秘的現象之一。關於愛,艾勒·穆斯塔法在說:當愛在你身上升起的那一刻,你們一同出生於此。那是你真正的出生。也將永相守,因為這不是出於情欲。你不會厭倦,因為這不是肉欲。
一旦你繁衍了孩子,生物學就離開了你,你會發現和一個陌生人生活在一起很奇怪。男人不認識這個女人,女人也不認識這個男人。你們所做的一切就是不斷地爭吵、喋喋不休、互相騷擾對方。這不是愛。
愛是靜心之花。靜心會帶來許多寶藏,也許愛是生長在靜心之花中最偉大的玫瑰花。
當死亡的白色羽翼驅散你們的生命時,你們也將永遠在一起。
是的,即使在上帝的記憶中,你們也將會相守在一起。但在你們的聚首中要留有空間。
在一起但不要試圖支配,不要試圖佔有,不要破壞對方的個體性。而世界到處都在這樣做。
為什麼女人婚後要轉變成男方家的姓氏?她本來有自己的姓氏,有自己的個體性。試想一下:如果男人婚後需要轉變成女方的姓氏——沒有一個男人會準備好的。但你毀了這個女人,因為她柔軟,嬌嫩,謙虛。
為什麼女人婚後一定要落戶到男方家?為什麼男人不可以落戶到女方家?偶爾有這樣的情況,男方才會上門落戶到女方家去,他結婚後的條件是他要住在女方的家裡,因為女方的父親沒有兒子,為了要照顧他的財產和繼承財產。但是,你有沒有觀察到?——每當一個男人上門落戶他妻子家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譴責他。他被人嘲笑,好像失去了男子氣概……但沒有人會嘲笑女人。
事實上,男人更有能力去上門落戶女方家。她更脆弱。將她從她生長的花園裡帶走,將她連根拔起,這就是毀滅的開始。她在男方的家裡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她只是個奴隸,被連根拔起,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她只是一個僕人。這就是女性在全世界的待遇。
我個人的建議是,當男女雙方決定同居的那一刻,他們應該有自己的房子。任何人都不應該去別人家,因為去別人家的人將是一個奴隸。而奴隸是不可能快樂的。他們已經失去了他們的完整性,他們的個體性。他們已經出賣了自己。
但在你們的聚首中要留有空間……
丈夫回家晚了,妻子沒有必要,沒有必要去質問他去了哪裡,為什麼會遲到。他有自己的空間,他是一個自由的個體。兩個自由的個體生活在一起,誰也不能侵犯彼此的空間。如果妻子回來晚了,沒有必要問「你去哪裡了?」你是誰?——她有自己的空間,有自己的自由。
但這種情況每天都在發生,每個家庭都在發生。為了一些小事,他們在爭吵,但深層次的問題是,他們還沒有準備好讓對方擁有自己的空間。
各自喜好的東西是不同的。你丈夫可能喜歡的東西,你可能並不喜歡。這並不意味著這就是吵架的開始,因為你們是夫妻,所以你們的喜好也應該是一樣的。而所有這些問題……每個丈夫回到家都會在心裡想:「她要問什麼?她會問什麼?我該如何回答?」而女人也知道她要問什麼,他會回答什麼,但這些答案都是假的,虛構的。他在欺騙她。
這是什麼類型的愛,一直疑神疑鬼,一直害怕嫉妒?如果妻子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只是笑笑,聊聊天——那就足以毀掉你的整個夜晚。你會後悔的:這太過分了,只是為了那點笑聲。如果丈夫看到妻子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而她似乎更快樂、更幸福,這就足以造成混亂。
人們不知道他們自己沒有如實知見到什麼是愛。愛從不懷疑,愛從不嫉妒。愛從不干涉對方的自由。愛從不強加給對方。愛給予自由,只有當你們在一起互有空間的時候,自由才是可能的。
這就是紀伯倫的愛之美……偉大的洞察力。愛應該快樂地看到他的女人和某人在一起很快樂,因為愛只希望他的女人更快樂。愛只希望丈夫更快樂。如果他只是和某個女人聊聊天,就覺得很開心,妻子應該很開心,沒有必要為之而爭吵。他們在一起是為了讓生命變得更快樂,但現實卻恰恰相反。好像妻子和丈夫在一起只是為了讓對方的生活更悲慘,更毀滅。原因是,他們連愛的意義都不懂。
但在你們的聚首中要留有空間……
這並不矛盾。你們給對方的空間越多,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越多。你們給對方的自由越多,你們就越親密。不是親密的敵人,而是親密的朋友。
好讓天上的風在你們之間飛舞。
太過靠近在一起,沒有給自由留下空間,那將破壞了愛之花,這是一個基本的存在法則。你壓碎了它,你沒有給予愛成長的空間。
就在最近,科學家們發現了關於動物的問題,它們都有一種領地的需求。你一定看到過狗在這個柱子上撒尿,在那個柱子上撒尿——你覺得它沒有作用嗎?事實上不然。
它們正在劃定邊界——「這是我的地盤」。它們的尿味會阻止另一條狗進入。如果另一條狗剛靠近邊界,所屬領地的狗不會在意。但只要再多走一步,就會有一場戰鬥。
所有野生動物都是這樣做的。即使是獅子,如果你不越過它的邊界,它也不會攻擊你——你是一個紳士。但如果你越過它的邊界,不管你是誰,它都會殺了你。
我們還沒有發現人類的領地的需求。但你一定感覺到了,但它還沒有得到科學的證實。在孟買這樣的城市坐當地的火車,火車是如此地擁擠……人們都是站著的,很少有人找到座位。但你看著那些站著的人——雖然他們彼此離得很近,但他們用盡各種辦法不碰觸到對方。
隨著世界變得越來越擁擠,越來越多的人變得精神錯亂,自殺,謀殺,原因很簡單,他們沒有自己的空間。至少愛人應該敏感起來,愛人需要自己的空間,就像你需要自己的空間一樣。
我最喜歡的一本書是由泰戈爾寫的「《最後的詩篇(THE LAST POEM)》」。這本書不是詩歌,而是一本小說,是一本非常難得的小說,非常有見地。
一個年輕的女人和一個男人處於熱烈的戀愛中,很快,他們馬上就想結婚。那個女人說:「只有一個條件……」她非常有教養,非常成熟,非常富有。
那個男人說:「任何條件都可以接受,但沒有你我將活不下去。」
那個女人說:「先聽一下條件,然後再下決心吧。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條件。條件是我們不能住在同一所房子裡。我有一片很寬闊的土地,一個美麗的湖泊,周圍有美麗的樹木、花園和草坪。我會在一邊給你造一座房子,就在我住的地方的正對面。」
他說:「那麼這樣的婚姻有什麼意義?」
她說:「婚姻並不是互相毀滅。我給你留有空間,我也有自己的空間。偶爾,在花園裡散步,我們可能會相遇。偶爾,在湖中划船,我們可能會相遇——不期而遇。或者有時候我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喝茶,或者你可以邀請我。」
那個男人說:「這個想法簡直太荒唐了。」
那個女人說:「那就忘掉這段姻緣吧。這是唯一正確的想法——只有這樣我們的愛才能不斷成長,因為我們將一直保持著新鮮。我們從不認為對方是理所當然的。我完全有權拒絕你的邀請,正如你完全有權拒絕我的邀請一樣,我們的自由絕決不會因此而受到干擾。在這兩種自由之間成長著美麗的愛。」
那個男人當然不明白,於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但是泰戈爾和紀伯倫都有著同樣的洞察力……他們的作品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寫出的。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既保有了彼此的空間,又能相互融洽——那麼天上的風就在你們之間飛舞。
彼此相愛,但不要讓愛成為束縛。
這應該是一份免費的禮物,給予或接受,但不應該有任何附加條件。否則,很快你們就在一起了,但你們就像遙遠的星星一樣分開著。你們沒有理解的橋樑,你們連架橋的空間都沒有留下。
彼此相愛,但不要讓愛成為束縛。
讓愛成為你們靈魂海岸之間流動的大海。
不要讓它變成靜止的東西。不要讓它成為一種例行公事。讓它更像是一個在你靈魂海岸之間流動的大海。如果自由和愛能共同屬於你,那你就不再需要更多了。你已經得到了它——那是生命饋贈給你的。
斟滿彼此的杯,但不要只從一杯中啜飲。
他只是想讓你明白這些看似矛盾的東西——空間和融洽——是如何成為可能的:斟滿彼此的杯,但不要只從一杯中啜飲。這種區別非常微妙,但很美。
共用彼此的麵包,但不要在同一塊麵包取食。
一起暢享歡歌樂舞,但要讓你們每個人都單獨而處,就像魯特琴上的琴弦,儘管它們為同一首樂曲而震顫但卻是獨立分開的。
魯特琴的琴弦是單獨的,儘管它們為同一首樂曲而震顫。但保持分離,互有空間,就在琴弦的個體性中。在音樂中相遇、相融、相合。那音樂就是愛。
獻出你們的真心。但不佔有彼此的心。因為只有生命之手才能握住你們的心。
給予是偉大的。愛無條件地給予,但不佔有彼此的心。
因為只有生命之手才能握住你們的心。
要站立在一起,但不要靠得太近。
一個人必須非常非常正知。站在一起而不破壞對方。不要靠得太近——要留有空間。
因為聖殿的柱子是分立於兩旁的。
看看這些柱子。它們彼此分立的,但仍然支撐著同一個屋頂。有空間,有個體性,但又有匯合和相聚,因為它們支撐著同一個屋頂。
橡樹和柏樹也不在彼此的陰影中生長。
需要這麼大的空間——另一個不在彼此的陰影下。否則,它就無法生長。
為什麼戀愛中的人總是憤怒,悲傷?——因為他們自己的成長沒有發生。兩者中的一個覆蓋了整個天空,沒有給對方留下哪怕一絲空間,讓陽光、讓風、讓雨到達。這不是愛,而是控制欲,佔有欲。
愛希望你們以同樣的速度成長,達到同樣的高度,讓你們一起在陽光下、風中、雨中共舞。
你們在一起應該是一門藝術。愛是存在的最偉大的藝術。
好了吧!維姆?
「是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