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單獨的鳥,森林中的布穀鳥

ZEN: THE SOLITARY BIRD,CUCKOO OF THE FOREST

江夏堂譯

第十四章:禪不是一種哲學!

一九八八年七月十日下午在佛堂

  敬愛的OSHO,

  保福從展說:「現在有一個人從佛殿後面經過,他知道這是張三,這是李四。但當有一個人從佛殿前面經過。不知為何,他什麼也看不見。告訴我,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

  一個僧人說:「因為他分辨不清東西,這意味著他看不見。」

  保福從展大喝一聲!然後他說:「如果這是佛殿,他就看不見了。」

  僧人說:「如果不是佛殿的話,他還可以看得見嗎!」

  保福從展說:「不是佛殿,見什麼。」

  有一次,一個僧人對睦州道明說:「請您給我開示一下佛法大意的提綱要領。」

  睦州道明說:「你將那個拿過來給我,我就給你提綱要領。」

  僧人說:「請您告訴我!」

  睦州道明說:「拆去東籬,補起西壁。」

  一個僧人問趙州:「什麼是不睡之眼?」

  趙州說:「凡人之眼,肉眼。」他然後又說:「雖然未得天眼,但肉眼也可以說是一樣的。」

  僧人問:「什麼是睡之眼?」

  趙州說:「佛眼,法眼,是睡之眼。」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天童如淨:「如何是應用無虧之眼?」

  天童如淨回答說:「恰如瞎一般。」

  古文參考對照:

  師曰。有人從佛殿後過見是張三李四。從佛殿前過為什麼不見。且道佛法利害在什麼處。僧曰。為有一分粗境所以不見。師乃叱之。自代曰。若是佛殿即不見。僧曰。不是佛殿還可見否。師曰。不是佛殿見什麼。——《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九。

  問。佛法大意。請師提綱。師雲。拈將來。與你提綱。進雲。便請和尚道。師雲。拆東籬。補西障。——《古尊宿語錄》卷第六,睦州和尚語錄。

  問。如何是不睡底眼。師雲。凡眼.肉眼。又雲。雖未得天眼。肉眼力如是。學雲。如何是睡底眼。師雲。佛眼.法眼是睡底眼。——《古尊宿語錄》卷第十三,趙州真際禪師語錄並行狀卷上。

  大童啟因僧問。如何是應用無虧底眼。師曰。恰如瞎一般。——《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三十。

  曼妮莎,在我回答和討論你擺在我面前的深奧經文之前,我必須處理一些緊急但不必要的事情。明天就太晚了,所以我今天必須處理。老色鬼

  我曾經認為,白癡不會成長,他們永遠都是白癡。今天我發現,他們確實在成長——他們變得更加白癡。整個功勞要歸功於普裡的老色鬼——宗教大阿闍黎。近兩個周以來,他一直堅持認為,任何賤民、首陀羅都不能進入NATH DWARA神廟。這將破壞幾千年來的聖潔,沒有任何賤民、首陀羅進入過它。

  他甚至向我挑戰,要求就這一點進行辯論,他在記者招待會上聲稱,他已經準備好被捕,但他不會允許任何賤民進入NATH DWARA神廟。但在這十天裡,從全國的各個角落,他都遭到了口誅筆伐。他至少希望正統派會支持他,但他們一直保持沉默。

  沒有一個聰明人會支持他。鑒於局勢已經失控,他今天發表聲明說:「我被歪曲了」

  這個國家三十種語言的數百家報紙連續十天不斷地歪曲他,他一直保持沉默。現在他帶來了一個新的聲明,聲明是:「我從來沒有說過‘神之子(HARIJANS)’,賤民,不能進入NATH DWARA神廟。我是說他們不需要進入NATH DWARA神廟,他們是神的子民:‘神之子(HARIJANS)’這個詞的意思是神的子民。他們不必去任何神廟,神會親自來找他們的。」

  首先,沒有印度教經文稱他們為‘神之子’,他們被稱為賤民,首陀羅。‘HARIJANS’這個詞是聖雄甘地為了自己的政治而發明的。有時候只要換個名字,就能得到很大的安慰。他開始稱賤民為神的子民,但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而且非常奇怪的是,神的子民應該永遠受苦,而其他不是神自己的子民,卻能享受到富足、受人尊敬的待遇和一切可以得到的好處。

  但‘神之子’很高興失去了他們的名字「賤民(UNTOUCHABLE)不可接觸的」。這意味著它們太髒了,甚至連影子都不可接觸。如果你接觸了他們的影子,你將不得不經歷一個淨化的過程,你將不得不召喚梵天,你將不得不在琲e沐浴,你將不得不被祭司圍繞著吟誦咒語,只有這樣,你才能再次回到你自己的種姓,否則你就墮落了,你已經接觸到了一個賤民的影子。

  但隨著他們改名為‘神之子’,神的子民,賤民感覺非常好,非常安慰。這就是政客和祭司們的工作方式。在現實中,什麼都沒有改變,只是標籤。但現在這讓他們覺得自己是神的子民。

  這位來自普裡的宗教大阿闍黎所說的話比他先前所說的阻止‘神之子’進入NATH DWARA神廟的話更愚蠢。他說,他們是神的子民,神會來找他們。」

  我想問他——那其他人呢?他自己呢?為什麼其他人要去寺廟?沒人應該去。至少普裡神廟應該關閉。如果神要來到祂自己選擇的人那裡,那麼婆羅門——幾千年來一直是祂選擇的人——都不應該去寺廟。事實上沒人應該去。我完全同意,沒有必要。這些寺廟應該被改成學校,改成醫院,改成任何實用性的東西。他們已經積累了國家的大部分資金,應該用於學校和學院。

  現在,他將陷入更加困難的境地。如果神會親自來見自己的子民,這個宗教大阿闍黎雖然將自己從以前的說法中拯救出來,但他將自己置於更困難、更複雜的境地。現在除了首陀羅以外的所有印度教徒都應該問他:「那我們呢?神是要在神廟外迎接我們,還是在神廟裡迎接我們?如果祂在神廟外迎接‘神之子’——幾千年來一直被譴責的人,那麼我們為什麼要去神廟呢?」

  事實上,迎接的必要性已經不復存在。神必須在外面的樹下,星星下相遇見。

  到目前為止,這個宗教大阿闍黎一直反對‘神之子’,他始終反對他們。他認為他是一個偉大的政治家,他說‘神之子’們不必去神廟。但我想這會給他製造更多的困難。所有剩下的印度教徒都應該問他:「我們呢——你將我們放在了比賤民還更低的位置。你自己呢?你為什麼去神廟?你的所有經書又是什麼需要?」

  只要在戶外的露天、海邊、河邊,任何地方都能遇見到神。無論你在哪裡想起祂,祂都會在那裡。如果祂能來見不可接觸的人……你是可接觸的人,那祂甚至更容易觸及到你。

  因此,我不得不改變我的立場。我曾經認為弱智的人永遠不會成長。他們會成長。他們變得更遲鈍了!宗教大阿闍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現在他必須告訴全國,神廟和經文的地位是什麼,有什麼需要崇拜,雅迦(YAGNAS)及火供(HOMAM),拜雕像,為什麼需要種姓。如果賤民是神的子民,那麼其他人也是神的子民,或者你想說只有‘神之子’是神的子民,其他人連‘神之子’的表兄妹都不是?

  這個人應該被糾正過來。他越來越衰老了,他需要住院治療。如果沒有人允許他住院,我準備讓他來這裡,我們會給他做一輪很好的治療,將他身上的這些顛倒的東西都清理掉。沒有必要將他抓起來當烈士,他只是病了!

  但他不會意識到這一點。他將不得不意識到自己患有心理疾病。他應該放下宗教大阿闍黎的職位,進入一個精神病院,在那裡他將發現非常相似的靈魂,說著同樣的語言——但沒有人聽得懂。

  我的一個朋友,納倫德拉(NARENDRA)的父親,得了一種奇怪的病。一年中有六個月他都處於瘋狂狀態中,剩下的六個月他完全清醒了。每當他神志清醒時,他的身體就生病了,一直都有這個問題,那個問題,頭痛和胃痛,他看上去很悲傷。但每當他發瘋時,他的身體就完全健康,沒有任何疾病的跡象。

  有一次,當他完全處於瘋狂狀態又身體健康的時候,他從家裡逃了出來。他在泰姬陵所在的阿格拉被警方抓獲,原因是一個非常奇怪的語言問題。他進了一家甜品店。有一種甜食叫KHAJA。但「KHAJA」也有「吃掉它」的意思。他問店主這是什麼,店主說「KHAJA」,於是他就開始吃。

  那人說:「你瘋了嗎?」

  他說:「你一定是瘋了,你告訴我‘KHAJA(吃掉它)'。」

  一大群人聚集起來,員警來了,他被帶到治安官那裡,治安官也不知所措,因為可憐的傢伙沒有錯——他們為什麼要給甜點起這樣的名字?他只是按照店主說的去做。

  但通過問其他問題,他發現自己瘋了。他被關進精神病院半年。但是他們不知道他的精神病史,他瘋狂的三個月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後,他會自己變得正常。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從瘋狂到理智,從理智到瘋狂的左右搖擺。他一生都在蕩秋千一樣。

  所以在精神病院的前三個月是完美的。他很喜歡和所有的瘋子在一起,他喜歡這個地方。但在他的瘋狂中,他喝了一些東西,是用來清理廁所的。他喝了一整瓶。他因腹瀉和嘔吐而痛苦了好幾天。但由於這種腹瀉和嘔吐,在十五天內他就變得正常了。他的所有瘋狂都消失了,他變得完全平靜下來。

  然後他開始恐懼了,周圍都是瘋子——有人拉他的頭髮,有人試圖用手指插進他的耳朵,有人坐在他的肩膀上。在那之前一切都很好,但現在他努力想說服院長。「我不再是瘋子了。」

  院長說:「不要來煩我,每個瘋子都這麼說。那是不爭的事實!你必須留在這裡,直到你履行完六個月的刑期。」

  他說:「這樣過三個月這些瘋子就會殺了我!以前很好,非常好,我很享受。你為什麼將這瓶東西帶到這裡來?」

  但他不得不忍受,法律就是法律。他出來的時候,我問他:「叔叔,最近怎麼樣?」

  他對每個人都很友好,除了他的家人,每個人都喜歡他。家裡人很痛苦,因為他偷東西分發給乞丐,從任何地方借錢,家裡人都得付錢,他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他是個購物高手,各種垃圾,不管是什麼東西,他都會買。只要是便宜的,他就會買。

  所以家裡很困難。我記得當時納倫德拉還很小,但這些小孩子經常看著他,並對他們的母親大喊:「他想將東西拿走,他想打開櫃子。」每個人都在看著他。

  他對我說:「這三個月來,一切都那麼美好。我很享受,我找到了我的人。但當我變得清醒時,我發現他們不是我的人。」

  我希望普裡的宗教大阿闍黎,在任何一個精神病院裡,都能找到有類似想法的朋友。他將樂在其中。這不會是一種痛苦或懲罰,而是一種提升。將他留在這種瘋狂的狀態對社會是有害的。為了社會的利益,他應該被強制送進精神病院。

  沒想到十天后他就開始說謊了。現在他說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全印度有幾千家報紙都在歪曲他。如果有一家報紙這麼做了,人們可以相信,但這幾千家報紙不可能一同陰謀。而且它們都是高種姓印度教徒所擁有的——他們對他發表這樣的言論感到羞愧。

  那些賤民被拒於神廟之外,沒有必要發表聲明,也沒有必要為此大驚小怪。事實上他們自己也不去。其他政客試圖說服他們進入寺廟,但是他們知道他們會被毆打驅逐,他們知道他們的房子會被燒毀,他們知道他們的女人會被強姦。他們非常清楚,員警會站在那裡袒護有錢的高級印度教徒,沒有人會保護他們。但政客們將人貶作為東西、商品來利用。

  那些試圖讓他們進入神廟的政客們,他們的全部目的就是要有他們的投票權,不管有沒有神廟。他們都希望‘神之子’被趕出寺廟,以便他們能夠同情他們:「我們為你付出了一切努力,我們冒著生命危險,現在至少給我們投出你們的選票。」

  而宗教大阿闍黎人則是在為比賤民多三倍的高階印度教徒辯護。他的興趣也在於選票。就在兩天前,他說:「也許我必須從政。」他最好還是從政。至少這個宗教聖人的面具會掉下來,他將只是一個普通的卑鄙政客。這將是一個偉大的慶祝日——至少我們會慶祝。他應該放棄他的宗教大阿闍黎的身份並參加競選。但他不應該對人們說謊,也不應該發表這種愚蠢的言論。

  每個人都和其他人一樣,都是神聖的。不可能有任何區別。任何一個有區別的人都是人民的敵人。

  曼妮莎帶來了一段美麗而意義重大的對話:

  保福從展說:「現在有一個人從佛殿後面經過,他知道這是張三,這是李四……

  奇怪的是,當我進去的時候,我看到是幾個女人,而不是幾個男人,正走在佛陀禮堂後面。但時代變了。是男是女經過並不重要,問題仍然可以被這樣問出來。

  「……但當有一個人從佛殿前面經過。不知為何,他什麼也看不見。告訴我,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

  換言之,他要求將事情簡單化:「我在佛殿後面看到的這些人,我在前面看到的那個人——他們看起來幾乎是凍結的雕像。他們一定在靜心禪修。

  但當有一個人從佛殿前面經過。不知為何,他什麼也看不見。告訴我,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保福從展問道:「如果人們變得如此粗心,以至於你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甚至都不看你——好像沒有人走過,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他們以自已為中心,以至於外面的世界都消失了。那麼佛教的利害得失在哪裡?」

  一個僧人說:「因為他分辨不清東西,這意味著他看不見。」

  保福從展大喝一聲!以此來回應這個給出答案的僧人——因為他將事情分為好與壞,分為黑與白,分為生命與死亡。他看不見那些人在做什麼。

  保福從展大喝一聲!相當於用禪杖打在你頭上。因為師父不能總是拿著禪杖,他們找到了一個替代品。當然,當禪者或禪師「大喝」一聲時,它比任何禪杖都打得更狠。它讓你徹底靜默——「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開始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大喊大叫,一種毫無意義的聲音?」但它能喚醒你。任何聲音,不管是無意義的還是有意義的,都能將你喚醒。

  禪宗的體驗是,某些聲音到達你的某些中心。這是世界上所有神秘主義者的體驗。例如,蘇菲派發現了「HOO」這個聲音。如果你不斷地重複「HOO」你會發現,你生命的中心,就在肚臍下兩寸的地方,被一次又一次地擊中。很快就會有火花從你的生命中心冒出來。

  在這個國家,他們找到了OM(唵)——這是溫和的,符合在這個國家生活著的人的性格。它的衝擊力並不大,但它能推動。「OM,OM。」一次又一次——它將你推向到一個不同的空間,這個空間不是頭腦。

  禪發現了大喝——這就像他們的性格,他們的訓練,他們的武士身份。他們是勇士。「大喝!——它和「HOO」一樣完全擊中了同一個中心。當你用「YAA——HOO」靜心時,你也同樣擊中了同一個中心。

  保福從展大喝一聲!然後他說:「如果這是佛殿,他就看不見了。」

  僧人說:「如果不是佛殿的話,他還可以看得見嗎!」

  保福從展說:「不是佛殿,見什麼。」

  現在在禪的語言裡,一切與無都是相等同的。見到無即是見到一切,因為無是一切的本源。問題是關於佛殿。僧人說,如果這些人不在佛殿中,他們就可以看到一切。你們都能看到佛陀禮堂外面的一切,但在佛陀禮堂裡面,你們不再看到各種愚蠢的事情。你幾乎對世界完全視而不見。讓你的眼睛開始向內轉。你將看到自己的存在,就好像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一樣。

  保福從展說:「不是佛殿,見什麼。」

  一個非常不合邏輯的對話,但如果你理解到的話,我已經將它變成了絕對的邏輯。像覺醒者一樣坐著,你不再看到整個世界,因為你開始看到你的內在。而當你四處奔波看到外在的一切時,你就會忘記自己的一切。

  有一次,一個僧人對睦州道明說:「請您給我開示一下佛法大意的提綱要領。」

  睦州道明說:「你將那個拿過來給我,我就給你提綱要領。」

  他們都是偉大的師父。你無法將他們拉到知識份子的思維中去,你無法將他們從山頂上、從他們的寂靜中拉下來。他說:「你將它帶到我這裡來。你想瞭解佛法大要?就將它帶到這裡來。」現在,誰也不能將佛法拿出來,它不是個東西。「將它拿來給我,我就將它提綱要領。如果你不能帶來它,那我只能抱歉。」

  僧人說:「請您告訴我!」

  睦州道明說:「拆去東籬,補起西壁。」

  他這樣說是在說:「我和你之間的對話幾乎是不可能的。它就像一個人的東籬笆斷了,他開始修補西籬笆。他是個白癡。你也在做同樣的事。我解釋佛教的唯一方法就是你將它帶給我。」他這樣說,就是在說:「我和你之間的對話幾乎是不可能的。就像一個人拆去東籬,補起西壁。他是個白癡。你也在做同樣的事情。我將佛法提綱要領的唯一方法就是你要先將佛法帶給我。」

  怎樣才能將佛法帶過去呢?如果一個人靜靜地來,靜靜地坐在師父身邊,甚至連問都不問,只是在深深的信任和愛中等待,那麼師父的出現就會成為一次偉大的佈道。

  禪不是一種理論,也不是某種哲學。它是一個非常真實的體驗,幾乎是實實在在的,但你必須去領悟它的方式。如果你是開放的,寂靜的,師父就會傾注他所有的。但就語言文字而言,你可能會迷失,你不會明白作為一個覺醒者的本質。

  唯一的辦法就是安住於存在。

  一個僧人問趙州:「什麼是不睡之眼?」

  這讓我想起了二十五世紀前的一個夜晚……。

  佛陀在世的時候,他總是以同一個姿勢睡覺,整整一夜,他不會左右移動,不會改變姿勢,哪怕是一寸也不改變。就在附近的阿旃陀石窟裡,在最後一個洞窟裡,有一尊佛陀睡覺的雕像。那個姿勢被稱為「獅子的姿勢」。因為獅子也是一動不動地側臥而眠。

  阿難非常不安,因為每天晚上他都能看到——有時在半夜他會醒來——佛陀絕對是靜止的,就像他剛睡著時一樣。一天晚上,他禁不住就此事問了佛陀。

  他說:「夜裡不好擾亂你,因為你整整一天都在走動,都在講法開示,但我無法抗拒。二十年來,我一直在觀察。你能理解我等了多久,但現在我還是要問。你是如何做到整晚都保持著同一種睡覺的姿勢,完全保持同一個姿勢?你是睡覺還是簡單地去保持這個姿勢?——因為我會不斷地動來動去。」

  佛陀說:「我找到了正確的姿勢。現在沒必要改變了。我和任何人一樣清醒,即使我的身體睡著了。我已經找到了身體的正確姿勢……你還在找呢。這不僅僅是一個身體在輾轉反側的問題,而是因為你的心意識在輾轉反側。我已經超越了——沒有心意識。身體像屍體一樣躺著。你見過任何一具屍體會改變姿勢嗎?」

  在一個故事中,一個女人來到了天國之門前。當聖彼得開門時,她立刻問起她丈夫的事:「湯姆在哪裡?」

  聖彼得說:「親愛的女士,一定有上百萬個湯姆。你得向我詳細描述一下他。只要告訴我一些關於湯姆的事,我就會盡力幫你找到他。」

  她說:「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他。我只記得一件事,他臨終前對我說,‘記住不要對我不忠,因為如果你不忠,我將在我的墳墓裡輾轉反側’。」

  聖彼得說:「啊哈,別擔心。他是這裡有名的人物。我們叫他旋轉的湯姆。我會幫你找到他的。他一定在某個地方旋轉著。」

  這就是你的心意識。你的心意識一旦止息,一旦消失,你的身體就可以安住於睡眠,但你內在的眼睛,你內在的敏銳,你的覺知,可以像小火苗一樣保持著燃燒——不僅時時在如實觀照你的身體,還如實觀照寂靜的心,以及你周圍的寂靜。覺醒者不會像未覺醒的人那樣睡覺。沒有覺醒的人睡覺的時候,他只是沒有覺知的。覺醒者睡覺,但他不是沒有覺知的。

  趙州說:「凡人之眼,肉眼。」他然後又說:「雖然未得天眼,但肉眼也可以說是一樣的。」

  問題是,如果你的心意識是靜默的,那麼即使你的眼睛停止移動。你可以試著做個實驗。這是精神分析學家發現睡眠中的人是否在做夢的方法。現在,有很多關於夢和無夢睡眠的研究正在進行中。它徹底顛覆了古老的觀念。以前的想法是,偶爾會做一些夢,大多數是在清晨醒來的時候,否則,你都睡得很深。

  現代研究表明,八個小時中有六個小時是你的夢境狀態。如果你睡八個小時,那麼六個小時你都在做夢。這兩個小時的無夢睡眠也不是很穩定,而是斷斷續續的——這裡十分鐘,那裡十五分鐘。但這個資料比例以前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沒有被提到過。

  第二個革命性的發現是,當你觀察一個人睡覺時,你可以通過觀察他的眼睛來瞭解他的睡眠狀態。眼睛雖然是閉著的,但如果他在做夢狀態,那麼你可以看到,在眼皮下,眼睛在動。那個動作是絕對清晰明顯的。就像你看書的時候,你的眼睛在動,你看電影的時候,你的眼睛在動。夢是一種電影,在你頭腦的螢幕上投射運行,眼睛也要跟著同步在動。

  傳統觀念認為,如果你不經常做夢,那是健康的標誌。現代研究人員發現恰恰相反——當然,這項研究是針對普通人,而不是那些正在靜心的人,否則結果會有所不同。他們發現做夢是一種淨化掉人們白天積聚的灰塵的方法。如果他們不做夢,他們會發瘋,因為每天灰塵都會不斷在積聚。很快他們就會被灰塵、厚厚的思想層、不完整的經歷體驗、被各種垃圾所包圍,他們將找不到出路,無法回家。每天,就像你洗澡或清潔牙齒一樣,你的頭腦會自動地試圖去淨化掉白天所積聚的各種灰塵。這需要六個小時,所以健康的人做夢六個小時,睡覺兩個小時。

  這帶來了很多啟示。研究人員在一個實驗室裡用幾個人做實驗,在另一個實驗室裡用幾個人做實驗……在一個實驗室裡,只要人們開始做夢,研究人員就會試圖擾亂他們。只要研究人員看到他們的眼睛在動,研究人員就會將他們叫醒。在另一個實驗室,只要他們的眼睛不動,研究人員就會叫醒他們。在一個實驗室裡,研究人員擾亂了他們的睡眠,而在另一個實驗室裡,研究人員擾亂了他們的夢。而奇怪的結果是,那些睡眠被擾亂的人,他們的夢被允許,醒來後依然精神煥發,沒有任何問題。而那些夢被擾亂,睡眠被允許的人,醒來後卻完全疲憊,痛苦不堪。這樣看來,夢比睡眠更重要。但這種研究僅限於非靜心者。

  一個靜心者會將自己所有的灰塵都淨化掉,他並不需要去等待生物的睡眠將它淨化掉。他有意識地將它淨化掉了。然後他的睡眠變成了一種深深的寂默,也變成一種深深的覺知。這種覺知被稱為第三隻眼,但第三隻眼只是一種象徵。

  我們每天在這裡做的靜心……在兩分鐘內,你就會淨化掉將近六個小時的做夢的負荷量。這是一個整體性的問題。不要退縮,不要去想別人會怎麼看你。在這裡,根本沒有人聽你說話。每個人都太投入自己了,每個人都在和別人競爭!這種扔掉胡言亂語的做法會減少你的夢,如果帶你去檢查你的睡眠狀況,結果就會不一樣。你的夢會少很多,你的睡眠時間也會更長。

  而一個新的因素將在你身上產生:一條細細的覺知之線,隨著你在靜心中不斷成長,它變得越來越大。在你的覺知之火中,有一個點出現了,你所有的夢都被燃燒淨化掉了,只剩下睡眠。身體睡覺,它累了——它需要休息。但你的覺知永遠不會累。它日復一日地燃燒著保持光明。

  僧人問:「什麼是睡之眼?」

  趙州說:「佛眼,法眼,是睡之眼。」

  事實上,你的睡眠狀態和你的清醒狀態一樣瘋狂。試想一下:你的醒著的時候是正常的嗎?你的內心是不是在翻滾著無數瘋狂的念頭——憤怒、貪婪、嗔恨和佔有欲?成千上萬的是你內心各種瘋狂的字眼,儘管你試圖隱藏它們。你戴著面具,就像你用衣服掩飾著身體一樣,你用微笑、用頭腦思想、與人交談來掩飾你的心。你的談話不過是釋放,是你瘋狂頭腦的釋放。

  我在這個國家旅行了近二十年。這是一種經歷體驗,因為我只乘坐有空調的火車包廂,所以偶爾會有另一個乘客,但除此之外,我是一個人。另一個人通常會試圖立即進行一些交談……而我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我會告訴他我的名字,我父親的名字,我父親的父親的名字,我父親有多少個兄弟,我的叔叔們有多少個孩子。他會很驚訝,因為他只是問了我的名字。

  我會說:「你本來要問所有這些問題。我現在正在解決掉這一切的問題,然後我們就可以保持沉默了。我們將在一起共處二十四小時……」

  對方就會有點奇怪地看著我,但我會閉上眼睛。偶爾,我會睜開看看他在幹什麼。

  這些旅行的火車包廂是我與成千上萬人的實驗室。我沒有錯過任何一個觀察的時刻。那個人會反復閱讀同一份報紙,並開始生氣——對我生氣,但他不能說出來,因為我已經告訴他:「不要說一個字。所有的詢問都結束了。我已經將我的一切都告訴你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

  他會打開行李箱,再合上行李箱,打開窗戶,再關上窗戶。我就在一旁看著。在空調車廂裡,他會開始出汗,他會叫來乘務員:「你能將我的位置換到別的車廂嗎?因為我要發瘋了。」

  乘務員說:「我看不出你有什麼不舒服。」

  他說:「這就是問題所在!沒人擾亂我。這傢伙只是坐著看著我,好像我是一個實驗室的動物。而我的行為是瘋狂的,我知道。但因為他我必須做點什麼,否則……他從一開始就結束了談話。別說話!所以我讀著同一份報紙,很生氣。我打開行李箱,我知道沒有必要打開它,我將衣服放在這邊和那邊,但有什麼意義呢?我不必要去洗手間,然後我看起來很蠢很奇怪,你在衛生間裡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要去?」

  幾乎所有的列車乘務員都認識我,因為在二十年的旅行中,每個列車司機,每個列車乘務員,每個站長……列車乘務員會說:「你什麼時候才能停止這種行為呢?那可憐的傢伙快瘋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一天晚上我要離開孟買。大約有五十個朋友來送我。在一個車廂裡有一個穆斯林,在另一個車廂裡有一個印度教徒,因為在印度的火車裡只有一節長車廂,車廂裡裝有空調,分成幾個小包廂。你可以從這些人的外表分辨出來。印度教徒會在額頭上有標識,而穆斯林頭上則戴著帽子。

  乘務員問我:「你想和誰一起旅行?一個是穆斯林,一個是印度教徒。其他包廂都滿員了。」

  我說:「印度教徒會更有趣的。」

  他說:「你永遠不會厭倦旅行,我現在知道這個印度教徒會有麻煩。」當我進去的時候,印度教徒,就像其他印度婆羅門一樣,躺在地上禮拜著我的腳,以為我是一個偉大的聖人,因為有五十個人來送我,他們禮拜了我的腳,給我戴上了花環。

  我說:「你在做什麼?我是穆斯林。」「他站起來說:「如果你是穆斯林,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破壞了我的整個夜晚。現在我不得不在寒冷的夜晚洗澡。難道你不考慮……?」

  我說:「我能做什麼?我一進去,連一句話都沒說,你就禮拜了我的腳。很明顯,你得洗個澡。」

  所以他在寒冷的夜晚去洗澡,但是當他回來的時候他說:「你真的是穆斯林嗎?」

  我說:「我只是開玩笑。」

  「什麼意思,開玩笑?而且這水……是冰的。」

  我說:「我以為你會明白這個笑話的。」

  他說:「這是不對的。我確信你不是穆斯林。但當你說你是的時候,就沒有不信的問題了。」然後他又禮拜我的腳,說:「原諒我。」

  我說:「那你得再洗一次澡。」

  他說:「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我說:「真的,我是穆斯林。你沒看見我的鬍子嗎?」他看著我,想再洗一次澡。他立即找乘務員說:「你能在其它的包廂找個位置嗎?」

  乘務員說:「怎麼了?你有麻煩了嗎?」他說:「有什麼麻煩嗎?我不得不在半夜洗兩次冷水澡。現在我無法入睡了,因為我無法說服自己這傢伙究竟是不是穆斯林。」

  乘務員說:「據我所知,他不是。」

  他說:「你是個很好的人,你救了我……但他在折磨我。」

  我說:「我只是在測試你是不是一個真正的印度教徒。」

  他說:「這是聖人的道。」他又禮拜了我的腳。

  乘務員說:「你在幹什麼?」——因為他認識我——「他是穆斯林。印度教徒禮拜穆斯林的腳?你會直接下地獄的。」

  他說:「我不會下地獄,我會直接去洗手間。」但這就是世界——沒有覺知的人。

  趙州的說法是,內眼是佛眼,是法眼……是整個宇宙運行的法則。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天童如淨:「如何是應用無虧之眼?」

  天童如淨回答說:「恰如瞎一般。」

  如實知見到自己的人幾乎對所有的區別、分別、分裂和二元性都視而不見。他幾乎對你所看到的、所生活的、所做的一切都視而不見。但他的視而不見比你所謂能見的眼睛更重要得多。做一個視而不見覺醒者遠比有眼睛和沒有如實知見自己重要得多。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一直在討論佛像的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討論變得如此熱烈,最後他們決定:「讓他的眼睛半睜半閉。」大家都很滿意。

  我曾在一個佛教寺廟裡,在那裡舉辦過一個靜心營,正好是佛陀在菩提伽耶覺醒的地方。我對那裡的僧侶說:「這是不可能的。佛陀一定在眨眼睛。他不能總是半睜半閉。閉上眼睛是可能的,但不可能保持半睜半閉。」

  牧師說:「從來沒有人問起過這件事。幾個世紀以來,由於相互衝突的群體,我們做出了決定……」

  與佛教並存的另一個宗教是耆那教。有同樣的問題,大雄的眼睛是應該閉著還是睜著。在這個愚蠢的問題上,耆那教已經分成了兩個教派:一個讓大雄的眼睛睜著,一個讓大雄的眼睛閉著。

  在一次耆那教會議上,我對他們說:「現在有電了。你可以讓眼睛眨一下。這將是更真實的生命。」

  他們說:「你也在拿大雄開玩笑!」

  我說:「我只是在建議一個更貼近于現實的想法。大雄不是瞎子,他也不可能完全睜大眼睛,二十四小時。在此之前,你們設法分成兩個教派是可以的,但現在就完全沒有必要了。只要將大雄的雕像通上電,大雄就會不斷眨眼睛,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大雄眨眼,那也會很快樂。有時為了更有趣,還可以讓一隻眼睛眨一下。」

  宗教應該是一種快樂。它是愚蠢的,使大雄變成了瞎子閉著眼。另一方則在做另一件蠢事,一直睜大著眼睛。

  問題出在我們沒有覺知,我們決定了一些普通的事情,我們也決定了對覺醒者的事情,但我們沒有任何資質去做。我們對覺醒者做任何判斷都會犯錯誤,因為我們無法看到那麼遠、那麼深、那麼高,普通人都是在大地上爬行,看不到遠在天空上飛翔的鷹。

  那些安住於內在的人已經進入了一個不同的世界,你對這個世界視而不見。很自然地,他們對你視而不見,因為他們認為你的世界不再重要。他們找到了更真實的生命,一種更美麗的存在。

  這種內在的清明,這種對自己的如實觀照,被稱為第三隻眼,或佛眼。當你在靜心中向內看時,只記得一件事:你的內在。忘掉其他的一切,就好像這一切都是夢幻泡影,你已經進入了一個不同的存在領域,那些顛倒夢想都無法跟隨你。

  禪詩:

  風停了,花還落;

  鳥鳴,山更神秘。

  一個深觀內在的人,並不是對鳥兒展翅的美麗、山巒的神秘、花兒的飄落變得視而不見,他只是對我們頭腦中一切荒謬的東西變得視而不見。他對我們的嫉妒變得視而不見,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已經忘記了那種語言。他不知道貪婪是什麼,他已經忘記了那種語言。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你的心意識。他已經進入了無念無意識,進入了宇宙意識。在那裡,另一種法則——比我們在法庭上制定的任何法律都更根本——普遍存在。

  芭蕉寫道:

  屋簷邊的栗子樹花開得正旺,

  卻不被這個世界的人注意。

  你以為你有眼睛,但你可能連你的愛人都沒有細細地看過。你可能和她生活在一起,你可能從來沒有看過她的眼睛。人們生活在一起,卻依然是陌生人,始終保持著一點距離,害怕被對方所支配。

  花兒和星星……它們每天都來,每天晚上都來,但是有多少人看到了夕陽,看到了夕陽在地平線上所蔓延的巨大的美麗和色彩?

  玫瑰花可能在你自己的花園裡綻放,但你沒有時間。你正在看一份三流的黃色報紙,你在看政客和他們對人類所做的一切無稽之談。但你不會看玫瑰花,你沒有時間。當所有的星星都掛滿天的時候,你不會看星空,你的視野很小。

  佛眼被打開的人,不僅會覺知到內在的奧秘,也會覺知到就在身邊的奧秘,無處不在的。覺醒者,是一個覺知的人,他覺知到了真,覺知到了美,覺知到了善。

  他的寶藏是巨大的。

  NAN·MYO寫道:

  沒有墜落,沒有忽視——

  一對鴛鴦在水中央落下,悠然而動。

  禪在本質上是一種偉大的詩意和美感。它使你和你的感官發揮最大的作用。禪者活在最佳狀態中——沒有人能活得比他活得更全然徹底。每一次呼吸都是全然的,每一刻都充滿了祝福、狂喜、偉大的愛,不是針對某一個人,而是像花香的芬芳一樣簡單地散播開來。任何準備好接受它的人都可以擁有它。但誰想要抓住它就會失去它。

 

  問題一

  曼妮莎的問題:

  敬愛的OSHO,

  靜心者的視角,鳥瞰的視角?

  不止如此,曼妮莎。這當然是一個鳥瞰的視角,但它遠不止於此。鳥兒所能看到的,它的視野比你的大得多,因為它站在更高的高度。但覺知者不僅站在更高的高度,他還在有更深的內在。鳥兒是不能成佛的。成佛是人的權利,只有人才有的權利。

  人是進化的最高峰,但不要止步於此。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踏上了存在的珠穆朗瑪峰。

  在我們深入瞭解自己之前,先來點親密的笑聲,只是為了淨化空氣,使你變得更輕、更沒有重量、更不嚴肅。

  一名俄羅斯人、一名古巴人、一名天主教神父和斯瓦米·德瓦·椰子正在一列穿越歐洲的火車上。俄國人拿出一大瓶伏特加。他給每個同伴倒了一杯酒,然後將半瓶酒扔出窗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斯瓦米·德瓦·椰子問。

  俄國人回答說:「我的國家有很多伏特加,我們擁有的遠遠超過我們所消耗的。」

  過了一會兒,古巴人拿出一盒古巴雪茄。每個人都遞上一支,然後他將盒子的剩餘部分扔出了車窗外。

  椰子說:「天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古巴人回答說:「雪茄,在我的國家一毛錢一打。它們多得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椰子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抓住天主教神父,將他扔出車窗外。

  小梅爾文、小比利和小丁丁無聊地坐在雜貨店外面。突然,小梅爾文發現地上有一張二十美元的鈔票,說:「嘿,看!讓我們進去兌換平分掉它,然後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買一些最新的有趣的東西!」

  他們進去兌換了錢,將錢分了,然後消失在商店裡消費。半小時後,他們在外面又相遇了。

  「你得到了什麼?」梅爾文問比利。

  比利說:「我買了這個超級籃球,所以我們都可以像電視上的那些人一樣打籃球。你得到了什麼?」

  梅爾文說:「哇,夥計。就像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我買了這個滑板,這樣我們就可以到處溜達了。」

  然後他們轉向小丁丁問道:「你得到了什麼?」

  小丁丁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說:「一盒衛生棉條。」

  小梅爾文和小比利看起來很困惑。最後,小梅爾文問:「你買這個究竟為了幹什麼?」

  小丁丁說:「好吧。他們在電視上說,有了這些衛生棉條,你可以做各種事情——像跑步,騎馬,游泳!」

  現在,尼維達諾,每個人都瘋了……

  (鼓聲)

  (亂語)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身體不動。

  忘記外面的世界。轉入內在吧。

  像一支箭一樣越來越深。

  這美麗的寂靜,還有你的存在……

  為了更深入,尼維達諾……

  (鼓聲)

  放鬆,放手。死了就好。

  身體離我們很遠……

  心意識也是。你只是內在深處的火焰。

  這是你唯一永恆的東西,沒有死亡,永不改變。

  在這偉大的時刻,你們都是覺醒者。

  二十四小時記住它,覺醒者安住於你的內在。

  你只是一座聖殿。

  聖殿中有一束光。

  要不斷記住它……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變得優雅,你的每一句話都會帶著寂靜。你的存在將會散播這份快樂。

  尼維達諾……

  (鼓聲)

  回來吧。

  憶念佛陀,坐一會……。

  好吧,曼妮莎?

  「是的,OSHO。」

  「我們能慶祝一下嗎?」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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