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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四十二章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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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2-11 12:41:2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佛說四十二章經第一卷      
The Discipline of  Transcendence, Vol 1
     1976年8月21日——1976年8月30日
翻譯者新地
第一章 最殊勝的道路
  佛陀說:
  離開慾望並安於寂靜,這是最殊勝的道路。
  離開父母,出離家庭,認識頭腦,回歸本源,領會了非物(THE IMMATERIAL)的人,便稱其為沙門(SHRAMANAS)。
  遵守戒律,舉止清淨,為證得果位勤修精進的人,被稱為阿羅漢(ARHATS)。
  其次是阿那含(ANAGAMIN)。壽終後,阿那含者的靈魂升至天界並證得阿羅漢果。
  其次是斯陀含(SKRIDAGAMIN)。斯陀含者,死後升至天界,再重返人間一次就證得阿羅漢果。
  其次是須陀洹(SROTAPANNA)。須陀洹者先後經歷七番生死,最終證得阿羅漢果。
  愛慾已經斷了的人,就如同四肢已斷,不能再使用。
  佛陀就像喜瑪拉雅山巔,就像珠穆朗瑪峰……他是最純粹的生命之一,最純潔的靈魂之一,是這個地球上難得一見的奇跡。佛陀的可貴之處在於他是內在世界的科學家——宗教科學家。這是一個稀有的綜合。成為一個宗教家不難,成為一個科學家不難——但要聯合、綜合這兩極則是不可思議的。這讓人難以置信,但它發生了。
  佛陀是曾經存在過的最豐富的人類,他的豐富在於生命所有的層面都在他身上實現了。他不是單一層面的。
  有三條通往真理的途徑。一條是力量的途徑,另一條是美的途徑,第三條是宏偉(grandeur)的途徑。
  科學的途徑探索力量,這就是為什麼培根說「知識就是力量」。科學讓人類非常強大,強大到可以毀滅整個地球。這在意識史上是第一次,人類可以進行全球自殺,集體滅亡。科學釋放出無比巨大的力量。科學還在繼續探索更多的能量。這也是通往真理的一條途徑,不過是局部的。
  然後有詩人、神秘家、具有審美意趣的人。他們把真理看成美——魯米,泰戈爾還有其他人,他們認為真理是美。他們創造了大量的藝術,他們在世界上創造出新的美麗的源頭。畫家、詩人、舞蹈家、音樂家,他們通過一個和力量完全不同的層面也在走向真理。
  詩人和科學家不同。科學家的工作是分析、推理、觀察。詩人通過心來運作——不合邏輯……他信任,他愛。他與頭腦和理智無關。
  大部份宗教人士都屬於第二個層面。蘇菲派,包爾人(the Bauls)——它們都屬於美學的途徑。所以有無數精美絕倫的清真寺、教堂、大教堂、神廟——阿旃陀和埃洛拉(Ajanta and Ellora)——它們都是宗教人士建造的。每當宗教活動佔據主導地位,藝術就被創造出來,音樂被創作出來,偉大的繪畫被繪製出來;這個世界就變得更加美麗一點。它不是變得更強大,而是變得更美麗、更美好,值得一活。
  第三種途徑是宏偉。舊約的先知——摩西,亞伯拉罕;伊斯蘭教的先知默罕穆德;克里虛那和羅摩——他們的途徑是通過宏偉的層面……看到這個浩瀚的宇宙,一個人感到敬畏。《奧義書》、《吠陀經》,他們都是通過宏偉走近真理的世界。他們充滿了驚歎。它氣勢磅礴,不可思議,你只能拜倒在它面前——沒有別的可能。一個人只是感到謙卑,一無是處。
  這三個層面就是通常走向真理所採用的途徑。第一個層面創造出科學家,第二個層面創造出藝術家,第三個層面創造出先知。佛陀的稀有之處就在於此——他是途徑是這三者的綜合,不僅是一種綜合,而且是一種超越。
  他是一個理性主義者。他不像耶穌也不像克里虛那——他理性至上。愛因斯坦、牛頓或愛迪生也找不出他思辯當中的任何漏洞。任何科學家都會立刻被他的真知灼見所折服。他的途徑是純邏輯,他說服你的頭腦。你無法在他身上找到漏洞。
  有人寄給我一則無神論名人菲爾茲(W. C. Fields)的美麗軼事。他在美國旅行。有一天他的經紀人來到他的賓館房間,驚訝地看到他在讀基甸聖經。
  「比爾,」他說:「你在幹什麼?我還以為你是個無神論者。」
  菲爾茲回答說:「在找漏洞,只是找漏洞而已。」
  但你無法在佛陀身上找到漏洞。是的,你可以在耶穌身上找到漏洞,有許多漏洞——因為耶穌相信、信任,他懷有信心。他像個孩子一樣。他身上沒有論證(argument)。證據(proof)是存在的,但是沒有相關的論證。他的整個生命就是他的證據。
  但佛陀不是這樣。你也許根本不與他心意相通,你也許對他毫無信心,你也許對他的證據視而不見,但是你不得不聽從他的論證。他既有證據又有論證。他本人就是他所說的證據,但那還不是全部。如果你不願意正視他,他可以推動你,他可以說服你;他是一個理性主義者。
  即使一個像伯蘭特·羅素這樣的人,他是個無神論者,超級理智,他說:「在佛陀面前我開始感到遲疑。對於耶穌我可以爭辯。」他寫了一本書《為什麼我不是基督徒》——一本非常犀利的書。還沒有基督教徒回應過此書,他的爭論依然存在。但在佛陀面前他突然感到遲疑,他對自己的命題基礎不再那麼確定——因為佛陀可以用羅素自己的命題基礎來說服他。佛陀和羅素一樣擅長分析。
  要信服佛陀,你不用是一個宗教人士,那就是他的稀有之處。你根本不用相信。你不用相信神,你不用相信靈魂,你什麼也不用相信——你還是可以與佛陀同在,慢慢地你就會知道靈魂,知道神。但這些都不是預設(hypotheses)。
  與佛陀同行不需要信仰。你可以帶著所有的懷疑前來。他接納,他歡迎,他說:「跟我來。」他先說服你的頭腦,一旦你的頭腦被說服,你開始與他同行,慢慢地你就開始感覺他有超越頭腦的啟示,他有理智之外的訊息。但他首先說服你的理智。
  佛教是超理性的(supra-rational),但它並不反對理性。這一點從一開始就要明白。它有某種彼岸的、超越理性的事物,但那種超理性並不反對理性。它們融會貫通。這種理性與超理性是一種連貫性,前後相繼。這就是佛陀的珍貴之處。
  克里虛那對阿朱那說:「臣服於我。」佛陀絕不會那樣說。他說服你臣服。克里虛那說:「臣服於我,然後你就會信服。」佛陀說:「首先信服,然後臣服會如影隨形。你不用擔心它,根本不用去談它。」
  因為這種理性的途徑,他從不提出任何無法證偽的觀點。他從不談論神。喬治·威爾斯(H. G. Wells)曾經說過佛陀,「他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神聖而又最不神聖的人。」是的,確實如此——最神聖而又最不神聖。
  你無法找到比佛陀更神聖的人。其他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他光芒四射,他的生命無與倫比,但他並不談論神。
  因為他從不談論神,許多人誤以為他是個無神論者——他其實不是。他不談論神是因為沒法談論神。所有對神的談論都是胡扯。你能說出的關於神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它是某種無法言說的事物。
  別的先知也說關於神沒什麼好說的,但他們還是說了——關於神沒什麼好說的。佛陀確實講究邏輯,他連這一點都不說,因為他說:「即使說關於神沒什麼好說的,你也說了。如果你說:『神無法被界定』,你也用一種負向的方式界定了祂——祂無法被界定。如果你說『沒什麼好說的』,你也說了。」佛陀的邏輯非常嚴謹。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路德維希·維特根斯坦,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思想家之一,也是古往今來最偉大的思想家之一,他說:「凡是不可言說的(That which cannot be said ),就不要去說。凡是不可言說的,就應該保持沉默。」因為去訴說某種不可言說的事物是一種褻瀆。
  佛陀不是一個無神論者,但他從不談論神。所以我才說他是稀有的。他把許多人引向神——他引導的人比其他大師都多。無數人在他的看顧下被引向神性,但他一個字也不說。不僅是神,還有靈魂、大我(self)——他沒有相關的理論。他只是說:「我可以給你指出進入內在的道路。你自己去看。」他說:「諸佛只能指出道路,他們無法給你提供哲學。你自己進入內在去看。」
  曾經有個人去見佛陀。他是個大學者,算是大師級別,他寫過許多書,全國聞名。他的名字叫摩淩伽弗。他對佛陀說:「我帶來一打問題,你必須回答它們。」佛陀說:「好的,但你必須答應一個條件。你要花一年時間完全安靜地和我在一起,然後我就會回答——在此之前不行。現在我可以回答,但是你不會得到答案,因為你還沒準備好,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誤解,因為你頭腦堨R滿了解釋。我說的一切都得經過你的頭腦。你用一年時間保持沉默,這樣你就能拋掉知識。當你空掉,不管你問什麼我都會回答,我向你保證。」
  說這些話的時候,佛陀的另一個弟子舍利弗正坐在一棵樹下,他開始大笑——狂笑不止。摩淩伽弗肯定感到尷尬。他說:「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笑?」
  他說:「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我自己。現在我的一年已經過去了。這個人也騙了我。我帶來許多問題,他說:『等上一年』,然後我就等了。我現在笑是因為這些問題已經消失了。他一直在追問:「現在把那些問題拿來吧!」,但是我拿不出那些問題。它們已經消失了。所以,摩淩伽弗,如果你真的希望你的問題得到回答,現在就問,不要等上一年。這個人靠不住。」
  佛陀把許多人,把成千上萬的人引入了內在世界,而且是以非常理性的方式。這很簡單——首先你必須成為一個接收者,你必須達成寧靜,然後交流才有可能,之前是不行的。
  佛陀從來不回答任何玄學問題。他一直願意回答關於方法的問題,但他拒絕回答關於玄學的問題。這是他途徑堛漪儩リ妊B。科學相信方法。科學從不回答「為什麼」,它總是回答「是什麼」。
  如果你問一個科學家:「這個世界為什麼存在?」他會說:「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解答世界是如何存在的。」如果你問他:「水為什麼存在?」他無法回答,他只能聳聳肩。但他可以說明水是什麼;需要多少份氧和多少份氫讓水出現。他可以給你方法,給你「是什麼」,給你機制原理。
  佛陀從來不問任何「為什麼」的問題,但那並不意味著他是個無神論者。他的途徑和別的無神論者非常不同。有神論者要求你相信,具備信仰,懷有信心。佛陀說:「一個人怎麼可能相信呢?你是在要求不可能的事情。」聽聽他的觀點。
  他說如果一個人有懷疑,他怎麼能相信呢?如果懷疑已經升起,他怎麼可能相信呢?他可以壓抑懷疑,他可以強行相信,但內心深處的懷疑就像一條蛆蟲在不停地蠕動和吞噬他的心。這種信仰早晚會崩塌,因為它沒有基礎,它沒有根基。你的基礎埵傢h疑,然後你在這個懷疑的基礎上搭建起整個信仰體系。你有注意到這一點嗎?每當你相信,內心深處就是懷疑。這是什麼樣的信仰呢?
  佛陀說如果沒有懷疑,那就不存在信仰的問題。那麼一個人直接就信了。不用任何克里虛那來說:「臣服,相信」——這毫無意義。如果阿朱那有信仰,那他就有;如果他沒有,那也無法強求。最多阿朱那只能演戲,假裝相信。但信仰是無法強迫的。
  對那些可以自然而然信仰的人,信仰是毫無疑問的——他們就是相信。他們甚至不知道什麼是信仰。小孩子單純地相信。但是一旦懷疑升起,相信就不再可能。你必須進入懷疑,它是成長的一部分。懷疑使人成熟。
  除非懷疑穿透你的靈魂,否則你會保持幼稚。除非你的懷疑之火開始燃燒,否則你不會成熟,你不會知道生命是什麼。只有經過懷疑、思問、質疑,你才能開始領悟生命。
  佛陀說信任會來臨,但它並不反對懷疑,它不是一種信仰。信任來臨是通過思辨去破壞懷疑,通過更大的懷疑去摧毀懷疑,通過懷疑本身來消除懷疑。對付中毒只能以毒攻毒——那就是佛陀的方法。他不談信仰。他說深入你的懷疑,去追根究底,不要害怕:不要壓抑。打破沙鍋問到底。
  這趟旅程本身會帶領你超越它。因為有一刻來臨,那時懷疑開始懷疑自身。那就是終極懷疑——對懷疑本身的懷疑。如果你走到最後,這一刻必然到來。一開始你懷疑信仰,你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有一天當一切都被懷疑過,突然之間一種新的、終極的懷疑升起——你開始懷疑懷疑(doubting doubt)。
  這是宗教世界堨新的現象。於是懷疑殺死了懷疑,懷疑消滅了懷疑,信任被達成了。這種信任並不反對懷疑,這種信任超越了懷疑。這種信任並不是懷疑的對立面,這種信任是懷疑的不在。
  佛陀說你必須再次成為孩子,但這條路必須穿越塵世,經過懷疑、思辨和理性的叢林。當一個人回歸家園,重返最初的信任,那是完全不同的。他不僅是個孩子,他還是個老人……成熟,飽經滄桑而又天真無邪。
  這份經文,《佛說四十二章經》,從未在印度存在過。它沒有以梵文或巴厘文的形式存在過。這份經文只有中文版。
  西元67年,漢明帝邀請一些佛教法師(buddhist masters)把佛法引入中國。沒人知道這些法師的名字,但有一隊人馬到了中國。漢明帝希望先介紹一本小型的佛經選集給中國人。
  佛經非常浩大,自成一個世界——它們卷軼浩繁,博大精深,因為佛陀相信邏輯分析。他對一切都追根究底。他的分析嚴密而透徹,所以他深入到細枝末節。
  這非常困難。要把什麼經文翻譯給一個佛陀不曾存在過的全新國度呢?於是這些法師編輯了一小本四十二章的選集。他們從各個出處,各種佛經,各種講道埵炮陘F佛陀的語錄。
  這本書按《論語》的格式彙編而成,因為要把它介給一個儒教國家——人們已經非常熟悉孔子的言談方式,習慣了儒家經典的寫作和編排方式。人們熟悉孔子,所以這些佛教法師按照完全相同的格式製作了這份經文。《論語》堥C一句話,每一段話都以「子曰(The master said)……」這個短語開始。這份經文採用了類似的格式開始——「佛言(The Buddha said)……」每句話都以「佛言……」開始。
  本世紀初學術界以為一定有梵文或巴厘文的原稿,然後它不見了、丟失了,這份中文版的經文是翻譯的。這完全是錯誤的。這份經文從沒在印度存在過。它並沒有存在過。當然,每句話都出自佛陀,但整個彙編是一次新的選編,是一次新的結集。你們必須記住這一點。
  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它作為第一部引領你們進入佛陀世界的經典。它非常簡單。它以非常簡單的方式涵蓋了一切。它非常直白。它的本質是佛陀完整的啟示,但非常的簡明扼要,不像別的佛經那樣長篇大論。
  佛陀說:
  離開慾望並安於寂靜,這是最殊勝的道路。
  他總是談論道路,他從不談論目標。因為他說:「目標有什麼好談的?談論它是沒有用的。如果你知道就知道。如果你不知道,你達成前是無法知道的。」
  他只談論道路。他對目標隻字不提——神,梵天,真理,絕對,神的國度。一概沒有,他沒有任何關於目標的言論。他談論的一切都和方法有關。
  離開慾望並安於寂靜,這是最殊勝的道路。
  這句簡單的話點明了他的整個教導。離開慾望並安於寂靜……這是同一種現象的兩面,是同一格硬幣的兩面——離開慾望並安於寂靜。如果你沒有離開慾望,你就不能安於寂靜,如果你沒有安於寂靜,你也無法離開慾望。它們相輔相成,一個人必須雙管齊下。
  為什麼人那麼緊張?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焦慮和煩惱?為什麼人沒有安靜、鎮定和歸於中心?有無數的慾望在用各種方式拉扯你。你被拉向許多方向,所以你變得四分五裂,你變得分裂,你變得不統一。你失去了你的中心。你完全忘記了你是誰。注意觀察。當你貪財的時候,你是誰?你不過是對金錢的貪婪,沒有別的。當你憤怒,當你的自我受傷的時候,你是誰?你只是憤怒,一個受傷的自我,沒有別的。當你充滿性慾的時候,你是誰?你只是性慾而已——本能衝動(libido)。當你野心勃勃,當你渴求權力、威望、名聲的時候,你是誰?你只是野心而已。
  留心觀察,你會發現你內在有許多慾望,但是你不會發現你是誰——所有的慾望將你撕裂,每個慾望都自行其事。如果你想要金錢,你就必須犧牲別的慾望。一個瘋狂追逐金錢的人也許會把性忘得一乾二淨。一個吝嗇鬼很容易變成一個禁慾者。其實禁慾也許就是一種吝嗇。你不願分享你的能量,你不願和別人分享你的性能量。你是個吝嗇鬼。一個野心家很容易變得不近女色,因為他所有的熱情都集中在一條路上。一個過於涉入研究的科學家可以完全忘記女人。這並不困難。如果你被一種慾望徹底佔據,你就可以忘記其他的一切。
  眾所周知,科學家是非常心不在焉的人。他們整個頭腦都聚焦到一個方向,但因此他們也變得非常貧乏。他們的領域、他們的視野變得越來狹小,越來越有限。那就是專業化(specialization)的意思。一個貪婪的人變得越來越狹隘,越來越封閉。他一心只想著錢,他不停地算計錢。他的整個頭腦只知道金錢奏出的音樂,只知道金錢產生的愛。
  在某種意義上,被一種慾望佔據的人是整合的。他們不豐富,他們的存在沒有別的層面,他們只品嘗一種味道——但他們具有某種整合性。他們沒有分裂。你不會發現這種類型的人發瘋,因為他們在一個方向上發瘋,所以他們沒有分裂。但這種情況很罕見。通常一個人都是奔向四面八方。
  我聽說:
  一個科學家與一隻猩猩一起被送往外太空。猩猩的太空服前面別著一個信封,堶惘陸w對性的指導。按捺不住好奇心,科學家等猩猩睡著的時候偷看了那個信封。
  他小心地劃開封口,展開堶悸漱@張紙。上面印著:別忘了給科學家餵食。
  科學家變得心向一處(one-pointed),他過著專注的生活。一個專注的人達成的是一種虛假的統一。普通人不是專注的。靜心就太遙遠了——他們甚至無法專注。他們的生活亂七八糟,一團混亂。他們一隻手伸向北方,一隻腳伸向南方,一隻眼睛往東看,另一隻眼睛往西看。他們走向四面八方。這種多個方向的拉扯使他們破碎。他們變得四分五裂,他們失去了完整性。你怎麼可能安寧,你怎麼可能平靜呢?
  一個專注的人也不能平靜,因為他的生命失衡了。他只朝一個方向移動,他生命的其他維度都在挨餓。一個科學家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美,什麼是愛。他不知道詩歌是什麼。他過度局限在他的數學世界堶情C他變得失衡。他的許多部分都在忍饑挨餓。他無法平靜。當你在挨餓,你怎麼可能平靜呢?
  一個往四面八方移動的人比專業人士更豐富一點,但他的豐富埵酗@種精神分裂,他變得分裂。有這麼多主人在把你拉往不同的方向,你怎麼可能安寧與平靜呢?
  這是兩種普通類型的人,兩種人都不得安寧,一片混亂。
  佛陀說:
  離開慾望並安於寂靜,這是最殊勝的道路。
  什麼是他的道路?
  離開父母,出離家庭,認識頭腦,回歸本源,領會了非物(THE IMMATERIAL)的人,便稱其為沙門(SHRAMANAS)。
  這個詞必須要理解,這是基礎——沙門。在印度有兩條道路存在。一條是婆羅門之道,另一條是沙門之道。婆羅門之道是恩典之路。婆羅門相信你無法通過自身的努力而達成。你的努力太渺小,你非常微不足道。你怎麼能妄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知曉真理呢?神的幫助的需要的,恩典是需要的。
  婆羅門之道是恩典之路,所以你必須祈禱。你只有得到神的幫助才能進步。除非有祂的恩賜,否則你無法達成。你不可能單獨前進。神是必要的,祂的幫助是必需的,衪的支持必不可少。只有衪帶你飛越這個世界,你的努力都是徒勞無功。所以,祈禱就是道路。婆羅門相信祈禱。
  沙門剛好反過來。「沙門」這個詞來源於shram這個詞根。Shram的意思是努力,下工夫。Shram意味著努力。沒有任何恩典的可能性,因此佛陀從不談論神。佛陀說,你並不知道神——你怎麼能祈禱呢?你要對誰祈禱呢?你的祈禱將出於深層的無明。你怎麼能向你並不知道、你從未見過的神祈禱呢?能有什麼樣的交流呢?你只會對著天空說話,天上什麼也沒有。你也許只是在自言自語。這是瘋狂。
  你們見過自言自語的瘋子嗎——一個人坐著在對別人說話?他們在跟別人說話,但大家都知道別人並不存在。他們是在對自己說話。
  對佛陀的理性主義途徑而言,一個向神祈禱的人是瘋狂的,是精神失常。你在幹什麼?你知道神存在嗎?如果你知道,那就不需要祈禱。你說為了知道神,所以你才祈禱。婆羅門說:「我們只能通過祈禱,通過神的幫助、神的恩典來知道祂。」
  這種說法是荒謬的,它不合邏輯。你在繞圈子。你說:「我們只能通過祈禱知道神。」那你怎麼可能祈禱呢?——因為你還不知道神。你說:「只有通過祈禱我們才能達成祂的恩典。」這是循環論證,它自相矛盾。它的破綻和漏洞非常明顯。
  這就是一般的宗教人士的問題——他無法辯論。無神論者可以一舉攻破你們的整個論點。宗教人士回避辯論,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辯論沒有根據。
  你說「我們在尋找神」,同時你又說『只有通過祈禱我們才能找到祂』。你還不知道祂——要祈禱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知道祂,祈禱就不需要了。
  佛陀說,只有通過自身的努力,通過自己下工夫,你才會達成祂。沒有任何恩典存在。一方面它似乎很嚴酷,另一方面它卻非常科學。
  你獨自一人在此,迷失在塵世的森林中,你只是坐在一棵樹下祈禱,甚至不知道你在對誰祈禱,你並不知道神在哪裡,祂是否存在。你也許在浪費時間。如果沒有神,那怎麼辦……?你浪費在祈禱上的時間本來可以用來探索和發現。
  佛陀說一旦你明白你迷失了,你就必須找出自己的道路,沒有外來的幫助,你開始擔當。祈禱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祈禱只是在回避。祈禱是偷懶。祈禱是一種逃避。
  佛陀說努力是需要的,祈禱是一種冒失。所以在佛學體系堥S有祈禱之類的事物存在,它只有靜心。你可以靜心,你不能祈禱。
  這就是靜心與祈禱之間的區別。祈禱需要信仰神,而靜心不需要信仰。靜心是純粹的科學。它只說有思維停止的境界(states of mind)。它只說有方法去停止思考,放下思考,處於一種寧靜的心境……一種平靜的、安寧的狀態。那種心境帶給你真理,帶給你瞥見,打開了入口——但這只能靠你自身的努力。
  人是單獨的,你必須用功,如果你錯過了,只有你為此負責。如果你沒有達成,你不能責怪別人,因為沒有人讓你責怪。
  佛陀之路是沙門之路——一個人相信自身的努力。它看上去很嚴厲、很艱苦。一個人開始產生畏難情緒。在恐懼中,我們需要別人的幫助。即使相信某個地方存在著某個神明,這也會帶給我們慰藉。
  我聽說:
  一個暈船的乘客無精打埰地躺在他的坐椅上,他攔住一個路過的船員。他指著遠方問:「那堿O不是陸地?」
  「不是的,先生,」船員回答:「那是地平線。」
  「沒關係,」這個乘客歎了口氣:「總比一無所有要好。」
  但是地平線就是一無所有。它怎麼可能比一無所有更好呢?它只是表像,它並不存在。地平線並不存在,它只是幻覺。但對一個暈船的乘客而言,那也不錯。至少還有些東西——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
  對佛陀而言,信仰就像地平線。你們的眾神就像地平線,如同海市蜃樓。你們相信他們是因為你們感到孤獨。你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你們創造他們是因為你們需要他們。但你們有需要並不能保證他們就是真理。你們有需要並不能保證他們真實不虛。
  你在深夜穿過一片森林。你孤身一人,你需要一個夥伴。你可以想像一個夥伴,你可以開始和這個夥伴對話,你甚至可以開始回答。它給你一種有人存在的幻覺。你可以相信那個夥伴,你可以陷入徹底的催眠狀態,但那並不意味著你能夠創造出這個夥伴。
  人們單獨的時候會吹口哨,他們在深夜行走時會吹口哨。那有作用,比什麼都沒有要好。聽到自己的聲音,你認為還有別人。人們還會唱歌。聽到自己的歌聲,他們就覺得還有別人。因為你一直聽到別人說話,能聽到聲音會帶給你一種肯定還有別人的感覺。
  佛陀說你確實有需要,但它未必符合真相(reality)。真相不會因你的需要而改變。你的需要是真實的——你孤立無援,你希望有一個天上的父親形象,有一個神。這就是基督教稱神為「天父」的原因,衪是一個父親形象。
  心理學家會贊同佛陀。心理學家說神只是一種對父親形象的需要。每個小孩子都有父親——提供保護,給予安全。因為有父親在,一個人感到完全放心。然後你長大,你變得成熟。你的父親不再是一種保護。你知道你的父親和你一樣脆弱。你知道你的父親和你一樣有局限性。你眼看著你的父親每一天都越來越虛弱,慢慢地老去。
  你的信心失去了,但你的需要還在。你需要某個父親形象。你希望去某個地方和你的父親談心,而他已經不在了。你感到失落,於是你創造出一個神,或者你創造出一個母親——稱為迦利女神(Kali),安芭女神(Amba)……反正你要創造一個父親或母親形象。它確實是你的需要——一種心理上的需要——但這種需要讓你無法成熟。
  佛陀完全贊同成熟。他說拋棄所有的這些形象,他們並不存在,即使他們存在,這也不是發現他們的方法。發現的方法是變得平靜與安寧,變得徹底單獨,完全接受一個人的獨一無二,以至於不需要來自別人的恩典。變得無比寧靜與自在,從你自己的內在感到心滿意足,你自己就夠了。然後你就會平靜。一種恩典會開始在你身上顯現,但那不是來自神的恩典。那是一種從你自己的中心向四周發散的恩典。你會變得優雅從容。
  佛陀坐立行走都是恩典的展現。但這種恩典不是來自別的地方,而是從他最內在深處浮現,從他自己的中心升起。它就像綻放在樹上的花朵——它來自這棵樹。它不是一份來自別人的禮物,它是一種成長。
  這就是婆羅門之路與沙門之路的區別。在婆羅門之路上,真理是一份禮物,是神的饋贈。在沙門之路上,真理是一種成長,來自於你自身的本性。它是你的真理。真理不是要去發現的某種外在的事物,而是要去體認的某種內在的事物。
  離開父母,出離家庭,認識頭腦,回歸本源,領會了非物的人,便稱其為沙門。
  現在是沙門的定義。什麼樣的人被稱為沙門?什麼樣的人是真正的真理探索者?什麼樣的人為了探索真理在真誠和真實地努力?首先——他們離開了父母。
  這是象徵性的,不要從字面上去理解。這完全是象徵性的和心理上的。一個孩子必須在母親的子宮塈b9個月……徹底受到保護,處於一個無比美妙和溫暖的環境,他再也找不到這種舒適。無憂無慮,沒有責任——甚至不用呼吸。他不需要自己呼吸,有母親替他呼吸。他不用擔心餓了或沒人管他,母親會一直滋養他。他受到全面保護,非常安全。
  心理學家說人們追尋宗教是在再次尋找同樣的子宮。他們所有關於天堂的概念不過是放大了的子宮……絕對舒適。在印度神話堙A他們說天堂埵酗@種樹叫做kalpavriksha——願望樹。你坐在它下面,一旦有願望產生,甚至在你知道之前,它就被滿足了。你想到食物,食物就會立刻出現。你想到床,因為你想睡覺——床就會馬上出現。
  這就是子宮。子宮就是一種kalptaru,一棵願望樹。孩子從來不會意識到有需求。在他意識到之前,需求就被滿足了。它是全自動的。但是孩子不得不從子宮堨X來,這對他的成長來說是必須的。只有舒適無助于你的成長,因為沒有挑戰。孩子一定要離開子宮,離開子宮後,孩子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設法生存——他必須自主呼吸。他必須自己努力。他正在變成一個沙門。
  在母親的子宮堨L是一個婆羅門。一切都靠恩典發生。一切都在發生,他什麼也不做。但每個人都要從子宮堨X來。每個婆羅門都必須變成一個沙門。佛陀說,通過做一個沙門,成長變得可能。
  然後孩子慢慢長大,漸漸遠離母親。出生以後,他還得依靠母親的哺乳。然後某一刻來臨,他不再需要哺乳,但他還需要母親的照料。接著他會上學。他會漸行漸遠,變得越來越獨立,越來越有個體性。然後有一天他愛上了別的女人,徹底與母親一刀兩斷。
  這就是為什麼沒有母親能夠原諒把她兒子帶走的女人。絕對沒有——母親不可能原諒把她兒子帶走的女人……有一種深層的衝突。但是一個男人真正成熟就是他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因為之後他就徹底轉身,背對他的母親。現在他發生了180度的轉變。
  佛陀說,在心理層面還有許多根要被砍掉。你應該越來越覺知,你也許遠離了你的母親,但你會創造出心理上的母親。你也許遠離了你的父親,但你會創造出一個天上的父親形象——一個統治世界的神,至高無上。你稱祂為天父。你再次試圖依賴——你似乎害怕獨立。所有這些根都必須被砍斷。
  耶穌在什麼地方說過……我猜測他的這些觀念源自佛教,因為耶穌到來是在佛陀500年之後,那時佛教的理念已經遍及整個中東地區。它們滲透到中亞腹地,深入到埃及境內。
  耶穌在埃及長大,他肯定瞭解過佛學。他很可能在重回耶路撒冷傳道之前尋訪過印度。這非常有可能。有消息說他拜訪過那爛陀(Nalanda)的佛學院。他一定瞭解過沙門之路,因為他的教義埵酗@些東西不屬於傳統的猶太教思想。
  比如他說:「除非你恨你的父母,否則你無法成為我的門徒。」如果你引用這句話,基督教徒總是感到尷尬。這是什麼教導呢?——「除非你恨你的父母……」你們還說耶穌就是愛,他是來教導愛給世人的?你們還說神就是愛?這句教導似乎充滿了恨意——「恨你的父母。」所有的大師都說:「尊敬你的父母」,太離譜了——耶穌居然說要恨?他一定是從某些源頭聽來的。
  那些源頭只能是佛教的,因為佛陀說:離開父母,出離家庭……
  不要從字面上去理解,也不要對耶穌的話望文生義。他並不是說要「恨你的父母」。他只是說徹底將你自己與父母切斷。他是說切斷你的安全感,變得不安全。他是說切斷你自己所有的依賴性,變得獨立自主,變成一個個體。那才是他的意思。
  他的用語非常粗獷,佛陀的用語非常文明。耶穌念的書不多,他是個草根,是木匠的兒子。猶太教的傳統非常粗放。它的先知使用火一般的語言。他們的語言更像政治口號而不是宗教格言。佛陀是一個王子——飽讀詩書,非常有教養。他們的術語不一樣,因為他們是不一樣的人,但它們的含義是一樣的。
  一個人必須離開父母,一個人必須離開家,一個人必須離開過去。一個人必須徹底獨立、單獨……那種單獨也許使人顫抖——但一個人必須變得單獨。
  一個人必須變得徹底為自己負責,只有那時你才能認識頭腦。因為如果你繼續依賴別人,這種依賴就會阻止你去領悟你是誰。
  切斷所有的源頭,切斷你自己所有的關係。你單獨一人,現在沒有別人。你必須洞察自己的靈魂。你必須面對自己。那是唯一和自己面對的方式。通過認識你的頭腦,你回歸到你的本源……領會了非物。
  你們看,佛陀不說領會了靈性(the spiritual),他說領會了非物。這是他的不同之處。他的途徑非常理性,他不會做出任何你們能夠找出漏洞的論斷。他不會說「靈性」,他只說「非物」。
  去詢問物理學家,他會理解佛陀的語言。他說:「通過分解原子,我們發現了電子。」電子就是帶電的微粒,幾乎是無形的。物質已經消失,只有能量存在。你不能稱它為物質,你只能稱它為非物質(im-matter)。然後通過分解電子,他們發現了「近乎虛空(almost emptiness)」——無形的空。物理學家會明白佛學的術語。
  通過解析頭腦,佛陀也來到了同樣的點上。通過解析頭腦,他來到了一個沒有思維的階段……只有空無。他稱之為非物。思維是內在的物質。當你的思維消散只留下一片空白,它是非物質的。
  現代物理學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分解外在世界的物質,他們發現了非物質。佛陀在內在的旅程中碰到了非物質,科學在外在的旅程中碰到了非物質,雙方都碰到了非物質。科學家也不會說這是靈性。科學家只能說到這堙X—物質的一切已經不復存在。他不說有什麼事物存在。只能說這麼多——我們過去認為是物質的一切已經不在了。我們只能用一種否定的說法。
  佛陀說:
  領會了非物的人,便稱其為沙門。
  現在是沙門的各種類型:
  遵守戒律,舉止清淨,為證得果位勤修精進的人,被稱為阿羅漢(ARHATS)。
  阿羅漢是無念的最高境界。阿羅漢的意思是一個征服了他的敵人的人。Ari的意思是敵人,阿羅漢的意思是一個征服了敵人的人。
  誰是他的敵人呢?它們並不在外面。激動,心煩意亂,慾望,憎恨,嫉妒,佔有慾,憤怒,性慾——這些就是敵人。
  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的頭腦就是敵人,它是根本大敵(the root enemy)。一個降服其心的人就被稱為阿羅漢。這是最高境界——一個衝破所有雲層的人。
  你們坐飛機旅行的時候觀察過飛機在雲端上穿行嗎?所有的雲層都在你之下,你身處純淨的藍色天際。那就是最高境界,阿羅漢的內在狀態。一個人不斷地穿透頭腦。慢慢地慾望的雲層消散了,它們被甩在身後,你翱翔得越來越高,飛進純淨的空間,飛入非物的天空。這就是阿羅漢境界。
  在佛教術語堙A這是最高境界。佛陀稱為阿羅漢的,在基督教堻Q稱作基督。在耆那教堻Q稱為arihanta,也是同樣的意思。或者是印度教徒所說的阿凡達(avatara)——羅摩,克里虛那——都是同樣的境界,阿羅漢境界。
  不過佛陀對此也非常科學。他不稱之為阿凡達,因為阿凡達的意思是天神下凡——你必須相信神。他不那樣稱呼……他絕不使用任何帶有某種預設的術語。他使用簡單的術語,沒有任何假設。
  其次是阿那含(ANAGAMIN)。
  阿羅漢是最高境界,其次是阿那含。阿那含者意味著一個不會再來的人,一個……
  壽終後,靈魂升至天界並證得阿羅漢果的人。
  它僅次於阿羅漢境界。
  阿那含——這個詞的意思是不會再來的人。他會離去,他會永遠離去,永不再來。他已經踏上了不歸之路。他就在成為阿羅漢的邊緣,他已經穿越了雲層。他就在邊界,他站在阿羅漢的起點。他也許內在還有少許執著,那種執著與身體同在。當他死了,那種執著也消失了。他不會再回來。
  其次是斯陀含(SKRIDAGAMIN)。
  斯陀含的意思是一個歸來的人。
  斯陀含者,死後飛升天界,再重返人間一次就……
  只要一次……他還有一些執著,非常微弱——但還有一些束縛,他會再次被拉回另一個子宮。他還沒有完全無慾無求。阿羅漢絕對的無慾。一個斯陀含者穿越了明顯的慾望,但微妙的慾望依然存在。
  什麼是明顯的慾望?追求金錢,追求權力、名聲——這些是明顯的慾望。追求自由,追求平靜,追求達成最終的阿羅漢境界——這些是微妙的慾望,但它們仍然是慾望。他還要輪回一次。
  其次是須陀洹(SROTAPANNA)。
  須陀洹這個詞的意思是一個進入河流的人。Srota的意思是河流,apanna的意思是一個進入的人。須陀洹者意味著一個進入河流的人。他剛剛開始修行。他不再是凡夫俗子——他成了一個出家人,他進入了河流。海洋還很遙遠,但他已經進入了河流,他已經起步。
  這趟旅程有始就會有終,它再遠也不會遙不可及。真正的問題在於那些還沒有進入河流的人。他們站在岸上。這些站在岸上的人是凡夫俗子。出家人,比丘(bhikkhu)是已經進入河流的人——海洋確實還很遙遠,但只要進入了河流,這趟旅程就已過半。
  其次是須陀洹。須陀洹者先後經歷七番生死,最終證得阿羅漢果。
  這些只是象徵,不要望文生義……這些都是象徵性的說法。七次並不是說正好七次。這意味著他會數次輪回,但他會朝向大海。他已經進入了琲e,這趟旅程已經開始。
  愛慾已經斷了的人,就如同四肢已斷,不能再使用。
  佛陀說放下慾望就像一個人砍斷了你的手,你無法再使用它。或者是有人把你的眼睛挖出來,你無法再透過它們來看。一個準備好進入河流的人就是自願放下慾望的人。他說:「我不會再使用它們。」
  記住,這不是弗洛依德派說的壓抑。他沒有壓抑慾望,他只是撤回了能量。性仍然存在——他並沒有壓抑它,他只是不再配合。
  它們有天壤之別。當性慾出現時,你壓抑它或者對抗它,你就沒有超越它,你還在與它糾纏。如果你跟它對抗,你就還是執著於它;如果你跟它對抗,你還是會害怕它。
  佛陀說一個人只是不再與它配合。一個慾望,一個性慾升起——你要怎麼辦?佛陀說,你只要觀察。讓它存在。它會來來去去。它會在頭腦堸{現,它會試圖吸引你。你保持觀照,不讓自己陷入無意識,否則它就會進入你堶情C你只要保持觀照。
  佛陀說:「一個人必須只是警覺(just mindful)。然後這個人就像燈火通明的房子——盜賊們不敢進去。當沒有燈光,房子一片漆黑,盜賊們輕易就進入了。一個變得真正警覺的人就像房子門口的保衛,他完全清醒,房內燈火明亮。盜賊們不敢輕舉妄動。」
  當你覺察時也一樣——你擁有一個保衛。當你覺察,你的房子就亮起燈光。慾望無法進入你的內在。它們可以到來,它們可以四處遊蕩,它們會試圖說服你,但如果你只是觀照,它們就會自己消失,因為它們通過你的配合而活。不要對抗它們也不要沉迷它們,只要保持覺察。慢慢地它們就會四肢癱瘓。
  如果你開始對抗,你就創造了另一個問題。你不會成為一個放縱的人,但你會成為一個壓抑的人。問題沒有得到解決,只是名字變了。
  我聽說:
  一個醫生在診治一個精神錯亂的人。「如果病人又看到綠色的蛇,就給他服一些這種藥」,他囑咐護士。
  不久他回來發現那個人在說胡話——但藥還沒有給他吃。「我不是告訴你如果他又看到綠色的蛇就給他服這種藥嗎?」醫生質問道。
  「但他沒有看到綠色的蛇,」護士回復。
  「哦?」
  「沒有,他一直看到紫色的青蛙。」
  現在不管你看到綠色的蛇還是紫色的青蛙都沒有區別——你精神錯亂了。
  有人與他們的慾望配合,有人與他們的慾望對抗——但兩種人都糾結慾望。一種態度是友好的,另一種態度是敵對的,但兩種態度都糾結於慾望,兩種方式都是微妙的配合。一個人必須退出這種關係。一個人必須只是成為一個觀察者,成為一個觀照者。
  一旦你開始觀照,你會覺察到一層又一層的慾望。慾望有許多層次。當顯而易見的慾望被拋棄,更多微妙的慾望就會被發現。
  我們整個生命就像一顆洋蔥。你剝它——又是一層;你剝掉那一層——又是一層……更新鮮、更年輕、更有活力。但如果你繼續剝下去,有一個片刻來臨,你的手中只剩下空無。那就是佛陀說的涅磐——空無。所有的層次都沒有了。
  我聽說:
  一個流行樂團的吉他手碰上一起交通意外,他的頭部一直疼痛。到了醫院,醫生建議把他的長髮全部剪掉,以便可以檢查傷口的長度。一個護士被指派進行這項任務,她拿著一把大剪刀開始工作。
  10來分鐘以後,他對那個年輕人說:「你年輕的時候去過北蘭開斯特綜合中學(North Lancaster Comprehensive School),對吧?」
  「是的,我去過,」年輕人回答:「你當時也在那堙H」
  「沒有,」護士回答:「我是倫敦人。」
  「那你怎麼知道我去過那所學校?」年輕人詢問道。
  「我剛剛剪到了你的帽子,」護士繼續一邊剪一邊回答。
  一層接著一層……你剪得越深,就會發現越多——許多已經消失很久、消失多年的事物,你會發現你的帽子。你越深入你的頭腦,你就越深入你的童年。許多被遺忘的、逝去的事情——它們再次顯現。因為沒有事情曾經逝去,一切都在繼續累積。
  當你來到一個什麼也找不到的點上,你就到達了你的本性。本性與層次不同,本性只是空間,是純粹的空間。本性是一片虛空。
  佛陀稱本性為「空無」,他稱之為涅磐。佛陀說如果你發現了自己,那肯定還有遺漏的層次。當你突然來到一個你找不到自己的點——你存在卻又無法找到自己——那你就到家了。這只能通過努力達成。
  這就是他的基本架構。從明天起我們會開始進入他的方法論——靜心的方法,內在修煉的方法,超越自我的方法,超越一切的方法。這就是為什麼我要稱這一系列演講為「超越的修行(The Discipline of Transcendence)」。不過這是他的基本架構。
  通常你是站在岸上,你沒有希望,你處於一種絕望的狀態。如果你成為一個須陀洹者,如果你進入河流,那就是我說的出家(sannyas)。通過出家你成為一個須陀洹者——你進入了河流,你鼓起勇氣縱身一躍。從岸上踏入河流是一次量子跳躍。它們非常靠近,但它們截然不同。
  河岸從來不去任何地方。它不會成長,它從不移動。它是靜態的、停滯的,陳腐而僵化。在另一邊是流淌的河水,正向著某個地方流動。
  如果你的生命哪裡也不去,你就是站在岸上。進入河流,你就開始了一趟旅程。你的生命開始變化,開始轉變。你開始了一次脫胎換骨,一次破繭成蝶。每一刻都有新的視野向你敞開大門。有一天河流到達了大海。那一天你就成了阿羅漢,你匯入了大海。
  首先是須陀洹,然後是斯陀含,然後是阿那含,最後是阿羅漢。這些是不同的境界。這是非常科學的架構。從一個凡夫俗子變成須陀洹者,然後你的旅程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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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四十二章經第一卷
The Discipline of Transcendence, Vol 1
1976年8月21日——1976年8月30日
翻譯者新地
第二章 最大的奇跡

  第一個問題:
  有人問一位禪師:「世界上最大的奇跡是什麼?」禪師回答:「我獨自一人坐在這堙A與我同在(I AM SITTING HERE ALONE WITH ME)。」
  這則寓言有什麼寓意呢?
  這不是一則寓言,這是一個事實。直接洞察它。不用尋找任何寓意。它就像一朵玫瑰——一覽無餘。如果你開始尋找意義你就會錯過它的意義。它的意義就在那堙A顯而易見,不用去尋。一旦你開始尋找簡單事實的意義,你就是在編織哲學和創造玄學。然後你就越走越遠,遠離了事實。
  這是一個簡單的陳述。那位禪師說:「我獨自一人坐在這堙A與我同在。」這就是最大的奇跡。單獨是最偉大的成就。一個人總是需要別人。我們對別人有極大的需求,因為我們的內在有某種缺失。我們的存在埵竟|洞,我們用別人的存在來填補這些漏洞。別人讓我們看似完整,否則我們就殘缺不全。
  沒有別人,我們不知道我們是誰,我們喪失了身份。別人成了一面鏡子,我們可以從中看到自己。沒有別人,我們突然被丟回自己。巨大的不安與不適出現,因為我們不知道我們是誰。當我們單獨一人,我們的伴侶就非常奇怪,讓人不安。我們不知道跟我們在一起的是什麼人。和別人在一起,事情是清晰明瞭的。我們知道彼此的姓名,我們知道大家的身份,我們知道對方是男是女——印度教徒、基督教徒、印度人、美國人——總有某種界定別人的方法。但要如何定義你自己呢?
  你的內心深處是一個深淵……無法界定。有一個深淵……空無一物。你開始融入其中。這創造出恐懼。你感到害怕,你希望奔向別人。別人幫助你置身事外,別人幫助你留在外面。當什麼人也沒有,你就被遺留下來與你的虛空同在。
  沒有人想要單獨。世界上最大的恐懼就是被遺棄。人們想方設法不被遺棄。你模仿你的鄰居,變得和他們相似,你不想被遺棄。你失去了你的個體性,你喪失了你的獨特性,你變得人云亦云,因為如果你不從眾,你就會被遺棄。
  你成為眾人的一分子,你成為教會的一員,你成為一個組織的成員。反正你希望融入人群,你在那堨i以放心,你不會孤單,有許多和你相似的人——有許多和你差不多的回教徒、印度教徒或基督教徒,他們有成千上萬的人……你並不孤單。
  單獨真的是最大的奇跡。那意味著你不屬於任何教會,你不附屬任何組織,你不從屬任何神學或意識形態——社會主義、共產主義、法西斯主義;印度徒、基督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都不是你的身份,你就是你。你已經學會如何愛慕你無法定界與不可言喻的實相(reality)。你已經知道如何與自己同在。
  你對別人的需要消失了。你不再有漏洞,不再有空洞,你什麼也不缺,沒有任何缺憾感——你只是自在開心。你不需要任何東西,你的喜樂是無條件的。是的,這是世界上最大的奇跡。
  但要記住,禪師說的是:「我獨自一人坐在這堙A與我同在。」當你一個人的時候你並不是單獨的,你感到孤獨——孤獨與單獨之間有天壤之別。當你孤獨的時候,你在惦記別人,你在思念別人。孤獨是一種消極狀態。你感覺如果有別人在會更好——你的朋友、你的妻子、你的愛人、你的丈夫。如果有別人在就好了,但是沒有。
  孤獨是別人的不在。單獨是自在。單獨是非常正向的。它是一種存在,是滿溢而出的存在。你充滿了存在感,你可以用你的存在充滿整個宇宙而不需要任何人。
  如果整個世界消失,這位禪師不會懷念任何東西。如果突然有某種魔法讓全世界消失而只留下這個禪師,他還是會一樣快樂,他不會懷念任何東西。他會愛上那種浩瀚的虛空,那種純粹的無限。他不會有任何牽掛,因為他已經到家了。他知道他自己就是圓滿的。
  這並不意味著一個成道者或到家的人不會和別人生活在一起。事實上,只有他才有能力與別人一起生活。因為他能夠自在,所以他才能與別人同在。如果你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你怎麼能與別人在一起呢?你自己離你最近。如果和自己在一起你都不能感到深愛,感到快樂——又何況是別人呢?別人就更遠了。
  一個喜愛自身單獨的人才有能力去愛,一個感到孤獨的人沒有愛的能力。一個對自己感到快樂的人充滿了流淌而出的愛。他不需要別人的愛,所以他能夠給予。當你有需要的時候,你怎麼能夠給予呢?你是個乞丐。當你可以給予,大量的愛就湧向你。它是一種回應,一種自然而然的反響。愛的第一課就是學習如何單獨。
  這是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它不像是一則寓言。它簡單而直接。它就像你發現了一朵玫瑰花。對於一朵玫瑰你不會問:「這朵玫瑰有什麼寓意?」你不會問:「這朵玫瑰有什麼意義?」
  一位大師就像一朵玫瑰。如果你可以看見,你就看見。如果你看不到,那就忘掉它。你永遠無法知道它的意義,因為意義就在你眼前。不要尋找其中的寓意。寓意意味著你開始解讀,但不管你怎麼解讀那都是你的解讀。
  我聽說:
  木拉·那斯魯丁被抓住違規捕魚,那婼搧菑@塊大標牌:此處禁止捕魚(No fishing here)(也可理解為這堥S有魚)。抓住他的守門人問:「那斯魯丁,你沒看到這塊標牌嗎?你不識字嗎?——此處禁止捕魚。」他指著那塊標牌。
  木拉·那斯魯丁說:「是的,我認得字,但我不贊同。這埵釩雃h魚。誰說『這堥S有魚』呢。這埵釵n多魚。看看我今天的收穫吧。豎這塊標牌的人一定腦子進水了。」
  現在這是你的解讀。這塊標牌很明顯——此處禁止捕魚。不用去尋找它的意義,它是直白的。
  當一位禪師或者任何大師說什麼東西,他的意思毫不含糊、一目了然。它就在你眼前。不要試圖避開它。如果你開始尋找意義,你就會左顧右盼,你會錯過就在你眼前的真相。它是一個直白的陳述:「我獨自一人坐在這堙A與我同在。」
  去嘗試一下,去感覺一下。找時間只是一個人坐著。那就是靜心的全部——只是一個人坐著,什麼也不做。去試一下。如果你開始感到孤獨,你的存在奡N有某種缺失,於是你就無法領悟你是誰。
  深入這種孤獨,直到你來到一個層面,孤獨突然自己轉變成了單獨。它會轉化——它是同樣現象的消極部分。孤獨是單獨的消極部分。如果你繼續深入它,有一刻必然來臨,突然你開始感覺到它的積極部分。因為兩個面向一直是同在的。
  所以進入孤獨,承受孤獨。這是困難的,靜心並不容易。人們來找我,他們要求說:「好的,我們願意坐著,不過給我們一個咒語去念頌。」他們在要求什麼?他們在說他們不想單獨,他們不想面對他們的單獨。他們會念頌咒語——咒語會成為他們的夥伴。他們會念頌:「南無、南無、南無」——現在他們不孤單了。現在這種反復念頌「南無」的聲音會陪伴他們。
  他們誤解了整個重點。超覺靜心TM(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根本就不是靜心,因為靜心意味著單獨,什麼也不做——甚至不持咒念經。這是頭腦的花招。這就是頭腦一直在做的事情。當你單獨地坐著,你觀察過有多少幻想開始自動浮現嗎?……無窮無盡的幻想與白日夢。每當你獨自一人,你就開始想入非非。每當你無事可做,每當你感到無聊,你就立刻逃進幻想堨h。
  所以如果一個人去沙漠,如果他去阿拉伯沙漠、撒哈拉沙漠,他坐在那堛漁伬埭N會開始幻想,他開始看到幻象,因為沙漠是非常枯燥無味的事物。沒有引人入勝的事物——只有一模一樣單調乏味的東西,除了沙子還是沙子;不會有東西讓人分心,沒有新鮮事物——枯燥無味,無聊至死。一個人變得恍惚,他開始尋找替代品。如果外界沒有新鮮事物,一個人就創造出自己的夢幻世界(imaginative world),開始在堶捱往C。
  這就是發生在坐在喜瑪拉雅山洞穴媕R心的人的情況。他們開始想像。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幻想——諸神顯靈、天使降臨,吹奏長笛的克里希那,帶著弓箭的羅摩,還有耶穌——全部都是自己的幻想和制約。如果你有基督徒的制約,你早晚會在喜瑪拉雅山的洞穴婺I到耶穌,這純粹是想像。外界沒有吸引頭腦的事物,頭腦就開始創造內在的夢境。當你一直在做夢,這些夢就看起來很真實。
  西方進行了許多感覺剝奪(sense deprivation)的實驗。如果一個人被剝奪了所有的感覺——蒙住他的雙眼,把他關在一個盒子堙A塞住他的耳朵,把他的整個身體裹滿海綿乳膠讓他失去觸感,他在黑暗堿搕ㄗ鴘F西,聽不見聲音,一切都枯燥乏味——兩三個小時之內他就會開始幻想——美妙的夢境,非常逼真……比現實還真實。如果一個人的感覺被剝奪24天,他就會永遠瘋掉。他不會再恢復正常,因為他的想像會徹底佔據他。不過為什麼頭腦要開始幻想呢?科學家的解釋是頭腦不能和自己呆在一起。所以要麼它需要現實中的某個人,如果沒有,它就開始想像。想像是一種替代品。頭腦無法單獨存活。
  這也是你晚上做夢的原因——因為睡覺的時候你是一個人,世界消失了。你的丈夫不在了、你的孩子不在了、你的妻子不在了,只有你一個人——你已經變得不能單獨。所以你的頭腦就用另一個夢幻世界替代;一整夜都是翻來覆去的夢境。為什麼需要做夢呢?因為你無法單獨。
  這整個幻象圍繞著你,因為你還沒有學會一件基本的事情——單獨。這位禪師是對的。他說:「這就是最大的奇跡。我獨自一人坐在這堙A與自己同在。」與自己同在,對自己感到快樂,對自己感到喜悅,不進入幻想……於是突然一個人就在家了,一個人進入了自己的深淵。
  當你剛進入內在,它似乎空無一物,但一旦你進去了,它就是圓滿的存在,無比的滿足,無盡的綻放,最終的頂點與高潮。它不是空虛。它只是貌似空虛,因為你一直和別人在一起,你突然開始惦記別人,所以你把它誤解為空虛。別人不在了,只有你存在——但你無法立刻見到自己,於是你就想念別人。
  你已經習以為常,需要別人的這種觀念已經根深蒂固,它已經成了固化的習慣,當你想念別人,你就感到空虛寂寞,正在墜入深淵。但如果你允許自己墜入,很快你就會意識到深淵消失了,所有虛妄的執著也隨著深淵一起消失了。然後最大的奇跡就發生了——你只是無緣無故地快樂。
  記住,當你的快樂取決於別人,你的不幸也會取決於別人。如果你因為一個女人愛你而快樂,如果她不愛你了,你就會不快樂。不管你因為什麼而快樂,只要那個原因不在了,你就會不快樂。你的快樂總是瀕臨破滅,你的世界總是狂風暴雨。你永遠不能確定你快不快樂,因為你看到快樂的基礎隨時可能消失——隨時可能。你永遠不能安心。你的女人之前還在微笑,現在她又生氣了。你的丈夫剛剛還和言悅色,突然之間又勃然大怒。
  取決於別人就是依賴——它是一種束縛,它是一種依賴,一個人不可能感到真正的喜樂。喜樂只有在全然的、無條件的自由中才有可能。所以在東方我們稱之為解脫(moksha)。解脫意味著絕對的自由。與自己同在就是解脫,因為現在你不再依賴。你的快樂是你自己的而不是向別人借來的。沒有人可以帶走它,甚至連死亡都不能。
  記住,死亡只能讓你與別人分離,它永遠不能讓你與自己分離。死亡看上去很可怕,因為它會將你從別人身邊帶走——把妻子從丈夫身邊帶走,把母親從孩子身邊帶走。死亡只是把你和別人分開。它無法把你和自己分開,把你和自己分開是不可能的。
  一旦你學會了如何與自己同在,死亡就失去意義,它不復存在。你變得不朽。死亡無法從你這堭a走任何東西。那些死亡可以帶走的東西你已經自己放下了。
  這就是靜心——放下非本質的,放下死亡可以從你身上帶走的東西。死亡將要做的事情,一個靜心者會自覺自願地做。他知道得很清楚——這些東西會被帶走——所以他就放下它們。
  單獨是妙不可言的。沒有什麼可以與之媲美。它的美是至美,它的壯麗氣勢磅礴,它的力量至高無上。
  回歸家園。這就是回歸之路:首先你必須承受孤獨之苦。承受它,穿越它。你必須為即將屬於你的祝福付出代價——你必須付出代價。這種對孤獨之苦的承受只是代價,你將會收穫巨大的祝福。
  第二個問題:
  你對門徒說只要操心自己——他們確實如此!在阿里卡(ARICA)我們有集體團結會(GROUP UNITY)這樣的組織。它的規則是:集體的高度取決於最低的成員。所以我們的發展是相互關聯的。人類是一體的;為什麼你要強調個體性甚於共同性呢?
  是的,我們相互關聯。不僅人類是一體的,存在也是一體的。但這種一體性可以在兩個層面上被感知:一個是在深處的無意識層面,另一個是在超意識層面。要麼你必須變成一棵樹——於是你就與整體合一;要麼你變成一個佛——你也會與整體合一。在這兩者之間,你與整體合一是不可能的。
  意識是個體的,無意識和超意識都是同一的。所以,如果在阿里卡或別的什麼地方他們教導你成為集體的一員,你就會變得無意識。比較可能的是你會從你的意識水準跌落。除非你成佛,你不可能合一,你不可能知曉真正的與整體合一。
  知曉真正的與整體合一只能有兩種方式:要麼變得無意識,你失去意識——喪失個體性;要麼超越意識——然後你的個體性就消融了。
  所以群體對人有很大的吸引力。你看到過人們在群體埵釵h麼高興嗎?回教徒準備摧毀一座神廟,或者是印度教徒準備殺死回教徒——看看他們多麼快樂,激情四射。你們之前看到他們在街上行走,他們是遲鈍的人——呆板、死氣沉沉。現在他們突然煥發生氣——他們大喊大叫,相互喝彩,跑來跑去,仿佛什麼美妙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為什麼人們在群體堻o麼高興?為什麼在一個群體塈祤皉p此有傳染性?因為在一個群體堨L們跌落了,他們變得無意識。他們喪失了個體性,他們的個體性融解了。他們放棄了的意識,也就放棄了他們的個體性。然後他們就高興了,因為不再有焦慮,不再有責任。你們有注意到一個事實嗎?在這個世界上,個人並沒有犯過大罪。所有令人髮指的罪行都是群體犯的,而不是個人犯的。軍隊可以犯下無數的罪行。一個一個問軍隊堛滬x人,他們會開始感到有責任感。去問他們:「你們一個人做得出同樣的事情嗎?」他們會說:「不行。我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出同樣的事情?在群體堣~行,我迷失在堶情C我忘記了自己。集體的情緒,群眾的力量過於強大。我迷失了。是集體在運作,我只是其中的一分子。不是我做的。」去問一個回教徒:「你能燒毀一個神廟或殺死印度教徒嗎?」去問印度教徒:「你能謀殺回教徒嗎——就你一個人?」
  這是不可思議的,但我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作為個人的回教徒不是壞人,作為個人的印度教徒不是壞人……個人是美麗的,人們一直是美麗的。在一個群體堨L們突然就變臉了……一種變形發生了。他們不再是個體,他們不再是有意識的生命,他們迷失了。然後集體就接管了,沒有人可以控制它。
  的確,阿里卡是對的——它的規則是:集體的高度取決於最低的成員。所以我才說不要成為一個集體的一員。否則你就會和最低的成員一樣。變得獨立。在一個集體塈A總是跌落到最低的標準。
  這是自然的,它非常科學。如果你和一個100人組成的隊伍一起行走,隊伍的速度是由走得最慢的人決定的。因為走得最慢的人走不快,他有他的極限。如果這支隊伍必須整齊劃一,它就必須用最慢的速度行進。走得快的人可以慢下來,但走得慢的人無法走快,他的速度有限。
  集體總是被愚蠢的人所統治。愚蠢的人不可能變得聰明,但聰明人很容易就能恢復愚蠢。你們有見過任何蠢才做出聰明的事嗎?但你們肯定見過許多聰明人幹傻事和蠢事。你隨時可能變成傻瓜,但要隨時變得聰明就沒那麼容易了。一個傻瓜是非常一致的——他一直是傻瓜。他不可能偶爾聰明一下,那是不可能的。但一個有智慧的人就沒有那麼前後一致,有時候他倒退,又變蠢了。他的生命中有愚蠢的時刻。他的生命中會有假期,讓他稍微放鬆一下,不去管他的智慧。
  如果你和一個比你進度慢的人捆綁在一起,你就必須與那個人同行。他當然跟不上你。所以我說我也相信那條規則,但我的解讀是不同的。那條規則完全正確——集體的高度取決於最低的成員。所以如果你希望進步,請記住——永遠不要成為任何集體的一員。記住要保持獨立。然後你就可以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步調前進。於是你就完全自由地單獨前行。在一個集體堙A你就被拴住了。
  當然,愚蠢的人會傾向於結成團體,因為他們不能自立。他們害怕,他們沒有任何聰明才智。他們知道作為個人他們會失敗。他們傾向於組成集體,拉幫結派。所以每當一個教會存在,每個一個宗派出現,它的成員99%都是傻瓜。它必定如此。他們制定宗教、政治以及一切的綱領。
  當心這種烏合之眾,要警覺。因為你的內心也有愚蠢的時候,你也有想懈怠的時候。於是你不再擔當,不再焦慮。你可以一直把責任扔給集體。你可以總是說:「我有什麼辦法?我和集體一起行動,這個隊伍走得慢,所以我也走得慢。最低的成員決定了一切。」
  如果你真的希望成長,那就單獨。如果你真的希望自由,那就擔當。因此我強調個體性。那並不是說我不知道宇宙是一體的。但是知道它有兩種方式:要麼跌落到意識以下,在那埵t宙是一體的——但你不會知道這一點,因為你掉到了意識之下;要麼提升意識,變成超意識,成道、成佛。然後你也會知道整體是合一的,但那時整體就不能把你往下拉。事實上,一個佛開始把整體往上拉。
  在無意識狀態,成長的速度是由最低的人決定的。在超意識境界則是由最高的、最偉大的人決定的。一個佛促使你提升。他的存在將你往上提,向著你未知的、未曾夢想過的高度。於是最高狀態變成了決定因素。
  所以在東方我們一直強調個體性,我們總是強調找到一個師父而不是成為任何團體的一員。和一個師父單獨關聯。由最高境界來決定你的生命,你可以被他提升。在一個團體堙A最低的狀態會決定你的生命。
  不要成為一個印度教徒。如果你可以找到克里希那,堅定地去追隨——但不要成為一個印度教徒。不要成為一個基督教徒。如果你可以在某個地方找到耶穌,奔向他,義無反顧……但如果你無法找到一個耶穌,就不要成為基督教徒,因為基督教徒是一個群體。耶穌是一個超級個體(super-individual)。找到一個師父,與他同在,活在師父的臨在堙X—讓它成為一種個人的關聯。
  我授予你們門徒。你們不是成為任何教會的一分子,你們不是成為任何群體的一部分。你們都是單獨與我關聯。有成千上萬的門徒,但每個門徒都與我單獨連結。記住,你們與別的門徒完全沒有關係。你們的關係是和我的關係……是一對一的、個人的。
  你們不用跟別的門徒有作為一個團體的聯繫。沒有這個必要。你們全部都單獨和我關聯,當然你們也以某種方式相互關聯,但那是因為我。你們的關係不是直接的,你們是透過我而聯結的。
  因此我希望你變得越來越有個體性。有朝一日你會變得遍及一切,但那是個期許,它還不是現實——對你來說還不是。如果你希望夢想成真,你就必須變得越來越有意識——極其有意識以至於有一天意識不再需要。你變得非常有意識,以至於意識不再需要,你可以把它放到一邊。
  去街頭觀察一個醉漢走路。他在做什麼?他在做和佛陀同樣的事情。觀察一個佛陀與一個醉漢——他們都在做同樣的事情。醉漢墜入無意識,成為整體的一部分。他通過酗酒來淹沒他的意識、焦慮與個體性。他成了集體無意識的一部分。
  佛陀的行走帶著他的優雅,他的美妙和他的壯美。他也消失了——但不是像醉漢一樣。醉漢是掉到了人性之下,而他是超越了人性。在某種程度上兩者是類似的,因為兩者都不再是個人。所以一個醉漢和一個佛有某種相似之處——兩者都不是個人。你們會發現這兩種人遙不可及,天各一方——但他們有某種類似性。
  或者舉另外一個例子。派坦加利說過睡眠與成道,沉睡與成道是類似的。因為在成道中個體性消失了,在沉睡中個體性也消失了。在沉睡中你成了無意識、集體無意識的一部分。在成道中你也是成為集體超意識的一部分。
  它們有相似之處同時又完全相反。它們只有一點相似——就是兩者的自我都消失了。但它消失的方式截然不同。在睡眠中你再次變得像植物一樣。你成了植物人,你就像一塊石頭;你沒有任何個體性。
  在成道中,你的自我被放下了。現在你沒有任何限制,不可界定,你融入了整體——但你是以一種極大的覺知融入其中。你沒有睡著。焦慮消失了,因為焦慮與自我同在。所以有兩種拋棄焦慮的方式——要麼成為一個集體的一部分,要麼成為超意識層面的一部分。
  阿里卡人說的是正確的,但他們的所作所為是絕對錯誤的。
  你對門徒說只要操心自己——他們確實如此!
  是的,我告訴他們只要操心自己,因為那應該是他們現在唯一的重心。如果他們開始操心整個世界,他們就什麼也做不了。操心自己一個人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擺脫那些焦慮是不容易和艱難的,如果你操心整個世界,你就沒有辦法出離。你就可以確定你會永遠保持擔憂。
  千萬不要以為你擔心這個世界是在幫助它。你的擔憂並沒有幫助這個世界,因為一個焦慮的人不可能幫助任何人。他是一股破壞力量。
  所以首先把憂慮減到最少。那就是把焦慮限定在你自己身上,那就夠了。完全自私。是的,那就是我說的——如果你希望有朝一日幫助別人,那就完全自私。如果你希望有朝一日真正無私,那就自私。
  首先轉變你的存在。首先創造出你內心的光,變得光芒四射。然後你才能幫助別人。你會不帶焦慮地幫助別人。因為擔心不會幫助任何人。有人要死了,你坐在他旁邊,你在擔憂。這怎麼會有幫助呢?如果病人要死了而醫生在擔憂,這起不了作用。心急如焚是沒有意義的,他必須採取行動。
  當一個病人病危,需要一個不擔憂的醫生。只有那時他才能助人,因為那樣他的診斷才會更加清晰和準確。所以如果你生病了而你自己的丈夫是個醫生,他就不會有太大的幫助,因為他過於擔心你。需要某個和你沒有關係的人。
  一個孩子需要動手術。他的父親也許是個偉大的醫生,但不能讓他來動這個手術,因為他會過度擔心。他的手會發抖——那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只是一個觀察者。他不可能保持客觀,他過於涉入其中。他會害死那個孩子。需要另一個醫生,他可以保持中立,他可以保持超然和疏離,有距離感,沒有顧慮。
  所以如果你真的希望幫助別人,首先你必須心無掛礙。要變得心無掛礙,你就要先放下多餘的擔憂。不要去管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一直如此,它也會繼續這樣下去。不要犯傻。所有的空想家都有點愚蠢——他們期望某些從來不會發生,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這是可能的——從實際出發,用科學的方式——你可以超越煩惱。所以只要操心你自己,找出方法跨越它們,超越它們。當你超越了,你對能夠對這個世界產生巨大的祝福。
  第三個問題:
  我感覺大多數時候我好像只存在於別人的看法堙A我好像是按照他們對我的期望進行反應。我感覺我並沒有超越自我,但我又好像沒有自我,沒有存在感,沒有本質。我感到很不真實。我在哪裡呢?我能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呢?
  首先——不僅你活在別人的看法堙A每個人都以那種方式存在。那是常見的生活方式。你把別人當成一面鏡子。別人的看法變得非常重要,無比寶貴——因為他們定義了你。
  有人說你很漂亮,你立刻就變得漂亮。有人說你是個白癡,你馬上開始懷疑——也許你就是個白癡。你也許會生氣,你也許會否認,但內心深處你會開始懷疑你的聰明才智。有人說你非常神聖,你就開始表現得像個聖人,因為你必須維持形象。
  一旦社會認定你是個罪人,你就開始表現得像個罪人。因為現在還有什麼意義呢?他們已經認定你是個罪人了。你到底是不是並不重要,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吧。一旦一個人進過監獄,他就成了那堛滷`客;他會反復入獄。一旦社會知道他是個罪犯,他被判過刑,一旦他被打上罪犯的烙印,他就下定決心,因為「現在還有什麼意義呢?」心理學家說如果你在家堣@直被當作白癡或傻瓜,慢慢地你就會開始扮演那個角色。你必須接受,因為你不知道你是誰。至少大家說你是個白癡,他們給予你某種身份。你可以依靠它們。一旦小孩子被別人說他是愚蠢的——在家堙A在學校——他就開始表現得愚蠢,因為那成了他的身份。否則他不知道他是誰。
  首先要明白——不僅你活在別人的看法堙A其他人也活在別人的看法堙C世界就是這樣。這就是印度人所謂的娑婆世界、幻境。你活在別人的看法堙A別人活在你的看法堙C這是一種相互欺騙。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你不知道你是誰。你定義他們,他們定義你。這是相互哄騙。他們玩定義你的遊戲,你玩定義他們的遊戲。所有的定義都是假的,因為你的靈魂永遠不會反映在別人眼堙C
  如果你想要瞭解你是誰,你甚至要閉上眼睛——你必須往內走。你必須忘掉整個世界,你必須忘掉他們對你的看法。你必須深入內在,與真實的你相遇。
  那就是我在這堛滷郋氶X—不要依靠別人,不要去管他們的看法。他們的眼堥S有線索。他們和你一樣沒有覺知——他們怎麼能定義你呢?
  我聽說,有兩個占星師每天早晨都去某個小鎮的集市坐在那媯馱H們預測未來。他們一早就來,然後他們會攤開手掌,相互讀取他們自身的未來,那一天會發生什麼,他們是否會賺錢。一個占星師會說另一個占星師的未來,另一個占星師會說前一個占星師的未來,他們都很開心。當然這是免費的,因為他們相互諮詢。現在就是這些人在給別人預測未來!
  有一次我呆在一個城市,幾個朋友帶一個非常有名的占星師來見我。只有你付給他100塊盧布,他才會解讀你的手掌。他以為我肯定會付錢。他解讀完後讓我付錢。我說:「你沒有解讀到我不會付錢嗎?你連這一點都解讀不到嗎?如果你真的是個占星師,你知道我的未來,那你至少應該知道你自己的未來。」
  你們相互凝視,想發現自己是誰。是的,有一些反映,你的樣子被反映出來。但你的樣子並不是你,你比你的樣子要隱蔽得多。你已經變了很多模樣,你不可能是你的樣子。
  你記得你剛進入你母親子宮那天是什麼樣子嗎?你根本就沒有面貌。你存在,但是沒有面貌。你甚至無法被肉眼看到,只有借助顯微鏡才能觀測到你。而且你沒有樣子,你只是一個軀體,一個細胞。但你是存在的。
  然後你開始長大,變化過許多模樣。接著你出生了。如果有人給你看一張你剛出生的照片,你認為你能認出來那是你嗎?是的,如果有人說——你的父母說這就是你,你也許會信,但你不可能認出那是你。不停地變化……你的模樣是流變的。它每一天、每時每刻都在不停改變。
  你不是你的模樣。你的意識在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它永遠不會在別人眼堣洉M出來。是的,有一些東西會被反映:你的行為。你做的事情,它會在別人眼中反映出來。但你的行為並不是你。你比你的行為要大得多。
  行為就像從樹上飄落的枯葉。行為就像從你身上飄落的枯葉——它並不是你。你的行為並沒有定義你。這就像你去一棵樹下收集所有的枯葉,你就認為你瞭解了這棵樹。這棵樹要大得多,它是活的。任何行為一旦完成它就死了。它是過去的一部分,它不再有生命,它是一片枯葉。
  是的,你發生過許多行為,就像許多葉子長在樹上。但它們會繼續生髮。有些時候樹葉全都掉了,樹木光禿禿地裸露在天空之下……沒有樹葉。所以樹葉無法界定樹木,它們來來去去。它們在秋天凋零,到了春天它們又出現了。會出現繁茂的枝葉,翠綠的色彩,盛開的花朵——但樹是另一回事。
  你是那個生命——那棵樹。行為來來去去,行為並沒有界定你,它們被反映出來。事實上,人們並不是在說你的行為,他們是在說他們對你行為的解讀。他們並不是說你做了什麼,他們會立刻進行評價。如果你生氣了,他們就認為你做了壞事。他們沒有反映你的憤怒,他們反映的是他們對憤怒的態度。
  對人類頭腦的現代研究說憤怒是美妙的,它並不是不好的。事實上,壓抑憤怒才是不好的——這是一種新的解讀。如果你壓抑憤怒,它就變成怨恨——怨恨就是長期壓抑的憤怒。如果你直接表達憤怒,你就永遠不會有足夠的憤怒創造出憎恨。
  就像一個小孩——這一刻他非常生氣,大發雷霆,好像他可以毀滅整個世界,而下一刻他又跟同一個男孩一起玩耍,他又坐在你懷堣j笑嬉戲——他已經全忘了。他沒有攜帶恨意,他沒有怨恨。發生的一切都已過去。憤怒就像一陣風一樣過去了。
  如果你壓抑憤怒,你就會不斷堆積它,它在你內心不斷地累積。它變成膿血,然後有一天它就在憎恨中爆發。一個容易發火的人永遠不可能殺人。而一個從不生氣、總是自控的人——那就要小心了。他有可能殺人,因為他正在累積恨意。
  現在這是一種新的解讀。我沒有說這是對的還是錯的,我只是說解讀改變了。在過去,憤怒是不好的,一個憤怒是人是個壞人。現在人類潛力運動創造了一種新的解讀。他們說憤怒是好的,它顯示出生命力;它是純粹的能量,它是一種溝通;它是自然的,是人之常情,它堶惆S有什麼錯,不要壓抑它——要享受它。
  新興心理學說如果你享受憤怒,你將更能享受愛。舊派心理學說如果你生氣了,你就會失去所有的愛,結果你的愛就會消失。現在解讀已經徹底改變了。現在,如果你壓抑憤怒你就會變得怨恨,恨意會被累積。如果你表達憤怒,它只是一種愛的表現。
  事實上,只有你在乎的人你才會生氣,否則你才不管呢。你的兒子做了什麼事情,你變得生氣,因為你在乎,因為你愛他。你的妻子做了某些事情,你變得生氣,因為你愛她,你在乎她。鄰居的妻子做了同樣的事情。讓她做好了——誰在乎呢?你永遠不會生氣,因為你們沒有關係。憤怒在於關係。
  我再次提醒你們,我並沒有說是非對錯。我只是說解讀變了,人們不是反映你和你的行為,他們反映的是他們的解讀。現在如果一個老式的、傳統的人看到你發火,看到你勃然大怒、跳來跳去、亂扔東西,他會說你是個瘋子。而新人文主義者(the new humanist)會說你是個人。
  我聽說:
  一個年輕護士剛結束培訓,她第一天在病房上班很不幸地碰到了一個特別難纏的病人。他不停地抱怨,希望每個人對他有求必應,他總是把自己搞得一團糟。
  這個可憐的護士累得不行,她想起她的護理關係課程,最終她失去控制,生氣地嘀咕:「噢,你——你這個人類!」
  現在連「人類」也可以用來罵人:「噢,你——你這個人類!」這取決於你的解讀。
  你的本性永遠不會在別人眼中反映出來。只有一種方式可以知道你的本性——那就是對所有的鏡子閉上眼睛。你必須進入你自己的內在,去直接面對它。沒有人可以給你關於它的任何觀念,告訴你它是什麼。你可以知道它,但不是從別人那堛器D。它絕不是借來的知識,它只能是直接的體驗,它只能是直接的、立即的經驗。
  所以,不用擔心。
  我感覺我並沒有超越自我,但我又好像沒有自我,沒有存在感,沒有本質。我感到很不真實。我在哪裡呢?
  你正好處於這兩個世界之間。它發生在每個靜心者身上。嗯哼?你有一個根據別人的看法和意見集合而成的身份。當你開始往內走,那個身份就變得模糊,不再清晰,開始消散。你不知道你是誰,你知道的關於自己的一切正在消失。你站在中間。
  這是一個暫時現象。你還沒有進入內在,而你已經遠離了外在。你就站在門口。別人的看法已經消失,但你還沒有自在。這個時候一個人感到非常不真實,就像個幽靈一樣,因為一個人還不知道自己是誰,而所有過去的觀念都失去了。
  事實上,沒有人可以超越自我,因為自我並不存在。當我們說「超越自我」,那只是意味著去瞭解自我並不存在。它不是某種真實的事物,你無法超越它或者捨棄它,它是個虛幻的觀念,你只是需要理解。那種理解本身就是超越。
  現在我再念一遍整個問題。
  我感覺大多數時候我好像只存在於別人的看法堙A我好像是按照他們對我的期望進行反應。我感覺我並沒有超越自我,但我又好像沒有自我,沒有存在感,沒有本質。我感到很不真實。我在哪里呢?我能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呢?
  你正在門口。你已經明白你在別人眼中的形象都是假的,所以你無法創造出你的自我。自我已經失去了賴以為生的食物。你感到不真實。一直以來自我都是你唯一的真實,所以你感到迷失,你不知道何去何從,不過我知道你在哪里。你正好在兩個世界中間——此岸與彼岸。你處於在世和出家(sansar and sannyas)之間的暫時狀態——處於紅塵俗世與真正的超凡脫俗之間。
  在這個時候你什麼也不要做,因為不管你做什麼都會把你帶回塵世。做為(doing)使人入世。什麼事情也不需要你做。你什麼也不用做,只要拭目以待,不要去「做」。無為將會有説明。
  什麼也不要做,不要企圖改變這種狀態,因為如果你試圖改變它,你就會跌回已知的、熟悉的世界;你會再次執著於你的舊身份。你只要等待。通過等待,慢慢地你就會進入內在世界。什麼也不用去做,只有無為才有幫助。
  這就像一條小溪變得泥濘了。你要怎麼讓它變得清澈呢?你只是坐在岸邊,慢慢地泥土就沉澱下來。小溪再次清澈地流動,它變得透明。只要等待。坐在這兩個世界之間。我知道這非常不舒服,非常難受。一個人希望有某種真實性,而這種感覺非常虛幻。不過等待。
  這就是求道之路上所謂的苦行(austerity)——tapascharya。這是艱難的,真正的艱苦——一個人失去了舊的,新的正在來臨。你從舊世界縱身一躍,你還沒有找到著陸點——你懸在它們之間,處於中間狀態。這是不舒服的,但只要等待。事物會自己安定下來。
  在內在世界,行動是不需要的,只有不行動才有幫助。不行動就是內在世界的行動。老子稱之為「無為」——消極的行動,被動的行動。你什麼也不做,你只是等待,通過等待讓事情自己發生。
  很好,你脫離了別人的看法。不真實比虛假的真實要好得多。你的不真實當中有一種真實。你在別人眼中的真實是一種假像。你只是表現得真實,你其實並不真實。現在你已經明白了,要當心——這個陷阱很大而且到處都是,大家都準備把你逼回陷阱堶情A因為沒有人希望你掙脫他們的圈套。父親希望事情按自己想的那樣發生。母親希望事情按自己的想法發生。妻子有自己的想法,你的孩子有他們的想法。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正確的,他們把你逼瘋。
  我聽說:
  病人的床邊小心安置著一個常見的儀器,一個護士帶著一個卷尺進來了。護士對病人從頭到腳,從肩膀到肩膀進行丈量,病人保持沉默、沒有抗議,但當護士開始丈量床墊到他胃部的距離時,他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幹什麼,護士?」他虛弱地問。
  「我在給你的棺材量尺寸,」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
  「但我還沒死呢!」
  「安靜!你還想欺騙醫生嗎?」
  這是醫生說的,你的死活他知道得更清楚。「安靜!」她說:「你還想欺騙醫生嗎?」
  不管你怎麼做,你都是錯的,因為你會違背別人的期望,你不符合別人的想法。要取悅所有人是很難的,如果你繼續努力取悅所有的人,你就會浪費你的生命。而且沒有人會高興,因為沒有人能夠被取悅,要取悅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的。
  停止滿足別人的期望,因為那是讓你自殺的唯一方式。你在這堣ㄛO為了滿足別人的期望,別人在這堣]不是為了滿足你的期望。永遠不要成為別人期望的受害者,也不要讓任何人成為你期望的受害者。
  這就是我說的個體性。尊重你自己的個體性,也尊重別人的個體性。永遠不要干涉別人的生命,也不要讓任何人來干涉你的生命。只有那樣有朝一日你才能變得靈性。
  否則99%的人都在自殺。他們的整個人生不過是慢性自殺。滿足這種期望和那種期望……有時候是父親的,有時候是母親的,有時候是妻子的、丈夫的,然後是孩子的——他們都有期待。你必須滿足他們的期望。還有社會、神職人員和政客,周圍的每個人都在期望。而你只是一個渺小而可憐的人——全世界都在期望你做這個和那個。如果你不滿足他們的期望……你不可能滿足他們所有人的期望,因為他們相互矛盾。
  我曾經呆在一個家庭堙A我問家堛漱p孩:「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他說:「我不知道,我想我會成為一個瘋子。」
  「你是什麼意思?」
  他說:「我爸爸想讓我當工程師,我媽媽想讓我當醫生。我叔叔說:『當個商人,那樣你才能……』」
  「另一個叔叔,他說要當教授,因為那是最單純的職業。所以我搞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如果要滿足所有的期望,我就會發瘋。」
  所以許多人都發瘋了。當我說許多人發瘋了,不要認為你自己是個例外。為了滿足每個人的期望,你已經發瘋了。而且你並沒有讓任何人滿意,沒有人會高興。這就是美妙之處。你失去自己,你徹底毀掉自己,也不見得有人高興。因為對自己不高興的人怎麼樣都不會高興。不管你做什麼,他們都會找到對你不爽的辦法,因為他們無法快樂。快樂是一個人必須學習的一門藝術。它和你做什麼不做什麼並沒有關係。
  第四個問題:
  如果愛在婚姻堻Q摧毀,而我們還希望在日常生活中分享愛與思想,同時還想作為父母一起撫養孩子,我們應該如何生活呢?
  我從來沒說過愛是被婚姻摧毀的。婚姻怎麼可能摧毀愛呢?是的,愛是在婚姻堻Q摧毀的,但它是被你們摧毀的,而不是婚姻。它是被伴侶摧毀的。婚姻怎麼能摧毀愛呢?是你們摧毀了它,因為你們不知道愛是什麼。你們只是假裝知道,你們只是希望知道,你們夢想知道,但你們並不知道愛是什麼。愛必須被學習,它是最偉大的藝術。
  如果一群人在跳舞,有人邀請你:「來跳舞吧」,你說:「我不會跳。」你不會起身就開始跳舞,讓大家讚歎你是個偉大的舞者。你只會證明自己是個傻瓜。你不會證明你是個舞者。你必須學習它——它的韻律,它的動作。你必須訓練你的身體適應它。
  你不會因為擁有畫布、畫筆和顏料就直接開始作畫。你不會開始作畫。你說:「所有的條件都具備了,所以我可以畫了。」你可以去畫——但你並不會因此成為一個畫家。
  你遇到一個女人——畫布有了。你立刻就變成一個愛者——你開始作畫。她也開始對你作畫。當然你們兩個人都被證明是愚蠢的——是繪畫白癡——遲早你們會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你從沒想過愛是一門藝術。你並不是生來就懂藝術,它和你的出生沒有關係。你必須學習它。它是最微妙的藝術。
  你帶著那種能力出生。你出生時當然有一個身體;你可以成為一個舞者,因為你有身體。你的身體可以活動,你有可能成為一個舞者——但舞蹈是必須學習的。學習舞蹈需要大量的努力。而且舞蹈並不是太困難,因為當中只涉及你一個人。
  愛要困難得多。它是與另一個人共舞。另一個人也需要瞭解什麼是舞蹈。與人契合(To fit with somebody)是一門偉大的藝術。在兩個人之間創造出一種和諧……兩個人意味著兩個世界。當兩個世界靠近,如果你們不知道怎麼和諧相處,碰撞就必然出現。愛就是和諧。快樂、健康與和諧都是出於愛。學習去愛。不要急著結婚,先學習愛。首先成為一個偉大的愛者。
  愛者是必備條件是什麼呢?那就是一個偉大的愛者總是樂意給出愛而不操心是否會有回報。愛總是得到回饋,這是事物的本質。這就像你到山堨h唱了一首歌,山谷就會有迴響。你們有見過高山與丘陵堛滌j音區嗎?你呐喊山谷就呐喊,你歌唱山谷就歌唱。每顆心都是一個山谷。如果你傾注愛,它就會迴響。
  愛是第一課就是不去要求愛,而是給予愛。成為一個給予者。人們做的正好相反。即使他們給予,他們也帶著愛應該有回報的想法。這是一種交易。他們不分享,他們不免費分享。他們的分享是有條件的。他們一直在留心愛有沒有回饋。非常可憐的人們……他們不知道愛的運作法則。你只要傾注,它將會回來。
  如果它沒有回來,也不用煩惱——因為一個愛者知道愛就是快樂。如果有回饋,很好,於是快樂就倍增。但即使愛從來沒有回饋,去愛的行為本身就讓你變得非常快樂、極度狂喜,誰還去操心它是否有回報呢?
  愛有自身內在的快樂。當你愛的時候它就發生。不用等待結果。只要開始去愛。慢慢地你就會看到越來越多的愛回饋到你身上。一個人只有通過去愛來瞭解什麼是愛。就像人是通過游泳來學習游泳,人也是通過愛來學習愛。
  然而人們非常吝嗇。他們等著某個偉大的愛人出現,然後他們才會去愛。他們保持封閉,他們克制自己。他們只是等待。要等到某個地方的某個白馬王子或埃及豔后出現,他們才會敞開心扉,而那時他們已經完全忘記要如何敞開。
  不要錯過任何愛的機會。即使是路過一條街,你也可以去愛。即使面對一個乞丐,你也可以去愛。你不是非得給他什麼東西,你至少可以微笑。這不用花錢——但你的微笑本身會打開你的心,讓你的心變得更活躍。握著別人的手——不管是朋友還是陌生人。不要等到有合適的人出現你才去愛,那樣合適的人就永遠不會出現。繼續去愛。你愛得越多,合適的人出現的可能性就越高,因為你的心開始流動。一顆流動的心會引來許許多多的蜜蜂和花朵。
  你一直被非常錯誤的方式教導。首先,每個人都活在一種錯覺堙A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愛者。你以為被生下來就意味著你是一個愛者。沒有那麼容易。是的,潛力是有的,但這種潛力必須被培養、被開發。種子是存在的,但它還沒有變成花朵。
  你可以一直攜帶著你的種子,沒有蜜蜂會飛來。你們有見過蜜蜂飛到種子上嗎?它們難道不知道種子可以變成花朵嗎?但只有當種子變成花朵,它們才飛來。變成一朵花,不要保持是一顆種子。
  兩個人單獨的時候不快樂,當他們在一起只會為彼此創造出更多的不幸。這是數學。你不快樂,你的妻子不快樂,你們卻都指望在一起之後你們兩個人就會變得快樂嗎?這簡直是……這是非常簡單的數學——就像二加二等於四一樣。這非常簡單。這完全不涉及到高等數學,這很簡單,你掰著手指頭就能算出來。你們兩個人都會不快樂。
  「你不再愛我了嗎?」木拉·那斯魯丁的妻子問。「你再也不對我說你過去追求我時的那些甜言蜜語了,」她用圍裙的一角擦了擦眼淚。
  「我愛你,我愛你,」木拉·那斯魯丁反駁說:「現在能請你閉嘴,讓我安靜地喝啤酒嗎?」
  求愛(courting)是一回事,不要相信求愛。事實上,在你結婚之前,先結束求愛。我的建議是婚姻應該在蜜月之後,絕對不要在之前。只有一切都進展順利,婚姻才應該發生。
  婚姻之後才有蜜月是非常危險的。據我所知,99%的婚姻在蜜月結束的時候就結束了。但那時你已經上鉤了,你沒有辦法逃跑。如果你離開妻子或你的妻子離開你,全社會、法律、法庭——大家都反對你。所有的道德、宗教、神職人員,每個人都反對你。事實上,社會應該盡可能為結婚製造障礙,而離婚不要有限制。社會不應該讓人們輕而易舉地結婚。法庭應該設置障礙——至少和你的女人呆上兩年,然後法庭才批准你們結婚。現在他們做的正好相反。如果你想結婚,沒有人問你是否準備好了或者這是不是一時興起,只是因為你喜歡那個女人的鼻子。太愚蠢了!一個人不可能只靠一個長鼻子生活。兩天後你就會忘記她的鼻子。誰去看自己老婆的鼻子呢?
  我聽說:
  某個病房的護士全都長得像世界小姐大賽的決賽選手,但每次一個病人看到她們,他就悻悻地說:「垃圾!」
  隔壁病床的人完全無法理解。「有這麼漂亮的護士照顧你,而你卻說她們『垃圾』。為什麼呢?」
  「我不是在說護士」,那個人悲傷地說:「我是在說我老婆。」
  老婆的樣子永遠不會漂亮,丈夫的樣子永遠不會英俊。一旦你習以為常,美貌就消失了。
  應該要求兩個人生活很長一段時間,讓雙方足以熟悉和彼此瞭解。即使期間他們想要結婚,也不應該允許。那樣離婚就會從世界上消失。離婚存在是因為婚姻是錯誤的和強制的。離婚存在是因為婚姻是在浪漫的情緒下締結的。
  如果你是個詩人,浪漫的情感是不錯的——詩人都不是好丈夫或好妻子。事實上,詩人幾乎都是單身漢。他們鬼混,但從不上鉤,所以他們的浪漫會保持鮮活。他們繼續寫詩,寫美麗的詩。
  一個人不應該在一種詩意的心境下和一個女人或男人結婚。等散文的心境來臨時再作決定。因為日常生活更像散文而不是詩歌。一個人應該足夠成熟。
  成熟意味著一個人不再是一個浪漫的傻瓜。一個人明白生命,一個人領悟了生命的責任,一個人瞭解了和別人在一起的種種問題。一個人承認所有的這些難題而還是決定和那個人一起生活。一個人不再期望只有天堂,都是玫瑰。一個人不再相信各種扯淡,一個人知道現實是艱苦的,它困難重重。有玫瑰花,但數量不多,到處都是荊棘。
  當你意識到所有的這些難題,你還是決定冒險和一個人相伴而不是保持獨身,那就結婚。那樣婚姻就不會殺死愛,因為這種愛是現實的愛。婚姻只能殺死浪漫的愛。浪漫的愛就是人們所謂的一見傾心(puppy love)。一個人不應該相信它。一個人不應該認為它是滋養。它也許是霜淇淋。你可以偶爾吃一下,但不要依賴它。生命必須更加實際,更加平凡。
  婚姻本身不會摧毀任何東西。婚姻只是把你內在隱藏的一切帶出來——它誘發真相。如果愛隱藏在你堶情A愛在你的內心,婚姻就把它帶出來。如果愛只是一種偽裝,是個誘餌,那它就註定會消失。然後真實的你,你醜陋的人格就顯現出來。婚姻只是一個機會,讓你不得不把一切顯現出來。
  我沒有說愛是被婚姻摧毀的。愛是被不懂得如何去愛的人摧毀的。愛被摧毀是因為一開始就沒有愛。你相信的是一個夢,現實摧毀了那個夢。否則愛是某種永恆的事物,它是永恆的一部分。如果你成熟,如果你精通這門藝術,如果你接受現實的愛的生活,那它每天都在生長。婚姻就變成是向著愛成長的一個契機。
  沒有什麼可以摧毀愛。如果它存在,它就不斷生長。但我的感覺是,它一開始並不存在。你自己誤解了,那是別的什麼東西。它也許是性,是性的吸引力。那它就會被摧毀,因為一旦你和一個女人做過愛,性吸引力就消失了——因為性吸引力在於未知。一旦你和對方有過肌膚之親,性吸引力就消失了。如果你的愛只是性吸引力,它就肯定會消失。
  所以千萬不要把愛誤會成別的東西。如果愛是真正的愛……我說的「真正的愛」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只要對方在場,你就突然感到快樂,只要大家在一起你就感到狂喜,只要對方存在就會帶給你內心深處的某種滿足感……你的心媔}始唱歌,你變得和諧。只是對方的存在就幫助你安定下來;你變得更獨立,更歸於中心,更踏實。那它就是愛。
  愛不是一種激情,愛不是一種情緒。愛是一種深刻的領悟——某個人無緣無故地讓你完整。有人使你成為一個完整的圓。對方的存在增強了你的存在。愛帶來做自己的自由,它不是佔有。
  所以,去觀察。不要以為性就是愛,否則你就會上當受騙。要警覺,當你開始感覺只是對方的存在,對方純粹的存在——沒有別的,不需要任何別的東西;你一無所求——只要對方存在,只要對方在場,就足以讓你開心……你的心花開始綻放,有1001朵蓮花盛開……那你就在愛堶情A那你就可以穿越現實製造的所有困境。有許許多多的煩惱和焦慮——你將會穿越它們,你的愛的花朵會不斷盛開,因為所有這些境遇都會變成挑戰。通過克服它們,你的愛會變得越來越強大。
  愛是永不止息。如果它存在,它就不斷生長。愛只有開始,沒有結束。
發表於 2014-2-12 08:30:28 | 顯示全部樓層
好棒的文章阿

感謝prahas寒流中分享~!
發表於 2014-3-14 08:01:52 | 顯示全部樓層
感謝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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