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為首頁收藏本站

OSHO奧修論壇

 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QQ登錄

只需一步,快速開始

搜索
查看: 10080|回復: 21

與大師同在(欣友著)

[複製鏈接]
發表於 2013-2-18 12:10:01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譯者序

獻給

  被奧修大師吸引的人

  想瞭解奧修大師的日常生活、與門徒之間的互動關係、和他的遭遇的人本書是「奧修心靈系列」的第四十本,也是內容比較不一樣的一本書。

  本書的作者欣友(Shunyo:原來叫作雀塔那),是奧修身邊的人,追隨並照顧奧修多年。這本書是奧修叫她寫的。

  此書的原名是「跟奧修在一起那鑽石般的日子」(Diamond Days withOsho),又名「新金剛經」。原來的「金剛經」是佛陀對他的弟子所講的話,本書則是現代的佛陀--奧修跟他身邊的人的互動記錄。

  要瞭解奧修可以從他的話語入門,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由他身邊的人來描述他,也是另外一種寶貴的瞭解。

  我很佩服欣友〔雀塔那〕的描述能力,有時候她會讓你覺得她好像是一部照相機,能夠將發生在奧修身邊的事巨細靡遺地描述出來。

  身為奧修大師的門徒,閱讀此書當然感受良多。當我在請此書的版權時,那位跟我連絡的門徒還說這本書她看了兩、三遍。但是我在想,如果這本書是由一個非門徒來閱讀,那個感受又會是如何有些人比較容易透過道理來瞭解事情,有些人則喜歡從經驗和小說式的描述來瞭解事情,本書可以同時滿足這兩種人的需要,尤其是後者。

  本書是奧修寶山堛漸t一塊寶石,它的價值依你如何鑒賞它而定。我花了五個月的時間,一點一滴地琢磨它,將它由英文轉變成中文,賦予這塊寶石一些光,讓你可以看得更清楚。

謙達那
一九九八年十二月於臺北

原 序

  由我來為欣友〔Shunyo〕寫序感覺上是蠻合適的,因為就如她本人所說的,在十七年前,是我帶她進入這個充滿冒險的人生,而且當她要搭機前往印度的時候,也是我在機場替她送行的。那個時候她是要去當印度師父巴關.斯堙D羅傑尼希親近的門徒。巴關.斯堙D羅傑尼希在他一九九0年過世之前不久改名字為奧修〔Osho〕,他是一位禪師。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是一個西方人走在奉獻之路上的故事去追尋,去認定,並且去跟隨一個真實的導師,這是一條走向成道的路。他或許並不是你我的師父,但是欣友卻能夠以一種古老的說法很清楚地道出那個真理:所有的心之路都會引導到同一個山峰,當它們越靠近那個頂峰,它們之間就越相像。

  在欣友的情況,她的師父在大眾媒體的眼光堿O一個聲名狼藉的「性宗師」,對既存的價值嗤之以鼻,擁有數十輛勞斯萊斯的車子,以及千千萬萬個穿著紅袍的無限喜悅的門徒。他的師父被很不客氣地驅逐出境,並且遭到媒體的誹謗。他的奧勒崗社區瓦解了,然後帶著生病的身體,跟幾個親近的門徒到處流浪,輾轉停留在幾個國家,一路上一直遭到美國政府的迫害。大約一年之後回到印度,不久就過世了,死因不詳。

  有十五年的時間,欣友都一直跟隨著奧修在修行,同時幫他洗衣服,並照顧他的基本需要。她一直都靜靜地服侍在他的身旁,就好像長久以來為人所知的耶穌門徒抹大拉的馬利亞一樣。

  欣友是一個克爾特族的美女,住在英國西南端的康瓦爾郡,年輕的時候就一直在追求愛和生命的意義,有時候還會跟倫敦那些追求愛、美、及和平的嬉痞混在一起。西元一九七五年,她放棄了一切之後跑到印度的普那,想要去探究奧修本人是否跟他書上所寫的一樣。他的確如此。他重新為她命名為雀塔那(Chetana)。很久之後,在他過世之前,他重新為她命名為欣友(Shunyo),根據她自己的解釋,這個名字的意思是「空」。

  這本書是她內在和外在冒險旅程的日記,那個旅程就好像在坐雲霄飛車一樣,它威脅到了她的生命和理智,但是卻獲得很多報償。

  在普那待了六年之後,欣友隨著奧修去到美國。停留在奧勒崗那幾年爆炸性的歲月堙A奧修漸漸引起國際間的注意,當然有一些是醜聞,然而欣友一直都是默默地在一旁替奧修洗衣服。

  在奧勒崗社區出事,奧修被抓進北卡羅來納州監獄的時候,欣友雖然沒有被起訴,但是地也自願被銬進監獄跟奧修在一起。到了最後,奧修在沒有充分理由的情況下被美國驅逐出境。因抱病而身體虛弱的奧修帶著幾個親近的門徒,從一個國家被追趕到另一個國家,在經常遭到威脅和打擾的情況下找尋他們的庇護所。這一群飽嘗痛苦但卻是很特別的人在世界各地都遭到拒絕和恨意,後來他們很勇敢地回到了印度的家,在那堙A奧修終於得到正常的法律保護。在孟買機場,他們受到一大群人熱烈的歡迎,那些人幾乎要將他們壓扁。

  在隨後的幾年堙A欣友都一直跟隨在奧修的身旁,但奧修的身體卻是每況愈下,雖然精神仍然保持著。奧修所罹患的是一種致命的、消耗性的疾病。在多位醫師的診斷之下,它被一致認為是重金屬鉈的中毒,這些毒是奧修停留在美國監獄的期間被加害的。在奧修過世之前的幾個月,他認為欣友是真正在多年來一直遵循著她自己的途徑的人。現在,就好像她的散文和她的心一樣,比以前的任何時候都來得更清楚。

  我很確定,你將會發現這本書真的是由內心所寫出來的,它具備了三種強而有力的因素。首先,你會感覺到作者的天真和善用文字,它描繪出一個二十世紀的求道者內在的心路歷程,對於任何一個曾經試圖向內走的人而言,不管他是遵循那一個途徑,這本書都能夠給他啟示。

  第二,對於那些不曾試圖向內走的人,以及那些不知道「成道」是怎麽一回事的人而言,這本書是三十年以來「意識運動」實踐者的一個記錄,它讓你清楚地看到長久以來無知的黑暗力量面對著其有預知能力的清晰之光。

  第三,因為欣友所跟隨的是.一個具有深遠影響力的當代大師,所以她的故事是令人警醒的,是我們這個時代非常有價值的貢獻。不管怎麽說,當我們回顧,在歷史上有誰會比那些思想影響深遠,並且能夠吸引大批媒體的人來得更有趣.。

勞倫斯,博萊爾博士
作家、製片、兼演說家

前 言

  從前有一個砍柴的人每天都到森林堨h,有時候他必須挨餓,因為下雨,有時候則是因為天氣大熱或太冷。

  有一個神秘家住在森林堙A他看到那個柴夫變得越來越老、生病、挨餓,而且整天工作非常辛苦。他說:「聽著,你為什麽不再前進一些?」

  那個柴夫說:「你所說的再前進一些是什麽意思?砍更多的柴嗎?不必要地背著那些柴走好幾哩路嗎?」

  那個神秘家說:「不,如果你再前進一些,你就會發現一個銅礦,你可以將那些銅帶到城堨h賣,這樣可以夠你維持七天,你就不需要每天來砍柴。」

  那個人想:「為什麽不試試看?」

  他進入到森林塈馦`的地方,結果真的發現了銅礦,他覺得很高與,他回來向那個神秘家頂禮。

  那個神秘家說:「現在還不要太高興,你必須再更深入森林堙C」

  「但是,」他說:「有什麽意義呢?現在我已經有了十天的食物。」

  那個神秘家說:「你還要更深入…」

  但是那個人說:「如果我再前進,我將會失去銅礦。」

  他說:「你儘管去,當然,你將會失去銅礦,但是那埵酗@個銀礦,你一天所能夠帶回來的銀將夠你維持三個月。」

  「關於銅礦的事,那個神秘家的確說對了。」那個柴夫想:「或許他所說的關於銀礦的事也是對的。」結果他再更深入之後真的發現了銀礦。

  他手舞足蹈地來,他說:「我要怎樣報答你?我對你有無限的感謝。」

  那個神秘家說:「但是再稍微深入一點的地方有一個金礦。」

  那個柴夫覺得有些遲疑,事實上,他本來是一個很窮的人,如今有了一個銀礦……那是他連作夢都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但是既然那個神秘家說了,誰曉得?或許他仍然是對的。結果他真的又發現了金礦。現在只要一年來一次就可以了。

  但是那個神秘家說:「你一年才來這堣@次,那個時間真的是人太長了,我已經漸漸變老,我或許不會再待在這堙A我或許會過世。所以我必須告訴你,不要挖到金礦就停止,還要再往前一步…」

  但是那個人說:「為什麽呢?這又是什麽意義?你告訴我一件事,然後我一到手,你就立刻叫我停止,然後繼續前進!現在我已經找到金礦了耶?」

  那個神秘家說:「但是在稍微深入一點的地方就有一個鑽石礦。」

  那個柴夫當天就跑進去,結果真的又發現了,他帶回來一大把的鑽石,他說:「這些已經夠我一生享用了。」

  那個神秘家說:「從此以後我們或許就不再見面了,所以,最後我要給你的訊息是:現在既然你已經有了足夠的財富可以過一生,那麽就向內走!忘掉那個森林、那個銅礦、銀礦、金礦、和鑽石礦。現在我給你一個最終的奧秘,最終的寶物。你外在的需要已經被滿足了,像我一樣坐在這堙C」

  那個可憐的人說:「是的,我也是在懷疑……所有這些事你都知道,為什麽你還坐在這堙H在我的腦海堙A這個問題一再一再地浮現,我本來也想問:「你為什麽不去採集那些鑽石?那些鑽石就只有你知道,為什麽你還一直坐在這棵樹下?」

  那個神秘家說:「在找到了鑽石之後,我師父告訴我說:「現在坐在這棵樹下,向內走!」

  

第一章 「我在這堙v有什麼要說的呢?        
第二章 發光的黑暗
第三章 愛的來臨是無形的
第四章 能量達顯
第五章 美國--城堡
第六章 奧勒崗社區
第七章 奧勒崗社區(續)
第八章 美國監獄
第九章 美國式的十字架刑
第十章 庫魯(在喜馬拉雅山)
第十一章 尼泊爾
第十二章 希臘克堹S島
第十三章 靜靜地等待
第十四章 烏拉圭
第十五章 你們無法將我藏起來
第十六章 男女關係
第十七章 普那(二)診斷--鉈中毒
第十八章 我們可以慶祝一萬個佛嗎?
第十九章 接近尾聲
第二十章 性和死亡
第二十一章 奧修!奧修!奧修!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2:36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traci 於 2013-2-18 12:29 編輯

第一章 「我在這堙v有什麼要說的呢?

 

  在我的內在有一個聲音在吶喊:「我在這堙A我在這堙C」但是我啞口無言。然後,眼睛。當師父洞察門徒的眼睛,他會看,再看……他能夠看到整個故事,不論走過去、現在、或未來,每一件事他都可以看到。門徒對師父來講是透明的,他可以看到未實現的佛。我只能坐在那堙A讓他進來,因為那是找到鑽石的唯一方法。會有恐懼存在,因為他可能會看到我想隱藏的潛意識,然而他卻是帶著無比的愛在看著我,因此我只能說「好」。有時候這樣的「看」無法在記憶堹d下痕跡,它只是一種狂喜的感覺,或是一陣強烈的喜悅的能量擁上心頭,留下陣陣的感動。

  這就是我第一次跟神秘家奧修的會面,那是在西元一九七六年的春天,在印度。

  大約在一年前,我站在倫敦家媥蒱銂漸捰熉p房堙A我感覺到我的人生,或是我的生活方式,已經結束了。它就好像當大雨正要來臨時在你的骨頭媟|有一種感覺那麼地確定,然而它並沒有明顯的理由。朋友們會問我:「但是,為什麼?」我能說什麼呢?為什麼每到夏季天鵝就會飛到喜馬拉雅山上的曼沙羅瓦湖?它們怎麼知道那個路線?它發生在當我擁有我所想要的每一樣東西的時候。生活很容易,我覺得很高興。我有一些很好的朋友,一個很棒的男朋友,我所做的工作又剛好是我所想要的,因此我想:「這就是了,已經再也沒有什麼我想做的事了。」我可以嗅到改變的氣氛,但是我不知道它可能是那一種改變。

  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我在一家書店看到一本奧修的書「寧靜的爆發」,它聞起來有芳香的氣味。

  我一直處於得意的顛峰有好幾年的時間了,我知道那個輪子一定會反轉,因此我已經有心理準備。我跟我的男朋友勞倫斯去到依比薩島。他是一個身材很高,皮膚稍黑的神秘學博士,他到處都可以發現神奇的東西,而且有天賦的能力可以將它用語言、文字、或影片表達出來。他剛好完成了他的第一本書「洞兒的韻律」之後享受那個豐富的果實在休息。

  到了依比薩島的機場,我第一次看到勞倫斯的母親莉迪亞,她高舉雙手向我們表示歡迎。到現在那一幕景象依然留在我的腦海堙A就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對我而言,莉迪亞是一個心靈的母親,我們之間的連結是很深,而且很古老的。多年以來,她一直都跟印尼的一個靈性團體有聯繫,她同時也跟著葛吉夫團體的成員在學習。在她那很美的傳統的依比薩島的家堙A我們三個人坐在松毯果的火堆旁討論「寧靜的爆發」一書。我想要得到她的意見,看看她是否認為那本書沒有問題。她給予肯定,並叫我去嘗試那個靜心技巧。那本書唯一讓我懷疑的地方是在書的後面有一個自傳式的注腳說七百年前奧修的最後一個前世曾經在西藏。這聽起來太聳動了,似乎不是真實的,但是我還記得,當我說「不管怎樣,我也不期望找到一個完美的心靈師父,因為當我甚至連我自己在找尋什麼都不知道,他在我的眼堳蝏禰i能是完美的」,勞倫斯當場豎起他的眉毛。

  任何拜訪依比薩島的人都會知道,那個島會帶給你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它是由豪族女神所統治的,她會照顧女人,在占星學上它是天蠍座,具有死亡和強烈,黑暗和魔術的屬性。不管怎麼說,我只是來這奡蝪痕滿A我並沒有在尋求奇怪的經驗,我整天在莉迪亞的花園堣u作覺得很高興。跟泥土連結的感覺很好;我沒有興趣去海邊,或是一般遊客所去的景點。

  在那堙A我首度經驗到靜心,經驗到活在當下,它的發生是基於需要。

  勞倫斯和我跟幾個朋友去野餐,我獨自離開團體想要去找一些花帶回去給莉迪亞。她身體不大舒服,所以沒有跟我們一起來。我找到了一叢跟我差不多一樣高的植物,上面長出一些很大的粉紅色和白色的花。當我伸手要去摘它們的時候,我發覺它們並不是很容易就可以被折斷,所以我必須使勁去扯,因此把整個樹枝都破壞了。我看到樹枝從頂端到底端都流出白色的汁液,我覺得有點難過,它看起來就好像在流血一樣。我對那棵植物說:「好吧!如果我可以把你撕成這樣,那麼至少我也可以把你舔一舔,使你變好一點。」所以我就用我的舌頭將樹枝上流下來的汁液舔舔起來,然後帶著那些花回到大夥兒那堙C我的舌頭和喉嚨的後端開始覺得有點麻,就好像我在牙醫那堨握F一針麻藥似的。

  當我靠近我的朋友們,他們坐在附近的地上,其中有一個女人跳起來說:「趕快將那些花丟掉,然後去洗手,那些花有劇毒。」那些白色的汁液已經在我堶情C如果我將我所做的事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瘋掉。如果他們瘋掉,我也會跟著瘋掉,然後我就會生病。「反正這個地方也沒有醫院,」我理性地告訴我自己:「所以要怎麼辦呢?最好接受那個已經存在我體內的毒素,讓它成為我的一部份。」所以我並沒有告訴他們我所做的事。

  回家的路必須開很久的車,我一直保持沈默,我的朋友們在講一些故事,說有一些人死於這些有毒的花。其中有一個家庭,父母兩個人和兩個小孩就在幾個月前死了,因為他們用了那種植物的樹枝來烤肉。

  車上很熱而且很擠,我坐在勞倫斯的膝蓋上,我彎下我的頭看著車窗外面,我感覺到喉嚨麻掉了。我告訴我自己,如果我接受那個毒素並且放鬆,我一定會沒事。我暗地婺簳漕ヰ嵺@了一項交易,除非有一天我真的想毒死我自己,否則那些毒素不會發生作用,也不會傷害我。我不知道我這樣說代表什麼意義,但我的頭腦就是這樣說。

  我們在黃昏的時候到達莉迪亞的家,我還記得當時落日照在開花的杏樹上的顏色。我們準備好晚餐,然後吃了晚餐,我一句話都沒說,我完全進入此時此她,因為每一個片刻都可能是我最後的片刻。我覺得有點暈眩:而且情緒高昂,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具有很大的意義和強度,我對於發生在我周遭的每一件事都非常覺知,那是我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我同時能夠很覺知到我自己我的身體、每一個心跳、和每一個動作。我有一種感覺,覺得很想繼續保持活動,所以我就給廚房來個大掃除。莉迪亞和勞倫斯會跑來叫我過去,叫我休息,問我為什麼要一直打掃廚房。

  我覺得非常鎮定,對任何事都不去想大多。當天晚上我上了床,不知道是否還能夠醒過來。如今我仍然可以記得當天晚上睡覺前我所看到的房間,它已經變成一個無法消除的印象。不管怎麼說,我還是醒過來了,而且健康得很。

  後來我在百科全書堶惕鋮鴩犖奡茠囿爾禤あp下:

  夾竹桃:含有毒性的乳汁,最常見的是源產於地中海地區的那個品種,高挑灌木。希臘的植物學家普堨完鴷戌雩埴茠煽y述,其特點為:花朵像玫瑰花,具有毒性。

  上述的資料並不是我想說的重點,真正的重點是我第一次經驗到活在當下、對每一個片刻都有覺知的感覺。我已經有一隻腳踏進了「道」。

  在另外一個場合,我跟勞倫斯和莉迪亞去參加一個雞尾酒會,來賓大部份是有錢、有身份,而比較僵硬的人。我們的朋友酒會的主人將一些有趣的人都聚集在他的周圍覺得很高與。我猜想,那就是為什麼他邀請我們來的原因,因為跟其他的賓客比起來,我們是屬於比較奇怪的。

  酒會進行當中,在外面狹窄的街道上,有一隻狗一定是被車子撞了,叫得很大聲,那個哀叫聲充滿了整偏房子和陽臺。那些有身份的賓客就是站在那堻僆戮ヾA並且頗有禮貌地輕聲交談著。現在,請你們瞭解,我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合鬧過事。畢竟我是一個英國淑女,而且事實上我的個性也是屬於比較安靜的。那隻狗的哀叫聲打擊我很深,因此我也開始跟著它哀叫起來。當時我的頭腦一片空白,像「這樣不夠淑女,在社交場合不宜這樣做,或者;人們可能會認為我發瘋了」這一類的話都沒有出現在我的腦海,它就只是這樣發生!事實上,我真的倒在地上,像一隻狗一樣地哀叫,我完全迷失在那隻狗的痛苦之中。

  當我睜開我的眼睛,最後一個客人正在從角落的那個門消失。除了勞倫斯、莉迪亞、主人、和我以外,整個房間是空的。甚至連莉迪亞,其實她本身非常不落入俗套,也看起來很尷尬的樣子,而且有一點擔心。她跪在我的旁邊問我說:「親愛的,你還好嗎?」我一生當中從來沒有比那個當下覺得更好。有某種東西從我的身上釋放掉了,那種感覺很棒,我們的主人也覺得很高興,我想他的高興是因為他的酒會成為別人閒聊的主題。

  享受了一個很棒的假日!再過來的幾個星期堙A我去看了幾個不具身體的臉,那是別人所不知道的。有一次,我還聽到唱歌的聲音。我決定我一回到倫敦就要去奧修靜心中心開始靜心,因為的確有某種東西在我的生命中解開了。

  我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宗教團體或是拜過任何師父,倒是讀了一些禪或克里虛納姆提的書,然而我從來不覺得我是一個求道者。一個求道者是怎麼樣呢?對我而言,它是當你知道在你的經驗範圍之外還有更多的東西。在你堶惘酗@個部份是活生生的,你知道,但是你跟它並沒有完全的接觸。你知道你所過的生活是不夠的,你知道還有更多,你知道有一些東西必須被找到,因此你開始去找尋。

  在我堶悸漪Y一個部份被攪動了,就好像它在睡覺中翻身。或許是我聽到了遠處的古代聖人在召喚。我曾經聽奧修說過,雖然我們認為是我們找到了他,但是事實並非如此。「我一直在召喚你。」他說。

  我知道我並沒有很如實地去看每一件事物。我記得我要離開康沃爾老家去印度的時候,我跑去向孩提時代時常在那堛戚A的峭壁和峽谷道別。我仰望著峭壁和那些岩石,我告訴它們說:「在我還沒有辦法很如實地看你們之前,我不回來。」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很如實地看它們。

  我第一次拜訪靜心中心的時候,由於我去的時間太晚了,所以他們的靜心剛結束。那個中心在倫敦貝爾街一棟建築物的地下室,外面是果菜市場,街道擁擠。進去堶戚n先經過一個漆上白色的通道,那個通道大概只有五英尺高,兩邊都有墊子,這是他們的「起居室」,門徒們可以在那堥ㄜ情B喝茶、聊天。

  我進入那個長的白色通道,碰到那些去參加靜心的人正朝著我的反方向走過來,他們男男女女都光著身子,全身是汗!「這不是靜心。」我告訴我自己。

  我向四周看了一下,牆上貼著很多張照片,我猜想,那一定是奧修。那麼多照片,人們都坐在他的腳邊!「他們以為他是誰?」我問我自己:「一個明星嗎?或是什麼!」很清楚地,這不是我要的地方。我帶著怒氣狂奔出去,沿途踩著腳走路回家。我內心很火,顧不得要坐公車或是要叫計程車,而那個路途很遠。

  那天晚上我夢到我非常努力工作,它比較是一個感覺的夢而不是一個視覺的夢。在夢中,我以一種很堅定的態度在工作,兩年結束之後,我的朋友給了我一個禮物,那個朋友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是我很喜歡的一個人,他最近被點化成為門徒,並將名字改為塈ヾC我伸出我的雙手去接受它,但我的手是空的。有一個來自某處的聲音說:「你為它工作了兩年,而你甚至不瞭解你得到什麼,你甚至看不到它!」我並不介意,我知道我會再工作兩年,又再兩年也可以。當時我覺得有一陣風從我的背後掃過,我朝著地平線看,在遠處我可以看到永恆。那個夢很強,它吵醒了我,我告訴我自己:是那個靜心中心引發出這個夢,我必須再回去看一看。隔天我又再回去,並開始做動態靜心。

  做動態靜心改變了我的人生。每一個人在做動態靜心的時候都光著身子,我很快就瞭解到,它並不含性的意味。我根本不覺得別人對我的身體有與趣,相反地,我們都戴了眼罩。第一個階段是混亂的呼吸,有音樂陪伴;第二個階段是發洩,將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我以為我沒有壓抑的情緒,沒有什麼好尖叫的,所以在那個階段,我就輕輕地跳著舞。做了幾天之後,令我感到驚訝的事終於發生了。在發洩的階段,我看到我自己就像一個身材高大的亞瑪遜河流域的女人,站在山丘土,一個驚聲的尖叫從我堶接o出,它是那麼地原始,以致於它充滿了整個宇宙。我對著黑暗尖叫,它是整個人類過去痛苦的表達,但是我覺得跟它有一個距離,就好像我是看著和聽著別人在尖叫。

  發洩是一個清理的過程,那是要進入靜心之前的一個步驟,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只是靜靜她坐著讓靜心發生,因為我的頭腦太忙了。在這之前,我認為我就是我的頭腦。在我的頭堶掘g常跑來跑去的思想和我的存在之間是分不開的。我對意識沒有感覺,我只知道我的思想,但是在這一次的經驗之後,我開始瞭解到,對我而言,除了我的思想之外還有更多更多。

  之後有一天,在發洩的階段,我有另外一個經驗,當時我覺得我的身體不是「我」,我的身體變成駝背的,我的臉變了,我的嘴巴張開著,眼睛很好奇地向旁邊凝視。我的整個左半邊似乎都垮掉了,嘴巴發出很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我沒有辦法說話一樣。我整個身體縮在一個角落,覺得好像被誤解了,但是最強烈的感覺是愛。有一種愛的感覺圍繞著這隻「動物」,那就是我的身體。

  我覺得我是雄性的,這隻變了形狀的雄性動物充滿著無限的愛,那麼地甜蜜,那麼地溫和,它真的是一個很美、很令人感動的經驗。我不需要對它解釋什麼,因為我再度感覺到我自己是分開的,就好像在一旁觀看。我不覺得有什麼恐懼,因為很奇怪地,我覺得它很自然。然而,這件事發生之後有好幾年我都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因為怕被想戚發瘋。

  第三個階段是舉起雙手跳躍,喊「護!護!」十分鐘,然後音樂會喊「停!」,你就必須停格,當時是怎麼樣就怎麼樣。在第四個階段,靜心會自動發生,什麼事都不必做。最後一個階段是以慶祝的心情來跳舞,那也是自動發生的。

  差不多有連續六個月的時間,我每天晚上都做動態靜心,但是我在最初幾次做的時候常常會有狀況發生。我走出靜心中心的時候會覺得欣喜若狂,就好像我磕了什麼藥似的。貝爾街是倫敦最糟糕的區域之一,它就在哈洛街的旁邊,在一個天橋底下,經常都有卡車和很多車子來往。它靠近派丁敦火車站,周遭由紅磚砌成的建築物既老又醜。當我從靜心中心出來,走進這個交通混亂、房屋老舊的地方,我的心情卻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麼美。」而且它也是我畢生第一次會準時去做的事。每天晚上我都會準時在六點鐘坐上通往派丁敦的公車,然後我會告訴我自己:「我到底是怎麼了,我一定是瘋了,到底有什麼事發生在我身上?在我一生當中我從來沒有準時過,不管是上學、工作、或是任何約會。」

  在那個時候,門徒必須有一個小小的承諾,其中一個就是要戴串珠,它是山一百零八個木珠子所串成的項煉,下面懸著一個放有奧修照片的透明塑膠匣子。好幾千年以來,沒有匣子的串珠就一直被印度傳統的門徒所佩帶。

  不管在什麼場合都必須穿橘紅色的衣服,然後奧修會給你一個梵文名字,作為一個改變。當我第一次在印度看到傳統的門徒,我感到很驚訝,他們所穿的衣服就跟我當時所穿的一樣,橘紅色的衣服佩上串珠。我可以瞭解當印度人看到一個西方人,尤其是女人,穿著跟他們的「聖人」同樣的衣服時會是多麼訝異。傳統的門徒已經棄俗了,它通常是年老的男人。現在(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再穿那種顏色的衣服,也不再戴串珠,似乎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穿著橘紅色的衣服對我來講很自然,我甚至不知道它是規則之一。串珠變成必需的,因為我經常覺得我丟掉什麼東西。在我開始做靜心之後不久,有這樣的事發生,我會屏息並抓住我的胸部,好像我去了項鍊,這變得很尷尬,因為這樣的事隨時隨地都會發生,最後我想:「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拿到一條串珠。」

  我在中心所碰到的門徒看起來都不是什麼特別的人物。比方說,我以前從來沒有碰過一個沒有化妝的女人,而在這堛熙o些女人卻是一副蒼白的臉,白色柔軟的皮膚,以及很長但是沒有什麼形狀的髮型。男人看起來很女性化,他們並不是我想帶回家去介紹給我的朋友們的那一種人。然而在某一個我不瞭解的方面,我卻是被他們所吸引,我花越來越多的時間在靜心中心,而越來越少跟朋友去參加聚會。

  有一個女人,我每天晚上都看到她坐在白色的通道那婼s織彩色的民族圖案的圍巾。她不是一個門徒,就我所聽到的,她那一張既年輕又吸引人的臉,以及對阿富汗衣服和西藏靴子的偏好,隱藏了她是一位成功的生意人和律師的事實。她的名字叫作蘇珊波頓,不久之後她的名字就變成阿南朵。當時我並不知道說此後我們的生命變成跟她那民族圖案的針織品一樣多采多姿地交織在一起。

  我碰到另外一個女人叫作蘇珊,後來她改名字為沙維塔。她是一個會計師,她那樸素的樣子將她隱藏得很好,後來她變成一個破壞很多生命的主要角色。她對數字的天份使她能夠碰觸到好幾百萬美元的錢,也使她變成一個罪犯。我們在沙佛克一個鄉間的屋子堣@起參加一個團體。在整個團體的進行當中,我們都沒有接觸,但是到了最後,在黑暗中,團體的成員必須脫下他們所有的衣服,並將它們放在房間的一個角落,然後我們每一個人必須從那一堆衣服堶悼h找衣服來穿,當燈光打開,我穿到了她的衣服,而她穿到了我的衣服。我們小心謹慎地看了對方一眼,我覺得很奇怪,就好像我們雖然不願意,但是經過了那個儀式之後,我們變成了姊妹,那是一個我不敢恭維的連結。

  做靜心不僅給了我很大的喜悅,同時我越來越感覺到,我所知道的每一件事物對我來講都失去了意義,然而我又再度充滿興致跟一些朋友去夜間俱樂部和晚餐聚會。我開始注意到,我所碰到的那些臉都是空洞和死氣沈沈的,甚至連最富有的人看起來也好像他們什麼都沒有似的。有一次,我跟一個朋友在他新開的畫廊談話,我注意到,雖然我們在談話,但是他並不在那堙I在他的眼睛背後沒有人在家!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我什麼時候停止說話而且驚奇地瞪著他。

  每一樣東西西看起來都是虛假的。我寫了很多信給奧修,問他說:「為什麼沒有一樣東西是真實的?」很幸運地,我大多數的信都沒有寄。這些是剛開始的日子,那個時候還不安定,因為當我剛開始去看我的生活,以及在我周遭的人,那是很難的,我的確看到了一些令人驚嚇的事,因此,在作為一個靜心者的最初那幾個月堙A有很多事一直在揭開,有很多事都是第一次看到。動態靜心喚醒了一個人的生命力,它將新鮮和清晰帶給求道者的眼睛。

  我擔任一些時尚攝影師和他們的藝術家朋友的秘書,每星期工作兩天。那個藝術家一直都穿藍色的衣服,跟他穿藍色衣服的太太住在一起。他們的小孩也是穿藍色衣服,他們住在藍色的屋子堙A鋪藍色的地毯,同藍色的傢具,並且在藍色的牆上掛著藍色的畫。當我開始只穿著橘紅色的衣服,他以為我瘋了!

  他打電話給那些攝影師,他們在談論我,他們跟我說他們很擔心我因為靜心而發瘋,他們認為在他們所認識的人堶情A我是屬於不需要靜心的,他們說:「你一直都是那麼快樂,那麼放鬆。」

  有兩個朋友把我叫到旁邊,同很嚴肅的口吻問我說:「你是不是在磕藥?」我回答說:「不,我在靜心。」

  我每星期有一天是在為一個演員工作,作他的助理。事實上,大部份我所做的事就是聽他講話。他是一個非常非常英俊而且很有錢的年輕人,但是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喝醉酒,然後用他赤裸和流血的雙手破壞他家所有的傢具和窗戶。他告訴我說我的靜心是在浪費我的生命,他不會在財務上給我任何支持,即使他做得到。

  我需要去見那個發明這個靜心,並且大大地改變我人生的人。我一天都等不住,想要趕快去被點化成為門徒。我在倫敦接受欣加的點化。他是一個叛逆的門徒,他好像一隻老虎,有著一雙發出強烈黃綠色光的眼睛。他具有非常明顯的個人特質和智慧,他幫助我很多,但是之後我們的道路轉向不同的方向。

  他拿著一張奧修親筆書寫的紙給我,上面寫著我的名字達摩.雀塔那(Ma Dharma Chetana)。在天蠍座有一個新的月蝕,在第八宮,我覺得那是一個吉祥的開始。

  我寫了第一封信給奧修(稱呼他為滿月的主人,那就是羅傑尼希的意思),告訴他說我聽過他講「道」,但是我很迷失,我甚至找不到我自己的腳可以踏在「道」上。他的回答是:「來,只要來,不管是不是帶著你的腳。」

  非常羅曼蒂克,打從一開始就很有幽默感,就發出幽默的閃光。我自己訂下一個日子要去印度。我沒有錢,但是當那一天到來我就要去,不管有沒有機票。

  將每一樣東西都收拾好,就好像我永遠不再回來似的。我將那兩隻貓帶到鄉下給一個很奇怪的年老的女人,她大概養了有兩百隻貓。對於我那兩隻貓,她給了它們一個特別的蓬車在她的花園堙C

  我將我的那隻狗「野獸」帶給我在康沃爾的父母。他們對我那「不會持久的新嗜好」很接受。我母親甚至每天早上陪我到海邊做動態靜心。當她帶著我到小鎮上去逛街,她會很驕傲地告訴鄰居和店家說:「我們的珊德拉現在在做靜心。」但是幾天之後,她擔心說每天做靜心太頻繁了,她預言說我一定會發瘋或是進入修道院。我母親最大的美就是她的天真,而我父親則是他的幽默感。

  我跟我的祖母、哥哥、和妹妹道別,當我跟我的父母道別的時候我哭了。當火車慢慢離開奡絢蜈w山丘那個古怪而有趣的古老車站時,我還趴在車窗外面看著他們。我想我就這樣永遠走了,永遠不會再見到他們。

  勞倫斯帶我到倫敦機場為我送行,我是要進入一個內在的冒險旅程,他則是要開始他外在世界的冒險旅程:從好萊塢到新幾內亞的蠻荒原始部落。我們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再見面,我流著眼淚問他:「你認為我在那堨i以學到瑜伽嗎?」他用他的手摟著我說:「喔,我相信你在那堣@定會學到很多東西。」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3: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發光的黑暗

 

  第一天住在印度普那的旅館之後,我決定放棄對真理的追尋。那個旅館從外表看起來好像蠻好的。我到達的時候已經疲倦了,又加上第一次經驗到印度的機場和火車站,內心還在顫抖。車站看起來好像是難民營。我看到有一個家族帶著可憐的家當就睡在月臺的中間,旅客在他們的身旁來來往往,甚至有人跨過他們。有一些殘廢和饑餓的人拉著我,向我乞討,有時候瞪著我看,好像要把我吃掉。腳夫和計程車司機互相叫囂,甚至還有打架的,為了爭取顧客。

  車站擠滿了人,到處都是人,真的是人口爆炸!

  旅館牆上爬著我曾經看過的最令人厭惡的背部帶有硬殼的「臭東西」,那就是三英寸長的蟑螂。它還飛向我,它真的會飛,我大聲尖叫,服務人員趕快跑出來。我還記得,當他看到我看到蟑螂就這麼小題大作,臉上露出一副無法相信的表情。

  人們的喊叫聲吵醒。我決定趕快到其他有陽光的地方去渡假,然後回到倫敦。

  我有一些書要送到奧修社區的圖書館,所以我就叫了一輛機動三輪車到奧修社區,想要從那堛蔣策^去。當我才一腳踏出三輪車,我抬頭一望就看到塈ヾA他就是在我的夢將我兩年來奮力以求的「禮物」交給我的人。他帶我到他的住處,給我一張床,我在那堳搕F一個星期,然後我已經準備好。

  我開始參加印度語的演講。那個時候,奧修每天都出來演講,一個月用印度語,一個月用英語。這個月剛好是用印度語。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沒有眼光可以看出奧修的優雅和美,但是我的確感覺到了一些東西。師父所在的意識層次,一般人是無法瞭解的,只有一個隱藏的部份,一個人神秘的部份,在那埵酗@個會感覺的東西可以去感覺生命的魔術,而就是那個會感覺的部份會以某種方式去找到師父,並且能夠認出他。

  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坐兩個小時去聽一個人不懂的語言似乎有點傻,但那個莊子廳(演講大廳)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它的屋頂特別高,有柱子支撐著,四面都是敞開的,四周都是綠意盎然且具有異國情調的花園。奧修在講印度語的聲音是我所聽過的最美的音樂。我從來沒有錯過印度語的演講,對於它們,我甚至比英文演講還來得更喜歡。

  雨季的時候人很少,有時候大概就只有一百人,驟雨會降到附近的山區。

  只要你進入靜心堶情A你就可以不必理會那些雨,這是最容易的。在兩個小時的演講結束時奧修會用印度語說:「今天到此為止。」我會想:「喔!不!我才剛坐下來。」我坐在那媊控o全身充滿能量,整個大廳都充滿我的能量,就好像一隻野馬在奔騰,頭往後甩,馬鬃在飛揚,等到我安定下來幫幫牠坐著,大概就是已經接近演講的尾聲。奧修在演講快要結束的時候都會降低他的音調,很溫和地推向終點,進入空無。當跟奧修坐在一起的時候,時間失去了所有的意義,兩個小時可能變成就好像兩分鐘一樣。

  我覺得非常活生生,就感覺好像奧修給了我生命一樣。我以前的身體也是很有活力,我很享受我自已,但是現在我能夠感覺到一種品質的差別。

  剛開始去聽演講的那幾天有一些奇怪的事發生:我會離開演講廳,然後直接跑到洗手間去嘔吐。吐完之後整天都覺得很好,但是隔天早上同樣的事又再度發生,我實在沒辦法。我不想停止參加演講,因為我很喜歡參加,而我又不能直接寫信給奧修說:「鍾愛的師父,你的演講使我嘔吐。」所以我每天早上都去聽演講,然後嘔吐。

  在那個不舒服的狀態停止之後,我開始哭。每天早上我都會跑步離開演講廳,直接跑到社區花園堣@個比較隱蔽的樹叢,趴在樹叢底下號陶大哭,有時候到了午餐時間都還在哭,這種情況持續了有幾個月的時間,我從來不瞭解我是在哭什麼。我不覺得那像是悲傷,而比較像是一種洋溢的驚奇。

  在剛開始的時候,身體對靜心會有強烈的反應,任何因為參加強烈的靜心營或治療團體所產生的不舒服,他們都會叫我們等五天之後再去看醫生。這些不舒服的狀態通常都會不藥而癒,因為它們基本土是由頭腦所創造出來的。很明顯地,身體和頭腦以某種方式互相連結在一起,它們之間的關係如果被瞭解,就能夠使我們避開很多疾病。

  當每一個月過去,奧修的演講就從印度語改成英語。我很驚訝,我仍然待在普那跟奧修在一起。雖然我已經決定要永遠來這堙A我還是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在那個時候,塈ぁH一種很嚴厲的方式在走他的靈性途徑,他斷絕性欲,只吃糙米,所以在第一個星期照顧我之後,他就叫我自己要去找我自己住的地方。

  當我成為門徒,我發現男門徒都太柔軟,沒有大丈夫的氣慨。我想:「很明顯地,如果我進入這個旅程,我的愛情生活大概就結束了。」但是我不介意,到現在二十九歲,我覺得我已經經驗夠了。然而,有一天早上當我走進「喜悅咖啡屋」去喝一杯甘蔗汁,我碰到一個瘦瘦的,身材很高的,金黃色頭髮的英國人,他的名字叫作普拉佛達,我就墜入情網。我們住在同一家旅館。一個星期之後,我們決定住在同一個房間,因為這樣比較省錢。這家旅館比我第一次住的那一家來得好一點,但還是有蟑螂。浴室的氣味也不好,晚上也有吵鬧聲。

  那是一整年當最熱的時候,時常斷電,但卻是我一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

  每天晚上,奧修都會在他家前面花園進來的門廊會見十二到十五個門徒,這個被稱為——「達顯」(darshan)。按照字面上,它意味著「看」。在這種親密的氣氛之下,他會接見一些新人,並幫助一些在靜心上有困難的人,或是就像很多西方人所碰到的,在兩性關係上有問題的人。我坐在拉克斯米的旁邊,她是一個個子小小的印度女人,那個時候她擔任奧修的秘書。當我的名字被叫到的時候,我已經記不得他走進來的樣子,因為我當時被他的能量衝擊到昏了頭,它就像一團涼霧圍繞著我,使我的頭好像在游泳。他的眼睛具有一種不同的光,他的姿勢具有一種不同的優雅,那是我以前從來沒有看過的,而且他具有一種強而有力的溫和,那是我以前坐下來聽演講時從來沒有覺知過的。我坐在他的面前說不出話來,他用一道光照在我的額頭,然後給我一種靜心技巧叫我每天晚上做,兩個星期之後再回來向他報告。他說會有很多狀況浮現。我一直在注意看看有沒有一些真的很戲劇性或靈性的事發生在我身上,但是我發現只有快樂浮現。

  我將這個情形告訴奧修,他說:「還會有更多的快樂浮現,因為一旦你對快樂敞開,它就會縫續成長,它只不過是在你堶悸漱@個轉變……就好像你打開收音機的某一個頻道,它就會連接到某一個電臺。」

  「剛好就像那樣,如果你試著將你自己轉向快樂,你將會對世界上所有的快樂都具有接受性,它是無與倫比的,沒有人能夠耗盡它。它是海洋般的,它會一直一直縫續下去,它是無始無終的。對不快樂也是一樣,那也是無止境的。」

  他說,一旦你知道如何使你的臉轉向快樂,它就會進入更深更深,直到你忘掉不快樂的存在。

  我作了一個往下掉的夢,當我向下俯衝,有一個人張開雙臂把我抓住,那個人就是奧修。

  我有我自己的概念,可能在靜心當中會有某種像是度蜜月這樣的事發生,因為當我第一次來到奧修,有很多奇怪的經驗發生。我想那是因為我不期待任何事,所以我具有某種天真去面對那些奧秘的事。

  有一天早上,我坐下來聽奧修演講,我所坐的位置並不是很靠近前面,但也算是蠻靠近的,可以跟奧修對看。我感覺到一股能量急速往上竄升,就好像原子彈爆炸時那磨菇般的原子塵在我的體內迅速向上移動,然後在我胸部的地方爆炸。接下來的那幾年堶情A我的「心輪」在很多情況下都變得很有感覺。

  當我第一次聽到奧修談論覺知,我並不瞭解。我試圖努力去覺知,但是我發現每當我試圖去覺知,我的呼吸就會停止。我沒有辦法同時呼吸和覺知,我一定是人努力嘗試,所以變得太緊張。

  我開始去瞭解奧修所說的制約,說我們的頭腦就像一個電腦,被父母、社會、老師、和電視灌輸了一些程式。在我的個案堙A被流行歌曲所制約。這種事我以前從來沒想過,但是我開始注意發生在我身上的很多事,以及我對各種情況的反應,還有我的意見等等。當我停下來重新檢查,我想起我老師教我那個……我祖母這樣想……而這是我父親所相信的。我會問我自己:「關於所有這些事,我到底在那堙H」

  靜心的發生對我來講很自然,只要靜靜地坐著聽奧修演講時的聲音,以及他的話語與話語之間的停頓,靜心就發生了。我只要坐下來聽他話語的韻律,靜心就會發生在我身上,而不必我試著努力去做它。

  演講對我來講變得非常重要,我會在夜媬籊茼n幾次,跳下床來準備去聽演講。在我情緒爆發跑到樹叢堶悼h哭這件事漸漸平息下來之後,演講變成是一個滋潤,是我一天的開始所必需的。

  我開始注意到,奧修的舉止跟我所看到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同。有時候在整個演講的過程當中,我就只是盯著他的手看。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地優雅,那麼地富有詩意,然而他具有一種會發出強大力量的生命力。他對我們講話的方式是具有誘惑力的,誘惑我們去靜心,共走靈修的道路。他的雙手給了我們,他向我們召喚,就好像我們是小孩在學走路,他一再一再地向我們保證,一直叫我們往前走。

  他笑我們,並告訴我們說永遠不要變得嚴肅,說嚴肅是一種病,生命是一個遊戲。當他看著我們,我們會立刻感覺到被接受了,被信任了,被愛了,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經驗。我使用「我們」這個字,因為他對待每一個人都一樣。他很平等地愛每一個人,就好像他就是愛本身。

  他的慈悲是我以前從來沒有經驗過的。我從來沒有碰過一個人,他為了要幫助別人而願意冒著自已聲望的危險去談論真理。

  我作了一個夢,我將它寫成一封信寄給奧修。我認為它是一個很美、很多采多姿的夢,我想要讓他看一看。但是我收到了這樣的一個回答:「夢就是夢,沒有任何意義。」我覺得非常生氣。畢竟,難道不是因為我作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夢,我才來這堛熄隉H好幾年以來,我都把我的夢記錄下來,我認為夢所顯露出來的意義是非常重要的。

  我寫了一個問題去問:「你為什麼說夢沒有意義?」我所得到的部份回答是:「我並非只是說夢就是夢,我還要說,當你認為你清醒時,任何你所看到的也是夢。你閑著眼睛在睡覺中所看到的夢,以及你在你所謂的清醒狀態下睜開眼睛所看到的夢,兩者都是夢,兩者都沒有意義……」

  有一天晚上,木拉那斯魯丁走在街上,突然間他碰到一堆牛糞在路上,他仔細地彎下身子去看它。

  「看起來像牛糞。」他自言自語。

  他更靠近去聞它。「聞起來也很像。」

  他很小心地用手去碰它一下,然後嘗嘗看。

  「嘗起來也很像。我很高興我沒有踩到它!」

  「要小心你們的分析!」奧修說。

  我的確受傷了,他怎麼可以說:我的生命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的夢怎麼可能有意義?他難道不能說些好話嗎?我的發問並不是要得到這樣的答案!雖然我因為生氣而內心有一些嘀咕,但我還是具有足夠的瞭解可以知道我並沒有如他所說的一樣已經跟存在融合。我並沒有像他看起來那樣滿足和喜樂,所以,或許我認為我的生命有意義只不過是在愚弄我自己。我只要看著他,我就可以看到在他堶惘野t外一種真實的存在,那是一種更深的層面,那是某種我能夠在他堶惇搢魽A但是我自己卻不知道的東西。我能夠在他的眼睛以及舉止堿搢鴠式C

  他帶走了我對於我自己的一個虛假的觀念,留給我一些空閒去探索那個真實的。

  過了六個月,普拉佛達需要回英格蘭去處理一些他跟他哥哥合作的生意,他提議要帶我一起回去,因為我妹妹即將要結婚,我本來也想說一個月之內回去,所以我就同意了。我想回去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雖然那個原因在我的頭腦媮棓僂瓟k,但它卻是很深的。我對於我新的生活方式覺得非常安全,因此我想要給它來個試驗。我想要回去的感覺對我來講還不是那麼清楚,所以當我在「達顯」看到奧修,跟他道別的時候,他問我說我為什麼要回去,我哭著臉就只是回答:「我在這媊控o非常安全。」他笑著說:「是的,愛是非常安全的。」

  比起以前,我覺得我對我的家人更具有愛心,而且更敞開。我妹妹比我小十歲,所以當我十六歲離開家的時候她還很小,因此我們從來沒有真正會合過。

  我一直都是大姊,偶而回家渡個假就又走了,幾乎就像是一個陌生人。在她結婚當天晚上的宴會堙A我們跳舞跳整個晚上,我覺得我們首度真正會合。當我介紹普拉佛達給我父母的時候,我父親聽錯了,聽成「可憐蟲」(英國音類似),所以以後他們都叫他「可憐蟲」。我的父母很高興地確信我的新生活對我來講是好的,所以我們又再度道別。

  我們回到印度,在果阿(Goa)下飛機。果阿是離普那最近的海邊渡假勝她。在我們所住的房子後面是一個很高很陡的峭壁,有一天我們翻過了峭壁到另外一邊去探索那邊的海灘。我們必須先經過綠色的原野和青蔥的森林才能夠走到海灘。過了幾個小時之後,我們又往回走。當我們走到了峭壁的頂端,我看到一個景象就像電影一樣通過我的頭腦,有人對著我們開槍,我們躺在草堆婺避子彈。我告訴普拉佛達:「有人可能會在這堮g殺我們。」

  當我們爬到了頂端,開始要走下坡回家的時候,天空中的太陽已經低垂,正在轉變戚橘紅色的。這一邊的路崎嶇不平,途中有很多鬆開來的石頭,而且坡度非常陡。在很多地方,那個小路變來彎去,變得讓你看不到。

  我聽到在我們的背後有一些聲音,因此就轉過身子,在離我們大約三十英尺的地方有一個印度人拿著一把來福槍。當我站起來看著他,他就將來福槍架在他的肩膀上,一隻腳的膝蓋著地,對準我們。我感到一陣驚嚇,我的反應變得很慢,我在考慮那個情況。

  我拍了普拉佛達的肩膀,他就在我的前面,正在下坡。當他回頭,我告訴他:「你看,有人要射殺我們!」

  「他媽的!」普拉佛達尖叫了出來,他抓住我的手腕往下坡拉,我們就這樣從峭壁衝下去,我發誓我們的腳並沒有碰到地面。

  我們到了山腳下,果阿的鄰居跑過來,把我們帶進他們的屋子堙C他們讓我們坐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以一種跳舞的儀式向我們噴灑「聖水」。(果阿的人是天主教徒,但是他們加進了他們自己的巫術。)

  我們告訴他們我們所碰到的事,他們說,就在幾個月之前,有兩個西方人在那座山上被謀殺。

  我覺得很困惑,我那個被射殺的念頭到底來自那堙H思想一定是會跑動的能量波,就好像是無線電波,一切你所需要的就是轉對頻道。無線電波一直都在空中,但是你需要有收音機來接收它。或許思想也是在空中,那個方式是一樣的。這說明了為什麼愛人或是很親近的人常常會同時有相同的思想,而當你待在一個新的屋子堙A那堛滿u震動」或許會很奇怪,有一些思想的波動是上一個居住的人所留下來的。最近我跟朋友作了一個實驗,他坐在一個房間堙A而我坐在另外一個房間,我將一些思想送給他。我們事先決定說什麼思想都可以,顏色、聲音、一句話、或一個畫面,他必須寫下任何他所接收到的。

  在我的十個思想當中他居然可以接收到六個!

  普拉佛達和我回到普那,我開始很專注地讀一本奧修以前的書,叫作「神秘的經驗」。那是五年前奧修在孟買對門徒的演講,他那個時候所講的和現在所講的不一樣,那個時候他談到一些奧秘的事情,他解釋鬼魂、能量中心,以及人的七個體,但是現在他很世俗化,他不回答一些魔術或超自然的事。自從大約三十年前奧修開始演講以來,他有了很大的改變,依那個聽眾是誰而改變。

  後來他說,看他想抓什麼樣的魚,他就撒下什麼樣的網。當奧修談論一些話反對他先前讚美的宗教人士,就有很多跟隨者會離開他,但是有一些會留下來,那些少數人就是有真正聽到他所傳達的訊息的人。

  好幾個星期過去了,有一天我想說,所有這些愛和光實在是有點大多了,而且有點無聊,或許我必須去巴里島尋找一些黑色的魔術。當我孩提時代居住在康沃爾的時候,我對魔鬼很好奇。我曾經在深夜四下無人的時候在好幾個教堂婺桮菪s出耶穌的靈魂,但是成果不多。只有一次,在我叫出「現身吧!耶穌!」之後,有一些光出現在教堂。但是叫出鬼魂則有趣多了。朋友們會瘋掉,傢具會沙沙作響,玻璃杯會被掉。生命的黑暗面似乎有更多實質的東西,似乎更真實。

  我寫了一個問題去問奧修:「你說把光帶進黑暗,黑暗就消失。你就是光,那麼黑暗在那堙A為什麼我也會渴望黑暗?」

  他回答我的第一句話對我來講就夠了。他說:「當我說把光帶進來,黑暗就消失,我精確的意思是;把光帶進來,黑暗就變成發光的。」

  發光的黑暗口找尋發光的黑暗!我非常激動,自從那一次以後,我對其他任何事的追求都沒有像它那麼激動。對我來講,發光的黑暗是我所渴望的生命的頂峰那富有詩意的壯麗的縮影。有一些頂峰我瞥見了一會兒,然後就走掉了,使我沐浴在一種不能忘懷的甜蜜之中。

  雖然九個月以前我就在倫敦成為門徒,但我還是覺得當我第一次向奧修頂禮的時候才是我真正成為門徒的時候。

  在奧修的身邊最令我震驚的一件事就是,在他離開會客廳之後,有很多印度人會去向奧修頂禮,同頭去碰他的腳。作為一個西方人,我從來沒有看過以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奉獻,我發覺它蠻令人震撼的。

  當我的日子來到,那是一個普尼瑪宗師的慶祝日。(七月份的滿月之日,所有印度的宗教導師和師父都在當天被崇拜和慶祝。)奧修坐在他的椅子上,有一些樂師圍繞在他的周圍,人們處於各種不同程度的放開來,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在唱歌,有的人在搖擺身體,然後有一排人想要去向師父頂禮。整個大廳擠得滿滿的,每一個人都在上升的太陽的陰影之中,那個氣氛是歡樂的,令人陶醉。我跟著排在隊伍的後面,隊伍排得很長,通過枝葉茂盛的花園,一直延伸到門口。從前面的那些人,我可以看出,輪到我的時候,我所必須做的就是碰觸他的腳,然後往前走。曾我慢慢往前移,從花園進入到禮堂,我已經不再去想它,因為那個慶祝是那麼地具有傳染性。

  突然間,我已經來到他的面前。我記得我彎下身子,然後有一個空白的片刻,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我站起來開始跑步。我一直跑一直跑,淚流滿面。有一個朋友試著要停止我,並安慰我,以為有什麼不對勁,但是我將她推開。我必須跑,我可以一直跑,直到我消失在世界的末端。

  同樣在那幾個月堙A我參加了一些治療團體。我發覺它們在剛開始的時候對覺知非常有幫助。覺知到你的情緒,經驗到它跟你是分開的,這樣是非常寶貴的。我首度變得能夠很自由地接受和表達負面的情緒。事實上,感覺憤怒在你的全身脈動,或者只是跟它在一起(不必去打別人),是一個很美的經驗。

  一群人一起坐在一個房間埵n幾天試圖去「發現他們自己」,那個能量非常強。我記得曾經幻想並看到牆壁在移動,房間改變了形狀和大小。它一定是跟腎上腺素的急速升高有關,因為某些時刻的確有恐懼產生,害怕內在被暴露出來。接下來,當你發現所有的恐懼都只不過是頭腦的投射,你就會有一種喜樂的感覺。

  在團體中,我再度被「可愛的駝背的人」附身,把團體的其他成員都嚇壞了,甚至連那個很有經驗的帶領者都沒有給任何評語。然後又有一次,在一個特別美的達顯之後的晚上,當我從社區走路回家,我看到兩個印度人在打架,我覺得我很容易受傷,那個暴力令我非常震驚,所以當我走開要回家的途中,我感覺到那個駝背的人又再度佔據我,但是我並不想避開它。我其有足夠的了解可以告訴我自已:「走在樹蔭底下,就沒有人會看到你。」我對我身體的嚴重扭曲並不害怕,因為跟扭曲之後所帶來的強烈的愛的感覺比較起來,我的身體並不算什麼。除了有一個念頭在那媊かB之外,我什麼都不想。那個飄浮的念頭就是:「我明天要去告訴那個團體的帶領人。」我必須走大約十五分鐘,我看著我自己,蹣跚的沿著老榕樹的樹蔭底下行走,眼睛卷到我的頭上,舌頭伸出到嘴巴旁邊。在我快回到家的時候,我開始可以將身體伸直,「他」就漸漸消失了。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的相會。但是這件事我並沒有告訴別人,我知道我講出來別人一定會覺得很奇怪。而我從來沒有問過奧修關於這件事,因為感覺起來它不像是一個難題。

  我曾經聽過奧修說,有意識的頭腦只不過是冰山的頂端,在我們的無意識堨R滿著被壓抑的恐懼和欲望。在一個「正常的」社會堙A沒有奧修社區那種具有保護和瞭解的環境,我一定沒有辦法讓這樣的經驗發生。它一定會被壓下來,不是借由將未知的東西自然表達出來而達到清理的效果,那個焦慮一定會被累積起來。為什麼在西方世界有那麼多人發瘋?尤其是那些很敏感而且很有才華的人,像藝術家、音樂家、或作家。在東方,它從來不會發生,這跟靜心有關。在一個被稱為「鍾愛的人」的系列演講堙A奧修曾經說過:

  有兩種可能會發瘋:或者是你掉到正常之下,或者是你提升到正常之上。在這兩種方式之下,你都會發瘋。如果你掉到正常之下,你是有病的,你需要心理治療把你拉回到正常;如果你超越了正常,你並不是有病的,你首度受得真正健康,因為你首度充滿著完整。那麼就不必害怕。如果你的瘋狂帶給你的生活更多的健全和明智,那麼就不必害怕。記住,低於正常的瘋狂永遠都是不由自主的,那就是症狀之所在;不由自主。你無法做它,它是自己發生的,你是被拉進去的。超越正常的瘋狂是自主的你可以做它,因為你可以做它,所以你是它的主人,你隨時都可以停止它。如果你想要再進一步,你可以繼續,但是你一直都保持可以控制。

  這跟一般的發瘋是完全不同的,你按照你自己的意願去進行。記住:如果你按照你自己的意願去進行,你將永遠都不會成為神經病的,因為你會釋放掉所有瘋狂的可能,你不會一直累積它們。平常我們都是一直在壓抑。

  在上完每一個團體之後會有一個團體的「達顯」,在那個聚會堙A每一個人都會跟奧修講話,他會幫助他們解決任何徘徊不去的難題。

  我參加了一個「達顯」,在那堶情A我很驕傲地告訴他,我已經碰觸到了我的憤怒。我認為我已經完全經驗了憤怒。我感覺到它充滿了我的全身,只是純粹的能量,幾乎就像性高潮一般。奧修看著我說:「你只看到了樹枝,現在你必須去找到那個根。」我覺得非常生氣!

  我告訴他說我想要第二度去參加接觸團體,奧修歎了一口氣說,是的,有一些人錯過了第一次。他所說的話被證明是真的,因為現在我已經抓到了那個竅門。我可以挑起、探測,然後表達任何正在發生的情緒。我完成這個過程是在另外一個叫作「我是誰?」的團體,在那個團體堙A連續的,我只能問我自己:「我是誰?」這真的是為我而設的團體。有一件事發生了,在那堶情A我的頭腦變成遠處的一個聲音,它變得無法運作,然而「我」就在那堙A每一個片刻都是全然她在。我一直聽到奧修在他的演講奡ㄗ魽u沒有頭腦」,但光是話語尚不足以使我達成那種狀態。聽到「達成」這句話是一回事,經驗它又是另外一回事。那個經驗維持了大約六個小時,我被那個狀態騷癢成粉紅色的,沒有人能夠看出什麼事發生在我身上。我們去吃中飯,當我在吃飯的時候,普拉佛達走進了餐廳,突然間在我堶惘酗@個「不」的反應產生,我不想看到他,所以我就躲到桌子底下。食物和男朋友都沒有打斷那個魔力,就在那個時候,那個經驗開始慢慢消失,然而它花了幾天的時間才完全消失。那個記憶仍然在我的面前搖晃,就好像一根宇宙的胡蘿葡。

  我參加了一個達顯,我告訴奧修說因為我並沒有做任何有用的事,所以我擔心我會被送走,我告訴他說我擔心我不夠信任。他向我解釋說,因為他的愛是那麼地豐富,所以他就只是給予,別人不需要佩得。他說我的存在就足夠了,我不需要做任何事來變得值得,他愛我,並接受我一切的不足。

  接受我的愛,你根本就不需要佩得,你的存在就足夠了,你不需要做什麼事,你不需要變成值得,那些都是無意義的,就是因為有那樣的想法,所以人們才會被剝削、被弄得心煩意亂、甚至被摧毀。

  你已經就是那個你能夠成為的,不需要更多。你只要放鬆來迎接我。不要以佩不佩得來思考,否則你將會保持緊張,那就是你一直以來的問題及焦慮之所在你認為你是不足的,你認為你沒有做這個,沒有做那個,或是你的信任不夠等等,你創造出一千零一件事。

  我接受你所有的不足,即使縱有很多事做不到,我仍然愛你,我不想在任何人身上製造任何罪惡感,否則這些都只是詭計。你不信任我,你就覺得有罪惡感,那麼我就可以支配你。你不值得,你沒有做這個,你沒有做那個,所以我就減少我對你的愛,那麼愛就變成一種交易,不,我愛你是因為我就是愛。

  我瞭解這是我制約的一部份基礎。好幾年以來,這種不佩得感有時候會浮現。有好幾次,奧修都告訴我說只要存在,我本身就足夠了。

  然後他會笑著對我說,只要放鬆和享受,如果我沒有信任,那也很好。他也需要一些不信任他的門徒,這樣門徒才會多樣化!

  他就好像一個魔術師一樣,總是有辦法將問題化解,使我變得沒有問題,只是回到當下站著,不知道我的頭腦下一步又會想什麼。我在懷疑,或許有時候我製造問題只是為了要上達顯。

  勞倫斯跑來找我。我幾乎已經有兩年沒有看到他了,但是感覺上好像根本就沒有時間經過一樣。因為我們的連結,所以他送我到機場來印度的那一天彷佛是昨天的事。我認為他是要來查看我的情況,並確認我是不是很好、很健康,而不要成為假宗教的犧牲者,因為那個時候他一定已經讀了很多媒體對奧修負面的報導。一些曾經訪問過普那的記者,或甚至一些不曾訪問過的記者,他們會寫一些關於在治療團體中的暴力和淫蕩之事,關於那些事,很不幸他在這幾年堶惕痡q來沒有經驗過!

  勞倫斯在這堳搕F幾天,並且到達顯去看奧修。

  由於不熟內情,所以當我們都衝進禮堂,勞倫斯被留在後面。先到的人可以坐在前面,雖然我們盡可能地控制我們自己要很靜心地走路,腳還是會越走越快,當轉過最後一個彎,我們就會跑起來,最後將鞋子踢下,滑過最後那幾碼的大理石地板,當我們都坐好,奧修就進來了。

  由於我的進入是那麼地匆忙、不優雅,勞倫斯和我就散掉了,他在後面,而我在前面。

  他被叫名字到奧修面前講話,沒有人知道我們是在一起的,然而當勞倫斯的名字被叫到,奧修在他的椅子上轉過身來瞪著我看,就好像有一道閃光和蜂鳴聲從我身上發出。很奇怪,我從來不瞭解,我是如何發出這麼強的訊息而自己不知道。

  奧修給勞倫斯一個禮物,並叫他回來幫社區拍一個影片。

  一年過去了,當我劃掉每一個月,我就將它視為一個小小的奇跡,我居然還在這堙C在這一年堙A我花很多時閑坐在河流旁邊試著吹笛子,後來我決定到社區工作,想說這樣或許可以使我變得更敏感,師父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也比較方便。我去到辦公室很多次要找工作,但是他們都說工作人員已經夠了,除非我可以在辦公室堶掠竣@些事(比方說,「有一個會計師今天從英國來」她是沙維塔,是幾年前我在團體婺穧o換過衣服的那一位。),否則其他沒有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曾經替牧師、精神治療家、報社、醫院、獸醫、和賭場作過十年的秘書。辦公室的生活一點都不吸引人,所以我就擔任園丁的工作,整天都拿著一根水管在澆水,並用水製造彩虹。園丁的工作被認為是一種奢侈,而不是一種工作。

  最後我拿到了一份適當的工作,我負責印刷書的封面。我很認真地做那一份工作有一陣子,心想我或許可以變成那個部門的頭。直到有一天,當我去到鎮上洗照片,我看到一個死人躺在一條巷子堙A我暗自想:「看誰在那堙I你來找師父的目的並不是要變成世界上最好的印刷專家。」

  我在社區工作的第一天,席拉(她是拉克斯米的秘書之一,她也是剛來工作不久)就來告訴我說是否我可以每天都去她的辦公室告訴她,跟我一起工作的人每天工作多少個小時,以及休息抽煙的時間有多久。我告訴她說我不可能這樣做,因為他們是我的朋友。她回答我說我必須這樣做,因為那是為了他們的心靈成長。

  「如果他們很懶惰,他們怎麼能夠成長;如果沒有人指出他們的懶惰,他們怎麼會覺知到?」她提出這個合理化的解釋。在那個時候我只能夠說好,但是我從來沒有去過辦公室。當她來看我,問我說我的同事做得如何,我很明顯地說了謊,但是我覺得很高興。「休息抽煙?不,從來沒有。是的,他們每天都準時上班,而且整天都很努力工作。」很奇怪,當我回顧那個階段,我可以看出席拉打從一開始就在找一些可以信任的間諜,這顯示出她對權力有很大的野心和欲望,到後來就完全爆掉了。

  到這個時候,我變成一個人住。我跟男人的關係再度結束,因為我同時愛上兩個人,它真的把我逼瘋了。最糟糕的情況是:有一天,我的衣服全部被其中一個撕破。當我回到家,普拉佛達將傢具丟到外面的街上。我決定單獨一個人住,所以我就搬到河邊的一個房子。晚上的時候,我只是坐在那媗氐糽M青蛙的叫聲,以及時鐘的滴答聲和遠處的狗叫聲。我喜愛黑暗。

  有時候,當我跟某些人在一起,我會覺得他們淩駕在我之上,事實上是占據了我。我會走路像那個人,我的臉會展現出他們的表情,我會覺得我沒有力量去阻止他們,這種現象持續了好幾個月,我試圖想靠我自己的力量去解決它,我認為這些人一定是能量比我強或是怎麼樣。後來它變得太嚴重了,所以我就寫信給奧修,他叫我去參加「達顯」。

  奧修會在達顯堶掠竣@些事,比方說他會用一支火把照在你的第三眼或心輪,他會盯著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看。很明顯地,在達顯堶情A從他偉大的瞭解和洞見,他可以直接洞察那個跟他談話的人。他說他可以立刻看出那個人是一個新的求道者,或者是在前世曾經跟過很多師父。那天晚上他叫我到前面,叫我抓住他的腳。我坐著抓住他的腳放在我的腿上開始哭。他說那跟別人的能量無關,並不是別人淩駕在我之上,而是因為我對他敞開。當一個人的心開始敞開,任何東西都可能進入。對他敞開意味著我對每一個人都敞開,所以大多數的人都會決定將他們的心保持關閉。他說我的心慢慢在打開,那是很美的,但是這樣的話有時候迷途的狗也會進入,所以要將那隻狗趕出去!

  這種情況會發生在很多在這堛漱H身上,一旦他們開始敞開,任何東西都會湧入。你是敞開的,當有人經過,那個震動就會立刻佔據你。但那個原因是因為你變得對我敞開,因為你變得越來越被我所佔據。所以那個門是開的,有時候你或許不喜歡別人的能量,它進入到你堶情A使你覺得有困難。只要將串珠上面的匣子握在手中,並且記住我的腳。你將甚至能夠碰觸到它,或是幾乎感覺到它,然後那個被淩駕或被佔據的感覺就會立刻消失。

  那就是為什麼我非常有興趣於儘快成立一個社區,這樣你們就根本不需要到外面去。漸漸、漸漸地,我的人將會把他們的意識提升得越來越高,這樣就沒有人會讓你覺得是不好的,即使他們的能量湧入你堶情C它將會是一種喜悅,你將會感謝他,因為他的經過給了你某些很美的東西。一個社區就是意味著如此:人們過著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在一個不同的層面上震動。所以每一個人都在幫助別人,每一個人都互相成為對方很棒的潮浪,他們可以互相乘著對方的能量,一直走向他們所希望的遠處,沒有人需要到外面去。(摘自「放開來」一書)

  只要再過幾天,他說,在三個星期之內,它將全部都會結束。

  幾天之後,照顧奧修的人味味克來找我,她問我說我要不要改變我目前的工作,她需要一個人幫奧修洗衣服,因為原來那個洗衣服的多比已經做這個工作有七年了,她想要去渡假。

  一個星期之內,我就搬進了奧修的家,開始了我新的工作。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3: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愛的來臨是無形的

 

  奧修所住的地方叫「老子屋」,它以前是一個貴族在住的。它之所以被選來當作奧修的住所是因為屋子旁邊有一棵巨大的杏樹,它就好像變色蜥蜴一樣,經常在改變顏色,從紅色變成橘色、黃色、和綠色。每隔幾個星期,它的季節就變換了,然而我從來沒有看過它的樹枝是光溜溜的,因為當一片葉子掉落下來,就有一片新的翠綠色的葉子在那媯扔菢n來替代它。樹木的下方是一個小的瀑布和石頭花園,它是由一個瘋狂的義大利人所設計的,做完之後就再也沒有看過他了。

  幾年下來,奧修的魔術手法已經將花園改變成叢林。有竹叢、天鵝池,還有一個白色的大理石瀑布,晚上的時候會發出藍色的光。當水流入小池子,那些池子會閃著金黃色的光。來自拉加斯坦一個荒蕪的礦坑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方有一個塔,當太陽出來的時候會有閃爍,跟圖書館的黑色花崗石牆成為對照。

  有一個日本式的橋和水道,還有一個玫瑰花園在不是季節的時候也會開花。晚上的時候會有燈光,所以那些玫瑰花可以望進奧修的餐廳,整個氣氛好像小丑一樣地超現實,同時呈現出耀眼的顏色。

  叢林埵酗@條像是科幻小說堶惟珒y述的奇觀般的變來變去的走道,由玻璃製成,堶惘釭躓蟢楖`。它的設計是為了要讓奧修在走過花園的時候不要被印度的濕熱天氣所打擾。它或多或少增加了這個奇怪花園的神秘性。在花園埵野掑梜隆M藍孔雀用它們的豔舞在互相求愛、天鵝、金黃色的帝雉、澳洲的美冠鵝鵝、和極樂鳥,這些都是世界各地的門徒用手提行李帶來給奧修的。想像一個觀光客到達孟買機場的海關,面對著官員,說:「是的,我旅行時都一直帶著我的寵物天鵝。」

  有很多印度的鳥會來到奧修起居室的窗前利用窗子的反光來整理它們的羽毛,它們完合不知道在窗子的另外一邊有一個佛正在看著它們。奧修的起居室很小,很簡單,他坐著的時候面對一道玻璃牆,透過玻璃,他可以看到花園。

  有一隻布穀鳥會在早晨的時候先叫,然後半個小時之後管弦樂團的其他成員才醒過來發表它們的宣言。這其中最好的是錄音起來的公雞叫聲,它跟門口的一個擴音器連線,每一個小時在整點時會叫幾聲,警醒每一個人!「提醒每一個人說他們還在昏睡。」奧修說。

  奧修對任何活的東西都具有無限的愛和尊敬。我曾經在一個要砍掉一些樹來蓋房子的場合聽他說:「樹是活的,而建築物是死的,樹木優先,你們必須將房子蓋在樹的旁邊。」

  他的屋子堶惜j部分是圖書館。大理石的走廊旁邊是用玻璃複蓋的書架。我記得當我搬進去的那一天,我的行李箱撞到了那些玻璃,還好有奇跡出現,玻璃沒破。直到現在,每當我經過走廊的那個地方,我還記得當初我搬進來的情況。

  當我開始幫奧修洗衣服,我感到很驚訝,我一直在等那種驚訝的感覺消失,但是它從來就沒有消失。我在洗衣房堨i以感覺到那個能量非常強,強到我會告訴我自已說:「不論你做什 麼,不要閉起你的眼睛。」我想如果我閉起我的眼睛,我就消失了。

  每一樣東西都用手洗,然後掛在屋頂上成一直線。我以前就好像小孩子在海邊玩水一樣會濺得到處都是水,最後從頭到腳都會濕透,並且滴水。

  有好多次我跌倒在濕的大理石地板上,就好像醉漢一樣,然後會彈回來,再爬起來,卻沒有受傷。我會很專心地融入工作,有時候感覺好像奧修就在房間堙C有一次當我在燙一件袍的時候,我突然被征服了,我的兩隻膝蓋彎了下去,前額靠在桌子上,他就出現在那堙A我發誓!

  時間在變遷,自從踏入美國之後,我就改用洗衣機來洗衣服,甚至連我的手部很少弄濕,因為當我用手洗的時候,我是戴著橡膠手套。要洗的衣服的數量總是按照我的工作時數有著奇跡般的改變。我從來不瞭解,一個人的換洗衣物怎 麼可能用到一個人全部的工作時間,但它卻是如此。我媽媽聽到說我在印度有一個很棒的工作替奧修洗衣服,寫信告訴我說她不瞭解為什麼我必須「跑那麼遠,只是為一個人洗衣服。你父親叫你回家幫他洗衣服。」

  我不只是「跑大老遠到印度洗衣服」,我還跑到世界各地去洗衣服。我初期在普那那個高度衛生的情況變成在紐澤西一個古堡的地下室、在奧勒崗荒野的一輛拖車堙B在北印度的一個石頭茅屋堙A在那塈畯怚眸極將雪放在水桶媬臚々~有水、在加德滿都的一個旅館地下室,在那塈皒礞j約五十個尼泊爾的男人一起工作、在希臘克堹S島的一個浴室堙B在烏拉圭的一個改造的廚房堙A然後在葡萄牙森林堣@個屋子的臥室,最後回到我原來開始的地方普那。

  對我而言,我的洗衣房感覺好像是一個子宮。洗衣房在奧修房間的對面,所以那奡X乎沒有人會去,我覺得完全單獨,有時候整天我就只看到味味克。

  人們有時候會問我說我做同樣的工作做好幾年會不會覺得無聊,但是我並不會覺得無聊。因為我的生活很簡單,沒有很多事可以想。思想是存在的,但是就像乾枯的骨頭一樣,它們本身並沒有想要怎 麼樣。自從我跟奧修在一起之後,我的人生改變了,那種改變是我從來沒有想像過的,我變得非常快樂、非常滿足。幫奧修洗衣服是我表達感激的方式。好玩的是,當我在料理他的衣服時,我越是有愛心,越是小心,我就覺得越滿足,所以它就好像一個能量循環一直回到我身上。

  他從來不會抱怨,或是把東西退回來,即使在我第一次碰到印度雨季的時候,我所送去給他的毛巾聞起來都有黴味。你必須待過印度的雨季才知道潮濕的衣服會怎樣,它們所產生的氣味你覺察不出來,直到要用那個毛巾的時候才會發覺,所以我並沒有覺知到它。當味味克告訴我說毛巾有黴味,我感到很驚訝,但是當她告訴我說事實上她們已經聞了一個星期了,我的確很震驚。「為什 麼奧修沒有立即告訴我?」我問。他等了幾天看看我是否會自己發現,或者是他要看看事情是否會改變而不必他去抱怨。

  有時候我會停下來,靜靜地坐著,感覺被那個愛的感覺所沖昏。沒有想到任何人,甚至在我的腦海堣]沒有浮現出任何一個人的臉,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以前唯有當有其一個人在旁邊引發,我才會有那種被愛沖昏的感覺,即使在那個時候,那種感覺也沒有像這個那 麼強。我會覺得好像我完全喝醉了酒,雖然那是一種很微妙,而且很精微的醉酒。關於這個我寫了一首詩:

  記憶無法想起你的臉

  所以愛的來臨是無形的

  在我堶惆滬荍琱ˉ翿x的部份

  愛著你

  她沒有名字

  她來了又去

  當走掉之後

  我擦拭我那沾濕眼淚的臉

  因此它保持一個奧秘

奧修回答:

  愛是一個奧秘,是存在最大的奧秘,它可以被經歷,但是它無法被知道。它可以被親嘗、被經驗,但是它無法被瞭解。它超出瞭解的範疇,它是某種超出所有的瞭解的事,因此頭腦無法記下它。它永遠無法變成一項記憶,記憶只不過是頭腦所記下的筆記,記憶是留在頭腦堛漱@些痕跡或足跡。愛沒有一個體,它是無體的,它不留足跡。

  他解釋說當愛被感覺成祈禱,不被任何形式所污染,它是由超意識來感覺的。那就是為什麼我感覺愛的方式是我所不熟悉的。在這個階段,我對我的意識並不瞭解。在那個時候,奧修在好幾年堶惟珨〞漲釩雃h都超出我的瞭解,但是當我經驗我自己更多,那些事就漸漸歸入該有的位置。

  頭腦有三個階段:無意識、意識、和超意識。

  隨著你愛的成長,你將會瞭解很多存在於你本質堶悸漯F西,那是你以前所不知道的。愛會激發你堶惕饇牧獄滶魽A你會覺得你自己非常奇怪。你的愛正在進入祈禱的領域,它是非常有意義的,因為超出祈禱之外就只有神。祈禱是愛的階梯的最後一階,一旦你超越了那一階,它就是涅樂,它就是解脫。

  聽奧修談一些像意識的階段或成道這一類的事,對我而言感覺起來好像是純粹的魔術。我會覺得很受鼓舞、很激動、很興奮,有時候我會想要尖叫。我告訴他說他的演講是那 麼地令人興奮,使我想尖叫。「尖叫!」他一臉困惑的表情說:「當我在演講的時候。」

  接近奧修工作是一個很大的祝福,不論一個人是為他做衣服,或是透過他的空氣調節器來送給他乾淨的空氣,或是整個晚上都在幫他修理水管,好讓他在早上可以洗冰冷的冷水澡,或是任何門徒喜歡做的千百種小任務。那個祝福來自一個人自己的覺知和愛。這對那些為錢工作和生活的人來講是很難瞭解的,他們的工作並沒有辦法滿足他們。他們的日子被分成兩個部份,一部份屬于公司或老闆,一部份是「自由」的時間。在社區堶情A整天都是自由的時間,我花時間的方式要看什 麼事最能滋潤我而定。當我為奧修做一些事,我就覺得充滿活力,因為他的覺知點亮了我的覺知。任何帶著覺知或意識去做的事都會更有趣。

  在奧修身邊的人工作的樣子常常令我感動,雖然我可以瞭解為什麼他們工作得那麼喜悅。如果有人整個晚上都在為奧修做些什 麼,他們工作方式的品質將會創造出一個很棒的感覺,那個報償就只是那個很棒的感覺。當你在一個能夠使你覺得很好的人身邊,你能做什麼呢?除了以任何你所能夠的小小的方式來說聲感謝之外。

  愛奧修很容易,因為他的愛是無條件的。他不要求任何東西。我從經驗中得知,在他的眼塈琱ㄔi能做錯什麼事。我可能會無意識地行動,然後犯下錯誤,但是這樣的話,受苦的永遠都是我自己。他知道會這樣,但是他的慈悲似乎更大。他只是叫我們要靜心,並從自己的錯誤中學習。

  我看到奧修一直處於永恆的喜樂狀態下。我從來沒有看到任何事的發生會使奧修心情不好,或是改變他的鎮定、放鬆、和歸於中心的狀態。他沒有欲望或野心,他不需要來自任何人的任何東西。因為這樣,所以從來就沒有剝削的問題。他從來不告訴我要做什 麼,或是如何做它。最多就是當我問他問題的時候,他會給建議,然後要不要接受他的建議也是依我而定。有時候我並不接受他的建議,有時候我想要以我自己的方式來做事,但是他從來不會去批評那個,他會接受說這是我選擇去學習的方式較難的方式!因為事實總是證明他是對的。對我而言,事情變得越來越明顯,他在此的唯一目的是要幫助我們的覺知成長,並發現我們的個體性。

  就像我先前所說的,在我開始靜心之前,我認為我就是我的頭腦。一切我所知道的就是經常在我的頭堶捷]來跑去的思想。現在我開始瞭解,即使我的情緒也不屬於我,我的情緒反應來自組成我的人格的制約。一個師父沒有自我,沒有固定的人格,他已經達成了他本質的「自已」,在那個達成當中,固定的人格消失了。自我和固定人格是由社會和小時候給我們印象的人所給予我們的。我在我堶惇搢魽A有時候我對一個情況的反應是「基督教式」的,而我甚至還不是在基督教的家庭堛齯j的!至少我並沒有去教會,我們家堣]沒有放一本聖經。每當我發現我基督教式的制約,我都感到很驚訝,我只能假設它就在我們所呼吸的空氣堙C基督教的教義到處都存在,在人們的思想和行為堙A然而它現在是什 麼樣的宗教?一切所留下來的只不過是一些道德律和過時的概念,像我這樣的人就會去吸收那些東西。任何人很容易就可以看到,來自不同國家的人有不同的行為模式。當我瞭解我們都是人,是由同樣的肉和骨頭所做成的,那 麼事情就變得很明顯,制約並不是我們本質真正的部份。覺知到我所有的制約是靜心所做最大的工作,因為在靜心當中,我只是一個不變的寧靜的「在」。

  我以前常常在我自己的房間婼m習「拉提漢」(Latihan),拉提漢是一種靜心技巧,在那堶情A靜心者只要靜靜地站著,並對存在敞開。能量會以任何形式流過那個人跳舞、唱歌、哭泣、或笑任何事都可能發生,但是你知道你並沒有在做它。

  我非常享受這種經驗,它是一種失去我自己的感覺,它使我感到很高興。我會每天站在同一個地方(就好像一個人習慣在晚上喝酒,我猜想,因為我會期待我的拉提漢時間,而如果我沒有做,我就會想念它)。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好幾個星期,直到有一天我開始覺得生病,事實上我並沒有什 麼特定的痛,但是我的能量很低,而且很容易哭。我擔心說,或許是我讓那個「被佔據」發生大頻繁了,它令我生病。有一天我在哭,味味克看到我,問我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告訴他說我想我是把我自己弄生病了,因為我做了太多的拉提漢。她告訴奧修,奧修叫我去達顯,並帶著我的拉提漢去。

  我去到達顯,奧修叫我跪在他椅子的旁邊,然後他叫我讓拉提漢發生。我閉起我的眼睛,那個感覺就來了,但並不是很強。它就好像有一個人站在我的背後,有一個身材很高很高的人,然後那個「在」進入我,穿過我,使我覺得擴張開來,而能夠看到並且感覺到我自己跨越了整個大廳。幾分鐘之後,奧修把我喚回來,並告訴我說每一件事都很好。在那一次的達顯之後,我想要去那個地方被佔據的欲望漸漸消失了,之後就從來沒有再去想它。那個房間後來改為奧修的牙科房。七年之後,在不同的情況下,我發覺我自已回到同樣的地方,再度被佔據。

  在這個時候,味味克照顧奧修大概已經有七年的時間,她跟奧修的關係可以追溯到前世,這件事奧修曾經在演講奡ㄗ魽K…而且她本身也記得。她是一個神秘的小孩和女人,雙魚座的,具有海王星的所有品質,有著一雙大大的藍色眼睛。她甚至連一天都從來沒有離開過奧修,所以當她說她要去英國幾個星期,看看我要不要照顧奧修……我一時頭暈了過去,蹲了好幾圈,內在一陣混亂,好容易才使自己回到當下,我告訴我自己:「並沒有什 麼事真正在發生,並沒有什麼事真正在發生,只要保持冷靜。」

  我怎麼可能乾淨到可以進入奧修的房間?在達顯的日子堙A我常常洗一整天的澡才感覺自己準備好,我幾乎都要把我的皮膚洗掉了。

  第一件我為奧修做的事就是給他一杯茶。一杯冷的茶!我準備好他的茶,然後端到他的房間,但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準備好,他還在浴室堿~澡。我坐在冷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注視著茶盤,不知道要怎 麼做。如果我離開房間去準備另外一壺茶,那麼當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會不知道他的茶在那堙A所以我就一直在那媯市搳C奧修的房間非常冷。在最後那幾年,奧修喜歡將室內的溫度調到攝氏十二度。奧修所到之處我可以聞到一種微妙的樟腦或薄荷的味道。那一天,我在他的房間堣]有聞到同樣的味道。

  奧修突然出現了!通過房間,走向他的椅子,他笑一笑並跟我打招呼。在那個片刻,我完全忘掉茶的情況,就順手端給他。他將茶喝下,好像那是他所喝過最好的茶,什 麼話都沒說,直到很後來,他才提到說下一次或許我可以在他從浴室出來之後才倒茶,而不是在之前就倒。

  我被他的謙恭所感動,其實他很容易可以說:「嗯!茶太冷了、再幫我換一杯。」換了別人很可能就會這樣做,但是他會安排使我不會覺得尷尬。事實上,我當時甚至不瞭解到底發生了什 麼,直到後來才知道。

鍾愛的師父,禪宗的人怎麼喝茶?

  奧修回答:「對禪宗的人來講,每一件事都是神聖的,甚至連喝茶也是神聖的。不論地做什 麼事,他的做法都是好像他是處於一個神聖的空間。」

  奧修通常在早上七點四十五分的時候接受當天要演講的經文或門徒所問的問題。他在早上八點的時候開始演講。我將那些問題讀給他聽,他會選幾個問題,然後挑一些笑話跟它們搭配。當我在讓那些問題神經文的時候,有時候我會非常感動而哭。我記得有一次,我的眼淚雙雙垂下,我變得說不出話,我坐在他的腳邊看著他,他等著我繼續講話。他故意將頭轉向另外一邊,讓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這樣我才能夠重整我自已。我學習到我不是身體,也不是頭腦,但「不是我的情緒」是更困難的。當眼淚流下來,我會感覺到它們從我的臉上流下來,有時候我會覺得好像我跟它是分開的,但是我對它一點辦法也沒有。

  對我而言,在這種情況下要我的情緒不要介入真的是一項大的考驗。有一次他提到我,說我是一個完美的哭泣型的人。

  馬尼夏在演講當中負責讀經文和問題給奧修,有少數時候她會生病,然後代替她的薇摩也生病,雖然一時不知道要找誰讀那些問題(奧修喜歡用英國腔的人來讀),奧修說:「不要找雀塔那(欣友),也不要找味味克,她們常常會哭。」

  已經有好幾年了,我知道奧修和味味克很親近,但是我看到她的離開對他一點都沒有影響,我感到很驚訝。他還是繼續每天的生活,就好像什 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人不會被發生在他周遭的新情況所影響。他具有一種從來不會改變的活力。情緒並不存在,只是一條經常不變的存在的河流。在奧修的面前做任何事,一個人的自我意識會變得很強,使你甚至要走路都覺得很困難,不只是我如此,我曾經看過很多很多人也都是如此。他是那 麼地定,那麼地優雅,以及全然地在,他可以當成一面鏡子。就光是要開個門,我也會突然碰到很多困雞,時間要抓得很准,才不會碰到他的臉;要用那一隻手,左手或右手;當他到達門邊的時候,要不要在他的面前彎下身子。但是這並不會引起緊張,因為奧修是那 麼她放鬆,它只是使你自己在做事的時候首度有意識地好好看自己。當我第一次開始有意識地去做每一個行動,我覺得有一點笨拙。機械式地做事的習慣做起事來平順多了。端一杯水給奧修,意識就在那堙A那是接近他的一個令人難以相信的禮物。它聽起來好像不是什 麼大不了的事,但是對我來講,開始去過一種有意識的生活是我曾經接收到的最有價值的禮物。

  味味克打電話說她要回來的那一天,拉克斯米很興奮她跑進奧修的餐廳告訴他說味味克已經啟程要回來了。當時奧修正在跟我講話,他轉身過來感謝拉克斯米告訴他這個訊息,然後繼續跟我講話,一個拍子都沒有錯過。我感到極為驚訝,他居然一點情緒都沒有,眼睛連閃都沒有閃一下。他真的是他所談論的「無執著的愛和活在當下」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師父看我們,他到底能夠看到多少?他會看出我們的氛圍嗎?他會讀出我們的頭腦嗎?他會想要讓我們的頭腦嗎?我猜不會,但是他的確能夠看到一些我所看不到的事。

  有一天早上,我跟奧修一起去演講廳,早上八點鐘的時候我去他的房間接他,我就在他的後面,穿過走廊去到莊子廳,然後當他在那媞t講大約一個小時,我就坐在附近。我可以覺知到那天早上我的靜心特別強。一個小時的經過就好像兩分鐘一樣,我可以感覺到比平常更多的東西。我走在奧修的前面穿過走廊回家。

  當我把門打開,他走向我要進入他的房間,他說:「你一直在那堙A雀塔那?」

  我私下想:「喔!他已經忘掉我帶他去演講,他一定是失神了。」

  我回答:「我去了演講。」

  這個時候他正好走過我的前面,他咯咯地笑。

  當他笑,我也笑了。我去回想我剛剛在那堙C(注:沒有活在當下。)

  在演講當,奧修具有一種磁力和個人魅力,他的眼睛就好像火一樣,他的動作就像一隻野貓的優雅。

  在普那的那幾年堙A他整天的事情都排得滿滿的,因為他一個星期通常會讀一百本書,會跟他的秘書拉克斯米一起工作,而且,除了早上八點的演講之外,晚上七點也有達顯。他從來不生病。在普那的那幾年堙A他談論耶穌、蘇菲宗派、禪、老子、莊子、道家主義、瑜伽、印度神秘家、哈希德派、和佛陀等等。他談論佛陀的每一部經典。有一段對金剛經的評論是:

  金剛經對你們大多數的人來講會顯得荒謬或瘋狂。它是非理性的,但它並不是反理性的,它是某種超出理智的東西,那就是為什 麼它很難以文字來表達。

  在五年的期間堙A奧修談論了佛陀所有的經典。中間穿插著談論蘇菲宗派,並回答門徒的問題。有幾個星期他完全都沒有出來,因為那個時候正在流行水痘,他們認為使他暴露在外面很危險。那一天是佛陀滿月的日子(五月的滿月日),當佛陀最後的一段經文被念出來,奧修說:「佛陀被生下來,成道,然後在同一天過世,碰巧今天就是那一天。」奧修在抓時間一直都是超神秘的,到現在還是如此。

  有兩年的時間,我很少走出家門。只是洗衣服和參加早上的演講就充滿了我的一整天,讓我覺得大多了。有時候奧修會傳送訊息給我,叫我去參加達顯,因為他在達顯堶掃芵傰舠o越來越少,「能量達顯」(energydarshan)漸漸變得比較頻繁。當奧修在給達顯的時候,他通常會回答任何人的問題。他會坐著很專心地聽任何在講話的人,就好像那個人對他來講是世界上唯一的人。他會談得蠻多的,試圖對那個問題有幫助。在好幾千人談論了他們的問題之後,你就會瞭解到沒有問題,或者應該這樣說也許比較恰當,問題其實只有少數幾個,而那幾個一直在被重複。事實上,頭腦是唯一的問題。所以,一個人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聽同樣的問題幾年?奧修對我們的慈悲和耐心一直都令我驚訝。

  我所參加的最後一個「談話的達顯」就是那個留給我印象最深的。在很多年以後,當我再度進入我當時所接受到的那種感覺,我都還會覺得被清理和被滋潤。

  我寫信給奧修關於我當時所經歷的一些如戲劇般的事,我記得我在信的最後寫道:我在尖叫求助。我所接到的回答是:「來參加達顯。」

  我坐在他的前面,他看著我,然後說:「定是什麼?」

  我深入去看他的眼睛,然後每一件事都消失了。

  我說:「沒什麼。」然後笑一笑,向他頂禮。

  他笑一笑說:「很好。」

  自從那天之後,每當我覺得被什麼事所困擾,我就停下來問我自己,到底真正發生什麼?它是什麼?在當下那個片刻,什 麼事也沒發生,完全沒事。

  當然,我並不是永遠都能夠記住這個。頭腦的習慣以及它創造問題的能力是根深蒂固的。有很多次,我們是如何「得到它」,然後又忘掉它,這對我來講一直都是一項很大的奧秘。有時候我像一個佛一樣地自由,然後又退回去,讓我的頭腦來奴役我。

  幾乎過了兩年的時間,我都對男人沒有與趣。那兩年是我一生當中最快樂和最平順的歲月。沒有什麼難題。我單獨一個人覺得很快樂,有時候當我走向我的房間,我會覺得很興奮,就好像有什 麼事在等著我。我會想:「它是什麼?我是不是處於一個引人入勝的小說堙H」但是事實上並沒有什麼,我只是期待單獨,我覺得非常滿足。

  有一天早上,當奧修在演講的時候,他談到求道者必須去瞭解自己適合什麼途徑,我感到很驚訝,他居然拿我作比喻:

  首先你必須決定,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很喜悅。比方說,雀塔那坐在這堙A味味克一直問我:「雀塔那保持單獨一個人,但是她看起來很快樂,那個奧秘是什 麼?」味味克無法瞭解一個人可以完全單獨地生活。現在雀塔那的整個工作就是幫我洗衣服,那是她的靜心。她從來不外出,甚至不到社區的餐廳去吃飯,她會把食物帶進房間來吃,好像對什 麼人都沒有興趣。

  如果你能夠享受這種單獨,那麼你的途徑就是靜心,但是如果你覺得每當你跟別人連結,或是當你跟別人在一起,你就覺得很高興、很喜悅、更加充滿活力,那 麼愛就是你的途徑。

  師父的功能就是幫助你找出你真正要做的是什麼,你是屬於那一種類型。(摘自「佛陀法句經」)

  在這個演講之後的幾個星期,普那在流行水痘,奧修出來演講太冒險了。

  這幾年以來,我第一次無法看到奧修,我懷念他。我聽演講錄音帶,那堶惚亄M楚她告訴我,我的途徑是靜心和單獨。我想要就他對我說的話來作個試驗,我想要看看我是否真的那 麼歸於單獨的中心。當我走出大門,一個我以前曾經看過的男人,他是社區堻攽V糕的賣弄風騷的人之一,對我大喊:「嘿!要不要來個約會?」我說好。他的名字叫作塔沙加特(Tathagat)。對我而言,他看起來好像一個戰士,全身有很多肌肉,有著一副長長的、有戰鬥傷痕的臉,黑色的長髮。我「愛上」了他,它打開了我所有情緒的門,那是我幾年以來一直都沒有感覺到的,而且我以為那些東西在我身上已經結束了。嫉妒、憤怒,你說得出名稱的我都有,我又回到了花花世界。

  我曾經聽奧修說過很多次:「要處於世界堙A但是不屬於它。」這是我用來試驗的另外一次機會。在過去這兩年堶情A我的生活就像一個尼姑一樣,我覺得很喜樂、很快樂,但是不知道怎樣,總是覺得太安全、太容易了。現在我想試著再度去經歷舊有的戲劇,但是這一次我會在一旁觀照它們。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3: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能量達顯

 

  奧修在一九五三年三月二十一日成道,自從那一天開始,他就一直在找尋一些可以瞭解他並尋求他們自己成道的人。他曾經幫助千千萬萬個在自我達成的途徑上的人,我曾經聽過他說:

  「一個人對真理的追求會持續好幾世。在經過很多世之後,一個人會達成它。那些尋求達成的人認為在達成之後他們就可以經驗到病苦的解除,但是那些很成功地找到它的人卻發現他們的成功只不過是一個新的痛苦的開始,根本就沒有解除痛苦。真理一旦被發現就會誕生出一個新的勞苦。」(摘自「找尋奇跡」一書)

  他談論到一朵花必須散播出它的芬芳,一片載滿雨滴的雲需要下雨。有二十年的時間,他持續在印度國內到處行走,找尋門徒,但是他所得到的回報卻是向他丟過來的石頭、鞋子、和刀子。由於在印度的火車上旅行太多了,所以他的健康遭到破壞。印度的火車很髒、很不衛生。有時候坐火車要坐四十八個小時。在那二十年堶情A有四分之一的時間他是在火車上渡過的。他拜訪過印度的每一個城市和鄉村,跟人們談話,後來舉辦一些靜心營。在靜心營堶情A他會帶領靜心,並鼓勵人們去嘗試他所談論的。他為現代人創造新的靜心,他說現代人的頭腦太忙碌了,要他們靜靜地坐著不可能。這些靜心通常會包含一個發洩的階段,可以將壓抑的情緒丟出,有時候會用「亂語」將頭腦堶悸犖いg釋放,然後再進入靜坐。奧修會幫助人們丟出他們所有的瘋狂。他們會又哭、又叫、又跳的,變得很瘋狂,而他會在灰塵和炎熱當中陪著他們。

  在一九七八至一九七九年間,「能量達顯」在普那社區開始,那是一個機會,可以讓他所有的門徒嘗一嘗所謂的另一種世界,魔術的世界。「達顯」在圓型的莊子廳舉行,每天晚上大約有兩百個人參加。奧修坐在他的椅子上,然後有十二個媒介者會坐在他的右邊。每一個人會單獨被叫到前面,然後奧修會安排媒介者圍繞在那個人的周圍。有一次,奧修稱他的媒介者為「橋樑」。

  我們會跪在那個要求達顯的人後面,有一個媒介者會坐在前面,握住他的雙手,通常會有一個人去支撐那個人,以防他向後倒。

  經過一陣安排之後,大夥兒就靜下來,然後我們會聽到奧修的聲音:「每一個人都把眼睛閉起來,全然進入它。」

  音樂開始響起,瘋狂的音樂,每一位在莊子廳堶悸漱H都會開始擺動,讓任何產生出來的感覺流過他們的身體,通常大家都會被那個放開來的潮浪帶走。

  奧修會碰觸一個媒介者的前額(俗稱第三眼),然後用另外一隻手碰觸那個參加者的第三眼。有一個能量的傳遞會發生。對旁觀者來講,它看起來好像是那個人被高壓電所充電。如果那個人無法走路,這也是常碰到的,那麼就有一組強壯的人會將那個人扶出去。

  當達顯進行到這個部份的時候,整個社區的燈都會關掉,所以甚至連那些沒有辦法進到莊子廳堶惆茠漱H也會坐在他們的房間堙A或是坐在門外的花園堙A不論他們在那堙A整個六英畝的社區堶悸漱H都會加入這個由奧修所發射出來的能量現象。

  當音樂到達一個高點,燈光再度打開,身體會舞蹈或擺動;尖叫和笑聲會充滿空氣,有些人則保持寧靜。

  奧修告訴每一個人,他是怎麼樣在我們的能量上運作:

  變成一個媒介者意味著要轉傳能量。唯一能夠轉傳能量的方式,我說「唯一」的方式,就是透過你的性能量。你的性能量仍然是右腦的一部份,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已經被左腦佔據了。

  所以當你在吸收我的能量,要覺得非常有性的感覺、非常感官的。剛開始的時候,它看起來好像是非常屬於性的,不久就會來到一個很強的點。然後它會開始改變,開始變成你以前根本不知道的東西,你只能稱之為心靈的東西。但這是後來才發生的,而且,唯有當你完全投入,它才會發生。如果你抑制它,你的禁忌介入,然後你停止你自己,那麼它就保持是性的,它永遠不會變成心靈的。

  所有的禁忌、所有的抑制都必須被拋棄,唯有到那個時候,在某一個強度的時候,那個蛻變才會發生。突然間,你就從左腦被丟到右腦,右腦就是神秘家的腦部。

  這是第一件要記住的事。第二件要記住的事是:當你很喜悅的時候,能量會流進別人:當你悲傷的時候,你會從別人那塈l取能量。所以當你作為一個媒介者,要盡可能地喜悅或狂喜,唯有如此,你的能量才會開始洋溢。喜悅是具有傳染性的,所以你當媒介者並非只是出於責任,它必須是喜悅的慶祝。

  這不只是一個用來幫助來賓的小小試驗,這也是在蛻變社區的整個能量場。(摘自「你不想參加跳舞嗎?」一書)

  面對著那些高電壓的手,處於接受的一方是一種迷幻的經驗。覺知到能量從心輪射出是很自然的,它就像我們只能在超人的漫畫.書堶惜~能看到的那樣。有時候它甚至是一種很有趣的經驗。

  有一天,當我坐著機動三輪車到市區,那道「超人」的強光突然出現,射中了街上正在走路的一個男人。那個人並不是一個門徒,只是一個管他自己的事的印度人。我所乘坐的機動三輪車快速經過他,我甚至還來不及看清他的臉,那個插曲就結束了。我從來不去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就某方面而言,我覺得它很正常。我並沒有做任何事去使那件事發生。

  幾年之後奧修告訴我一些事,它使我確認當時那件事並不是我想像的。那是在美國的奧勒崗社區,有一個團體的帶領者在我們的靜心廳辦門徒點化。奧修說在這些慶祝會堹銃q不是很高,他想要選幾個媒介者來增加它的活力,他說有一道強光會從媒介者的胸部發出。當他這樣說的時候,他看著我,我點點頭,好像在說:是的,我知道。但是他並沒有說更多。

  我覺得我的身體好像是一個媒介的工具,我從來不知道再來要期待什麼,一首用未知語言唱出的歌,飛進一棵附近的樹,或是被往上拉進天空的感覺。我坐在那堙A只是覺知到能量的所有色彩和舞動。

  膨脹的感覺,我的身體不只是充滿了達顯的那個地方,它還充滿了整個社區,這變成幾乎是每一天的經驗。好幾年以後,當奧修在回答一個問題,他解釋道:有一種譚崔的靜心技巧就是去感覺身體膨脹,直到它充滿了整個天空。他說有很多古代的靜心技巧會很自然地發生在一些小孩身上,這是因為那個技巧在前世曾經被使用過,它被儲存在無意識堙C

  孩提時候,我常常會有這種經驗。當我躺在床上,我的頭會一直膨脹,直到它充滿了整個房間。有時候它會膨脹得非常大,使我覺得我好像是在房子外面的天空。對我來講,它似乎很正常,但是當我發現它並不是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時,我感到很驚訝。它變成我參加達顯時一個令人愉快的經驗。

  我的父母寄來一張支票,所以有一天早上我在聽完演講之後就直接去銀行。當我坐在銀行的椅子上等待叫號,我的頭開始膨脹,直到我充滿了整個銀行。印度的銀行跟印度的街道一樣地混亂和忙碌,但是我覺得非常放鬆。

  我覺得很棒,但是我沒有辦法移動。有一個在銀行堶悸漱k人感覺到我不大對勁,就拉著我的手帶我到各個櫃抬去辦手續,然後又幫我排隊領錢給我,我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不管那是不是神秘的經驗,錢是要花用的,我拿到錢之後想立刻去逛街。

  我叫了一輛機動三輪車,到拉克斯米路,這條路是市區最熱鬧、最擁擠的購物區。當我走到街上,老闆們都把門關起來,並且將窗簾拉下來。秤!秤!到處都在關門。街上的小販抓著他們自己的東西從街上跑開。汽車、機動三輪車、和牛車都不見了,它就好像在西部電影堶情A當壞人正要騎馬進入一個城鎮之前的景象。

  已經不再散佈在字宙各處,但是我的確覺得有散佈開來,因為太快樂了而沒有感覺到任何警訊,雖然那個時候街上就只有我一個人。

  我沿著空蕩蕩的街道走,轉了一個彎,看到在我的後面有好幾百個人擠滿了街道一直在叫喊,那是一個暴動,有一個當地的暴動正在走向我的方向。

  突然間有一輛機動三輪車很快地駛向我,然後停下來。

  「進來!」那個司機說:「躺在後面,不要露出你自己。」

  他甚至沒有問我要去那堙A就直接把我帶到奧修社區。

  奇怪的是,每一件事都感覺好像是真實的,而且跟任何日常的事務同樣地正常和自然,所以它不會令人害怕,我從來不覺得需要跟任何人談論它,或是給予一個解釋。

  我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事只是要讓你們對我那個時候的生活有一些概念。奧修曾經很明確地說過,這些「神秘的經驗」在心靈上沒有價值,它們對內在的成長沒有幫助,唯有覺知和靜心才有助於內在的成長。

  這些日子以來,我覺得非常受到保護和照顧。味味克常常替奧修傳話來問我覺得如何,以及在我身上有什麼事發生。這幫助我停下來看,這表示我會去覺知在那塈琤i以感覺到我的能量在移動。這個對我自已蓄意的洞察就好像電影堛滌戛獢A它可以幫助我認清稍後的發生。

  當每一個人個別的達顯結束時,奧修會很溫和地告訴我們:「現在可以回來,慢慢地回來。」

  真的很棒,每一個人的感覺都不同。即使是閑著眼睛,我也知道那一個媒介者靠近我。有時候一個男人會像女人一樣,具有很溫柔的能量,而一個老年人也可能感覺好像一個小孩,那是一個輕盈的、如遊戲般的舞動。

  然而有時候頭腦舊有的習慣會穿透進來,試圖找出問題,比方說:「奧修為什麼要用那個媒介者,而不是用我.」一旦那個「為什麼用她?」在我的腦海堹B現,他就會停下來看著我,直接盯著我的眼睛看。我覺察到,然後思想就凍結了,但是意識仍然存在。

  我想奧修不只是跟我們分享能量,好讓我們可以瞥見超出一般生活之外的東西,而且他還給我們很好的機會去學習成為自己情緒的主人。不要壓抑情緒,我可以去看它,並且將它帶往高處,超越嫉妒而進入慶祝和狂喜。有可能將黑暗的情緒變成光。我只要有意識地將頭腦的聲音拋掉,然後向著天空張開我的雙臂,我就會覺得有金色的雨下到我身上。

  有一次我覺得我喪失了靜心的「竅門」。一日復一日,我覺得很快樂,就好像我在飛翔,然後突然有一天,我覺得沒有辦法進入,我喪失了它!當能量達顯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很無趣、很封閉,我覺得我的慶祝是假的,我體會不出有任何我以前所知道的幸福感。在這樣的事發生過幾次之後,我開始覺得悲傷,我想我大概永遠不會再靜心了。

  我的頭腦一直像兀鷹一樣耐心地等待這個機會,然後它全力撲向我,有一個很強的聲音在告訴我:「當然,它(指靜心)本來就全都是想像的!」這個聲音一再地重複,好像它真的就是這樣!基本上我的生氣在於我沒有辦法主動進入那個魔術般的感覺,我沒有自主權:我覺得好像被騙了,我覺得它好像已經從我身上被帶走,我想奧修一定是把那個魔術給了別人,所以我不會去要求他的幫助,我決定要死。

  我計劃要走到山堙A然後坐在那堙A直到我死掉。普那是一個盆地,四周有山圍繞著。在夏天的夜晚,你從任何一個點都可以看到那些山,黑色和被汙染天空的粉紅色光相依並存。

  我沿著一條路走到黑色的山區,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然後碰到一個沒有路的盡頭,因此我又走回社區,再選擇另外一條路,然後到達一個工廠的門!覺得很失望,我又再度出發。

  這一次那條路的盡頭是一堆石頭,再過去是一塊荒廢的地,在遠處我可以看到一個村落的光,再過去就是山了。

  我覺得好像我是處在一個蘇菲的故事堙C

  我記得曾經聽奧修說過,師父會從門徒身上帶走每一樣東西。令我驚訝的是,他甚至連自殺都從我身上帶走,這使我覺得生氣。

  站在黑暗堙A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也沒有什麼事可以做,我看到了這整個事情的荒謬,然後嘲笑我自己。我將整出劇延伸到它荒謬的結局,如此一來就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回家睡覺。

  然後我想像我將我的頭腦拿掉,就好像我脫掉一頂帽子,然後將它留在一塊石頭上。每當有一個思想進入我的頭腦,我就回到那塊石頭,將它留在那堙A然後再度出發。我很快地穿過榕樹,一路上跳著舞回到了社區。

  有兩年的時間,我每天晚上都到達顯去,後來我聽到奧修說:

  我常常用我的手指頭去碰觸人們的第三眼,但是我必須停止,簡單的理由就是:我開始覺知到,如果那個人有繼續靜心、繼續觀照,那麼從外面來刺激他的第三眼是好的,那麼來自外在的第一次經驗不久之後將會成為他內在的經驗。但人類的愚蠢是:當我能夠刺激你的第三眼,你就停止靜心,你會開始要求跟我的能量會合更多,因為這樣你什麼事都不必做。

  我同時覺知到,對不同的人而言,他們所需要的來自外在的能量種類和數量是不同的,那是很難決定的。有時候某些人會完全昏過去,那個震驚太過份了;有時候那個人本身有很大的障礙,所以一點作用也沒有。(摘自「叛逆之徒」,一九八七。)

  我跟塔沙加特的愛情事件還很新鮮、很興奮,然後有幾個星期的時間,塈あ^到我的生命中來,有一陣子,我覺得很快樂,甚至被沖昏了頭,覺得我很幸運可以愛兩個男人。有一天黃昏,當我站在屋頂上看著白鶴飛過落日要到河媢L夜,我突然升起一陣悲傷。我已經擁有我所想要的每一樣東西,但是我仍然覺得不滿足:「不,這不是它,還有更多。」

  幾個月過去了,塔沙加持與我沒有辦法互相給對方我們所想要的。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另外一個人無法提供我在我堶惟玼吨眭滿C我所渴望的就在我自己堶情A那就是知道我自己,別人總是不足的。我們花越多時間在一起,我就越想求得更多,而且每次他看別的女人,我就會嫉妒。我決定我要在這個男人身上超越嫉妒,但我就是陷住在同一個模式媕Y腦堶惘陬菑@再重複的錄音帶叫作自我折磨。

  我寫信給奧修關於我想超越嫉妒的事;以及我是如何地因此而變得不快樂,我所得到的答案是:「這不是超越嫉妒的方式,拋棄他,成為單獨的。」所以我就結束了我的愛情,每天晚上都坐在屋頂上靜心,但是我無法靜心,我在期待瞥見神性。我的頭腦在想:「好,我已經拋棄了男朋友,我的報酬在那堙H喜樂在那堙H」

  一個星期之後,味味克帶給我一個訊息,說奧修在演講當中有看到我的臉,說我很明顯地對他感到不悅,所以叫我再回到男朋友身邊。我再回到男朋友身邊,但是帶著更多的覺知。我事實上是回到那堣F。很幸運地,他的簽證到期,所以他必須離開,我陪他到孟買坐飛機,我必須好好地為他送行。

  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奧修。我們住在五星級的歐伯羅伊飯店,我們在離開普那的同一天就到達了那一家飯店。當我們在坐電梯,電梯堶悸漯A務人員看到了我們的衣服和串珠就轉過身來告訴我們:「喔!今天早上有人向你們的師父射了一把飛刀。」

  我們趕快跑去打電話給社區,真的是有這麼一回事。在奧修晨間演講的時候,有人想取他的性命。突然間,男朋友和孟買的假期似乎都變得沒有意義。

  我在孟買做什麼?追逐一些夢。

  當奧修在演講的時候,有一個印度的狂徒站起來向他射了一把飛刀。那天早上,莊子廳堶惘酗G十個便衣警察。那個企圖謀殺的消息走漏了,所以有警察前來「保護」奧修,至少他們是這樣說的,但是事實剛好相反。

  包括警察在內,有兩千人目睹了這個攻擊,那個叫作維拉斯的人當場被抓起來帶走。然後他被無罪開釋。那個法官說因為奧修還是繼續他的演講,所以不可能有發生別人要殺他的事!奧修沒有因為別人向他射了一把飛刀就停止演講,表示奧修很鎮定、很歸於中心。有一次我在達顯的聚會堳雈J細地看到,有一個人坐在他的腳邊,準備要被點化,突然間他跳起來,頗具威脅性地舞動著他的手臂,大聲喊說他是耶穌派來的,但是奧修一點都不為所動,他很放鬆地坐在那堙A對著那個狂徒笑著說:「很好。」

  在一九八0年間,我記得奧修曾經講過很多關於政客的事,以及他們是如何地腐敗和狡猾,我無法十分相信那是真的。我的制約是:不管是誰統治這個國家,他該是個好人,或許有時候會犯一些錯誤,但基本上他一定是一個好人。

  我還在從我的經驗中學習。從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到一九九0年一月,我親眼看到一個無辜的人被美國政府下毒而慢慢地死去。我自己也因為一個虛構的罪名而被腳煉手銬進入美國監獄。奧修跟其他任何天才一樣,領先他的時代很多年,任何他所說的話都很難被消化,總是需要時間,師父的耐心一定很了不起。明知那些人不瞭解,卻又一日復一日地對他們演講,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從他們的臉上可以看出他們在作白日夢,只能瞭解他所說的百分之一,然而他卻一直試著要告訴他們。奧修講了三十年,他曾經一天給五個演講。

  在一九八0年末期,奧修開始談到新的社區,那個時候我們想要搬到印度的古奇。他告訴我們說新的社區會有五星級的飯店、兩個湖、一個購物中心、一個迪斯可舞廳、和兩萬人可以住的地方……我們都打從心底笑出來,那似乎非常不可能。「在新的社區堙K…」這句話變成一句流行的口號,甚至連T恤和棒球帽上面都可以看到這些文字。很幸運地,我們並沒有食言,因為這一切都變成真實的!

  在七0年代後期,在普那,他每天早上都有演講,他的演講完合是自發性的,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如此。我永遠無法瞭解為什麼新聞記者從來不提這個事實。在早上八點,他會去到莊子廳演講一個半到兩個小時,他說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講什麼,就好像我們會聽到他所說的,他也是跟我們同時聽到。他的話語都逐字被錄下來而成為一本書。目前以他的名字出版的書有七百本。

  在早期(一九七五至一九八一)有很多跟奧修在一起的人,像我,都是六0年代年輕的嬉痞。長頭髮,飄逸的長袍,不穿內衣,我們的制約剛開始要瓦解,我們的意識在成長,我們具有某種天真,或許我們並沒有那麼世俗化,那麼根入塵世。我們是屬於心靈層面新世界的小孩。

  在一九八一年年頭,當我坐在那媗朮t講,我竟然毫無理由地一直哭,哭得整個臉都變形了。顧不得尷尬,又是眼淚,又是鼻涕,我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哭了大約一個星期。

  這對我來講一直都是一個奧秘,在一個事件要發生之前,一個人的某一部份是如何先知道的。

  一九八一年初,奧修出現了嚴重的背痛,有一位專家遠從美國跑來治療他,但他的背部還是沒有好。有好幾個星期的時間,他都沒有辦法演講或是給達顯。這是接下來有三年沈默的開始。

  當他的身體比較舒服一些,他每天早上會跟大夥兒一起靜坐,有音樂家在一旁吹奏音樂。

  人們告訴我說那個音樂很美,那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時間,但是我感覺不到。

  我的內在充滿了恐懼和害怕,好像有什麼恐怖的事即將要發生似的。

  的確發生了。

  奧修去到美國。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4: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美國--城堡

 

  一九八一年六月一日,紐約市。

  奧修跟大約二十個門徒離開印度。在道別的時候,他的門徒雙手合十站在他門外的走廊和停車的地方,他們中間讓出一條路來,穿過社區。他和味味克和他的醫生德瓦拉吉乘坐一輛賓士轎車離去。

  味味克如小孩子般脆弱的樣子掩飾了她可以處理任何情況的力量、個性、和能力,德瓦拉吉則是一位身材很高、優雅、銀髮的醫生,他們兩個組成有趣的一對。

  我在一個小時之後離開,我感覺到社區的死亡發生了,這是我第一次這樣感覺。就某方面而言,它是如此,因為它永遠都不再一樣了。它怎麼能夠一樣呢?感覺整個社區就好像是一個能量、一個身體,我們在能量達顯和靜心活動中都聯合在一起,但是現在我們都必須散居世界各地,這種情況使我感到憂傷。我的途徑並非只是在一個魔術般的環境下很喜樂地靜心,穿著飄逸的長袍,不知道也不關心其他外在世界的發生。我內在世界的鑽石好像在被切割成好幾個面,那個切割感覺起來好像是外科手術。

  奧修、德瓦拉吉、味味克、和奧修的廚師兼清潔人員尼魯帕等坐上了泛美的飛機,他們佔據了整個頭等艙的上層。這是奧修唯一離開他在普那社區那個近乎無菌的生活環境的時間。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力量去清潔那個機艙,並且用白布複蓋了所有的座位,試圖減低由前面的乘客所遺留下來的任何香水或香煙的味道。

  坐在飛機上跟著奧修去美國,這種新的情況令人興奮,儘管離開印度的時候我是流著眼淚跟所有的朋友道別。有兩個兄弟,他們在普那教空手道,現在成了攝影師,他們忙上忙下地讓我們知道上面座艙堶接o生的種種,他們攝取奧修所做的各種想像不到的事,比方說喝香檳。不管有沒有喝,至少有拿起杯子。

  席拉也在那堙A她在奧修訪問美國的期間擔任他的秘書。她侮辱了一位空中少爺,然後又卯上了一位空中小姐,因此在幾分鐘之內,所有二等艙的服務人員都成了我們的敵人。她試著去解釋說她並不是故意要侮辱那個空中少爺叫他「猶太男孩」(Jewboy),說她自己也曾經嫁給一個猶太人,本身也是一個猶太人……但是再解釋已經太晚了。她的伶牙利齒達到了它的目的。對我而言,這就是典型的席拉的個性或人格。她是一顆粗糙的鑽石。我對奧修的瞭解是:他跟人在一起所看的是超出他的人格部分。他所看的是我們的潛力和我們的佛性,他將他的信任放在我們更高的能力上。「我信任我的愛。」我曾經聽過他說:「我信任我的愛將會蛻變你們。」

  蘇西拉在紐約機場接我們,她的人格和外表讓她贏得了「大地的母親」的稱號。她是一個直言無諱的人,同時個性堅強,我只有在機場見過她。在這個場合,她似乎是負責整個海關和行李的作業,所有的腳夫都聽她的指示,要搬貨品的時候也都是她在打點。要護送奧修通過混亂的機場,並且試著保護他使他不會聞到一些異味而引起氣喘,那真的是一件令人擔心的事。我知道當奧修在普那的時候,只要有一些香水味,就會引起他的氣喘。有一次甚至聞到一股新的窗簾布的味道,就引起他的氣喘。他的身體非常脆弱,尤其現在又加上背痛。如果他被機場的官員擋在那媯市搳A我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然而這些擔心並沒有影響到奧修,他很鎮定地走出機場,既不向左看,也不向右看。我想他是非常滿足、非常自在,所以他周遭的環境從來不會影響到他。

  走出機場,紐約!我簡直不能相信!

  開車到紐澤西相當令人驚訝,街上都沒有人,甚至連一隻走失的狗也沒有,好幾哩又好幾哩的房子和車子,但是看不到生命。天空是靜止和灰色的,沒有雲,也沒有太陽,跟印度相反,在人口過剩和貧窮的印度有一顆充滿著生命和色彩的心在跳動著。我看著紐澤西那些被遺棄的街道,內在突然產生一個令人恐慌的想法,或許會有一個核子彈爆炸,然後每一個人都死掉。

  我們走一條彎彎曲曲的路上了一座小山,穿過了一片松樹林,然後到達一座城堡。它轟立在那座小山的山頂,四周有草坪圍繞著,然後外圍是森林!它有一座塔和通向塔頂的階梯,圓形的彩繪玻璃窗。沿著同一條彎曲的樹林道路可以來到一座修道院,它就在要進入城堡的門之前,有一些修士穿著白色的修道服在森林堿O來走去。它簡直就像格林童話中所描述的景象,重現在紐澤西市郊的中間。

  疲倦加上震驚,我跟著大約有三個門徒的一群人坐在草坪上,當我們在等待奧修的到達時,我們都擠成一堆睡著了,然後有人喊說他來了,我們就撐起半睡的身體,雙手合十。每一件事都覺得很新奇,我幾乎沒有覺知到我也是跟奧修乘坐同一架飛機來的。我坐在草坪上面等待他的來臨,那是我來美國之後第一次看到他。

  好幾年以來在普那,奧修一直都是穿著同一個樣式的長袍,從上到下都是白色的,我通常會花很長的時間去燙袖子那個如刀鋒般銳利的縐摺,因為那是唯一的細節。現在他穿著一席長的織物外套,堶惚h是有黑白滾邊的長袍,並且戴著一頂黑色織物的帽子。他一直都很高興地看到每一個人。他的眼睛發出閃光,當他向我們拱手作揖的時候面帶微笑,然後很慈祥她走向通往入口的石階。他閉著眼睛跟我們坐在草坪上幾分鐘……我想起在印度的時候,在美國也一樣,當我閉起眼睛,我就是處於同樣的地方,我在我堶採漹a著在印度社區靜心時的寧靜。當我的頭腦靜止時,沒有國家的存在,甚至沒有世界的存在。

  奧修的房間還在重新裝璜,他暫時被安排住在城堡最頂端的兩個小房間,他可以坐電梯上去。

  我在普那被寵壞了,因為我擁有一個清靜無瑕的洗衣房,堶惚D常安靜,跟社區其他地方的吵雜完全隔開。事實上,沒有人可以被允許進入我的洗衣房。我一定是有一點被捧高的女主角的習性,因為現在我害怕地發現我的洗衣房竟然是在地下室!雖然有一個角落已經被清洗乾淨,地下室畢竟還是地下室,堶掠嚘﹞F垃圾和蜿蛛網。週期性地,地下室的一些管子會爆開而噴出一些蒸汽或氣體。

  當我發現我甚至連一個水桶也沒有,我真的受不了,但是還好當天水桶和洗衣機就送來了,現代化的世界還是令我驚奇。

  我在城堡的塔頂設置了一個曬衣場。當我順著彎曲的階梯往上,我想起有很多次我在爬巴黎聖母院大教堂的塔。當爬上爬下的時候,在某一個點,有一個聲音會在我的頭腦婸﹛G「這些階梯走向永恆,它們是沒有終點的。」在當下那個片刻,我總是會相信它,然後我會看到我的生命就在我的面前展開,永遠都在石階上,但是之後那個彎曲而狹窄的階梯的最後一個轉彎就在那堙A我推開那個厚重的木頭門,就站在塔的頂端。在我底下的是一大片綠色的原野和房子,還有一大片的霧,漂浮在霧中的是另外一個星球叫作紐約市,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在它的後面則是帶有粉紅色的橘色天空在悶燒著。

  奧修帶著小孩子般的熱心在探索和試驗他新的美國式生活。

  有好幾年,他都吃同樣的食物、米、扁豆、和三樣蔬菜。他的飲食一直都嚴格地被注意著,為了要保證他的糖尿病可以在控制之下。德瓦拉吉會坐在廚房秤每一克的食物,以便試算它們的熱量。我很難瞭解奧修脆弱的身體。我記得在倫敦的時候,當我坐在靜心中心的白色通道,我第一次看到奧修手的照片,我評斷他不可能威道,因為他的生命線那麼短。這一定是基督教的制約,認為成道意味著一個人要變成不朽的。

  所以當奧修在嘗試新的食物,它對我們來講是一件大事,他會吃美國的穀類、早餐,有一次甚至還嘗試義大利麵,但是義大利麵他沒有吃就退回來,他說那個看起來好像印度的軟蟲。他看電視看了一陣子,然後又旅行到紐約市。

  奧修探索了整座城堡,然後會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當我們驚訝地尖叫,他就會喜形於色,因為除了坐在他佛堂的椅子外,我們從來沒有看過他去到任何地方。他拜訪了我在地下室的洗衣房,當我轉過身來看到他站在門口,我感到非常驚訝,竟然把燒燙的熨斗放在我的手上。義大利籍的阿那莎一直沒有機會看到奧修在城堡堶探疏B,她寫信給奧修說他是不是在避開她?當他拜訪她的時候,她正在做清潔工作,他很有愛心地樓著她。

  奧修一直都離我們離得很遠,他一直都是一個佛,從講臺來跟我們講話,或者是在能量達顯堶推飢U我們進入未知的領域,所以他現在這樣對我們來講是不尋常的。他繼續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任何地方都可能發現他,我發覺我會在那一天堶掬亃o更覺知,同時令我想起禪宗的故事,禪師會帶著一根棒子突然出現,敲門徒的頭,只是奧修並沒有帶棒子,他只有愛心的微笑。

  但是我從來沒有辦法令奧修感到驚訝,有一次我問他,他是否曾經驚訝過。

  他回答:

  「沒有一個人可以來驚訝,我是不在的,現在的我跟我死的時候是一樣的,只有一個差別……目前我的不在具有一個身體,到了那個時候,我的不在將不會有一個身體。」

  然而,我的確感到很驚訝,或者應該這樣說,當我周遭的環境改變時,我都會受到衝擊。雖然很幸運地我能夠跟奧修在一起,但我還是懷念印度的社區。

  對我而言,美國似乎一直都是還沒有被生下來,我一直覺得它尚未成型,就好像是一個胚胎,還不具有一個靈魂,然而印度就覺得很古老,並且浸泡在魔術之下。

  我對看電視的經驗是,它既會讓人沈迷,同時也是危險的,就好像藥物一樣。剛開始的那幾天我看了電視,每天晚上我都會從惡夢中驚叫而醒過來。有一天晚上我還吵醒了城堡中的每一個人,我睜開我的眼睛,尼魯帕很溫柔她撫摸著我的頭,並安慰我說:「一切都沒有問題,一切都沒有問題。」我停止看電視,我不懷疑人們的頭腦為什麼會從電視吸收那麼多垃圾和暴力。

  我單獨一個人閉起眼睛坐在塔頂,但是靜心的發生並沒有那麼深。那個氣氛好像更容易陷入愛。在城堡那堙A幾乎每一個人都陷入愛,味味克和我愛上了同一個男人,但是沒有爭鬥,也沒有嫉妒。事實上,我們經常笑它。我知道在一般情況下這會被認為很奇怪,一般人甚至會懷疑,如果嫉妒不存在,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有在愛,但是我所感受到的是它的相反才是真實的。有嫉妒的並不是愛。在城堡這堙A阿南朵,我在倫敦的靜心中心第一次碰到的那個阿南朵,和奧修的醫生德瓦拉吉墜入情網,他們的關係維持了很多年。

  在過去六年堙A我一直都是穿著沒有造型的橘紅袍,跟其他每一個人一樣,但是現在必須去適應我們的環境。我們的衣服仍然是上升太陽的顏色,同時還佩戴串珠,但是現在我們所穿的是「美國式的衣服」。我所穿著的是龐克裝,我的膝蓋、肩膀、和很多其他的部份都可以用拉鍊拉開。我確信我們看起來很奇怪,我們這一小群人就在我們這塊新的土地上探索,對於我們所看到的每一樣東西都覺得興奮而好笑。我們事實上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奧修開始上駕駛課。有一天,席拉和她新的丈夫賈亞南達乘坐一輛黑色有敞蓬的勞斯萊斯車子來,奧修跟味味克走下城堡的階梯,讓三個乘客戴葛吉夫式的黑色蘇聯帽,由他開車。罩著車蓬他們就往山下開,上坡下坡,上坡下坡,在開車當中,他嘗試了所有的按鈕,我們在一旁觀看的人都覺得很震驚,因為我們從來沒有想到他會自己開車!他上次開車大概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吧!他開的是印度的小車,而且又是在印度本地開,這次真的是讓我們都開了眼界!

  奧修每天都會邀請兩個人和他以及味味克一起去兜風。對某些乘客來講,那真的是超乎他們的預料,他們回來的時候會臉色發白,並且顫抖。味味克回到城堡的時候有好幾次也都要求要喝烈酒來鎮定她的神經。

  奧修喜歡開快車,他忘記在路上開車的人只有他是真正「清醒」的,所以比其他任何人都來得安全。當車子急轉彎的時候,他的乘客都忍不住要屏息私下尖叫。他一直都開快速道,有時候奧修會說車子堶惘酗茼h的恐懼。有一次他停下車子說,如果大家沒有辦法放鬆,他就要停止開車。一個坐在後座的乘客說:「你差點撞上那輛車!」他回答說:「那是你的判斷!」

  尼爾剛,奧修的廚師,六十歲,精神很好,她描述有一次在一個天色很暗又下大雨的夜晚,那真的是她一生當中最令人興奮的經驗。之後奧修遞了一個訊息給她,說她是到目前為止唯一真正「在」的人。

  奧修一天出去兜風兩次,通常我們會坐在石階下面開滿藍色繡球花的花叢旁邊的草坪上用音樂來送他。有尼維達諾,一個皮膚黜黑神秘的巴西人,那個時候他才剛被點化成為門徒。好幾年之後,他還在為奧修奏音樂,他還展現出他的另外一個才能建造瀑布,還有戈文達斯,一個臉色蒼白的德國人,他彈西達琴不輸給任何印度人,然後亞許,一個西班牙的吉普賽女人,她可以同時吹兩支笛子,她還帶著她三歲大的女兒卡維雅。魯佩絲,奧修的印度鼓鼓手,他是一個能量的發電機,我看到他的時候覺得非常高興,我很熱情地跳到他身上,不小心用我的門牙撞上了他的頭。我們附近的修道士聽到我們的音樂都快瘋掉了,他們控訴我們說我們在玩黑色的魔術,和舉行「犧牲的儀式」。

  席拉現在正式成為奧修的秘書。在印度當秘書的拉克斯米現在休假,奧修叫她放鬆,什麼事都不要做。事實上,一年之後,他告訴她說如果她聽他的話,她現在已經成道了。她試著跟樂師學音樂,但是做得不好,所以她決定成為廚師,但是,天啊!都已經晚上了,連午餐都還沒有準備好,所以那個也行不通,可憐的拉克斯米。之後地想展示說她很會喝酒,所以在一個我們藉著要認識當地人的花園慶祝會堙A她竟然喝醉酒倒在地上。後來她就分出去自立門戶,聚集一小群跟隨者,企圖為奧修建立另一個新的社區。

  在一個師父旁邊,當情況有所改變,你就只能隨著它變,因為在存在堶情A每一件事都一直在改變。跟一個師父在一起,重要的是要能夠接受那個改變。有一些人在普那工作的時候擁有一些權力或聲望,他們發現他們無法適應新的職位。有一些人就走他們自己的路,奧修身邊的團體就改變了,就好像大風吹過來,枯枝就從樹上掉下來。

  我從跟德瓦拉吉的談話中瞭解到,席拉變成奧修的秘書不只是因為她比較方便。雖然她是印度人,但是她已經透過她的第一次結婚而成為美國公民,她已經在美國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她的涉入還更多,事實上是四、五個月前在普那就開始了。

  德瓦拉吉寫了一本書,他在書中提到:

  「經由我們大家主動或被動的幫助,席拉變成了「老闆」。並不是奧修有一天所說的「你是最適合這個工作的人。」奧修只是在確認她擔任了這項工作。任何其他的選擇對我們來講都會覺得有點勉強,以佛家的說法,那就是所謂「無選擇的覺知」。」

  「如果只是「選擇」了某一個人,那就是違反了他的整個運作方式。他生活在這個實驗社區堙A如果要它保持很有活力,它必須具有它本身的完整性。如果挑選了他自己的選擇而違反整個事情的流,那並不是他的作風。他一直都是跟著流走,完全臣服於存在所提供給他的,他會給予百分之百的支持去幫助它運作。如果存在將席拉帶到頂端,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有什麼事我們需要從它學習?要如何學習?」

  「就好像奧修以全然的信任將他的生命交給他的醫生,同樣地,他也是以全然的信任將他一生的工作交給他的管理者。他一直都知道無意識的潛力,以及所有未成道的人的醜陋,他同時也知道意識的潛力,以及所有未成道的人的美。他全然相信有一天,不管需要花多長的時間,在我們所有的人堶情A意識終將會驅散無意識,就好像光將會驅散黑暗一樣。」(摘自喬治.美拉迪斯醫生所著的「奧修:最沒有神,但又是最神的人」一書)

  我不認為奧修「選擇」任何人。它並不像是他坐在達顯或演講的椅子上,往四周一看,發現某一個人的氛圍最明亮,或是最具有潛力,然後說:「那個人可以幫我洗衣服,或者那個人可以幫我煮飯……」我想,不管是誰來到他的跟前,他就以全然的信任來接受那個人。比方說,我從來不知道,因為我從來沒有問過,是奧修或者是味味克決定要給我這個洗衣服的機會而使我成為奧修家庭的一部份,但我猜那是味味克的意思。它似乎好像是偶然形成的機會,就在那個時間我剛好在那堙C

  圍繞在城堡周圍的森林充滿著松樹和藍色的針縱樹。在夜娷穸s聲是那麼地令人顫動,那麼地響亮,似乎窗戶都快要被震破了。有一次我在樹幹上看到一隻蟬,差不多有六英寸長,身上是發光的綠色,我想,難怪它的歌聲能夠這麼響亮。

  我喜歡在森林媞恅情A那個跟睡覺纏繞在一起的警覺有如動物一般。你永遠都會聽到很多聲音,以及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它有一點令人害怕,但那也是我所喜歡的。

  有一個大家都不認識的女人來自德國,她是一個基督教的狂熱者,就在鎮上散播奧修的謠言。

  不久之後就有一些流氓開始在晚上來到城堡,他們用噴漆寫在牆上叫我們「回家……」,而且在那堜鯇@炮,產生很大的噪音。我們會從床上跳下來,以為是真正的炸彈爆炸了。他們還用石頭丟窗戶,打破玻璃。

  我們開始派人警戒,我也不敢再睡在森林堙C有很多叫囂的流氓和那些穿著白色修道服的修道士一大早就開著車子劃破晨霧在那邊穿梭往來,我開始覺得不安。我們一直都只是管我們自已的事,沒有去打擾任何人,但是人們卻不喜歡我們,因為我們不一樣。

  我們在城堡待了三個月,大多數的時間席拉都出去找地,後來她找到在奧勒崗州中部的「大農場」。那塊地有六百四十英畝,是貧瘠的荒野,因為放牧過度而荒廢在那邊已經超過五十年,用來作為稅收的減免。

  席拉買下了那個「大農場」,因為她是在她先夫的逝世周年紀念日找到這塊地的,並在他的生日簽下合約!至少她是這麼說的。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4: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奧勒崗社區(Rajneeshpuram)

 

  在我的感覺堙A奧勒崗社區並不在美國。

  它本身自成一個國家,沒有美國的夢。

  或許那就是為什麼美國的政客會拿它來作戰。

  我們坐飛機橫越美國,我、阿許許、阿爾皮塔、和卡揚。阿許許是一個木頭專家,他不僅是一位木匠大師,他還可以幫奧修做椅子,並且可以修理任何技術或電力的東西。當有任何東西需要修理或創造,總是「阿許許,阿許許!阿許許在那堙H」他很擅長用他的手說話,因為他是義大利人。

  阿爾皮塔一直都在做奧修的鞋子,她是一個怪人,她會畫禪宗的圖畫,並且具有一種丑角的個性,她的個性後來表現在幫助設計奧修的衣服。

  味味克打電話到德國叫卡揚來,卡揚就來到了紐澤西。當她到達的時候,味味克在機場接她,並對她說:「我希望你能夠幫奧修縫製衣服。」她可以做。

  多年以來,奧修那些很棒的衣服都是她縫製的。她也是一個舞者,你可以看到地出現在奧勒崗社區慶祝日的錄影帶上,黑色的長髮飄逸,在我們的曼迪爾(Mandir)靜心廳講臺上面奧修座位的周圍遊戲地跳著舞。

  所以我們就一起飛越美國,在奧勒崗州著陸,剛好在奧修到達之前的十二個小時。我已經記不得關於飛行的事,但是永遠無法忘掉那個漫長叉彎曲的山路。當我們開車前往「大農場」的時候,漫漫長路,沿途儘是高高的、佈滿灰塵的、多刺的、乾枯的花和仙人掌,被車燈所點亮。景象有點恐怖,黃色、白色和灰色夾雜。

  奧修的活動房屋和緊臨的那個我們的家,活動非常頻繁,因為通常我們的工作都在跟時間競賽。我們常常晚上熬夜,做窗簾或是清潔工作。外面的草坪被整理得好像地毯。活動房屋完全是由塑膠做成的,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玩意見。如果它著了火,只要十秒鐘,它就會被燒成平地!奧修的活動房屋跟我們的一樣,但是因為他患有過敏,所以他的屋子堶惆S有鋪她毯,而改鋪白色的油布地板。牆壁由仿木頭的塑膠所複蓋。

  我們之有十一個人要住在一個活動房屋堙A堶掄晱]括縫衣房。德瓦拉吉醫生和德瓦吉特牙醫住在同一個房間,他們兩個都是很幽默的英國人。還有尼魯帕,她是一個具有中古藝術氣息的人,金色的頭髮長及腰部。還有哈媢F土,他是一個身材頗高的德國人,看起來比他四十五歲的年紀年輕十五年,他是奧修的第一批西方門徒之一,六十歲的尼魯剛,她可以在起居室媕H著我們所找到的新西方音樂無止境她跳舞,比我們每一個人都行。味味克在緊臨的活動房屋要了一個她自己的房間,然後奧修有一個起居室、一個臥室、和一個浴室。

  因為天色大暗了,看不到附近的風景,所以在疲倦和不是很喜悅的心境之下,我就睡著了。隔天早上在洗澡的時候,我由窗戶往外看,我們的活動房屋座落在一個小山谷堙A在我們後面有一塊非常大、非常宏偉的岩石,我全身濕透光著身子跑到外面向大地鞠躬。

  那天早上奧修到達,剛好有一群門徒坐在速成的草坪上唱歌。他跟我們坐在一起靜心,他的寧靜是那麼地具有壓倒性,所以音樂就漸漸停下來,我們都很寧靜她坐在山腳下。奧修站起來往四周看了一下,然後步上階梯到他的活動房屋,我們可以看到他站在前面的走廊,手放在臀部上,他是在說,他感到很驚訝,這麼大的一塊土地居然都沒有樹木。他以前從來沒有看過赤裸的獨立家屋,沒有花園,也沒有任何植物,它的確跟他在印度的家完全相反,那埵釧_特和青蔥的叢林圍繞在他家的周圍。

  當我們到達奧勒崗社區的時候,那堨u有兩棟建築。在前面幾個月堙A我們真的很像去那邊拓荒。我們是在八月抵達的,我們必須趕緊在冬天來臨之前讓每一個人所住的活動房屋堻ㄕ酗丰§惆謇熒x氣。大多數人都住在帳蓬堙A冬天的溫度可能低到零下十二度。

  我們在一起吃飯的飯桌安排在一個農場建築物的外面。當冬天越來越冷,我們在吃飯之前必須先刮掉桌面上的結冰,否則我們的盤子就會滑到我們的大腿上。我們有一桶啤酒浸泡在池塘堙A因為沒有冰箱,但是我們用餐的時間很棒,男男女女都穿著類似的衣服,穿著肥胖的棉襖、牛仔褲、牛仔帽、和馬靴。

  如果我在幾年前認為男門徒都大女性化,現在是反過來,女門徒都很男性化。

  奧修起居室的屋頂會漏雨,看他坐在那堨峇翿穜竣纀u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那個房間除了有一張橡樹的桌子和椅子之外什麼都沒有。他的房間一直都很簡單,沒有像平常一樣擺很多傢具。牆壁上沒有掛圖畫,也沒有裝飾品,除了一台錄音機以外,什麼家當都沒有,但是空的塑膠房子並沒有大理石房子的壯麗和像禪宗一樣的品質。看到他處於這種情境之下,我覺得很心痛,雖然我注意到那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差別。他待在任何地方都好像在家一樣。我從來沒有聽過他抱怨他是怎麼生活,以及他住什麼地方。他接受這是存在的安排,我總是覺得他很感激,他知道而且信任說以我們的愛,這是我們所能夠做的最好的。

  但它並不是我們所能做的最好的,我們已經開始在活動房屋的旁邊加蓋房子,那是緊急時的居住空間和醫藥設施,雖然我永遠無法想像所謂的緊急情況是什麼。九個月以後當那個加蓋的房子完成,它非常美,所以奧修就搬進去住,而沒有住他的塑膠活動房屋。這引起了席拉和味味克之間很大的磨擦,因為基於某種原因,席拉不想要他搬家。那個加蓋的部份是味味克的男朋友理察所蓋的。臥室和起居室都鑲土木板,那個浴室是奧修所曾經用過最好的浴室,不但很大,而且還有一個按摩浴缸。有一個長的走廊通往一個奧林匹克尺寸的游泳池。醫藥設施有一個配備完善的手術房,所有最新的醫院設備都有。

  味味克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農場,她常常覺得不快樂,然後會生病。她並不羞於表達她自已,有一天她對整個社區廣播她對這個「貧瘠的荒野」的感覺。她宣稱,她寧可將這整個爛地方燒成平地。當她快樂的時候,她是我所曾經看過的最全然狂喜、最像小孩的人,但是當她不快樂的時候,不得了--你可要小心了。她具有一種超乎常人的發現難題、以及看出一個人的缺點的能力。

  我發現不可能跟她爭論,因為我總是有一個印象覺得她是對的。我想,當一個批評出現,她的一個讚美其有更多的份量。如果味味克不想去,尼魯帕和我會陪奧修開車去兜風。有時候他會問說席拉的社區現在如何。對他來講,那一直都是席拉的社區。

  後來他說:

  「我甚至不是你們社區的一部份,我只是一個觀光客,我甚至不是一個居民,這個房子並不是我的住處,只是一個供客人住的房子。我在你們的社區沒有任何地位,我不是你們社區的頭頭或領袖,我什麼人都不是……我也喜歡穿紅袍,但是我避開它,只是為了要使事情清楚,我就任何一方面來講都不是你們的一部份。」

  「我沒有什麼權力,但你們還是聽我的話。我無法強加任何東西在你們身上,我無法命令你們,我無法給你們誡律。我的談話就只是談話,你們聽我的話,我很感謝,至於要不要接受我所說的,那是你們的事,要不要去聽它是你們的決定,你們每一個人的個體性不會受到干涉。」(摘自「奧修聖經」一書)

  在早期,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有很多人陸續到達,一個城市就在那個荒野中以驚人的速度形成。在那一年之內,我們就有足夠的地方給一千個居民住,而且還可以給一萬個訪客住。我們開始造一個飛機場、一個旅館、一個迪斯可舞廳、一個生產蔬菜的農場、醫藥設施、一個水壩、還有一個足夠餵飽每一個人的餐廳。

  當他問我說「席拉的社區」怎麼樣,我說我覺得好像回到了「世界」。那並不是一個抱怨,那只是表示那跟我們先前每天都以靜心為主的日子是多麼地不同。席拉並不是一個靜心者,她對社區的影響就是工作,只有工作是最重要的。透過工作她可以駕馭人們,因為她有她心目中「好」工人的等級,她按照那個評等來獎賞他們。靜心被認為是浪費時間,即使在很少的情況下我去靜心,我也是擺一本書在我的前面,以防止萬一有人走進我的房間「抓到」我。

  我喪失了重視靜心的看法。這幾年以來奧修一直談到靜心,這個部份暫時被拋在一邊。當我坐飛機回到普那的天空,我才覺得有落地歸根的感覺,我處於不同的「學校」。我在想,我存在的另外一個層面必須被發展,或許如果我們都待在普那,穿著紅袍,過著幾乎不食人間煙火的生活,那麼我們可能都成道了,但是就實際面而言對世界並沒有太多的用處。我還不知道那個課程會有多艱辛,但是我成為一個門徒的旅程已經開始了,不可能回頭。跟師父在一起意味著困難必須被視為挑戰,被視為是一個向內看的機會,看看我自己對改變的抗拒。覺知的成長變成第一要務。

  奧修只見味味克,但是每天都會跟席拉工作,有時候會見尼魯帕、德瓦拉吉、和我。有時候某些人會作夢夢到奧修,然後以為他在他們的夢中來拜訪他們。稍後我在演講中間他關於這一點,他說:

  「我的運作方式跟別人不同,我不想干涉任何人的生活,否則這件事老早就被做了。它是可以做的,一個人可以離開身體,而當別人在睡覺的時候,你可以在那個人身上下功夫,但那是侵犯到別人的自由。我堅決反對任何侵犯,即使它對你們是有好處的,因為對我而言,自由是最終的價值。」

  「我以現在的你來尊敬你,由於我的尊敬,我繼續告訴你,還可能有更多,但那並不是意味著如果你不改變,我就不尊敬你;那也不是意味著如果你改變了,我就會尊敬你更多。不管你有沒有改變,不管你是依著我或是反對我,我的尊敬都是一樣的。我尊敬你的人性,我尊敬你的聰明才智……在你的無意識堙A在你的昏睡堙A我不想打擾你,我的方式純粹是對個人的尊敬,以及尊敬你的意識。我對我的愛和我對你意識的尊敬具有無比的信任,我相信它將會改變你,而且那個改變將會是真實的、全然的、不能反轉的。」(摘自「新的黎明」一書)

  我一直覺得必須尊重他的隱私,所以當我們坐車出去的時候,我從不說話,除非他問我一些什麼。我的目標是要保持安靜,我會告訴我自己「不要有思想」。

  接下來這幾年的沈默使奧修變得更虛弱,更少存在於他的身體。他一直在說,對我們講話可以使他保持在他的身體堙C隨著時間的經過,他跟地球的連結似乎越來越少。他的日子從忙碌的普那改變過來。在普那的時候,他每天早上六點起床,作晨間演講,每個星期讀一百本書,讀所有的報紙,跟拉克斯米工作,主持晚上的達顯、門徒的點化、和能量達顯。現在他靜靜地坐在他的房間堙A單獨一個人。他還是早上六點鐘起床,洗一個長澡,在他的游泳池奡慦a,聽音樂,但是除了每天開車出來巡視一次之外,並沒有跟其他的人接觸。

  靜靜地坐在你自己的房間埵n幾年,那個情況到底是怎麼樣?奧修曾經在他以前的演講奡ㄗ麭o一點當一個神秘家不從事任何活動。當他既不講話,不吃東西,也不走路,呼吸是一種喜樂的存在。只要存在,只有氣在移動,就能夠給你很大的喜樂,沒有一件事能夠跟它相比,它變得非常有音樂性,它充滿著本然存在的內在聲音。(摘自「神秘的經驗」一書)

  我過著屬於我自己的秘密生活,沒有人曾發現它。我洗衣服的地方在我住家後面的山堙A走路大約要五分鐘。我到達洗衣服的地方,把衣服掛起來,將水桶放下,把我的衣服丟開,像一個野女人一樣,光著身子在山中奔跑。那座山棉延好幾英哩。我循著一個舊的乾河床走,或是在夏天的時候循著麋鹿的足跡走,穿過長長的草。我在山埵酗@個我自己的床和一個花園,我很努力在花園堣u作,有一次居然同時開出七十二朵花!

  當我第一次靜靜地站在山堙A那個寧靜是那麼地無與倫比,我可以聽到我自己的心跳,以及在我耳朵堛滲葳K。剛開始的時候,我嚇到了,我認不出那些聲音。當我在外面的山媞恅情A我覺得好像我被包在大地的子宮堙A這是夏天。而冬天的時候,我在雪地堜b跑,然後坐在杜松樹底下取得它的保護。

  我愛上了一個牛仔,他具有一雙藍色的眼睛,金黃色的頭髮,褐色的皮膚,帶著一個很深的佛琴尼亞州的腔調,他的名字叫作密勒日巴。大多數的男人都穿牛仔裝,畢竟這是個牛仔國家,密勒日巴也不例外。當他唱著西部的鄉村歌曲,並且彈著五弦琴,我就被這個山問的魔術所包圍著。山埵釦貜Q、山文樹、蒼白的草、和寬廣而敞開的空間,山媮晹麻G鹿和響尾蛇。有一天當我從山埵^家,我跟一隻土狼面對面碰到。我們互相離彼此只有二十英尺。它看起來很驕傲、很瀟灑,它的皮很厚、毛很長,它的眼睛直接盯著我看。我們站著互相看對方有幾分鐘的時間,互相都覺得很驚奇,然後慢慢地轉過頭,看起來很有尊嚴的樣子,就走開了。

  有兩個湖,就像奧修在先前所承諾的,在「新社區」會有兩個湖,克利虛那姆提湖比較大,派坦加利湖位於山區較為隱蔽的地方,比較小,可供裸浴。

  在這個農場剛成立的時候,我常常借用一輛小貨車跟幾個男孩去釣魚。身為一個素食者,其實這是不應該做的事!在黑暗中我們快速她開過一些充滿泥土的道路,就好像不法之徒一樣,我們很快地來到湖邊,每一個人在不同的方向各自找一個地方,看看誰能夠釣到最大的魚,或是有最大的收穫。我對吃魚沒有興趣,但是我喜歡那個冒險,而且我們笑得很多。我們從來沒有被發現,但是有一天它就結束了,那個樂趣消失了。將魚從水中拉出來似乎很粗野,而且很殘酷,事情就是這樣。

  奧勒崗社區日三個山谷,四周有山圍繞著,從那塊地的上方看下來,我們可以看到高高低低的小山,在地平線的煙霧塈e現出一片藍色。要達到頂端必須開好一陣子的車,因為道路彎彎曲曲,而且又很陡,已經年久失修,被很多個冬天的雪和雨沖刷掉一半了。

  一旦駛出危險的山路,我們就會碰到一些美國工人。他們坐在小型的貨車上,同他們的來福槍對準我們,他們覺得這樣很好玩,或者是站在路邊山一些不當的手勢,或丟石頭。沿途有結冰,很危險,有時候還會有落石滾到路中間,導致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需要額外的修理。

  那塊地很平,而且很荒涼,有一些地方,在路和地平線之間達一棵樹或一個建築物都沒有。每隔幾英哩,我就會看到一個古老的木頭房子或穀倉,受到惡劣天氣的摧殘而顯得黑黑的。有時候那個房子傾斜,好像被颱風襲擊過一樣,有一些告示牌上面寫著:「懺悔吧!你們這些罪人,耶穌會拯救你們。」在這塊基督教的土地上,奧勒崗州的人民將土狼腐爛的屍體掛在他們路邊的鐵絲網籬色,直到只剩下一個頭和空的皮。

  有一天晚上,走過一個有霜複蓋的草坪,快到家的時候,我看到奧修單獨一個人進入一部車子堙C通常都有人跟他一起乘車,所以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我打開後車門問他說我是不是可以跟他一起去,他很嚴厲地說:

  「不。」我跑去告訴味味克,按著我們兩個人就跑去開她的車子想去追奧修,奧修比我們早出發五分鐘,而且他所開的是勞斯萊斯的車子,而我們只開「野馬」,這種車子轉彎的性能不是很好,這是我們後來才知道的。

  那天晚上路很滑,地面上有一些結冰。當我們滑過山路的一個轉彎,味味克告訴我說她從來沒有作過駕駛測驗,事實上她並不是真的會開車,她只有二十年前在英國上過一次駕駛課,上過課之後也只開過一次車。當我們來到了農場,她想要一部車,所以她就告訴席拉說她有駕駛執照。當我回顧,我才知道說我一定發瘋了,因為來到我頭腦的思想竟然是:「我可以真正相信這個女人,因為你膽量夠大!」

  天空開始下起冰雹,我們超速衝過風雪,試圖要趕上奧修。我們必須猜測他走那一條路,然後我們瞭解到,一日一上了大馬路,我們一定永遠追不到他。

  我們停在路邊等待,希望他會掉頭回到社區來。當每一部車很快地駛向我們,車燈令人目眩,又有雨浸泡著我們,我們只有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可以看那是不是奧修。經過了幾次的追錯車,他竟然出現了!我們跳進了「野馬」,緊跟在他後面開始按喇叭和閃燈。他看到了我們,一切似乎都很好。事實上,當我們跟著他很安全地回到社區,一切似乎都很棒。在我們回家的路上沒有人說話,我們把車子停好就進去了,這個偶發事件以後並沒有再被提起。

  雖然我不曾與其他的師父在一起過,但是我確定他們之間一定有類似性,其中一個一定是,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然而你知道,他將會做任何可以喚醒你的事。為什麼他會突然在晚上離開,進入到有很多持異樣眼光的美國工人之間,這是我永遠不得而知的。

  在冬天的月份堙A路況比較危險,奧修有五次將車子開進溝堙C每一次他將車子開進溝堛漁伬唌A味味克都在他旁邊。她必須爬出車子,有一次還帶著背部的傷跑到路上去攔了一部車,希望它不是我們工人鄰居的車。讓奧修坐在車子堶惆S有人陪伴對她來講是困難的,但是她說他習慣閉起眼睛坐在那堙A就好像在他自己的房間媕R心一樣。

  奧修每天會開車出去兩次,有一天味味克心驚膽顫她回到家,她告訴我們說,有一部車子緊跟著他們,幾乎要撞上奧修的車子。這是很平常的,但總是令人害怕。小型的貨車上坐著兩、三個牛仔,大聲喊出一些侮辱的話,試著要將奧修擠出馬路。但是這個晚上,當奧修接近農場的時候,有兩個門徒走向他,他將車子停下來請他們幫忙,那個一直在跟隨的人看到有人過來幫忙就從另外一個方向駛開了。那個人將車子開進他家的院子,將車子停好,然後從車子堶掘鶗X來拿著一支槍開始射。他顯然十分瘋狂,並且威脅說他要「拿下奧修」。

  我們找來警官,但是他拒絕對這件事作任何處置,因為還沒有犯罪的行為發生!

  隔天晚上,剛好同樣的時間,奧修想要跟往常一樣循同樣的路線開車。味味克不去,所以我就去了。我試著說服奧修,請他至少要走其他的路線,因為那個瘋子已經知道奧修在什麼時間會出現在那堙C他拒絕了,他說他在什麼時間喜歡開車到那堿O他的自由,他寧可被射殺也不願意放棄他的自由。然後他繼續說:「如果他們真的射殺我,那也可以。」我吞了一口氣,這對我來講是鐵定不可以的。

  那天晚上的天色似乎比以前都來得更暗,奧修將車子停在一塊廢地的中間,然後跑去尿尿。我不知道我是因為寒冷或恐懼而顫抖,但是我走出車子,走來又走去,注視著黑暗,不瞭解為什麼自由必須先於安全。

  那一次那個瘋子沒有出現。在其他時候,我們接到了一些威脅,說有一票人會在路上等他,但他總是按照他想要的時間和路線開車。

  奧修在演講堶掩★L,如果一部車一個小時可以開兩百二十公里,那麼在速度限制堶捷}車不好玩,沒有喜悅。不管怎麼說,有誰會在路旁看那個速度限制是多少公里,他說,你的眼睛最好是盯著路看。到了十字路口,我的責任就是要左右看一看,然後告訴他什麼時候是安全的而可以走,因為奧修開車的時候從不轉頭,他只是直直地往前看。由於我自己不開車,所以我對距離和速度沒有很清楚的知覺,我也不懂交通規則,或許如果我知道這些東西的話,我就會變得更緊張,但是我信任,不論它發生什麼都會在覺知媯o生,那是最重要的。

  第一年的世界慶祝大會在一九八二年七月舉行,超過一萬人參加,他們來自世界各地,那是自從我們在印度在一起之後第一次大家又碰面。我們在山卻婸\了一個很大的臨時佛堂。當我們大家都碰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一起靜心,那個能量非常高,奧修來跟我們靜坐。在慶祝會的最後一天,奧修叫卡揚上臺來跳舞,有十個人以為他在看他們,所以他們都站起來,然後有好幾百個人也跟著他們站起來,大家就看不到奧修,它可能造成他被那一群人圍攻,但那只是高能量的洋溢。之後他說,每一個人都對他很溫和、很尊敬。當他走路的時候,人們都會向後退,留空閒給他,即使那些碰觸他的人,他們也都很小心。

  在都個時候,每一樣東西似乎都那麼完美,我們的綠洲似乎沒有理由不在這個荒野的沙漠開花,然後成為世界的典範,向世界證明好幾千個人可以住在一起,而不要有由社會、宗教、和政治所帶來的醜陋。

  那三個很美的慶祝會。有一個月全蝕,我躺在我山問的床上注視著它,當月亮變成紅色的,然後在上午的天空中沉下去,我覺得好像我不在地球上。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5:1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奧勒崗社區(續)

 

  它似乎是人類本性一個令人傷心的事實,如果一個人或一群人跟你不同,那麼你就會怕他們。我從小生長在英國的一個小鎮康沃爾,在那堿あ亶s住在鄰村的人都被稱為「他們陌生人」。光是出生在那個小鎮都還不夠,必須是他的父母其中之一地出生在那堙A你才會完全被接受。所以我對於奧勒崗居民對我們的反應並不感到驚訝,雖然它的確是太過份了,而且是暴力的。該地區教會的牧師大聲喊:「撒旦的崇拜者滾回去。」T恤上面寫著「寧死不紅」(注:因為當時奧修的門徒都穿著紅色系的衣服)。還有一支槍對準奧修的臉的圖樣,至於在我們波特蘭旅館的炸彈爆炸那絕對是太過份了。

  然而我所不瞭解的是,整個政府的反應居然是那麼地具有偏見,而且不負責任。

  我們的社區是一個成功的環保實驗。奧勒崗社區在我們剛到的時候是一個貧瘠的荒野,我們用盡各種努力去改變它。我們築水壩蓄水,然後再灌溉到田堙A我們種植足夠的食物使社區能夠自給自足。社區回收百分之七十的垃圾,一個正常的美國城市最多只回收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大多數的城市根本就不管。我們細心照顧土地,不敢造成任何污染。汙水處理系統也很完善,首先廢水被疏進一個大池子,然後經過生物分解的處理,再經由排水管送往山谷的下方,透過一個多重的過濾系統,直到最後它被用來灌溉田地。遭嚴重腐蝕的土地被救了回來,同時我們在山谷種植一萬棵樹。有很多樹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十年了都還真還矗立在那塊再度被遺棄的土地上,我聽說果樹結滿水果把樹枝都壓斷了。

  在一九八四年,奧修評論道,因為違反了他們的土地使用法規,所以他們要將這個城市摧毀。他們那些白癡之中沒有人來看我們是如何在使用這塊土地,他們能夠比我們更具有創造力地使用它嗎?況且那塊土地已經有五十年不曾被使用了,他們樂得如此,認為那樣是好的。現在我們藉它來創造,我們是一個自給自足的社區,我們生產自己的食物,種自己吃的蔬菜……我們用盡各種努力要使它變成自給自足的。

  這塊荒地……不知怎樣它的命運似乎跟我這種人一樣。摩西到了最後也是跑到荒野,我也是來到了這個荒野。我們試著使它變成綠色的,我們真的做到了。如果你到我的房子周圍看一看,你不可能認為它是奧勒崗,你會認為它是喀什米爾。

  他們不來看看這媯o生什麼,而只是坐在辦公室就決定說這媢H反了土地使用法規。如果這媢H反了土地使用法規,那麼你們的土地使用法規是假的,它必須被燒掉。必須先來這堿搰搳A證明說這是違反土地使用法規,然而他們害怕,不敢來這堙K…(摘自「奧修聖經」一書)

  土地使用法規的問題在高等法院和地方法院之間來來往往,直到最後我們贏了這個案子,但是已經太晚了,社區早在一年前就被摧毀了,所有的門徒都離開了,現在已經可以毫無顧忌地說我們的城市是合法的。

  當我們在等待法院判決的時候,我們不可能設立任何業務,或是有足夠的電話連系,因為我們不是「商業區」。最靠近我們的城市叫作安特羅普,它只有四十個居民。它就座落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被一片高大的白楊樹林所圍繞著。它離社區大約有十八英哩,我們將一個活動房屋移到那堙A使我們能夠進行業務。只有一個活動房屋與幾個門徒在那堙A而我們居然被指控說試圖接管那個城市。在恐懼之餘,當地的居民「解散」了他們的城鎮,我們將他們帶到法庭,並得到勝訴。但是這件事卻演變成一幕非常醜陋的戲劇,它比最近的連續劇還更吸引美國大眾。

  報社和電視臺變得非常有興趣,席拉在他們的眼埵足陘@個大壞巫婆。安特羅普的居民代表每一個人的恐懼,整個事情被炒成他們要保衛他們的家園的戲劇。

  那幕戲劇繼續擴大,到了最後有更多的門徒搬進那個城鎮,選舉他們的市長,將房子重建,將那個城鎮改名為「羅傑尼希市」(引用奧修原來的名字),然後那些門徒又回到奧勒崗社區,放掉那整個事情。在這個同時,安特羅普的居民還在那堙A但是現在他們的生活有了意義,他們在電視上被訪問,而那個抗爭則繼續在進行。

  席拉嘗到了成為明星的滋味,她被邀請去參加很多電視節目。我想,因為她粗野的行為,比方說以不雅的手指姿勢來作為問題的回答,對收視率有幫助。

  在這個時候,有很多來自歐洲的門徒,他們從來沒有看過奧修,對他們來講,席拉是教皇。在奧勒崗社區召開社區大會時,她一直被一些年輕人所圍繞著。他們臉上一副崇拜的樣子,他們才剛從歐洲的社區來,對於她所說的任何話都很熱心地準備拍手。這些社區大會常常令我害怕。我常想,它們一定就像希特勒的青年運動一樣。我更加退隱到山閑。

  隨著席拉增加對「外在世界」的抗爭,內部的戰爭也增加了。有一天晚上,味味克和席拉在馬利亞咖啡廳共同開了一個會,向社區的人保證說她們之間沒有裂縫。雖然那個會似乎很真誠,而且令人感動,但是事實上它反而確認了每一個人的懷疑,認為她們之間一定有衝突:否則為什麼要開那個會?

  味味克一點也不信任席拉,所以她不給她進入奧修房間的鑰匙。當席拉要來看奧修,她必須先打電話給味味克,然後味味克會在剛好約定的時間幫她開門,等她離去之後再鎖上。席拉也不准走過我們的房子去到奧修的活動房屋,她必須使用邊門,這是因為當她走過我們的房子,她總是會惹麻煩。但是,當然她也是很不舒服,因為她覺得被侮辱了。問題在於權力是在誰身上。

  席拉不會告訴奧修這些看起來似乎很小的爭執,因為她具有足夠的常識可以知道他的答案一定會削減她的權力。而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因為跟奧勒崗社區的成長比起來,它似乎是微不足道的。我處於一種幻象之中,認為如果席拉對我們生活在奧修屋子堛漱H生氣和手段卑劣,那麼我們可以成為她的出氣筒,她就會對整個社區很好,然而我這樣想真的是太天真了。

  雖然我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而且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的規則又一直在增加,我已經記不得在奧勒崗社區所受的苦。我知道有一次奧修問我說我會不會累,我回答說,我甚至已經記不得累的感覺是怎麼樣。我認為每一個人都很快樂。對不起,但是我從來就不覺得那是困難的時間。在我們的昏睡當中,我們允許自已被一群人所統治,他們暗中破壞了我們的聰明才智,在某些情況下還故意製造恐懼來控制我們,但是那些真相需要一些時間才會浮現,在當時我們還是覺得很享受。如果你將一群門徒放在一起,他們一般所呈現出來的就是笑聲。

  味味克倒是受了很多苦,它導致她的賀爾蒙和內分泌失調,而表現在她的憂鬱。我同時認為因為她很敏感,所以她對於席拉和她那一幫人的直覺把她給逼瘋了。她很容易陷入憂鬱,有時候會處於黑洞堥漶B三個星期。我們嘗試了各種方法去幫助她,但是都沒有辦法對她有所幫助,只好由她自己去,那也是她在一開始的時候所要求的。

  她決定離開社區。約翰,一個朋友,他是好萊塢小組的成員之一(好萊塢小組指的是有一小群門徒,他們在普那的時候就跟奧修在一起,他們放棄了他們在比利佛山莊豪華的生活而加入了這個偉大的實驗),他被要求開車送她到兩百五十英哩之外的沙倫機場讓她搭直飛的飛機回倫敦。因為大風雪的緣故,能見度非常低,幾乎看不到路,道路又滑,他們開車開了十八個小時,她總算搭上了飛機。

  約翰一路上冒著危險回到了社區,在他回來之前,味味克已經從英國打電話回來,說她去看了她的母親幾個小時之後決定要再回到社區來。奧修說:當然可以,約翰又去機場接她,因為他是送她去機場的。約翰回到了社區立刻又掉頭回去機場。現在雪已經很厚了,有很多道路都關閉,雪還一直在下,但他們還是成功了,味味克被敞開雙臂歡迎回家。就像平常一樣,她一點也沒有罪惡感或尷尬,還是趾高氣昂地回到她的生活,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整個事情使我想起一個葛吉夫的設計,雖然這並不是一個設計。

  有一天我坐奧修的車經過一條彎彎曲曲的道路要回到奧勒崗社區,當我們接近一個轉角,奧修並沒有隨著那個路轉彎,而直接開到崖邊。當車子停住的時候,前面有十分之一停在空中。在我們底下大約有三十英尺的落差,再下去就是一些下坡的山一直連到山谷。奧修說:「你有看到發生什麼嗎?」

  我全身僵硬地坐在那堙A連呼吸都不敢呼吸,萬一有一點點移動就會影響列車子的平衡,使我們全部都衝下去。發生了幾秒鐘之後重新發動引擎,我向一個不存在的神祈禱:「拜託,一定要用倒退檔!」然後車子慢慢後退到路上,我們就開回家。我不瞭解,所以我繼續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我想要避開那個泥水坑,因為如果我駛過那個泥水坑,幫我洗車的人就很麻煩。」

  席拉在奧修的屋子和花園的周圍築了一道十英尺的電籬色,說是要「使麋鹿不會跑進花園」,這種理由令人不解?

  不管怎麼說,我們就是被圍在電籬芭堶情C我洗衣服的地方是在籬芭外面,雖然那埵酗@個小門,而且他們也保證說那個門不會通電,但是每一次我要通過那個門的時候,我都被嚇到,覺得好像被一隻馬踢到了我的胃。第一次發生的時候,我雙腳跪了下去,並且嘔吐,從此以後我就沒有再到山堨h。沒有每天跑步經過山堥嚓\廳,我改成跟別人一樣走小路到公車站。守望塔上有警衛在觀察。是的,有一個很高的守望塔,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至少有兩個警衛帶著輕型機槍在那堶勤。在籬笆的兩邊的偏執狂正在成長。

  在一九八三年四月,社區接到了一個來自奧修的訊息,他的醫生德瓦拉吉告訴他,有一種無法醫治的痛叫作愛滋病正在世界上散佈。奧修說這種病會殺死三分之二的人類,社區必須受到保護。他建議說在作愛的時候必須使用保險套和橡膠手套,除非伴侶是一對一的關係,而且在一起已經超過兩年的時間。

  媒體喜歡這個新聞,一方面卻嘲弄為了一個未知的疾病去使用保護措施。經過五年以及好幾個死亡的病例之後,美國的衛生當局才注意到這種疾病的危險,並且建議同樣的保護措拖。現在是一九九一年,在我們的社區堥C一個人每三個月都要作一次愛滋測驗。

  當奧修說沒有樹木,席拉告訴他說在我們這塊地較遠的那一邊有一個松樹林。他非常喜愛樹木,他時常問我說:「你看到松樹林了嗎?有多少樹木?樹木有多大?離這埵釵h遠?我可以開車到那堨h嗎?」

  有一天我騎了一輛摩托車去,那堮琤豪S有路,它離我們住的她方大約有十五英哩,座落在我們這塊地邊緣的一個小山谷。

  奧修開車到社區外面已經變得越來越危險,所以我們開始建出一條通往松樹林的道路。那個進度很慢,才進展了一點點,那些人就又被叫到其他她方去工作,然後會下雨,那個路就被沖走。到了一九八四年,大約已經完成了十英哩路,奧修每天延著那條路開過去,越來越接近那個捉摸不定的松樹林。那是一條很壯觀的路,但是那個松樹林還看不見。

  在那一條路通到奧修很想看的松樹林之前,他就已經離開了。自從那個計劃開始被執行,密勒日巴和味摩就參與開路。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味摩的幽默感和天真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充分展現出來。幾年之後,他為奧修和我們創造出很多笑料。有一次他來到我們晚上聚會的佛堂,打扮成一個女人,被了一件印度的卷布裝,模仿馬尼夏。另外有一天晚上,他穿著猩猩的皮來聽演講。但是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前,他們在一起工作,建造一條小小的高速公路,有好幾英哩,為了讓他們的師父能夠看到森林。他們工作了一段很長的時間,決心要完成它,甚至當必須放棄的時候,他們還繼續在做,就他們兩個人。當其他每一個人都把機器帶回家去賣掉,他們還試圖要完成它,抱著「萬一奧修回來」的心情在做它。

  隨著日子的經過,好幾個星期又好幾個月之後,門徒們的能量已經壓不住了。當奧修開車經過的時候,只是站在路旁對他雙手合十行禮是不夠的。有一天下午,當奧修開車經過的時候,有一小群義大利門徒站在路旁對著他奏音樂,他停下來幾分鐘去享受它。一個星期之內,沿著山谷的路都有穿紅色衣服的音樂家排在那堙A既唱歌又跳舞從老子屋的門,跨過了那個小的水壩和巴休池塘,沿著佈滿灰塵的路,經過曼迪爾大廳和社區最熱鬧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山上。這是狂野慶祝的開始。在接下來的兩年堶情A每天都是這樣,不論是大熱天或下雪天都一樣。這是那些想要以他們唯一可能的方式向奧修表達他們的愛的人一種喜悅的自然爆發。

  樂器開始從世界各地擁入,最受歡迎的是大型的巴西鼓,但是還有笛子、小提琴、吉他、手鈴鼓,以及各式各樣的手搖樂器、薩克斯風、豎笛、和喇叭等,應有盡有,那些沒有樂器的人就在那堸蛜q,或是在那堣W下跳躍。

  奧修喜歡看到他的人快樂,他開車開得非常慢,所以勞斯萊斯的引擎必須特別調過。他隨著音樂舞動他的手臂,在某些團體和樂師之前還特別停下來。

  奧修的傳訊者之一,之後要成為他的「記錄者」(就好像柏拉圖是蘇格拉底的記錄者)馬尼夏會跟她的一群慶祝者在那堙C奧修會停在她的對面,我可以看到她渾然忘我,整個人陶醉在彩色的手鈴鼓絲帶所舞出來的具有野性的狂喜旋風堙C她黑色的頭髮會飛舞起來繞住她的臉,她的身體會往空中跳,但是她黑色的眼畔卻是很寧靜她盯著奧修的眼睛。奧修特別花很多時間跟他的鼓手魯佩許在一起,看奧修透過魯佩許來玩那些鼓真的像是在彼岸一樣。儘管有很多音樂混合在一起,從印度的克爾坦到巴西的音樂都有,但是卻非常和諧。有時候要花上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夠開車經過那些慶祝的人,因為奧修無法抗拒每一個真正投入的人。當他隨著音樂移動他的雙手,車子會上下跳動,我一直都感到很驚訝,他的手臂怎麼有力量可以維持那麼久。

  開車經過那些慶祝者跟任何「能量達顯」同樣地親密和高昂。有時候我會在車子上跟奧修在一起,所以能夠看到那些人的臉。如果有人問為什麼要拯救這個地球,這就是它的理由。甚至連排隊在那堛漱H都無法想像他們看起來是多麼地美。我常常被感動沖昏而流淚,有一次奧修聽到我在哭泣說:

  「你感冒了嗎?」

  「不,奧修,我在哭。」

  「哭?怎麼了?」

  「沒什麼,奧修,只是這一切太美了。他們不可能摧毀這些,是嗎?」

  在家堙A奧修的牙齒有很多問題。他有九個根管,當他在接受治療的時候,當然,他會儘量將那個氣氛弄好。在牙醫的影響之下,他會開始講話。要在一個嘴巴經常在動的人身上弄牙齒,這對他的牙醫德瓦吉特來講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奧修一共談了大概有三本書之多。我們瞭解到這當中有一些值得記錄的,所以我們就錄下他所說的話,它成為三本很不一樣的書「金色的童年」、「我所喜愛的書」、和「一個狂徒的筆記」。

  有一天當我跟奧修開車出去兜風的時候,有幾個牛仔對奧修的車子丟石頭。他們沒有丟中,但是我很清楚地看到他們。在那個時候,奧修的車子有安全人員跟隨在後,但是那五個安全人員都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麼,雖然我也有用無線電通知他們。

  在那一次的兜風之後,我被叫到席拉的住處,並且對安全人員講話。我成了當天的英雄!我的自我變得很膨脹,我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能量衝上來,就好像腎上腺素發揮了作用。每一個在房間堶悸漱H都聽我講,我給了他們一些忠告,告訴他們要怎麼樣把他們的工作做得更好。那個會在午餐的時間結束,我走路去搭公車到餐廳。當我站在公車站時,我覺得心情很高昂,我無法停止講話,我非常自嗚得意,但是突然間有一個令人噁心的強烈感覺產生,我看到了這就是權力。權力的感覺就像這樣,人們就是被這種迷幻藥所收買,或是為了它而出賣他們自己的靈魂。

  席拉以權力的給予和剝奪來控制她的組員。我認為權力是一種麻醉劑,就好像所有的藥物一樣,它摧毀一個人的意識。權力的欲望不會發生在一個靜心者的身上,但是很奇怪地,我們卻允許席拉對整個社區具有完全的權力。奧勒崗社區的人想要在那堿O因為奧修,是因為要跟他的「在」生活在一起,但這就是一個害怕被逐出的威脅,這個弱點給了席拉權力。我想,我們也是還沒有準備好要為我們自己負責任。將決定和組織交給別人來做而不承諾任何責任顯得容易多了。責任意味著自由,責任需要某種程度的成熟。當我回顧這些事情,我覺得我們還需要學習。

  奧修曾經說過:

  「當我走掉之後,要記得我是一個給予自由和個性的人。」

  他的確是這樣。

  成為我自己的自由從找尋自己開始,穿過很多層虛假的人格去找尋自己。

  個體性的展現必須有表達自己的勇氣相伴隨,即使它是意味著我跟別人都不同。唯有當我能夠接受我自己,並且不加任何判斷地說「是的,造就是我,我就是如此」,這樣我的個體性才能夠開花。

  雖然我們的住處二十四小時都有席拉的安全人員從守望塔上警衛著,夜晚的時候,住在我們活動房屋堶悸漕C一個人還是必須輪流值夜。值夜的時候必須起來,穿好衣服,全力以赴,因為外面是零下的氣溫,通常下雨或下雪,我們必須帶著一支無線電話在房子的周圍走動。外頭一片漆黑,地面又滑,有點可怕。爬上了斜坡到游泳池的盡頭,慢慢走過竹林,我會跳過發出奇怪聲音的小溪,常常在這個時候無線電話會發出很大的響聲,我就像一具屍體一樣,很僵硬地站著,心跳加速,眼前所看到的儘是一片黑暗,但是我的內在卻是一陣寧靜的尖叫,使我的整個臉都僅在那堙C這是席拉對我們報復的開始。她的嫉妒心一直在滋長,已經超出所有理性的範疇,因為我們跟奧修很親近。

  我們也是報以不信任的態度,席拉要進入我們的屋子必須先告知我們。她會派她的工人到我們的屋子來換門鎖,味味克會派阿許許到工具房去偷門閂(沒有其他方式)裝在換了鎖的那個門的另外一邊。這個措施拯救了味味克的生命,因為有一次席拉派了她的四個狗黨帶著氯仿(麻醉劑)和毒藥的注射筒要進入味味克的房間。那天晚上,拉斐亞,味味克的男友,被派到農場外頭去出公差,就是因為她們進不了她的屋子,所以那個謀殺的企圖被阻止了。我們一直都不知道有這個陰謀,一直到席拉離開之後,聯邦調查局的人來向她的同謀問話時,我們才知道。

  在一九八四年六月,我接到了一通席拉打過來的電話,她聽起來非常興奮,就好像某人中了彩券一樣。她尖叫得很大聲,所以找必須將聽筒從耳朵拿開兩英尺。

  「我們中獎了,我們中獎了!」她尖叫。

  我心媟Q,一定有什麼大事發生了,我問說到底是什麼事,她回答說德瓦拉士吉、德瓦吉特、和阿蘇(奧修的牙醫護士)都被發現有眼睛的傳染病結膜炎。

  「那證明了,」她說:「他們是污穢的豬,不應該被允許去照顧奧修。」

  我將電話放下,心想:「喔!我的天啊!那個女人完蛋了。」

  下一步就是她請普賈來檢查奧修的眼睛。普賈是一個沒有人喜歡,也沒有人信任的護士,她的臉既黑又胖,眼睛就像一個長條的切口,永遠都隱藏在有色玻璃的後面。我告訴奧修說席拉要派普賈來檢查他的眼睛,他說這種病是無法醫治的,病人只能被隔離,所以檢查有什麼用?

  席拉堅持屋子堛漕C一個人都要檢查眼睛,所以除了尼魯帕留下來照顧奧修之外,我們都去到了醫療中心,結果,你相信嗎?我們都有那種病。味味克、德瓦拉吉、德瓦吉持相我都被送進一個房間在一起,然後叉有差不多十二個席拉的人加進來,包括沙維塔我在倫敦碰到的那個女人,她是管帳的。隨之而來的調查和訊問非常醜陋,我當天就下了決心,如果奧修先我而死,我一定要自殺。房間堶悸漕C一個人都有一些骯髒的話要說,就好像他們醞釀一些惡毒的思想已經很久了,現在他們終於有機會將它吐在我們身上。沙維塔一直重複地說愛很困難,而且也不是一直都那麼好。我們也遭到了攻擊,因為他們認為我們沒有能力將奧修照顧好。他們談到奧修的時候,就好像認為他並沒有真正知道他在做什麼,他需要有人來替他思考。

  雖然我們都沒有生病的症狀,但是我們不覺得我們可以跟醫生的發現爭論。

  隔天奧修牙齒痛,他叫德瓦拉吉、德瓦吉特、和阿蘇去照顧他。席拉想要派她自己的醫生和牙醫去,但是奧修拒絕,他說他想要他自己的人,不管有什麼危險。所以他們三人小組就回到奧修的屋子,他們經過了適當的消毒之後就去治療奧修。

  然後整個社區的人都接受這種「假疾病」的檢查。「假疾病」這個名稱是奧修說的,結果每一個人都被發現有這種病。醫療中心擠滿了人,整個社區變得沒有人照顧,最後有一個醫生跟眼科專家討論,才知道實際上所檢查出來的是眼角膜上面的一些小點,這是生活在像我們這樣乾燥、多灰塵的氣候之下的人常有的現象。

  三天之後我們都被允許回到我們自已的屋子。在走上車道的時候,我很驚訝地看到我們私人的東西都被丟到草坪和小路上,到處都是。有一組清潔人員在席拉的命令之下進入房間將每一樣東西都視為被感染而丟出來。我們都被噴灑酒精,然後接受另外一個調查。這一次使用了錄音機,這樣席拉才能夠很精確地知道我們說了些什麼。這真的是太過份了,味味克跑進奧修的房間告訴他這件事,當她回來的時候轉述奧修的訊息說他們應該停止這種荒謬的事然後回家,她的話居然沒有人相信。它就好像當一群獵狗已經聞到了獸穴的味道,你要叫它們走開是很難的。他們說味味克在撒謊,所以我們都站起來走開,讓他們坐在那堙C席拉的組員之一帕提帕達趴下來對錄音機尖叫咒駡,因為其他沒有人可以讓她大喊。

  隔天奧修在他的房間跟我們幾個人開了一個小小的會議,包括沙維塔、席拉、和她的一些跟隨者。他說如果我們大家沒有辦法和諧相處,他就要在七月六日離開他的身體。即使沒有內部的爭鬥,社區外面也有足夠的爭鬥在進行。

  他還談到權力的濫用。

  在這之後幾天,奧修給了一個二十一人的名單,說他們是成道的,這二十一個人都住在社區堙C這的確引起了一場騷動!

  如果這個騷動還不夠的話,他還說出了三個委員三普達、馬哈沙特瓦斯、和菩提沙特瓦斯。奧修說:如果他本身有三長兩短,要由這些人來照顧社區。在這兩份名單堶掖ㄗS有席拉的名字,也沒有她親信的名字。

  藉著這樣做,奧修已經很明顯她表示席拉不可能是他的繼承人,她已經不再有任何權力。

  有一天,當我在車子堶掘繲灟蛈b一起,有一個故事發生了,它可以解釋一個神秘家是如何她在生活和工作。

  有一隻蒼蠅跑進車子堶惆荂A在我們頭部的周圍飛來飛去,我揮動我的手臂,試著要去抓它。我們停在十字路口等待車子經過,我繼續拍打窗戶和座位,奧修坐在那堥S有動,眼睛向前看,我則是位得流汗想要打蒼蠅。奧修連頭都沒有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動,他靜靜地按鈕將窗戶放下來,然後靜靜地坐在那媯央C當蒼蠅飛近他,他輕輕地揮動他的手,蒼蠅就飛出窗外,然後他再把窗戶搖上來。他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那條路,而且他什麼話也沒說。

  這就是禪,它是那麼地優雅。

  這也是他對待席拉的方式。他帶著慈悲等待著,直到她找到她自己的出口,他仍然是她的師父,他愛她,並且信任她堶悸漲礡C我知道奧修信任席拉,因為我在他身邊密切觀察了十五年,這個人就是信任。他的生活方式就是純粹的信任,他死的方式顯示了他的全然信任。

  我問他一個天真的人和一個信任的人之間有什麼差別,他說:天真的人是無知的,但是能夠信任是聰明的。

  這兩者都會被騙,但是天真的人會覺得被騙了,而且會生氣,會開始變得不信任,他的天真遲早會變得不信任。

  信任的人也是會被騙,但是他不會覺得受傷,他只會對騙他的人感到慈悲的同情,但是他的信任不會喪失,儘管有那麼多的欺騙,他的信任還是繼續在增加,他的信任永遠不會變成對人性的不信任。

  在剛開始的時候,它們兩者看起來好像是一樣的,但是到了最後,天真的品質會變成不信任,而信任的品質會縫續變得越來越信任,越來越慈悲,越來越瞭解人類的弱點和脆弱。那個信任是那麼地有價值,使得一個人準備失去一切也不願意失去信任。(摘自「超出成道之外」一書)

  有時候我在懷疑,奧修是否能夠看到未來,因為如果有時候在事情發生之前我就瞥見,我發覺他全部都知道。然而就我的瞭解,他的整個教導是要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就是一切。

  誰會去管未來?我生活在現在。(奧修)

  味味克到「耶穌樹林」(席拉住的地方)去會見席拉,在喝了一杯茶之後,她就生病了。席拉帶她回家,我從我洗衣房的窗戶看到她們,席拉扶著味味克,好像她幾乎不能走路。德瓦拉吉幫她檢查,她的心跳有一百六十下到一百七十下,她的心臟不正常。

  幾天之後,奧修打破沈默,開始在他的起居室演講。那個房間大約可以容納五十個人,所以我們就輪流參加。隔天那個錄影帶會在曼迪爾大廳放給社區所有的人看。他談到叛逆與順從相對立的叛逆,以及自由和責任。他甚至提到,他不會把我們交在法西斯主義者的手堙C

  他說至少他會對那些能夠接受他的人講話。三十年以來,他必須將他的訊息隱藏在佛陀、馬哈維亞、和耶穌等人的經典堙A現在他要講出關於宗教赤裸裸的真理。他一再一再地強調,要成道你不需要由處女生產。事實上,圍繞在成道者周圍的所有故事都是由教士們所發明出來的謊言。

  我跟你們一樣平凡,具有一切的弱點和一切的脆弱,這一點必須經常被強調,因為你們傾向於會忘記它。為什麼我要強調它?這樣你們才能夠看到一個非常重要的點,如果一個平常的人他就像你一樣能夠成道,那麼你也沒有問題,你也可以成道。

  我沒有給你們任何承諾……任何誘因……任何保證。我不為你們承擔任何責任,因為我尊敬你們。如果我為你們負起責任,那麼你們是奴隸,我就是領導者,而你們是被領導的。我們是一起在人生之道上旅行的人,你們並不是在我的後面,而是在我的旁邊,跟我在一起。我並沒有比你們來得高,我只是你們其中之一,我沒有任何優越,也沒有任何超出尋常的權力。你們看到那個要點了嗎?讓你們對你們自己的生活負責任是給你們自由。

  自由是一個很大的冒險……沒有人真的想要自由,他們只是說說而已。每一個人都想要依賴,每一個人都想要由別人來負責任。在自由堶情A你必須為你的每一個行動、每一個思想、和每一個動作負責任,你不能夠將任何東西丟給別人。

  我記得有一次當事情變得很混亂,味味克陷入了困難,奧修覺得有點驚訝地告訴我:「你很鎮靜。」

  我回答說那是因為有他在幫助我。他什麼話都沒說,但是我覺得我的話凍結在空中,然後掉下來砸到我自己的腳。我甚至無法對我自己的安詳負責,而必須拿奧修來充當原因。

  他問我說社區感覺起來如何,這跟幾年前他沒有在演講時所問的是同一個問題。我回答說現在他再度演講,所以它感覺起來就像他的社區,現在已經不再覺得像是席拉的社區。

  席拉喪失了她的明星地位,她已經不再是唯一能夠見奧修的人,每一個人都能夠看到他,不僅如此,我們也能夠問他問題,讓他在演講中回答。奧修所談論的內容打開了人們的眼睛。

  他對基督教的評論真的是駭人聽聞,甚至連那些聽奧修演講已經很多年的人都膛目結舌,他的確是直言不諱。一定是這些談話攪動了那些基督教基本教義派的心和胃,而不是他的簽證有問題。

  席拉在曼迪爾大廳召開了一個社區的會議。味味克懷疑席拉想要阻止奧修談話,所以我們作了一個計劃,我們這幾個人要分散在曼迪爾大廳,然後喊出:「讓他講。」這樣的話,人們將會瞭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然後每一個人都會開始念。「讓他講!」我坐在曼迪爾大廳的後面,打開藏在我的羽毛外套的錄音機,想要正確地錄下會議所說的話。席拉開始說話,她說慶祝會即將來臨,

  有很多積壓的工作還沒有做,所以沒有辦法又聽演講,又準備慶祝會。

  我給出暗示,然後大聲喊出:「讓他講!讓他講!」但周圍卻是一片寂靜。那些要和我一起搗亂的人都跑到那堨h了?

  「讓他講!」我繼續喊。人們都轉過頭來看我,看看這個擾亂會議的人到底是誰。我看到他們的臉都表現出一副懷疑的樣子,是雀塔那嗎?她平常不是很沈默嗎?她一定是瘋了。

  每一個人都知道工作進度並沒有落後,但是沒有人能夠瞭解席拉圖的是什麼?所以那個會議變得很混亂,而最後以妥協收場。我們的師父他說永遠永遠不要妥協?而我們卻在不知不覺當中作了妥協。換句話說,奧修每天晚上會對少數幾個人講話,然後那個錄影帶會在大家做完十二小時的工作並且用過晚餐之後再來看。當然,在放錄影帶的時候,甚至連最貼心的門徒也會睡著,不僅他的話語沒有被聽到,人們正因為無法保持清醒來聽演講而覺得有罪惡感。

  當味味克和奧修在農場堶捷}車兜風,他們看到有一群人在小溪媥艄衈Y和枯枝。

  「他們在幹什麼?」奧修問。

  「他們一定是在消化那些積壓的工作。」味味克回答。

  找尋積壓未做的工作變成門徒之間的一個笑話。

  奧修變成病得很重,他們找一個專家來照顧他。他的中耳發炎,而且很痛,它持續了大約有六個星期。在那個期間,演講和開車都取消。

  我一直在花園堣u作了大約有一年的時間,在這個期間由味味克幫奧修洗衣服。我也不是沒有我自己的創傷和困難,跟植物和樹木在一起工作對我來講是一個很大的慰藉。現在奧修的房子周圍有幾百棵樹圍繞著,包括松樹、針松和美洲杉,有些已經六英寸高了。有一個瀑布流經他的窗戶,繞過游泳池的一個角落,然後又再度形成第一個瀑布,被垂柳、開滿花朵的櫻桃樹、高大的銀葦草、竹子、和黃色的連翹所圍繞著,小溪的兩旁還有木蘭樹。奧修餐廳的窗戶前面有一座致瑰花園,在他的車庫旁邊有一個噴泉,堶惕今菑@個跟普通人一樣大小的佛陀雕像。車道兩旁有整排的白楊木,一直延伸到末端的銀色樺樹叢。草坪現在已經很青翠,而且散佈開來。附近的小山滿布野花。

  花園埵酗T百隻孔雀用它們迷幻的色彩跳著舞,其中有六隻是純白色的,這六隻是最淘氣的,它們常常站在奧修車子的前面展開它們的尾羽,形成類似一朵巨大的雪花,不讓他開車經過它們。奧修一直都很喜歡跟花園、漂亮的鳥類、和動物住在一起。他希望在奧勒崗社區堶掩\一個鹿園,我們種了一些紫花首楷草吸引那些麋鹿來吃,讓她們遠離獵人。他曾經講過一個故事,在印度有一個靠近瀑布的地方他常常去,在那埵釵n幾百隻鹿。晚上的時候它們會來到湖邊喝水,它們的眼睛會發光,就像有一千個火焰在黑暗舞動著。

  在花園下方芭蕉池塘的前面有一隻黑色的天鵝住在橋的一邊,有一隻白色的天鵝住在另外一邊,那埵酗@個車庫,堶惇O有名的九十六輛勞斯萊斯的車。

  在印度,奧修只有一輛賓士車就造成蟲動,但是在美國要有幾乎一百輛勞斯萊斯的車才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

  對很多人來講,這些車子是介於他們和奧修之間的障礙,他們沒有辦法跳過這些車子來看。

  據說蘇菲宗派的師父會偽裝,好讓他們在進行他們的事情時不會被認出來,這樣就不必浪費時間在那些非求道者身上。

  九十六輛勞斯萊斯的車是不需要的,我無法同時使用九十六輛勞斯萊斯的車,它們又是同樣的款式,同樣的車子。但是我想要讓你們很清楚地看到,你們為了要取得一輛勞斯萊斯的車卻寧願拋棄一切對真理、愛、和心靈成長的追求。我故意創造出一個你們會覺得嫉妒的情況。

  一個師父的功能非常奇怪,他必須幫助你瞭解你內在意識的結構,它充滿了嫉妒。

  ……那些車子達到了它們的目的,它們在全美國創造出嫉姑,在所有那些超級大富的人們之中創造出了嫉妒。如果他們夠聰明的話,他們不會成為我的敵人,而會來我這塈銧M去除他們嫉妒的方法,因為那是他們的難題。嫉妒是一團會燃燒你的火,它把你燒得很難受。(摘自「超出心理學之外」一書)

  每一件我在我的生命所做的事都是有目的的,它是一種設計,要將你本身沒有覺知到的東西引出來。(奧修)

  第四年的世界慶祝大會開始了,奧修來到曼迪爾大廳跟我們一起靜心。德瓦拉吉讀出從奧修書上選出來的話語,中間穿差著音樂。

  七月六號的師父日降臨,我坐在慶祝會當中覺得非常傷心。我告訴我自己我現在坐在奧修的面前,這是一個慶祝日,你到底怎麼了?當早上的慶祝會結束,我和馬尼夏在車子堶接未w瓦拉吉。我覺得身體不舒服,所以我就解開我的鈕扣,將我的頭放在我的膝蓋中間,我們一直等到曼迪爾大廳堶掖ㄗS有人了,他都還沒有出來,只有一輛救護車經過我們。

  馬尼夏開車回家,當我們走上私人車道,就有人跑來告訴我們說在慶祝會的期間德瓦拉吉被注射毒液,處於垂死邊緣。我的頭腦跑得很快,為什麼會有人想跑到奧勒崗社區來殺德瓦拉吉,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怎麼會被允許進入曼迪爾大廳?我想像有一群穿黑色皮衣戴墨鏡的黑道人士。

  整個世界都顛倒過來了。

  奧修的醫療設備被用來測驗德瓦拉吉的血液,我親耳聽到醫生說:「從各方面研判,這個人應該會死。」

  德瓦拉吉被帶到附近醫院的加護病房,有一輛飛機來將他帶走。他咳出血來,那表示他的心臟已經衰竭,現在有肺水腫。

  那是在我們知道他能夠度過難關之前二十四小時的事。那天下午我跟奧修站在芭蕉池塘的旁邊送奧修去開車。在奧修的車子出來之前,席拉和巴德拉、味德亞、以及沙維塔等人開車經過,她們四個人身體向前傾,很傲慢她瞪著馬尼夏和我。那是一個很怪異的片刻,當時的那一幕我永遠都忘不了。

  他們將車子停下來瞪著我們看,然後她們叫印度的塔魯過去問她一些事。

  多年以來,又胖又大型的塔魯一直都在奧修用印度文演講時擔任歌手。後來我知道,她們是來問她說早上慶祝會的期間她有沒有看到什麼。她的確是看到了什麼,她所看到的跟後來暴露出來的一樣。她看到了德瓦拉吉背後被注射的傷痕。德瓦拉吉在昏過去之前告訴她說巴德拉向他注射。

  塔魯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車上的那四位準謀殺者,因為很明顯她也會害怕她自己的生命。

  我聽到有人小聲在說,席拉的親信巴德拉試圖要殺害德瓦拉吉,但是它隨即又被否定。又有人告訴我說,德瓦拉吉很混亂,病得很重,甚至有腦瘤。

  沒有人準備要相信這麼一個無法無天的殘暴故事,他居然是被一個同修的門徒注射毒液,而德瓦拉吉當時並沒有將這個事情大聲喊出來,他甚至沒有跟在醫院照顧他的醫生講,他具有足夠的覺知可以了解說出來之後的影響可能會有警察來社區調查。已經有一些謠言,而且這個謠言可以以一個正式的備忘錄所證實。州政府的警察已經在那堳搣R,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要來攻擊社區。謠言傳播得很離譜,說我們社區堶掛皉釩雃h槍枝,卻沒有人實際去檢查,那是我們的安全人員所配帶的槍枝,就好像美國其他任何地方的警力是一樣的。

  德瓦拉吉害怕當他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可能會被敲昏,他同時覺知到,如果他可以活下來的話,他還是會回到奧勒崗社區。所以德瓦拉吉只告訴馬尼夏、味味克、和德瓦吉特,他們決定暫時保持沈默,直到他們得到證明。我們之中有些人認為德瓦拉吉已經喪失了他的身體機能,他現在很容易再被攻擊,但他還是繼續過著每天的生活,就好像每一件事都很正常一樣。你可以想像德瓦拉吉是多麼地信任,一方面他被他的朋友所圍繞著,他們認為他很笨,另一方面他被那些試圖要殺他的人所圍繞著,他們可能會再下手。

  德瓦拉吉從醫院回來的第一天,奧修在「耶穌樹林」召開記者會。這是一棟很長的平房,席拉和她的黨羽就住在那堙C有一個很大的房間留下來,將室溫調得特別低,讓奧修晚上在那媞t講。來自世界各地的新聞記者都來訪問他。

  當他離開和到達「耶穌樹林」的時候都有音樂陪伴著他,他會跟站在走廊和車道的人跳舞。任何席拉的人,她們曾經懷疑說誰是她們的師父,現在她們有機會可以看清楚。

  奧修在曼迪爾大廳跟我們一起跳舞,他會叫一些人到講臺上來跳舞,他也會去拜訪我們的迪斯可舞廳、辦公室、和醫療心。他以他的在臨幸奧勒崗社區的每一個地方,他是在顯示給人們說:「看,我不是一個神,我是一個普通人,就像你們一樣。」

  我很難將奧修看成是一個普通人。直到奧修離開他的身體,我才想起在很多很多情況下,他都是那麼地富於人性,那麼地平凡。唯有當我不再能夠依賴他之後,我才清楚她瞭解到他的謙虛和脆弱。當我將他認為一個像神一般的人物,我就不必為我自己的成道負責任。我自己的達成就像他所顯現出來的一樣,是那麼地遙遠,我可以繼續打鼾和作夢。

  德瓦拉吉開始恢復他的健康。有幾個星期的時間,席拉離開了社區,她去拜訪歐洲、澳洲、和其他各地的中心,事實上她是去到任何她仍然可以成為明星的地方。她寫一封信給奧修說每當她回到奧勒崗社區,她已經不再覺得興奮。

  一九八五年九月十三日星期五,他在一次演講當中公開回答她的信:

  或許她並沒有意識到,對所有的人來講,那個情況也都是這樣,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這堣ㄕA覺得興奮。那是因為我開始講話,她已經不再是大家的焦點,她已經不再是一個名人。當我對你們講話,她已經不再需要充當成媒介者來通知你們我在想什麼。既然有我在對報紙、電臺、和電視臺的記者講話,她已經降格成為影子。過去三年半以來,她都是聚光燈的焦點,因為我是沈默的。

  她或許遠不很清楚,為什麼她在這堣覺得興奮,而在歐洲覺得很快樂。

  在歐洲她仍然是一個名人,有記者訪問、上電視、電臺訪問、雜誌採訪等等,但是在這堙A所有那些都已經從她的生活中消失。如果甚至當我在這堛漁伬唌A你們的舉止都是那麼地愚蠢和無意識,那麼當我走掉之後,你們將會創造出各種政治和鬥爭,那麼這裡和外在世界之間又有什麼差別?那麼我的整個努力是一個失敗。我希望你們的舉止真正像一個新人類。

  我已經給了席拉那個訊息,說這就是原因,我告訴她:「仔細想一想,然後告訴我。如果只是為了你的興奮,你想要我停止講話,我可以停止。」

  對我來講停止講話不是問題。事實上,對我而言,講話是一個麻煩。我每次對你們講話五個小時,這引起她的不高興,所以,就讓她來作她的演藝事業,我可以保持沈默。但是那表示那些擁有權力的人在內在深處不喜歡我活在這堙A因為,當我在這堙A沒有人能夠遂行他們的權力欲望。他們或許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有在狀況發生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你的權力欲望。

  隔天席拉和大約十五個她的跟隨者乘了一架飛機離開奧勒崗社區,離開美國,離開我們的生活。

  席拉離開社區並沒有使我快樂,我覺得擔心又傷心,因為它意味著她離開了奧修,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久我就知道了,很多社區堶悸漱H都曾經被她虐待過,甚至遇有更糟糕的,她犯下了很多罪行,從企圖謀殺到竊聽,到毒化附近城市的一個水源。

  奧修立刻叫美國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來調查,他們住進了農場主要的房屋,在那堿虌籵C一個人。雖然他們跟奧修約了時間,但是他們並沒有面談奧修,那些官員跟他約了時間之後都取消。

  我也有幾個關於我自己較不重要的故事。席拉告訴別人說我是一個間諜,所以不要跟我講話,這一點我倒從來沒有注意到!在監看我們所住的老子屋的警衛被警告說有一天他們或許必須射殺我們,所以不要跟我們成為朋友,直覺上我對電話一直都很小心,所以當我聽到我們的電話被竊聽,我並沒有太驚訝,但是當我知道奧修的房間也被竊聽,我的確感到很驚訝。

  至少有一百個新聞記者來到奧勒崗社區,並且待了好幾個星期。我首度覺得有他們在心情比較舒緩,因為我覺得就某方面而言,他們是我們的保護。

  我一點都不知道奧修已經陷入危險,所以當這個事情急轉直下成為一個大災難,我感到非常震驚。

  媒體和附近的農民看到當奧修在開車的時候有警衛攜槍隨侍在旁。在美國看到一個人被警衛保護,那並不是一件不尋常的事,但是謠言卻開始傳開來,說社區堶推x備有武器。

  在奧勒崗社區瓦解了幾個月之後,美國州政府的律師查爾斯特納被問及為什麼奧修沒有被控告任何罪行。他對媒體講: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奧修有犯下任何罪行,但是政府的主要目的一直都是要摧毀那個社區。

  在我們的社區堙A人們每天工作十二到十四個小時。午餐的時候一起慶祝,晚上的時候在迪斯可舞廳跳舞。看!他們跳得多麼來勁!真的是很野,而且能量很高,不像其他我曾經看過的迪斯可舞廳,人們去到那堨u是為了人看人。

  奧勒崗社區的氣氛非常活生生,而且很快樂。比方說公共汽車,每當我乘坐公共汽車,我不由自主的就會跟其他地方的公共汽車相比。就拿倫敦來說,長長的臉,每一個人都會跟司機抱怨等很久,或是票價問題。人們會對司機大吼,或是互相推來推去,雙手插在腋下,或是老不修在下車的時候趁機偷孤女人的乳房。在奧勒崗社區的時候,我下了公車總是覺得很高興,因為一開始司機就顯得很愉快,他會放音樂,而且每一個人上車的時候都會跟你打招呼。乘客大部份是在笑,或是在享受美好的時光。在公車上也是一個跟別人見面的機會,有些你很久沒有碰到的人可以在公車上見到。

  搭飛機也是好像就坐在你自己家堛澈廳,一切都很舒適,又有一個朋友帶一些點心和飲料給你。事實上,當我環顧我們自己的城市,我總是有一個印象,好像我們就像小孩子在玩耍,有人扮演救火員,有人扮演卡車司機、農夫、和店員等,它從來不覺得很嚴肅,或是像成人一樣,雖然它也很真誠,而且很用心。

  我們在一起吃飯的大餐廳也是很活生生、很熱鬧,食物非常好,每一個人都變胖了。當門徒在一起工作,或是在一起吃飯,或是在一起跳舞,那個能量都非常高,儘管有席拉的法西斯政權存在也是一樣。她監聽我們所有的每一通電話,甚至連我們在房間堶悸熔嶀悀]聽,你可以知道她的偏執狂嚴重到什麼程度。

  席拉很強的能量幫助我們在荒野中建造出一個城市,那是令人欽佩的,但是她瘋掉了,她的權力欲腐化了她,如並沒有真正碰觸到奧修的任何教導。在席拉的屋子底下有秘密通道和房間。有一個實驗室在附近的小山上被發現,她們在那婸s造毒藥,這是曼格媗@士的部門。

  當席拉離開,我想有一些人會覺得愚蠢,覺得他們被利用了。覺得愚蠢是因為有那麼多事情就在他們的面前進行,居然沒有一個人有勇氣或是有覺知說:「嘿!等一下……」覺得被利用是因為每一個人都為了一個夢或一個洞見而很努力工作,但是它卻被摧毀了。有一些門徒只記住負面的部份,至於他們喜悅的片刻,那是我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來的,都變成了褪色的夢。我們在沙漠中創造出綠洲,每一個人都很享受他們的貢獻,這是沒有人能夠否認的,不然的話,我們還有什麼其他的理由要待在那堙H當然,有一些人的錢被席拉帶走。

  她至少從捐款堸膘咫F四千萬美元,轉入一個瑞士銀行的帳戶。

  無庸置疑,我們的行為都太盲目了,但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可以讓我們去經驗、去看。我們可以有機會帶著更敏銳的覺知再重新來過,它就好像我們在那一段短短的期間內活了好幾世。

  在席拉離開之後的那一個月期間,奧修每天面對著門徒和記者演講三次,大約有七、八個小時。對於一個自稱為「懶惰者」的人而言,他的確做了很多「工作」。很顯然地,他也累了。

  奧修說:「就在前幾天晚上,有一個採訪者一直問,一直問,一直問,他的問題似乎是無止境的,他幾乎有一整本書的問題,後來快要到晚上十點鐘,我其的很想叫停了,所以當他問說:「你同意蘇格拉底所說的話嗎?」

  「我說:「我完全同意。」我必須站起來告訴他說我一定要同意,否則這個採訪永遠無法結束!不然的話,誰會同意那個年老的、同性戀的蘇格拉底?」

  當被新聞記者問到,如果他是一個成道的人,他怎麼可能對那些事情都不知道,奧修回答:

  「成道意味著我知道我自己,它並不意味著我知道我的房間被竊聽了。」(摘自「最後的遺書」一書)

  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六日。要切割一顆鑽石需要另外一顆鑽石,我感覺到即將發生的事將會有所傷害。奧修在演講的時候說:

  「今天我要宣佈一些很重要的事,因為我覺得或許是這個幫助了席拉和她的同黨來剝削你們。我不知道明天我還會不會在這堙A所以最好當我還在的時候就去做它,使你們可以免於其他任何法西斯政權的可能。那就是,從今天開始,你們可以自由穿看任何顏色的衣服。如果你們覺得喜歡穿紅色衣服,那由你們來決定。這個訊息必須傳給全世界所有的社區,有各種顏色將會更美。我一直在夢想可以看到你們穿看彩虹的各種顏色。」

  「今天我們宣佈彩虹是我們的顏色。」

  「第二件事:你們要歸還你們的串珠,除非你們真的不想這樣做。那是你們的選擇,但是它已經不再定必需的。你們將你們的串珠還給哈夏(Hasya)會長,但是如果你們想要保留它也可以,由你們來決定。」

  「第三件事:從現在開始,門徒的點化不給串珠,也不必改穿紅色衣服。所以我們可以更容易來接管整個世界。」(摘自「從伽鎖到自由」一書)

  這些來自奧修的話語讓人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但是令我感到恐懼的是大家的拍手和歡呼,他們就像一群愚蠢的烏合之眾,那個拍手跟席拉在開會時的拍手是類似的。有很多人在離開曼迪爾大廳的時候都覺得很高興,然後跑到服飾店去買新顏色的衣服。我看到了味味克,我們兩個人對這種改變都很警覺,她告訴我說:「他下一步或許會解散社區。」

  一九八五年十月八日,奧修在演講的時候說:

  「……因為我拋棄了紅色衣服和串珠,你們都拍手。當你們在拍手,你們並不知道它是如何地傷我的心,那意味著你們一直都是一個偽君子!」

  如果拋棄紅色衣服對你們來講是那麼高興的一件事,你們為什麼要一直穿著紅色的衣服?你們為什麼要一直戴著串珠?我一說「拋棄」,你們就很高興。人們衝到服飾店去換衣服,同時將串珠拿下。」

  但是你們不知道,當你們在拍手和更換衣服時,那是多麼地傷我的心。現在我必須再說一件事,而且我想要看看你們是不是有那個勇氣拍手,那就是:現在已經沒有佛境(Buddhafield)了,所以如果你們想要成道,你們必須單獨去下功夫。佛境已經不復存在了,你無法依靠佛境的能量來成道。」

  現在,你們可以盡可能大聲地拍手,拍吧!

  現在你們完全自由了,即使對成道來講,你們也只能自己負責,我完全不必再替你們擔心。

  你們的作為就像白癡一樣!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看出你們之中有多少人是真的跟我很親近。如果你們很容易就可以拋掉你們的串珠……甚至在我自己的屋子堶情u有一個門徒立刻換成藍色的衣服,而且還很高興。它表示什麼呢?它表示那些紅色衣服是一個負擔。她穿著紅色的衣服或多或少是違反了她自己的意志。

  但是我不想要你做任何違反你自己意志的事。

  現在我甚至不想幫助你違反你自己的意志來成道,你是完全自由的,你只要為你自己負責。」(摘自「從伽鎖到自由」一書)

  當他大聲喊:「拍吧!」它就好像一顆炸彈爆炸了,我們都坐在它的落塵下面,凍住了。演講之後我走出曼迪爾大廳,內心有著無限的感傷,眼淚不禁流下。就在當時我看到兩個朋友,我立刻跑去向他們求救,然後我們就一起去喝咖啡。我覺得我們都太讓奧修失望了。似乎是我們在過去這四年堶悸漲甈鬥P成了現在這種情況。席拉的行為我們都有責任,在我自己的部份是:我居然什麼話都沒有說。光做好人是不夠的,我也必須培養更多的聰明才智、瞭解、和勇氣去說出我的感覺。

  時間已經是十月底了,有一天我夢到奧修匆匆忙忙地離開屋子。那個屋子是在地獄堙A我帶著一件奧修的袍跑過房間,這件特殊的袍灰白相間很奇怪地,剛好就是奧修被抓時所穿的袍。沙維塔,席拉的共謀,在夢中試圖攔住我的去路。

  那天晚上我一定是在我的無意識堭策洧鴗F那個即將發生的事件的震動波。這意味著未來已經以某種形式存在於現在。

  隔天下午有人告訴我說奧修要到山上去渡假,我必須跟著他去,另外還有他的廚師慕克提、尼魯帕、德瓦拉吉、味味克、和傑也希。傑也希就在幾個月前才來到奧勒崗社區,他在一次奧修開車巡視時洞察了奧修的眼睛,然後就回到他的旅館,打電話到加拿大,他在當地是一個很成功的生意人結束了那邊的生活。不瞭解一個求道者認出他的師父的人一定會說他被催眠了。傑也希這一個英俊、幹練的人,他具有一種幽默感,配合他的決心和堅強的意志。

  他具有一顆愛心和精明的生意頭腦,很能處理世俗的事情。他奠定了奧修快速成長和最後一個社區的礎石。我聽奧修提過很多次,如果沒有傑也希,工作上一定會非常困難。傑也希是經由哈夏介紹而來的,哈夏是奧修所選出來的新秘書。哈夏跟席拉完全相反,她出身好萊塢,很優雅、很迷人,而且很聰明。

  當我們開車前往機場,天空是明亮的橘紅色,落日低垂。有兩架直升機在那媯扔菃畯怴A我跟尼魯帕和慕克提上了其中的一架,我們貼近窗戶跟跑車上的朋友們揮手道別。不到幾分鐘,我們就上了天空,飛機前頭向上仰,繼續升空。我們並不知道我們要去那堙A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好笑。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5: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美國監獄

 

  一九八五年十月一十八日。

  噴射機降落在北卡羅萊納州的夏樂德機場,我向外面的黑暗看去,看到那個機場已經遭到廢棄。我們的飛機著陸時所帶來的強風吹動著幾處稀疏的、長長的草叢。當引擎被關掉,尼魯帕看到漢亞。漢亞是尼魯帕非常年輕的岳母,我們將要跟她待在夏樂德,她跟她的朋友普拉沙德站在跑道上。尼魯帕很興奮地喊出漢亞的名字,而幾乎是同時地來自各個方向有很多人同時喊出:「把手舉起來。」我頓時好像被丟進另外一個時空。當下我處於一個可怕的空隙,腦海中立刻浮現:「不,這不可能是真實的。」在幾秒鐘之內,那架飛機就被大約十五個人包圍著,他們都拿著槍指向我們。

  那個情況真的是出乎意料之外,天色晦暗,很多閃光燈,尖叫的煞車聲,大叫聲,恐慌,所有這些都交織在我的四周,但是我因為非常覺知到那個危險反而變得很鎮定。我告訴我自己:「甚至不要打噴嚏,因為這些人可能會開槍。」毫無疑問地,他們也很害怕。

  三年之後,有一個自由記者訪問那些官員,他們告訴他,而且還將證據拿給他看,說他們所接到的訊息是要逮捕這兩架飛機堶悸漱H,因為上級告訴他們,我們是逃犯,是恐怖份子,身上帶有輕型機槍。

  這些人穿著伐木工人的襯衫和牛仔褲,我想他們是奧勒崗州的工人和山地居民要來綁架奧修的。我們並沒有被告知我們被逮捕了,或者他們是聯邦調查局所派來的人。

  我看著那些職業殺手,他們看起來很異常,而且沒有人性,他們的眼睛堶捲@無表情,在他們的臉上就只有發光的破洞。

  那些人喊著要我們舉起雙手走出飛機,但是雖然駕駛員已經把門打開,我們還是出不來,因為奧修的大椅子大約有那一架飛機的三分之一大,它檔在門口。我們試著向那些要來抓我們的人說我們出不來,但是他們一定會認為那是一種陰謀,以為我們想利用那個時間來裝子彈。他們變得非常激動,有一道光透過窗戶照進我的臉。我轉頭過去,大約離我的臉十英寸的地方有很多枝槍,槍的另外一端是一個非常緊張和驚嚇的臉。我感覺到他比我更驚恐,那是很危險的。經過了一陣緊張的對峙,以及那些槍手對我們大聲喊出一些矛盾的命令「不許動」、「從飛機上下來」奧修的大椅子終於被移開了,那些人跳到飛機上幾乎向慕克提的頭部開槍,因為她彎下身子去穿鞋。

  當我們走出飛機來到跑道上,我們必須雙手舉起,雙腳分開,肚子貼在飛機,讓他們搜身。當我們很粗魯地被戴上手銬,我轉過頭來面對漢亞,她看起來很驚恐,我說:「將不會有什麼問題。」然後我們都坐在機場的休息室。四周有槍手圍繞著,他們躲在桌子、櫃子、和盆栽的後面,手持短管散彈槍對準入口,等待奧修的飛機降落。

  有一些厚重的靴子在跑步的聲音,手臂跟塑膠的防彈背心摩擦的聲音,以及手提無線電話機嘶嘶的聲音,然後有一架直升機著陸的聲音。再來的五分鐘的確很恐怖,我們不知道他們要對奧修做什麼。尼魯帕試著走到玻璃門那埵V著外面的跑道看,希望能夠給一些警告的訊號,但是她被槍指著命令她回到座位上。我感覺到在等待時那種死亡般的靜寂,以及落在暴徒手中的那種無助。

  在被遺棄的等待室堛犖繸i氣氛令人窒息。然後那些武裝的人發出驚恐的喊叫聲,他們不瞭解為什麼飛機已經著陸,但是引擎還沒有關掉。這是為了要讓奧修繼續享有空調,但是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變得更抓狂。好幾個片刻經過了,我感覺到一種病態的空虛。

  然後奧修走過玻璃門,雙手被銬住,兩旁還有持槍的人護送。奧修走進來,就好像他在走進佛堂對門徒演講一樣。他很鎮靜,當他看到我們都被銬住坐在那媯孕L,還對著我們笑。他走在戲劇的舞臺上,雖然它跟我們曾經經驗過的戲劇是十分不同的,但他還是保持一樣。任何發生在奧修周圍的事從來不會碰觸到他的中心,它一定是一個很深、很平靜的心湖。

  接下來是,三個大烏龍。逮捕我們的人讀了一份名單,那些名字都是我們所不認識的,這齣戲變得越來越複雜。

  味味克說:「你們找錯人了。」

  錯誤的電影,錯誤的人,這一切對我來講都顯得很奇怪。那個讀名單的人在我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缺乏天然色素的人將他的頭髮染紅。他具有很強的性波動,使我想到:「他一定很喜歡傷害別人。」我們問了很多次,我們是不是被逮捕,但是他們都沒有回答。

  我們都被推到外面,那埵雂皉酗G十輛警車在等著,車子上面閃著紅藍燈。

  這個時候奧修跟我們分開了,單獨被放進一個車子堙C我的心掉到了我的胃,我坐在其中的一輛車堶情A垂下我的頭,雙手放在我的胸前,突然在我驚嚇的腦海中湧入一個念頭:真正恐怖的事正在發生。

  那些警察從來沒有好好地看我們。如果他們有好好地看我們,我們就不會像殺人犯一樣地被對待。他們一定會看到四個非常女性化的三十幾歲的女人,像小貓咪一樣地沒有危險性,以及兩個成熟的、聰明的男人,溫文儒雅,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碰過的。至於奧修本人,要怎麼形容他呢?……你可以看他的照片。在這整個逮捕過程,我真的不能相信,美國人在看著奧修被逮捕,居然看不出他和那些逮捕者之間的對比,或是奧修和他們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任何人之間的對比。我在監獄堿搮q視,看到我們從監獄被送到法庭,然後又被送回來的那一段影片。電視節目聲音很大、很粗俗、很暴力,然後在銀幕上突然出現一個古代的聖賢,一個聖人,對著世界微笑,手和腳都被銬住。他舉起他那上了手銬的雙手對試圖摧毀他的世界行合十禮,但是卻沒有人能夠看出他。

  我們被急速送往警察局監獄,我真不知道這些人是瘋了或是怎麼樣。街道整個是空的,而且很安靜,但是他們開車的方式很怪異,使我們在車子後面撞來撞去,傷及膝蓋和肩膀。奧修坐在前面的車子堙A他的遭遇跟我們一樣。我想到他的身體那麼脆弱,又有脊椎的毛病。後來奧修說:「我本身是一個鹵莽的駕駛員,在我一生中我只犯過兩次罪,都是超速。但這並不是超速,這種開車法完全是新的,常常毫無理由地突然煞車,只是為了要讓我急速抽動。我的手被銬住,我的腳也被上了鐵鏈,而且他們還刻意將一條鐵鏈擺在我的腰部,剛好是我背痛的地方。每五分鐘都會有一次,突然開得很快,然後又突然停止,為的只是要使我的背部盡可能疼痛,但是卻沒有人說:「你傷到他了。」」

  當我們到達監獄,傑也希搞不懂為什麼他的休假竟然變成這種下場,他以假的憤怒大聲喊:「這個旅館是誰訂的?」

  我們在鋼鐵的長椅度過了那個晚上。他們都沒有給我們東西吃,也沒有給我們東西喝。洗手間就在房子的中間,這樣門口的電眼才能夠看到我們的一舉一動。

  奧修被單獨關在一個像籠子的小室。德瓦拉吉、傑也希、和三個男駕駛員被關在他的旁邊。

  德瓦拉吉透過小室的圍欄跟奧修講話:

  「奧修嗎?」

  「嗯!」奧修回答。

  「你還好嗎?奧修。」

  「嗯!」奧修回答,然後停頓了一下,又有奧修的聲音.

  「是德瓦拉吉嗎?」

  「是的,奧修。」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知道,奧修。」

  有一個很長的停頓,然後又是奧修的聲音:「我們什麼時候繼續?」

  德瓦拉吉回答:「我不知道。」

  又有一個停頓,然後又是奧修的聲音:

  「一定是有什麼錯誤或是怎麼樣,它必須被澄清。」

  第二個籠子是我們四個女孩子和一個女性駕駛,她又哭又叫。我看到了我們之間的對比。我們幾個都很歸於中心,而那個女人卻在那堥咫W走下,不時大喊。我覺得感激,甚至在這種情況下,我也能夠感覺到我堶推R心的品質,那是奧修好幾年來一直在教導我的,我以前從來沒有機會能夠這麼清楚地經驗到它。

  然而我也有我生氣的時候。很明顯地,監獄系統的設計是要摧毀一個人、羞辱他、使他恐懼,然後將一個人貶為順從的奴隸。在前幾個小時堶情A他們告訴我們說不可以給犯人咖啡,那是違反規定的,因為它常常被倒在警衛的臉上。當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感到很驚訝,一時無法瞭解,一個人怎麼可能將咖啡倒在那個端它給他的人身上。幾個小時之後我就完全瞭解了,我也很確定地知道誰會對他潑咖啡,如果我有那個機會的話。

  我們整天整夜都待在我們的籠子堙A然後我們上法庭去等待我們可以交保的決定。他們告訴我們說大約只要二十分鐘,只是一個一般的程序。

  為了要將我們帶到法庭,我們必須加上腳鐐手銬,手銬上還加了一條鏈子綁住腰部。有兩個人進入奧修的小室,我透過圍欄看到他們,他們對他很粗魯,其中有一個要將奧修推向牆壁時還踢了他。他將奧修的腳踢分開,然後又將他推來推去。對一個剛生下來的小孩以這麼野蠻的方式來對待,看了真叫人厭惡。

  奧修對他絲毫沒有反抗。對奧修來講,摘一朵花都是暴力的,他的脆弱和溫和是令人敬佩的。

  我看到了那個這樣做的人,如今我還能夠看到他的臉。我非常生氣,但是卻很無助,沒有辦法怎麼樣,所以每當我看到那個人,我都會盯住他的頭,希望它爆炸。

  打從一開始,交保的事情就是一個謊言。我注意到那個法官,一個看起來不漂亮的女人,叫作芭芭拉.德.蘭妮,在整個法庭的審理過程中從來沒有看奧修一眼。在「審判」當中的某一個節骨眼,我們的律師比爾.笛愛兒說:「這麼說來,法官閣下,似乎你的頭腦已經決定了,我們都可以回家了。」

  奧修被控非法飛行。他們說,他知道有一個搜捕令要因為違反移民法而逮捕他,而他卻試圖避開它,我們則是被控幫助和奧修非法飛行及藏匿一個人使他不被逮捕。

  我們都非常擔心如果奧修必須在監獄埵A待一個晚上,他的病情一定會變得很危險。由於糖尿病的關係,好幾年來他的飲食都有特殊的控制,而且他必須在固定的時間吃藥,他的整個日常生活都有嚴格的安排,從來沒有被破壞。

  如果他沒有在特定的時間吃正確的食物,他可能會生病。他患有氣喘病,並且對很多氣味都過敏。好幾年以來,他一直都被照顧得好好的,甚至連新窗簾的氣味或是某人的香水味就會引起他的氣喘。他的背部脊椎脫位的傷還在,事實上它是永遠無法痊癒的。

  我們要求奧修要有醫院設施的照顧。

  「法官閣下,」奧修開始說話:「我請問一個簡單的問題……」

  他的話被法官打斷,法官很目中無人地叫他要透過辯護律師來說話。

  奧修繼續說:「法官閣下,我整個晚上在這個鐵製的長椅上都在生病,我一直在要求那些人……甚至連一個枕頭都沒有。」

  「我想他們沒有枕頭。」德.蘭妮法官說。

  「睡在鐵製的長椅上,我無法睡在鐵製的長椅上,」奧修繼續說:「他們給我吃的東西我也都不能吃。」

  我們要求至少奧修可以保有他自已的衣服,因為監獄提供給他的衣服質料可能引起他的過敏。

  「不可以,為了安全的理由。」法官說。

  那個聽證會隔天還要繼續,我們必須被轉到麥克藍柏格郡的監獄,至少我們已經離開了警察局的拘留室。在奧修過世之前的幾天,他告訴他的醫生說:

  「這一切的毛病都是從警察局的拘留室開始的。」

  我們被帶到麥克藍柏格郡的監獄,再度被上了腳鏈手銬。我的腳鏈割傷了我的足踝,傷口很深,走路困難。奧修從來沒有喪失他優雅的舉止,甚至連戴上腳鐐都一樣。當奧修第一次看到味味克和我被鏈在一起,他笑了,當一個犯人要被移進或移出監獄,他必須在一個沒有窗戶的小室等待,那個小室大約有八英尺長,可以放一個小鐵床,膝蓋離牆壁大約有六英寸的空閒。

  味味克和我並肩坐在小鐵床的上面,有尿液的氣味十分難聞,幾乎令人窒息。有大便和血液沾污了牆壁,那個厚重的門也有被撞擊的凹痕。很明顯地,可能是以前被關在這堛漱H發了瘋,很可憐她自己去撞它。當我們聽到有兩個人在門的另外一邊用他們的南方口音在談論我們,我們都睜大眼睛互相看著對方。他們談到四個奧修的女人,以及他們要對她們怎麼樣。他們談到她們看起如何,以及「其中一個剛好有月事來。」(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那媯奶F兩個小時,心中害怕可能會遭到強暴或淩辱,不知道這裡是不是我們永久要待的地方。但是最令人難過的事是得知奧修也是跟我們一樣被對待,而我們卻看不到他。

  整個監獄經驗最糟糕的事就是知道奧修並沒有得到比其他任何人更好的待遇。如果他像這樣被對待的話……。

  我們的衣服都被收走,奧修的衣服也被收走,他們給我們監獄的衣服穿。那些衣服都已經很老舊,而且很明顯地已經洗過很多次,然而腋下的地方是僵硬的,因為還帶著舊有的汗水。當穿在身上被體溫加熱之後,我就必須忍受那個以前有很多人穿過的臭味。衣服非常粗糙,三天之後,他們要來換洗衣服,但是我拒絕,因為至少我穿了之後沒有得瘠瘡或長蝨子,誰知道下一次會怎樣……。

  卡特護士在幫忙照顧奧修,我聽她說當她把衣服給奧修,他只是開玩笑她說:「但是這些衣服不合身!」床墊遠比衣服來得更差,所以當我上床的時候,全身上下都穿好衣服。床單非常破舊,並且染有黃色和灰色的污點。毯子是羊毛做的,上面有很多破洞。

  羊毛!奧修對羊毛過敏。我們的律師尼倫拿了新的棉被到監獄給奧修,但是他一直都沒有收到。

  監獄是一個基督教的機構,有一個牧師帶著一本聖經來探視監獄,並談論基督的教導。我覺得好像回到了五百年前,一切似乎都是那麼未開化。監獄堶悸漸リH有百分之九十九是黑人,可能只有黑人才會犯罪嗎?或者只有黑人才被懲罰?

  我進入了我的囚室,堶掙鷁菑j約十二個煙毒犯和妓女。「拜託,」我告訴我自己:「有愛滋病怎麼辦?」當我帶著我那被蝨子咬過的床墊走過地板到一個空的床位,那些女人都停下手邊的事,所有的頭轉到我這邊來。有一個片刻,我處於那個空隙,然後我走到車子和椅子那邊去,有一些人在那堛接P,我問她們說我是不是也可以玩。在我離開監獄之前,我也想要學習如何用南部腔來講話。

  我享受跟那些犯人在一起,我發覺她們比我在監獄外面碰到的那些人更聰明。她們說她們曾經在電視上看到我和我的師父,她們不瞭解為什麼只是為了一個違反移民法就要這麼小題大作將我們逮捕又關起來。她們不瞭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們像重刑犯一樣地被對待。我想,如果這些事對那些女孩子來講是那麼地明顯,那麼奧修的被抓一定有很多美國人會非常感慨。一個有智慧、有勇氣、而且有權力的人一定會站出來說:「嘿!等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十分相信,它一定會發生。這叫作希望,我靠著這個希望過了五天。

  幾個小時之後我換了囚室,但是我並沒有問為什麼,因為我覺得鬆了一口氣可以跟味味克、尼魯帕、和慕克提在一起。我們的囚室媮晹野t外兩個犯人,剛好三個上下床排成一排。有一個桌子和長椅,一個浴室和一架電視機,電視機只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才關掉。

  奇德主任掌管監獄的事務,我相信他已經盡力在照顧奧修。當我們去照臉部照片存檔時,他告訴味味克說:「他(指奧修)是一個天真的人。」卡特護士對奧修也很細心,如每天都會來跟我們通報消息,比方說:「今天你的男孩(指奧修)把燕麥粥都吃了。」有一天早上,透過囚室的欄杆我看到了奧修在歡迎副獄長山繆爾,那個樣子真叫我楞住了,他把監獄變成廟宇。他拉著山繆爾的手,他們站著互相看對方一會兒,奧修帶著很深的愛和尊敬看著他。在監獄堣ㄔi以跟外界的人開會,但實際上還是有。

  奧修舉行了一個記者會,在電視上播放出來,他穿著監獄的衣服回答記者的問題。當我第一次看到奧修穿著監獄的衣服,我感到很驚訝,那種美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當我和味味克走開,我們互相看著對方,同時喊出:「老子。」他看起來好像古代中國的師父老子。監獄的看守對我們很好,也很尊敬奧修,我覺得他們是好人,但那個制度是沒有人性的,而他們並不知道。在帶我們坐電梯要去法庭的時候,其有一個警衛轉向我們說:「上帝保佑你們。」

  她很快地又抱頭轉開,覺得有點尷尬,或是不想讓別人聽到。

  我們每天可以上運動場十五分鐘。奧修二樓的囚室有一個很長的窗子可以看到運動場。有一個犯人幫我們安排,所以當我們來到運動場,我們就會將一只鞋子丟起來,然後奧修就會出現在窗戶那奡坐漶C我們沒有辦法很清楚地看到他,但是我們可以認出那是他,也可以看清楚他那斯文的揮手。我們很高興地跳著舞、落著淚,有一次還下大雨,它是我們的「達顯」。在我們回到囚室的途中,警衛時常會問,當我們要去運動場的時候,臉都長長的,但是回來的時候都在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接下來在法庭堶悸漕漸|天,我看到美國的「司法」成了笑劇。政府官員在作證臺上說謊,他們所提出的不利於奧修的證據是製造出來的,是門徒被恐嚇之後才說出的謊言。席拉所犯的罪也是製造出來的,雖然它們跟奧修的案子一點關係也沒有。日子一天又一天地過去,我看到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理性,沒有瞭解,也沒有正義。

  我的希望是徒然的,我本來想說在美國一定會有人出來說這一切的發生是沒有人性的、是瘋狂的,但是卻沒有人站出來,奧修是單獨的。他曾經說過一個天才,或是一個具有佛陀能力的人,永遠都是領先他的時代,同一時代的人無法瞭解他。在這個被稱為美國的國家堙A奧修就好像進入一個蠻荒地區,沒有人有勇氣聽他所說的話,或是試著瞭解他所說的話。

  那個審判持續了五天,在他們解除了我們的手銬那一天,當我們走出法庭,有一個記者大聲對我們喊:「沒有上手銬的感覺如何?」我停頓了一下,將我的手舉向空中,然後說:「感覺一樣。」

  奧修不准交保,他必須以犯人的身份被送到奧勒崗州的波特蘭市,在那堣~有定案。它必須飛行六個小時。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他,他被護衛上了監獄飛機的階梯。雖然他的手和腳都被鏈住了,他的舉止還是非常優雅,唯有覺知的人能夠有這樣的舉止。看到他移動的方式,我的心都碎了。

  我們被允許隔著囚室的欄杆向他道別。慕克提、尼魯帕和我去跟他道別,我們雙手伸出欄杆,眼淚一直流下。他從鐵床起來,走向我們,握住我們的手說:「你們走,不需要擔心,我很快就會出來。每一件事都將會沒有問題,你們可以高高興與地走。」

  當我們在監獄的辦公室等著被釋放,同時看著奧修在電視上,我們聽到一個警察在說:「那個人真了不起,不論什麼事發生在他身上,他都保持很放鬆、很心平氣和。」

  我想要告訴整個世界,這是一位大師,他被逮捕,並控以虛假的罪行,被美國的司法系統所淩虐,受了很多肉體之苦,還要被押著橫越美國。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告訴我們說:「你們可以高高興與地走。」難道他們不能夠從這一句簡單的話就看出他是那一種人嗎?

  我的能量轉變了,我停止哭泣,然後注意看著他。快樂具有一種力量,快樂是他的訊息。「我要高高興興地走,我要成為堅強的。」我對我自己發誓。

  我找到了一種內在的力量,但我的快樂是膚淺的,它就好像一小塊膠布貼在一個心臟手術的傷口。

  我們都回到了奧勒崗社區,將奧修留在那些要殺他的人手中。從北卡羅萊納州到波特蘭的旅程本來只需六個小時,卻花了七天的時間。

  在這期間,奧修被放進四個不同的監獄。在他被監禁的期間,他被暴露在輻射線的照射,而且被下毒,以重金屬銳下毒。(朱麗也特.霍曼所寫的「震驚世界的十二天」和馬克斯.布萊契的「美國之旅」)

  我們在奧勒崗社區等了算不出來的人。到了十月六日,我們還是完全沒有奧修的消息。從十一月四日之後就沒有消息,那個時候也只是聽說他在奧克.拉荷馬州著陸。那個旅程應該只要六個小時!但是他離開查洛德已經有三天了。監獄的官員不肯透露他在那堙A味味克要大吼大叫去開始找尋。比爾.迪愛兒,他在查洛德的時候擔任我們的律師,非常照顧我們,對奧修也很有愛心,他飛到奧克拉荷馬州。他找到了奧修,奧修被換了兩個不同的監獄,並且被強迫以假名大衛華盛頓簽字。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地是,如果奧修有三長兩短,在監獄的記錄塈鉹ㄗ鴠L。

  被捕之後的第十二天,奧修回到了波特蘭,並且被允許交保。

  奧修終於可以好好地休息,再來的那幾天堶情A他每天都睡十個小時。

  在十一月十一一日星期四有一個聽證會,前一天晚上,他們告訴我說,在聽證會之後,奧修就要離開美國回到印度去。

  這個時候拉克斯米又出現了,她已經離開社區有四年了。在一個會議上,她和奧修和我都在,她告訴奧修說她發現在喜馬拉雅山有一個地方可以建立一個新的社區。她告訴他說有一條很壯觀的河流,河流中間有一個島。奧修說:「我們可以在那婸\一個佛堂。」那埵釩雃h小的平房,還有一個大的房子可以給奧修住,她說,而且她認為如果房子要擴建的話也不難拿到許可證。奧修準備要重新再來過。儘管被他的某些門徒出賣,也不顧他自己不良的健康狀況,他的工作還是要繼續。他在討論我們新社區的細節時顯得那麼熱心,真令我驚訝。

  我整理了至少有二十大箱的行李,因為我覺得如果我們上了喜馬拉雅山,我們要如何取得溫暖的衣服、梳妝用品、以及特殊的食物等等。我想要盡可能帶多一點奧修的衣服,或許裁縫房要很久之後才會恢復運作。

  隔天味味克和德瓦拉吉先離開,留下我陪奧修去波特蘭。我已經感受到了那個離開社區的痛苦,雖然如果拉克斯米所言可以相信的話,我們不久之後就會再度在一起,但那個痛苦還是存在。

  當我在奧修的房間媥蓂z一些東西,他拿起他的濕婆雕像(他在演講中常常提到濕婆)說:「這個雕像給社區,他們可以將它賣掉。」然後他走過房間到他的佛像,那是他非常喜愛的雕像,又說了同樣的話。我結結巴巴地說:

  「喔!不!這些請不要,你那麼愛它們。」然後他說,當他的手錶從聯邦政府拿回來,可以將它們放在靜心廳的展示櫃,讓每一個人都能夠看到它們,然後他叫我告訴他的人說:「這些手錶將是你們赴印度的機票。」

  我們不知道,也無法想像,政府會偷了他所有的手錶。當我們在夏樂德機場被捕,我們隨身的東西都被沒收了。經過了法律戰畢之後,有一些東西在一年之後歸還,但是他們保留了奧修的手錶,遣簡直是海盜的行為。

  我向我的朋友道別,然後我跑到外面去向「我的」山鞠躬。在過去四年堙A我曾經在那些山媞恅情B攀爬,或者只是坐在那堿搳C然後我打電話給車庫的阿維許,請他把車子開過來,就好像以前很多次都是這樣做。阿維許開車,我和奧修坐在後座。從芭蕉池塘,經過曼迪爾大廳,彎到了奧勒崗社區最熱鬧的地方,然後出去到機場,到處都是人。他們穿著紅色的衣服,玩著樂器、唱歌、跳舞,向他們的師父揮手道別。到處都是他們的臉!樂師們開車一路跟著我們到機場,有一些人帶著他們的巴西鼓,跑步跟著我們。我看到那些人的臉在幾年前的時候暗淡無光,現在經過蛻變之後變得很活生生,而且發光。奧修坐在車子堶惘V他的人行合十禮,這是在奧勒崗社區的最後一次。我因為心痛而變得身體僵硬,但是我不允許我自己崩潰,這不是情緒爆發的時刻。我必須照顧奧修,所以我告訴我自己:「稍後再哭,現在不可以。」

  我們去到了一架停在跑道上的小飛機,奧修在階梯上轉身過來向每一個人揮手道別。跑道上擠滿了人,他們顯得很樂觀,臉上發出光芒,在那媦u奏著音樂,給他們的師父一個很好的送行。曾飛機要起飛的時候,我往小窗戶外面看了最後一眼,然後看著奧修,他已經靜靜地坐著,將他的門徒和他的夢暫時拋下。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6: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美國式的十字架刑

 

  當我們在十一月中句那天的下午開車經過雨後的波特蘭街道,天色已經漸漸暗了。警察的車隊在兩旁護衛著奧修勞斯萊斯的車,好像在護衛總統一樣。至少有五十個警察,看起來好像巨人穿著黑色發光的衣服,他們的臉上套著鋼盔和護目鏡,騎著重型的哈雷機車。每一個路口都有警哨,那些機車騎士做了一項令人印象深刻的類似舞蹈動作的移動,汽車兩邊的騎士會很順地被另外一對所取代,他們像特技演員一樣地在車隊中行駛。

  就在這種警車的號笛聲和高大的貼身保鏢護衛之下,奧修走出了車子。他跟平常一樣,絲毫沒有被外在的發生所打擾,很順利地進入法庭,由六到八個便衣警察所陪伴。我從車子的另外一邊出來進入一個混亂的局面,有一大堆人在那堭擬翩A有媒體人員和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我不被允許跟著奧修進入同一個門,所以我就站在那堿搧菪L消失在灰色和黑色西裝的人群堙A那些人擠滿了法庭的走廊。我在人群中往前推進,發現了另外一個入口,在大費周章之後,我在法庭堶惕丹b奧修的旁邊。

  奧修很放鬆、很心平氣和地坐在那堙A在一旁觀看這齣戲。

  後來奧修說:「政府恐嚇我的律師。通常政府不會主動出面協商,但是就在我的審判之前,他們打電話給我的律師要求協商,並且作了很多暗示……他們很清楚地表明:「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或任何證明,這一點我們知道,你們也知道,如果你們繼續告下去,你們將會贏。但是我們必須使你明瞭,政府不喜歡被個人打敗,我們不允許個人贏了這個案子。這個案子可以拖二十年,而奧修將會一直待在監獄堙C這樣對奧修的生命是一個危險,這一點你們必須很清楚地瞭解。」」

  「當律師們走出會議,尼倫(奧修的門徒律師)在哭,他說:「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是無助的,我們覺得要求你說出你是有罪的,這樣非常羞恥。你是無罪的,而我們卻要求你要說你有罪,因為政府已經表明得很清楚,如果這個案子繼續拖下去,你的生命會有危險。」」

  「他們告訴我說,」奧修繼續講:「如果我承認兩個較小的罪,我就會被釋放,只是被驅逐出境。我本來準備好要死在監獄堙A那對我來講沒有問題,但是當他們開始說「想想你的門徒」,我就想,這個問題(指沒有罪而認罪)也不必看得那麼嚴肅。」

  奧修被控違反移民法有三十四項,其中兩項被接受,其他三十二項呢?法官一定是犯了法,因為協商發生了,但罪是可以協商的嗎?罪是一項生意嗎?甚至連那兩項被承認的罪也是假的。其一項是,他來到美國企圖要留下來,第二項是他安排外國人跟美國公民假結婚。

  一、奧修曾經向移民局請移民身份有好幾年了,但是他們並沒有回答他的任何信件,為什麼?

  二、他被控安排好幾千個假結婚,「至少有一個是可以確定的」這不是一個笑話嗎?其中一個是可以確定的!其他好幾千個呢?不管怎麼說,那一個也是無法被證明的。

  當我聽到法官讀出「奧修來到美國是為了要開創一個讓很多人可以靜心的地方,因為他在印度的社區已經太小了」,我簡直目瞪口呆,這也是一項罪行!

  奧修一點都不為所動,他很謙虛,但他是一個國王。他那小孩子般的天真和脆弱使他成為神聖不可侵犯的。他完合接受,但是並沒有轉過臉來讓人家打另外一邊的頰。

  在那個「空」夠寬廣的地方,相反的兩極會會合在一起。我聽到他說:

  師父就好像天空--

  他看起來好像存在,但他是不存在的。

  他就跟他坐在他的房間堜峎O坐在佛堂怪跟我們靜心時是一樣的。我想,如果一個人固定的人格已經消失,而不被舊有的思想模式所駕馭,那麼就沒有自我可以被打擾,沒有「我」可以被冒犯。

  李維法官問奧修說:「你認罪嗎?」

  奧修回答說:「我是(I am)。」

  我們的律師傑克.藍山在奧修的旁邊站起來說:「有罪的」(guilty)。這樣的情形有兩次。當我後來問奧修關於在法院認罪時他內心的反應,他笑著說:「因為我是沒有罪的!所以我只回答我是。我們的律師立刻回答「有罪的」,他有沒有罪是他的問題。」

  法院判定十年的監禁,可以暫不執行。同時奧修可以緩刑五年,條件是他必須離開美國,並且同意在這五年的緩刑期間不再回來,除非有美國首席檢查官的准許。

  當法官問奧修說他是否瞭解再來的五年之內他不能夠再進入美國,奧修說:「當然瞭解,但是你用不著限制我五年不能進入,我以後將不再踏進這塊土地。」法官說:「你或許會改變你的想法。」但奧修只是保持沈默和微笑。

  後來我問他說他為什麼保持沈默和微笑,奧修回答:「當比拉多問耶穌:「真理是什麼?耶穌保持沈默,我的原因跟他是一樣的,我也是保持沈默和微笑,因為這個可憐的傢伙不瞭解我沒有頭腦可以改變想法。」

  奧修被罰了五十萬美元,並被驅逐出境。通常像這麼小的兩個控訴大概只要罰二十五美元就夠了。

  哈夏透過朋友的幫忙在十分鐘之內就湊足了那些錢,奧修就離開法庭,開車經過潮濕的波特蘭街道。有一大群人排在街道旁邊,有一些人揮動著他們的手,有一些人則只揮動一根手指頭。商店的燈光反映在路上的積水坑,我向車窗外面望去,看到商店的櫥窗充滿著聖誕節的佈置。這幾個星期以來,生命實在很怪異,但是這個!這個叫作聖誕節的偽裝真的是大過份了。

  我們直接開車到機場,那埵酗@群門徒和記者在奧修飛機的梯子那媯市搳A味味克站在門口迎接他。當他到達梯子的上方,他轉過身來向大家揮手。

  那個時候下著雨,夜晚的風吹動著他的鬍鬚。我看著他,被他那溫和的美所催眠,同時被那個極端有意義的片刻衝得手腳僵硬:再見美國,再見世界。當我意識到我也要跟著走,飛機的門正要關起來,我加速往前走,穿過群聚,走上階梯,進入了既溫暖又擁擠的機艙內。味味克將奧修安頓在由三個座椅所鋪成的臨時床。他的枕頭和毯子都安置好之後,他就躺下來閉起眼睛。這個以前沒有看過的樣子在接下來的那一年堶掬亃o很稀鬆平常。有時候在飛行時,機艙成了我們唯一的「家」。

  飛離美國是我長久以來感覺最棒的。當奧修很平靜地在睡覺,我們開了一瓶香檳酒來慶祝。奧修常常都是從起飛到降落都在睡覺。他醒來的時候就好像一個新生兒的表情,每一樣東西都是第一次看到,很訝異他還跟我們在地球上。

  飛機上還有味味克、德瓦拉吉、尼魯帕、慕克提、哈夏、阿許許、和拉斐亞。那是一架小型的噴射機,本來我們所期待的是私人飛機,但是當他們知道乘客是誰就取消了,所以有很多人無法同行,包括奧修的家人也都被留置在波特蘭,準備搭乘一般商用的飛機來跟我們會合。

  我們降落在塞浦路斯,因為我們沒有得到飛越阿拉伯國家的許可。那個時候剛好是回教徒的假日,所以沒有人幫我們辦理許可。

  在塞浦路斯機場,我們是很好玩的一群。我們穿著馬靴、有毛內堛漸~套、圍巾和帽子從奧勒崗州的冬天飛到了熱氣難消的地中海。我們八個人都穿著全紅的衣服,奧修穿著他的長袍,戴著毛線帽(鑲有鑽石,媒體這麼說),以及他那流長飄逸的銀色鬍鬚。機場的那些官員都很好奇,他們想要知道這是什麼狀況,他們應該怎麼做。那個時候剛好有一個記者在機場,他很大聲地告訴那些官員說:「他是巴關.斯堙D羅傑尼希!剛被美國驅逐出境。」然而經過了一個小時的填表之後,奧修坐在一個既髒亂又充滿著煙味的候機室,我們被允許進入塞浦路斯,然後搭計程車到「最好」的旅館。

  那個時候大約是淩晨兩點,我們都很與奮而睡不著,所以我就坐在旅館房間的陽臺。我往外面看著夜景,不由得哭了起來。我親眼看到了現代的十字架刑,一大堆記憶湧入腦海奧修被戴上了腳鐐手銬、監獄、不真實的法庭景象、以及奧勒崗社區的結束和所有那堳頇的人。我知道我們想要在美國創造出什麼的真相,也知道所有那些人的天真和喜悅,我覺得好像存在本身在反對我們,像我們這樣的人在世界上沒有機會。「為什麼你要遺棄我們?」我問。

  隔天下午,我們取得了飛越阿拉伯國家的許可,因此我們就要回到印度。印度!我最後的希望。美國被證明是野蠻的,不瞭解奧修,但是印度將會不一樣。印度人瞭解成道是什麼,他們知道要找尋真理,他們尊敬聖人。即使只是出自迷信,印度人對偉大的導師也有一份尊敬,而他們肯定知道奧修。他花了三十年的時間在印度境內旅行,有時候還面對五千人演講。我確信印度人會展開雙臂來歡迎他們的「神人」歸來。奧修在美國所受到的對待可以確認他們的懷疑西方不瞭解內在的財富。我想他們會給他一塊地和一個地方住。

  我們在淩晨兩點三十分到達德里,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二十四個小時,因為我們在塞浦路斯逗留。這樣可以給好幾千人時間到達機場,當那些人在機場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它一定造成了強烈的緊張氣氛。當我們到達通關櫃檯,我向外面看到遠處的那一大群人,我簡直嚇昏了,有好幾百個記者和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手堮陬裗廒v機,他們有的站在椅子上,有的站在桌子上,另外那些既興奮又瘋狂的人山人海也是在那堣洵蛘擬翩A他們都想要來碰觸「師父」。

  拉克斯米也在那堙A還有阿南朵,她跟拉克斯米幾天前從美國趕來(阿南朵是我開始接觸奧修時在自色通道所碰到的那一個)。我們這一群人剩下來的人都還在通關,只有味味克和奧修先走向出口搭乘預先安排好的車,他們必須通過那些瘋狂的群聚。我跟隨在後,雖然味味克大聲叫我「回去,回去」,我還是不瞭解她為什麼要這樣說,那是一個非常困難的狀況。人們拉著奧修的衣服,有一個女人從後面跳到他身上,同她的雙臂圍住他的頸部,其他人則是拜在他的腳下,重擊他的腳,傷到他的腳,幾乎將他推倒在地上。在後面的人奮力向前推擠,想要加入行動,一大堆記者同時出現在奧修的面前,試圖問問題。要通過這個只有一個方法,我不想再回到通關櫃檯去看。我抓住人們的手臂或頭髮,只要能抓的就抓,試圖清理出一條通道。

  阿南朵的做法跟我一樣,拉克斯米儘管個子小,也是很拼命。奧修對每一個人都報以微笑,雙手合十,很安詳地通過勉強擠出來的小路。曾我們終於來到了車子旁邊,光是要開車門就要花上五分鐘的時間,因為也是有一大堆人擠在那堙A車門打開之後必須費很大的力氣才能保持它的敞開讓奧修進去。

  當車子開走之後,我站在那媯o抖,心情開始放鬆下來。我們已經在印度,奧修已經安全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6: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庫魯(在喜馬拉雅山)

 

  到庫魯馬那利的飛機預定在早上十點鐘從德里起飛,這樣整個早上的行程都滿了,因為奧修早上七點在凱悅飯店舉行了一個記者會,當他在表達他對美國的看法時,他的批評毫無保留。

  我抓住機會睡了幾個小時,然後乘坐卡車勿匆忙忙地趕到德里機場,在德里的街道上急駛卡車那種混亂的局面著實令人毛髮豎立。車上帶著一些行李箱,它們被印度的媒體形容戚「銀色並鑲有珠寶」。這些其實就是我在兩天前打包的同樣行李,是我在美國的五金行買的。

  奧修的母親瑪塔女士和其他的家人加入了我們,緊接著後面還有哈媢F 士,他在奧勒崗社區的時候就跟我們住在一起。阿蘇,年輕,褐紅色的頭髮,像瓷器一樣的皮膚,笑起來很淘氣,她是奧修的護士,她跟著哈媢F土和慕克塔一起旅行。慕克塔是奧修的第一批西方門徒,來自希臘的船運家庭。她有一頭銀色飄逸的長髮,好幾年來都擔任奧修的園丁。我很高興看到拉斐亞也跟我們一起旅行。他最近這兩年是味味克最親近的朋友。他散發出一種內在很深地歸於中心的力量,然而表現出來的卻是很輕盈、很遊戲的氣氛,隨時準備發笑。

  我們這些人擠滿了整架飛機,但是那些行李箱容納不下,所以稍後再送來,我們希望!

  啊!多麼高興!我們終於坐上了即將要起飛的飛機,其他沒有什麼事要做了。我往飛機的走道看過去,看到奧修坐在窗子旁邊喝果汁。奧修時常提到喜馬拉雅山,這一次他可以看到我覺得很興奮,而且我可以親眼目睹他看到喜馬拉雅山時的反應。然而這些並不是那個羅曼蒂克的白雪複蓋的山峰,這只是喜馬拉雅山的山麓小丘,但還是很棒。

  哈夏和阿南朵待在德里工作,奧修懷疑政府會找西方門徒的麻煩,她們必須連繫一些事情,並安排購買不動產的事宜。

  飛行時間只有兩個小時,然後我們就沿著彎彎曲曲的路開進了山區。我們沿途所看到的人都非常貧窮,但是具有一種莊嚴,那是孟買那些被貧窮所打擊的靈魂所沒有的。他們的臉很漂亮,顯示出有混過血,或許是跟西藏的混血?

  我們要進駐的房子叫作「史潘」,它離馬路大約有十五公里。大部份的路都跟河流平行,然後我們跨過一條搖搖晃晃的橋,又經過了幾英哩的原始石頭牆和冬天的景色。

  車子突然右轉,我們開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這堿O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渡假中心,堶惘酗j約十間石頭茅屋,圍繞在一個大的石頭建築物四周,那個大建築物有兩面落地窗可以向外看河流。最靠近河流的那個小平房是奧修要住的,那個大房子是我們要吃飯和看電影的地方,也可以在那堨晶q話。

  那堛犒q話不好打,要跟哈夏通電話常常必須喊很大聲還接不通。

  那個地方還有某些部份並不是那麼順當,那個大房子的管理人員從來不把我們看成主人來對待。我在懷疑,或許他們還不知道我們是新的主人。

  隔天早上,奧修出去看周遭的環境,他告訴拉斐亞說我們準備購買河流那邊的山,然後會造一條橋通往那堙C他到處走動,並告訴拉斐亞他對那個地方的看法和它的種種可能性。奧修每到一個地方就會重複述說這種令人感動和其有啟發性的構想。他的構想立刻就會出現,然後會指示在那堨i以蓋房子、游泳池、和花園。對奧修而言,不論他去到什麼她方,那就是他的地方。印度的媒體會跑來訪談奧修,有時候一天兩次,或是在他的起居室,或是在陽臺上,可以俯視河流。

  河床上有很多石頭,所以當水快遠流過的時候會造成很大的噪音。然而那是一條小河流,為什麼會有人想像在河流的中間有一個島,那是超乎我所能想像的。奧修每天都沿著河流散步,經過一些茅屋到達一個長椅,然後就坐在那堿搧蛦葥貝堈恕s。每天都可以看到雪複蓋在山上,漸漸靠近我們。有很多老朋友和門徒來拜訪他,他會在散步的時候跟他們會面聊天。有時候我會陪他散步,跟他一起坐在長椅上看著河水嘩啦嘩啦地流過,以及冬天微弱的大陽將山峰礁成金黃色的。

  奧勒崗社區的消息傳了進來,我聽說美國政府凍結了社區的資產,並宣告它的破產。有好幾百個門徒離開了社區,進入到世界,身上都沒有錢。我覺得它好像是戰爭時代,家人和朋友都失散了。我一直都假設社區會永遠存在,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所過的日子還真苦,因為我的男朋友選擇跟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如果我知道它是那麼地短暫,我原本可以多利用那些時間來享受我自己。

  我想到死亡有一天會來到,就好像美國政府會介入社區一樣,我發誓我不要往回看,不要懊悔。現在沒有時間可以讓你不快樂。

  有一個記者問奧修:「你有沒有感覺到你對你的門徒有任何責任?他們生活在你的社區堙A將他們的錢都投資下去,有時候甚至連他們所繼承的財產也都投進去,還有他們的人力,為了要建造那個社區……」

  奧修回答:

  「按照我的解釋,責任是屬於個人的東西,我只能對我的行為和我的思想負責。我無法對你的行為或你的思想負責。有一些人給出了他們所有的遺產,我也給出了我的整個生命,誰要負責?他們不必因為我將我的整個生命都給了他們而負責,他們的錢不會比我的生命更有價值。我用我的生命可以找到千千萬萬個像他們一樣的人,而他們用他們的錢無法找到另一個我。但是我不認為他們要為它負責。那是我自己高興這樣做的,我喜愛它的每一個時刻,我會持續將我的生命奉獻給我的人,直到我的最後一口氣,而不必讓任何人覺得有罪惡威說他必須負責……」

  十二月初,沙加諾來訪,他幫一個雜誌訪談奧修。他是奧修狂野的義大利門徒之一,他是一個不平凡的角色,他利用他的攝影和撰稿才能一直都能夠跟雜誌圈保持聯繫。他也花了很多年的時間坐在奧修的腳邊,繼續追蹤完成一部他安排電視公司所製作的關於奧修的記錄片。他還連繫了恩若比亞吉,義大利國家電視的代表。比亞吉是義大利有名的製片家,他自己有他自己的劇場叫作「聚光燈」。印度大使館拒絕發給他簽證。對我而言,這是第一次顯示印度跟其他任何國家一樣無法認出一個佛,美國政府的律師查爾斯特納很清楚地表明美國政府的企圖是要將奧修孤立在印度,切斷他跟外國門徒的連繫,限制他跟外國媒體的接觸,不讓他自由發表言論。很清楚地,奧修對世界的工作或訊息就要結束了。

  而且很明顯地,印度也逃不過強大的美國壓力。同時我們活一天算一天,我的日子充滿著洗衣服,在這堿~衣服的設備跟奧勒崗社區的完全不同!我在一個印度式的浴室堨峇@個桶子在洗衣服,那埵酗@個水龍頭,但是流出來的是含有鐵蛌漱禲C隔壁臥室的床上是我用來燙衣服的地方,當衣服掛起來掠乾時還必須用水桶或臉盆來接滴下來的水。奧修那些漂亮的袍不久就開始走樣,因為吸收了庫魯的濕氣,而且白色衣服變成褐色的。但是我很幸運,因為再一兩個星期就會下雪,然後就根本沒有電,也沒有水,只有雪可以融解。

  奧修常常每天對媒體講話兩次,我們就坐在外面聽他講,外面有流水聲作為背景,並有微弱的陽光照在我們的臉上。我聽到他說:「我會使你愛得更堅強。」他對於訪問他的人非常有耐心。有很多印度的媒體會在他講話的時候打斷他,表達他們的同意或不同意。他們談話的內容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有時候這樣的互動既熱鬧又好玩。

  尼蘭姆和她的女兒普莉亞從奧勒崗社區來到這堙A她們跟奧修在一起已經有十五年了,從普莉亞出生就開始了。現在她已經成為一個漂亮的女人,她們兩個人看起來好像姊妹。她們是奧修很多印度門徒其中的兩位,她們是束方和西方完美的混合。

  尼蘭姆準備午餐給奧修,並陪伴他去散步,因為那一天是我們九個人去辦理護照延期的日子。我們找到了庫魯的檢察長耐吉先生,我們跟他的會面十分愉快,他請我們喝了很多杯印度茶,我們聽他講觀光客被熊吃掉的故事。他有我們這一群活生生的聽眾也覺得很高與,他向我們保證說一定沒有問題,我們握了手之後就快快樂樂地開車回到「史潘」。

  隔天,十二月十日,我在房間堙A德瓦拉吉跑來告訴我說我們的護照延期被取消了。我聽了很不舒服,就坐在床上。怎麼可能?印度移民局的效率通常是令人擔心的,這一次為什麼會決定得這麼快。我在想,這對他們來講一定是很緊急、很重要的案子。我從來沒有經驗過印度當局辦事有這麼快的。那個時候甚至連打一通電話都很困難,因為冬天已經來臨。天氣狀況越來越差,到德里的飛機已經停飛。想要跟德堛澈╳L連絡非常困難,有一次她覺得坐飛機來找我們此用電話還來得快。

  當天警察就來到了「史潘」,要求所有的外國人都出來,在我們的護照上蓋「被令立即離開印度」。味味克、德瓦拉吉、拉斐亞、阿蘇、慕克塔、和哈媢F土他們剛好錯過那些警察,因為他們跑去德堶奐s請護照延期。

  在味味克要去德里的前一天,我聽到她在跟尼蘭姆說,奧修說過,如果我們被迫出境,那麼他也要跟我們一起走。味味克要求尼蘭姆:「拜託,不要讓他跟著我們,因為至少他在印度是安全的。」

  哈夏和阿南朵在德里忙著跟那裡的官員約時間兒面。那個時候阿倫.尼魯是內政安全的部長,他是這個難題的關鍵人物,但是她們跟他的約談一直都被取消。當她們見到了一個官員,那個官員私下告訴她們,叫她們要從我們自己的內部去找看看問題出在那堙C原來是拉克斯米寫了一封信給總部,告訴他們所有外國門徒的細節,她的話語經由官員跟我們重述:「奧修不需要外國人來照顧他的幸福。」然而事實上它是需要的,因為比奧修的生命更重要的是他的工作,就這個部份而言,西方人是需要的。奧修曾經說過:「我的印度門徒靜心,但是不會為我做任何事;我的西方門徒會為我做任何事,但是不靜心。」

  當時我不瞭解這一點,但是不久之後就知道了。

  那天下午,就在奧修要到河邊散步之前,「史潘」的大門那埵釩雂j的騷動。我跑過去看,「史潘」的工作人員跟一大堆喝醉了酒的錫克教教徒在那堛壯n,他們很侵略性地高喊著要見奧修。

  我跑過了草坪,彎來彎去經過了茅屋去到奧修那堙A他已經站在走廊上準備要去散步。從馬路上可以看到他,所以我請他進去堶情A那一大堆喝醉了酒的錫克教教徒變得很暴力。我們進到堶悼h,我將起居室的窗簾拉起來。外面開始下起雨來,房間變暗,我看著奧修,他說:「錫克教教徒!但是我從來沒有說過任何反對他們的話,他們竟然這麼愚蠢!這些人到底想要什麼?」然後當他坐在沙發的邊緣聳起他的肩膀,他說:「這個世界發瘋了,活著有什麼意義?」

  我從來沒有看過奧修不快樂,經歷過監獄和社區的毀滅,他都保持不為所動。他現在並不是傷心或生氣,只是累了。當他坐在那堨u是睜開眼睛而沒有在看什麼,他看起來好像累了,我站在離他幾英尺的地方,不知道要做什麼。

  任何我可以說的一定很膚淺,任何我所能夠做的動作一定沒有什麼意義。當時我所想到的是,他要這樣感覺是他的自由,我不應該加以干涉。當雨聲充滿著房間,我們保持不動地站在原來的位置,我感覺我好像站在峭壁的邊緣,看進一個黑色的深淵。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我從眼角看到一絲陽光穿透窗簾的縫。我走過去將窗簾拉開,雨已經停了,我走到外面去,外面很平靜,那些錫克教教徒已經離開了。

  「奧修,你要不要去散你的步?」我問。

  當我們沿著河流走去,我感覺到一股不可抑扼的喜悅,使我忍不住要在他的周圍像一隻小狗一樣地跳起舞來。他在微笑,有幾個門徒在靠近草坪那邊等著要向他致意。在那些人之中有兩個老朋友,庫珊和卡比爾,他們是奧修的第一批門徒。在他們的身邊有一個已經長大的小孩,他出生的時候奧修就看過他。

  他很有愛心地去摸那個男孩,並且用印度話跟他們聊了很久。我好像在空中漫步,這是我生命的第一天,每一樣東西都是那麼地新,那麼地新鮮。

  自從那一天之後,每當我覺得被黑暗和失望所圍繞著,我就靜靜地停下來等待,我只是等待。

  晚上的時候我會讀一些東西給奧修聽。我讀聖經給他聽,或者應該說是X級的聖經,由班.愛德華.阿克堙]Ben Edward Akerley)所寫的。那是一本最近出版的書,大約有三百頁,未經修飾,直接從聖經出來。這些內容是純粹的色情文學,它對我來講是最大的笑話之一或許甚至連教皇都不讀聖經,否則他一定會瘋掉。

  當我們離開奧勒崗社區,我們這個小團體堶悸漕C一個人都將他們的珠寶留下來拍賣。奧修給過我項鏈、戒指、和手錶。有一天在庫魯,他看到我的手腕空空的,就問我說我的手錶跑到那堨h了。幾天之前,庫珊和卡庇爾給奧修一個金鏈子的手鐲作為禮物,他叫我去他臥室的桌子上拿那個手鐲,那個要給我。我覺得很感動,因為他也是什麼都沒有,這是自從他將所有的東西都留在美國之後所收到的第一件禮物。他說:「請不要讓庫珊看到,因為她或許會覺得不舒服。」當他繼續說:「有一天,當我們都安定下來,我將能夠給每一個人一項禮物。」我的眼睛開始充滿著眼淚。

  有一天早上,我看到警察來,他們走進經理室。我趕快跑去告訴奧修,並且故意很大聲地喊出來。

  「他們來這媟F什麼?」他問。

  「喔!他們只是這齣戲堶惕韟h的演員。」我比出戲劇式的手勢說。他看著我,好像是在告訴我說他要的並不是一個神秘的答案,他想要知道到底真正發生什麼。我覺得自己有點愚蠢,就趕快跑到尼蘭姆那堨h,結果得到了壞消息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警察離去,阿許許、尼魯帕、和我就開始打包行李,我們必須趕上飛往德里的飛機。我跑去跟奧修的母親瑪塔女士、塔魯、和所有的家人道別。我哭得很厲害,所以我有點擔心我哭得太過火了會令瑪塔覺得不舒服。我覺得好像要永別一樣。

  在接近奧修之前,我看著他幾分鐘,他坐在陽臺上,背景有喜馬拉雅山,山頂上現在已經複蓋著雪。他所穿的那件袍一直都是我最喜歡的其中一件,它是深藍色的,是少數很好洗的一件。他閉起眼睛,看起來好像離我很遠很遠。

  我曾經來到這個點;門徒離開他在山堛漁v父;我的前世記憶浮現。這一切是那麼地熟悉,我向他頂禮,並將我的前額叩在地上,他彎下身子來碰觸我的頭。我的眼淚一直流,我感謝他所曾經給我的一切。我向他道別,然後拖著麻木的身體去坐車。當我們的車子開到了門口,我轉過頭往回看。

  兩個小時之後,我們到達了庫魯機場,在更多流淚的道別之後我們到達了攜帶著我們行李箱的飛機。德里到庫魯班機的飛行員遞給我們一封信,那是味味克在德里交給他的,那封信告訴我們說她們尚未辦妥我們的護照延期,但是因為碰到週末(那一天是星期五),所以我們可以跟奧修在一起,直到星期一。

  不管怎麼說,我們只要在星期二離開就可以了。

  我們直接開車回到「史潘」,我進入了奧修的起居室,我在幾個小時之前的戲劇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他從他的午睡醒來,走進房間,笑著說:「哈囉,雀塔那。」

  警察再度來臨,對我們很生氣。他們看到我們已經去到機場,他們想要知道為什麼我們沒有上飛機,我們是不是在騙他們?尼蘭姆使出渾身解數去平息那個風暴,向他們解釋當時的情況。當時已經是週末,飛機已經走了,路上積滿了雪,不管怎麼說,我們今天沒有辦法離開印度,等等理由。他們的氣消了,並且告訴我們說他們會在幾個小時之後回來,但是他們並沒有回來。

  奧修談論關於去尼泊爾的事,印度人去尼泊爾不需要簽證,所以很容易。他的工作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一定沒有辦法推展,而且就只有那麼幾個愛他的奉獻的門徒在照顧他而已,他此後的生活也並非只是要跟幾個門徒過著快樂的生活而已.他的訊息必須傳給世界上成千上億的人。幾個月之後,他在希臘的克堹S島說:

  在印度,我叫我的門徒不要來庫魯馬那利,因為我們想要在那媔R地和房子,如果開始有很多人來,那些正統的、古板的人就會瘋掉,而且政客們一直都在找尋機會……

  在那些日子堙A我沒有跟我的門徒在一起,沒有跟他們講話,沒有看他們的眼睛,沒有看他們的臉,沒有聽他們的笑聲,我覺得營養不足。(摘自「蘇格拉底在二十五世紀之後再度被下毒」一書)

  就這樣開始了一個幾天的差事,我相信阿許許一定永遠不會忘記這件事。

  那個訊息必須傳給哈夏、阿南朵、和傑也希這個時候他在德里加入他們。他們要安排奧修到尼泊爾去。電話線斷了,週末又沒有飛機,所以阿許許必須搭十二個小時的計程車去傳遞那個訊息,得到答案之後再直接回來。路上結冰很危險,而且雪下得很厚,有很多條路都完全被封閉了。庫魯和德里之間的距離是七百公里。

  第一天晚上,阿許許坐車出發,帶著一些諸如「跟尼泊爾的內閣部長們連絡」這樣的訊息。部長們其中有一個是門徒,據說國王也讀奧修的書,但是我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所有的情形,那就是國王有一個壞弟弟,他控制著軍隊、企業、和警察。

  阿許許在早上六點到達德里,吃過早餐之後又在傍晚回到庫魯。啊哈!又有另外一個訊息在尼泊爾找一個房子,一個在湖邊的宮殿。

  阿許許很快地吃了晚餐,他告訴我們說路上的霧很濃,有時候他必須下車走在前面,以防止司機將車子開進溝堙C然後他搭了另外一輛計程車到德里,隔天帶回來一個回答,但是他走路已經有一點搖晃,眼睛也紅了起來。在這一趟堶情A車子迷失在霧堙A當阿許許下去勘查那個情形時,他是在一個乾枯的河床上。有一個片刻,月光穿過雲層,照射出一隻駱駝的側影。

  他坐在計程車堶捱峇ㄤ菕A如此一來已經有兩夜一天沒睡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阿許許已經暫時精神錯亂,他步履欄珊地走出去,帶著他的信函進入寒冷的夜晚,然後再回來,剛好可以跟尼魯帕和我趕上赴德里的飛機。被這種極度需要的情況所驅使,阿許許開花了。他曾經在普那整天整夜地工作,一點休息都沒有……為奧修做一個新的椅子。奧修說,當那個椅子完成的時候,他有一種好像吃了迷幻藥之後的經驗。

  阿許許、尼魯帕、和我向奧修頂禮、道別,再度離開「史潘」警察護送我們上飛機,在到達德里之後,我們跟我們這個團體的其他成員在一家小旅館會合。味味克、德瓦拉吉、和拉斐亞先飛到尼泊爾去找那個宮殿。

  我們隔天再跟過去,待在波卡拉的一個社區,大約離加德滿都一百八十公里。

  幾天之後,哈夏的護照延期被取消了,它是幾個星期之前才被准下來的。

  警察跑到旅館用槍把她押到機場。

  加爾各答的電報在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刊登:「政府合面禁止奧修的外國門徒進入本國。」它繼續說,那是由外交部部長阿倫內魯所決定的。此外,印度大使館或外事登記辦公室不准奧修的門徒辦護照延期,甚至不可以取得任何印度簽證,連觀光簽證都不可以。政府為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辯護,就說奧修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間諜!很疲倦的阿許許、尼魯帕、哈媢F土、阿蘇、慕克塔、和我在德里機場正要搭機赴尼泊爾,其中有一個官員看到我缺了一張官方所發出來的文件之一,就說我不能離開印度!我指給他看,在我的護照上寫著:「被令立刻離開印度。」然後反問他,他到底在說什麼?如果他不趕快辦,我就要錯過飛機了。然後他把每一個人都從出口的休息室叫回來,將我們的名字都寫下來,然後再讓每一個人走而把我留下來,那個時候他已經叫了其他一個官員進來。面對當時的情形,我的內心一上一下,差點昏過去。

  我帶著一朵玫瑰,本來是想放在尼泊爾的土地上,當成一種象徵性的貢品。後來我將那朵玫瑰給他,他很不好意思地收下來,很快地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後叫我走。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7:0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一章 尼泊爾

 

  在飛機降落之前,我就可以感覺到尼泊爾的魔力。我低聲告訴自己:「我回到家了。」機場的官員很溫和,而且保持微笑。街上的人是我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所曾經看過最美的臉。尼泊爾雖然比印度還窮,但是他們具有一種尊嚴和態度,表現出人窮志不窮。

  到波卡拉的路彎來彎去,經過青蔥翠綠的森林。當我到外面小解,我走進了一個小樹林,那埵酗@個小瀑布流進一個池子,池子的四周都是石頭,蘭花纏在樹上,好像大咖蛛網。有一條小溪蜿蜒成道,進入一個看起來很神秘的小山谷之後就看不到了。「雀塔那!雀塔那!」我的名字在被呼喚著,我被魔術般的咒語拉走了。我們所乘坐的箱型車是由兩個尼泊爾的門徒所駕駛的,他們到機場來接我們,車子上山下山,沿途可以看到平整的稻田、竹林、峽谷、和急流。

  當我們在十四個小時之後到達波卡拉的社區時,天色已經暗了,因為沒有電,所以顯得更暗!我們帶著一瓶伏特加酒進入餐廳,請他們將它放進冰箱。

  他們那個地方也許以前從來沒有看過酒。我到四處看了一下,看到大約有二十個門徒住在那堙A他們不是印度人就是尼泊爾人,大多數是男人。餐廳大約有六十英尺長,牆壁和地板都是水泥的,堶悸讀讀滿A只有幾個陶罐,以及在很遠的另一端有一個桌子和一張秦馬亞的椅子。他是那個社區的領導者和住在那堛漱H的「師父」。他們規定大家不可以由「先生」的入口進入餐廳。他們還告訴我們,基於尊敬,沒有人可以說出他的名字,只能叫他「先生」。但是對我們而言,他是秦馬亞,他也不反對我們叫他秦馬亞。事實上他對我們所做的事都不反對。本來他在那堻Q尊為師父,他接受了,當我們來,像平常人一樣對待他,他也接受。秦馬亞的確有一個「在」,他的一舉一動非常緩慢,臉上很少有表情,他所表現出來的就像大約一千年以前的聖人。自從奧修早期在孟買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他的門徒,那個時候他擔任奧修的秘書。我十年前在普那就注意到他,那個時侯他和他的女朋友都將頭髮剃掉,並宣佈他們是禁欲者。

  奧修的門徒來自世界上的每一個國家,在這堥S有國籍之分。世界上的每一種宗教都在他的身邊被拋棄了,在這堥S有印度教教徒、基督徒、回教徒、或佛教徒。每一種類型的人都可能在這堙A全部都混合在一個字宙的煮鍋堙A從十幾歲的龐克族到年老的聖人;從年輕的革命份子到古老的貴族;從非常平凡的人到社交名流,從生意人到藝術家……彩虹的每一種顏色都在此會合,然後消失在自色光的三棱鏡堙C

  要吃飯的人都坐在地板上,面對面,兩人相隔大約二十英尺。浴室是公用的露天浴室,沒有熱水,跟我們睡覺的房間連在一起。房間很小,地面上是赤裸的磚塊和墊子,這些設備跟我以前所用的完全不同,它需要我凝聚起所有的靜心功夫。

  隔天早上,當我越過一片草坪,找到了去洗手間的路,我轉身過去就看到了喜馬拉雅山。從我所站的地方看過去,有四分之三的地平線是山峰,它們並不是真的在地平線上,它們既不在地面上,也不在天空中,而是剛好在中間。

  被雪覆蓋的山峰就懸在空中,它們看起來是那麼地接近,我覺得我可以碰觸到它們。當大陽升起的時候,它會先碰觸到最高的山,將它變成粉紅色的,然後再變成金色的,然後再移到下一座山。我看著太陽在喜馬拉雅山上升起,一座按著一座,我搖搖我的頭,覺得很驚奇。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這個?我一直以為喜馬拉雅山只不過兩三片山脈,但是其實不然!我親眼看到,就被迷住了,因為懸在半空中的山會改變顏色,令我的感官進入了新的層面。毫無疑問地,我知道我在這堭N會很高興。

  已經過了幾天,一點奧修的消息都沒有。我會看著山脈,然後想念在山脈另外一邊的他。有一個計畫出現在我的腦海,我想要搭車進入印度,穿過山區到庫魯,剛好趕上奧修要出來「史潘」的花園散步的時間,向他行合十禮,再回到波卡拉。雖然我們都很快樂,而且奧修有溫柔又能幹的尼蘭姆在照顧他,阿許許和我還是聊到了我們對奧修安全的顧慮。我們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已經過了幾個星期,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但是我們已經習慣了這種修道院式的生活。社區附近的景色十分迷人,我們出去散步,經過了一些地方,那堛漱g地已經被河流沖走,留下了三百英尺高的峭壁。當我很小心地走到峭壁邊緣,我可以看到牛隻在底下吃草,還有一些曾經支撐著大瀑布的石頭矗立在那堙A其中的一部份已經被昔日的急流沖走。地面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顯示在幾百英尺底下有小的水流。很容易就會掉到這些洞堶惘茈羶楔ㄢQ找到,有一個德國的訪客真的就是這樣。

  不久之後我就開始享受早上的例行事務,在露天堿~衣服和洗澡,我甚至可以習慣於他們的飲食,包括由印度辣醬所做成的早餐。在那個社區堶悸漯顳{都很天真、很溫和,我們還結交了幾個很好的朋友。秦馬亞是一個親切的主人,雖然他是一個非常心靈取向的人,他的助手克里虛納阿南達卻是一個頗具野性的尼泊爾人,一頭黑色飄逸的長髮,向外張開的鼻孔,很喜歡飆摩托車。

  我所面臨的挑戰是,我不能夠確定我是否還能夠看到奧修,那使我瞭解到,我必須去經驗奧修。就如他所教給我的,我必須很全然地去經歷當下那個片刻。這帶給我一種很棒的接受和平靜的感覺。如果沒有發生後來的那些事,或許直到今日,我都還繼續生活在那堙A或許是在一個村子堙A靜靜地,單獨一個人。

  有一天晚上,當我們在用晚餐,克里虛納阿南達衝進來跳到空中大聲喊說奧修要來尼泊爾了!明天!我們甚至沒有多吃一口飯就趕快去準備行李,整個社區堶悸漱H都擠進兩個箱型車堶情A準備要去加德滿都。

  隔天早上,我和味味克、拉斐亞、以及德瓦拉吉住進了歐伯羅伊飯店,那是他們以前來尼泊爾為奧修找房子的時候所住的飯店,我們都準備要赴機場。阿倫是尼泊爾籍的門徒,他在加德滿都主持一個靜心中心,他花了很多心血在為奧修安排一個盛大的歡迎。根據尼泊爾人的傳統,當國王駕臨的時候,他們會用銅壺灑滿當地的鮮花排在道路的兩旁。事實上,當地的警察覺得不高興,他們說我們不應該使用那些銅壺和花,因為只有國王才能夠接受這樣的歡迎。

  穿著紅色衣服的門徒和好幾百個旁觀者排在街上和機場的入口。飛機終於降落了,一輛白色的賓士轎車開到出口要接奧修,群聚向前推擠,每一個人都很興奮,開始將花丟到空中,然後奧修走過機場的玻璃門,向大家揮揮手之後就坐進車子堙C

  我們都趕到歐伯羅伊飯店,因為奧修要住在四樓的一間套房,味味克和拉斐亞則住在他對面的房間。拉斐亞在奧修的房間埵w裝了一個警鈴系統,所以當奧修有任何需要的時候,他可以馬上連絡到味味克。那個時候已經是午夜了,飯店的警衛看到了拉斐亞跪在地上,將走廊的地毯掀起,把兩個房間的電線接在一起。

  慕克提和我共用一個房間,那個房間變成了一半廚房,一半洗衣房。有一個大的放廚具的行李箱,還有好幾袋的米和印度糧食,好幾籃的水果和蔬菜,那只占房間的一半,另外一半堆滿了洗衣服用的各種裝備。

  我們跟飯店堶捫豸薊滬工交涉,讓慕克提在飯店的廚房媯N東西給奧修吃。她在廚房埵釵o自己的一個角落,周圍不可以放肉,那個角落必須為她保持特別乾淨。我會在飯店的洗衣房跟大約五十個尼泊爾人一起洗奧修的衣服。他們都是很好的人,通常會在我來之前將機器清理乾淨,然後等到一切都沒有問題才走,有時候都已經超過他們的下班時間了。然後我會用大的柚木衣架將那些袍由電梯送到樓上,那堛澈人和員工都覺得很好玩。通常我會在臥室的床上燙衣服,但是房間變得越來越擠,因為有很多門徒送來很多水果和蔬菜要給奧修。由於貧窮的緣故,尼泊爾食物的品質較差。慕克提,現在有阿蘇的幫忙,準備從印度進口蔬菜和水果。同時,尼泊爾的門徒一大早就高高興與地去市場買菜,每天都帶來好東西給奧修。

  奧修到達的那一天,他叫我們去看他,他問我們最近如何,並且告訴我們,他聽說我們有一些不安。慕克塔和哈媢F土在前天去希臘渡假,他們等太久已經放棄希望說奧修會來。誠然,阿蘇和尼魯帕也不喜歡波卡拉的情況。曾奧修聽到:「它跟我一向的生活標準有一段差距。」他說,他所過的也不是他所喜歡的情況,他還提醒我們他曾經被關在監獄,並且在「史潘」那個沒有電,又缺水的地方待了一段時間。我覺得很羞恥,雖然我本身並沒有對那些情況說些什麼。

  我們知道傑也希正在計劃要讓奧修安全地離開印度到尼泊爾。在飛機起飛之前兩天,奧修走出「史潘」,跟尼蘭姆坐進一輛老的大使車,車子開到機場去搭商用客機到德堙C那一天有飛機已經是不尋常了,居然還剩兩個位子,那更是奇跡。

  在奧修離開之後幾個小時,警察到機場要來拘留他並沒收他的護照。如果奧修沒有離開,他很可能又會被關進監獄,等待審判,這種空穴來風的確很荒謬。印度的稅務部要向奧修收取他付給美國政府那五十萬美元罰款的稅,不相信那個罰款是奧修的朋友所支付的,他們認為印度也應該分享一部份的戰利品。

  拉克斯米在德里的門徒散佈一些謠言,說哈夏和傑也希試圖要綁架奧修。她這麼一說使當時的情況變得更混亂。企圖英勇地拯救師父,德里的門徒試著要將奧修奪回來,但是被阿南朵阻止。奧修搭飛機到尼泊爾,正好來得及避兒掉印度警察的逮捕。我聽到拉克斯米在跟奧修講的關於「史潘」的房地產一事,她並沒有購買它,它甚至也沒有要買!

  幾天之後,德里的門徒來到加德滿都,他們說有一個豪宅在印度,奧修可以去住。他們不瞭解在當時那個節骨眼,奧修不能夠回到印度去,但奧修還是跟他們談。他們拍了那個豪宅的錄影帶給奧修看,奧修同意要看看,並且出乎我的意料,還邀了我們所有的人跟他一起看。

  我們坐在奧修的起居室堙A影片開始放映。影片首先出現車道兩旁的樹木,大約十分鐘之後,我們看到了二排石頭小屋,大約有五、六間,屋頂都已經塌下來。這是傭人住的地方,很明顯她,有很多修繕的工作要做,但是這沒有關系,因為我們曾經自己蓋過房子。攝影機再度一上一下地照出更多的樹木,我想一定有人告訴攝影師說奧修喜歡樹木。

  奧修問說在那個豪宅堶惘釣S有水。那個拿錄影帶來的人奧姆普拉卡希回答說:「有,有。」再過了五分鐘在樹幹上上下下之後,我們終於看到了「豪宅」。它只有四個房間,看起來已經荒廢已久。「堶惘酗艨隉H」奧修問。

  「有,有。」那個人回答。那個四房的「豪宅」一定至少有五十年沒人住了。

  「水呢?」奧修又開始問……啊!這就是了!花園埵酗@條小的水流流經一些長青苔的石頭。「我們有權利用這些水嗎?」奧修問。奧姆普拉卡希回答:「那個水是隔壁女子學校的,但是沒有問題。」

  現在我終於瞭解了,為什麼奧修要我們跟他一起看那個錄影帶,這樣我們才能夠瞭解耍跟他的一些門徒一起做些什麼,那個情形是多麼困難。他們的心跟著奧修,那是無庸置疑的,但他們一定是瘋了,想要把他帶回印度去。還有更離譜的,竟然認為他可以住在那個沒有水的、四個房間的遺跡!

  奧修告訴他們,他們想要叫他留在印度走出自愛,但那是不合道理的。他說那會給他帶來麻煩,也會給他們增添麻煩。他叫他們回去再想想看,十天之後再回來,之後他們就沒有再回來了。奧修說他們一定是瞭解了那個內涵,他們的堅持是出自愛,而不是出自理智。

  不論奧修在那堙A總有一股瘋狂的能量颱風圍繞著他,跟他的寧靜恰成強烈的對比。我問他說這是不是他在玩的遊戲,或者那是存在在創造一個平衡?他說兩者都不是。世界是瘋狂的、混亂的,他的寧靜使它暴露出來,而不是創造出它。他說自然界完美的平衡是絕對地寧靜。

  隔天早上,奧修開始在他的客廳對一群大約十個人講話。第一個問題來自阿許許,他問說:「在這些不確定的時間堙A最好的和最差的似乎都會從你身邊的我們這些人表現出來,關於這一點能否請你評論?」

  奧修回答:∶

  「沒有所謂「不確定的時間」,因為時間一直都是不確定的。那是頭腦的困難:頭腦想要確定,但時間一直都是不確定的。

  所以當只是因為巧合的關係,頭腦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確定的空間,它就覺得安定下來了,有一種幻象的永恆圍繞著它。它傾向於忘掉存在和生命真正的本質,它開始生活在一種夢的世界,它開始將外表誤認為是真實的存在。頭腦會覺得這樣很好,因為頭腦一直都害怕改變,害怕的簡單理由是,誰知道改變會帶來什麼?是好是壞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那個改變將會攪亂你幻象的世界、期望的世界,和作夢的世界……」

  他繼續說:

  「每當時間打擊到你所珍惜的幻象之一,我們的面具就必須被拿開。」

  他提到大家在奧勒崗社區非常努力工作,正當我們要完成的時候,整個事情就垮了。

  「我並不感到挫折,我甚至一個片刻都不向後看『那幾年很美,我們生活得很美,而存在的本質就是事情會改變。我們能怎麼樣呢?所以我們試著再去做其他的事那也是會改變。在這堥S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除了變是不變的以外,其他每一樣東西都會變。」

  「所以我並沒有任何抱怨,我甚至一個時刻都沒有感覺到事情有什麼不對勁……因為在這堥C一件事都不對勁,但是對我而言,沒有一件事是不對勁的,那只是我們試著要用紙牌來建造漂亮的宮殿。」

  「也許除了我之外每一個人都感到挫折,他們也會對我生氣,因為我不覺得挫折,我不跟他們同感,那使他們更生氣。如果我也跟他們一樣,又生氣又抱怨,覺得很不舒服,他們一定會覺得比較安慰,但是我並沒有這樣……」

  「現在要使另外一個夢成真將會很困難,因為那些曾經努力工作要使一個夢成真的人現在都處於挫折的心境之下,他們被打敗了,他們覺得存在並沒有照顧這些天真無邪的人,這些很單純只是想要把事情弄得很美的人。即使是對他們,存在也是繼續遵循同樣的法則,不會有例外……」

  「我可以瞭解,那是令人傷痛的,但我們對那個傷病是有責任的。我們會覺得生命不公正、不公平,因為它從我們的手中拿走了一個玩具。一個人不應該這麼急著去下這些重大的結論,再等一下,或許所有的改變都是在為我們好,你們應該有足夠的耐心,你們應該多給生命一些句子。」

  「我的整個生命一直都是從一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因為某些事失敗了,但是我並沒有失敗。千千萬萬個夢可能失敗,但是那並不會使我成為一個失敗者。相反地,每一個夢的消失更突顯出我的勝利,因為它並沒有打擾到我,它並沒有碰觸到我。它的消失是一件好事,那是一個可以讓我們學習而變得更成熟的機會。然後那個最好的就會從你身上發展出來。那麼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一樣,你那最好的將會繼續成長到更高的頂峰。」

  「要緊的是你要如何走出那些破碎的夢?走出那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偉大期望,現在你甚至連它們的腳印都找不到了。」

  「你是如何走出它?如果你能夠毫髮無傷地走出它,那麼你已經知道了一個偉大的奧秘,你已經找到了一支可以開啟任何鎖的鑰匙。那麼就沒有什麼事可以挫敗你,沒有什麼事可以擾亂你,沒有什麼事可以使你生氣,沒有什麼事可以把你拉回來,你一直都可以大步向前,進入未知的領域去找尋新的挑戰,所有這些挑戰將繼續磨煉你,使你成為最好的。」

  下一個問題是味味克所問的,它顯示出她的實際,以及完全女性化的方式去面對生命。

  「鍾愛的師父,家是什麼?」

  「沒有家,只有房子。」

  「人生下來是沒有家的,終其一生,他也都是沒有家的。是的,他將會蓋很多房子,將它們做成家,但是他將會感到挫折,而人死的時候也是沒有家的。」

  「接受這個真理會帶來很大的蛻變,那麼你就不會去找尋一個家,因為家是一個離得很遠的東西,是一個異於你的東西,然而每一個人都在找尋一個家。當你看清了它的虛幻,那麼你就不會去找尋一個家,你會開始找尋佛,內在那個生下來就沒有家的本質,你內在本質的命運是無家的。」(摘自「道上之光」一書)

  阿南朵跟歐伯羅伊連鎖飯店的老闆山具.歐伯羅伊來到這堙C哈夏和阿南朵在德里跟他交上朋友,那個時候他表示願意幫助奧修。他們浩浩蕩蕩地來到這堙A飯店的員工拿紅色的地毯出來鋪,他的來臨引起了一陣騷動。當我看到阿南朵,我的眼睛都快凸出來了,在這個這麼重要的場合,她居然手臂還夾帶著一個小的燙衣板昂首闊步地走進來。它並沒有被掩飾,每一個人都可以看到那是一塊燙衣板,但是她一點都不在乎。我非常需要那塊燙衣板,我很感動在這種場合她還願意以手提行李將它帶過來。

  現在整個四樓都完全被門徒住滿。有一個臥室變成辦公室,在那媮`是有很多旋風式的活動在進行,再過去幾個房間,德瓦拉吉和馬尼夏在那堣撽]工作,將奧修的演講寫成文字。他們的房間一直都是滿滿的,因為有很多人會去幫忙他們。其中一個是普連達,他是奧修的眼科醫生,長得很英俊、很保守,是一個德國人,打網球打得不太好。在這個小小的臥室埵乎總是有好幾輛早餐車。德文版的奧修時報來跟馬尼夏要資料,那媮棖B理很多來自門徒的信件和問題。如果房間還可以容納一些人的話,都歡迎他們來幫忙校對由演講錄音帶所打字出來的草稿。

  雖然奧修休息了幾天,他似乎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強壯。那個時侯我們還不知道,但是第一次的診斷所顯示出來的重金屬鉈的重毒是很明顯的。我們從德國請來奧修的眼科醫生普華達,因為奧修所顯示出來的症狀包括眼部散光或是眼部的活動不正常、眼部肌肉退化、以及視覺受損。普華達幫他治療那個症狀,但是並不知道可能的原因是什麼。

  我幫忙尼泊爾的女僕拉笛卡清理奧修的房間。在早上七點鐘,當他在洗澡的時侯,我們就衝進他的客廳,清理那個暗色的、雕刻複雜的木製傢具。很明顯地,以前從來沒有人清理過它。雖然有真空吸塵器,但是用濕的抹布來擦拭紅色的地毯反而更有效率。拉斐亞和尼斯克堥會在我們清理完之後開始架設錄影機,準備七點三十分的演講。

  晚上的時候,奧修會在一個飯店堶悸漱j廳對媒體和訪客演講,剛開始的時候,主要是針對尼泊爾人,但是隨著日子的經過,聽眾的顏色由黑色變成灰色,再變成橘紅色的。有一個佛教的和尚,個子小小的,剃光頭,穿著橘黃色的長袍,開始參加這些演講。他坐在前排問奧修問題。奧修一開始就說:「成為一個佛是很美的,但是成為一個佛教徒是醜的。」那個佛教的和尚被修理得很慘,但是我感到很驚訝,而且對那個人很尊敬,他居然在隔天晚上還出現,然後再隔天又出現。事實上,他連續來了好幾個星期,直到有一天,奧修收到他寫來的一封信,說他的僧院禁止他再來參加。

  每天早上他還是繼續在客廳對一些親近的人談話。經過了七年以來第一次離開奧修之後,我現在覺得每一個片刻都是額外的收穫。我生活在一種很豐富的愛和喜悅和興奮的狀態下跟著師父一起探索「道」。

  我開始瞭解對真理的找尋,找尋在我自己堶惜ㄢQ人格所污染的那個「點」是一個很大的探險。我不懷疑有一種「狀態」,當你處於那種狀態之下,一個人可以完全放鬆,沒有任何欲望,也不需要更多,有一種非常滿足的感覺,那是任何外在的發生所打擾不到的。我知道它是如此,因為我曾經瞥見過它,而且我看到奧修一直都處於那種狀態。

  奧修開始到飯店的附近走動,他經過了網球場和游泳池,草坪和花園。他沒有辦法看大多地方,因為有很多來向他道賀的訪客和門徒會站在路的兩旁。有一些人就只是微笑和揮揮手,但是有一些人會向他頂禮,那就很麻煩。看著奧修走過飯店的大廳然後走出去到花園,那是很美的一幕。即使是在一個很擁擠的地方,在奧修的周圍也總是會有一些空閒。我看到有很多觀光客,當他們看到奧修,都感到很驚訝而刻意轉過身來。甚至有一些歐洲人會對他行合十禮,雖然我可以確定,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是在幹什麼,因為在奧修經過之後,他們的臉上呈現出一副迷惑的樣子。在完全沒有經驗過奧修,而且沒有任何期待的情況下,他們內在的某一個地方被觸動了而產生火花。我看到有一些美國和義大利的觀光客,他們真的很仔細地看了奧修,但是我不知道他們的頭腦之後要如何處理它。

  有一些門徒從西方來,其中有一個叫作尼斯克堥,他帶著一部攝影機來,有一天他突然出現,帶著他的攝影機站在門口,沒有人知道他。但是他有一些記錄,他被趕出奧勒崗社區兩次,串珠被席拉沒收。尼斯克堥是一個奇怪的德國攝影師,當他剛到達的時候,他在實驗他的立體影片。有一天他把我們叫進他的房間,透過一個特別的鏡子裝置和兩架電視機來看他在立體影片上所作的努力。他對他的實驗感到很興奮,但是我們沒有一個人敢向他承認事實上我們什麼都沒看到,然而有一天奧修在演講當洩露了它的秘密,而且對它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

  奧修講話一直都很危險,因為不知道他下一步要講什麼。在進入尼泊爾的時候,哈夏曾經告訴奧修,在法律上,尼泊爾是一個印度的國家,所以請你「不要說任何反對印度教的話」。在一個夜間的演講堙A面對著所有的達官貴人和媒體記者,他說他的朋友叫他不要講反對印度教的話,但是他有什麼辦法呢?

  這是談論反對印度教最好的地方,難道他們希望他談論反對基督教的事嗎?不,他寧願將這個部份留下來,等到他訪問義大利的時候再談。在那個時候,義大利的影片製作群已經拿到了尼泊爾的簽證,而且沙加諾已經到達。他們正在請要讓奧修去訪問義大利,那個情勢看起來很有希望。然而如果在還沒有安排好之前媒體就宣佈,那就不好,所以我們必須保密。當天晚上奧修在演講的時候,沙加諾在幫奧修照相,所以他就在奧修的旁邊面對著觀眾。當奧修宣布說他要去拜訪義大利,我看到沙加諾,然後爆笑,沙加諾則是眼睛往上一吊,順口說出「義大利簽證」,然後他的反應更徹底,他將那些文件撕破,往肩膀後面一丟。

  我們在尼泊爾已經待了三個月,所以該是護照要延期的時候了。我們還沒有辦法為奧修找到一處豪宅,或者甚至只是一個小房子,所以我們還住在飯店堙A情況看起來並不樂觀,雖然當地的人,尤其是飯店的員工都很有愛心,而且很尊敬奧修。洗衣房堶悸漱H經常向我們要參加晚間演講的票,有很多女僕和服務生也都來聽。有一次,當一個服務生端荼到我們的房間,慕克提坐在椅子上聽隨身聽,那個服務生大聲喊出:「你在聽奧修的演講嗎?」然後他就坐下來要求說要聽,直到整卷都聽完才走。

  我很喜歡那堛漱H,有一天當我去逛街購物的時候,商店的老闆告訴我說:「你們的師父不好。」(奧修曾經在演講中說,佛陀放棄了財富,那沒有什麼,我放棄了貧窮。)雖然他們對奧修有一些批評,但是並沒有惡意,至少他們對奧修所說的話還有興趣。

  不管怎麼說,我們去辦理護照延期,但是被拒絕了。

  似乎在尼泊爾已經沒有希望了,國王沒有勇氣承認奧修,雖然有幾個內閣的部長會跑來聽他演講。儘管不停地找尋,但是並沒有土地或房地產要賣,而且移民局官員所給的麻煩顯示印度政府有加以干涉。在尼泊爾要拿三個月的護照延期是很平常的事,他們對觀光客求之若渴,但我們的遭遇卻是非常不同。

  奧修的外國門徒再度被切斷,而奧修的門徒有百分之九十來自西方國家。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以及很多很多其他的情況,奧修顯示了他對存在以及對他門徒的信任。世界旅行的概念因此誕生,奧修說好。

  一個希臘的女門徒阿姆埵哄A長得很美,很有個人特色,她自從被選上希臘小姐之後就跟希臘政府和希臘的高層社會有很多聯繫。有一天她跟她的先生和她的愛人來到加德滿都。我第一次在電梯堿搢麭o三個人,覺得他們很有趣。

  他們跟哈夏、傑也希、味味克、和德瓦拉吉談了之後就決定世界旅行的第一站要去希臘。

  要去訪問希臘的事已經安排好,拉斐亞、阿許許、馬尼夏、尼蘭姆、和我要跟著行李走。奧修、味味克、德瓦拉吉、慕克提和阿南朵先去。尼魯帕和阿蘇要回到她們的家鄉加拿大,因為整個團隊必須弄小一點。奧修離開的那天早上,我們流了很多眼淚,飯店的工作人員也在哭,我們的女僕拉笛卡更是哭得很厲害。安排給奧修的私人飛機在德堹埬薑F兩天,所以他們決定讓奧修坐一般的商用飛機。奧修的機師克堣牷A他上次在奧修要離開波特蘭時曾經看過他,這次他乘坐尼泊爾皇家航空的飛機來到加德滿都。曾奧修到達機場的時候,他剛好在那堙C他跑步越過跑道,剛好趕上時間可以很英勇地幫奧修開車門。

  然後克堣狳黺漫惆荍銣畯怴A我們叫了一杯茶給他的吉塔。吉塔是他的日本女朋友,跟他一起來。我們談到我們的飛行路線要經由曼谷到杜拜,但是克堣狺w經有了一個計劃,我們可以飛回德里,然後乘坐他的私人飛機到杜拜去會兒奧修。當茶端來的時候,克堣狺w經走了,他剛好在奧修降落之前到達杜拜。當時下著傾盆大雨,當克堣珙搢黺灟蛌滬蜀鰶i來,他從機場一個阿拉伯人的手中抓到一支雨傘,就跑到奧修飛機的階梯那堙A當奧修下飛機,克堣狺w經在那堙A雨傘撐得好好的,奧修看到他就笑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7: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二章 希臘克堹S島

 

  已經是二月中旬,愛琴海的水還是冷的,但是當我在海邊一個由石頭圍起來的很深、很清澈的游泳池婸r泳時,我覺得很棒。陽光普照,我向上看著那個建築在峭壁堶悸漫苳l。有一條彎曲的石階道路通往它。奧修住在那個房子最上面的房間,從他客廳的圓形窗戶可以俯視海洋和峭壁。他的臥室隱藏在房子的後方,所以光線比較暗,就好像在洞穴堣@樣。現在是他午睡的時間。浴室剛好就在臥室和客廳之間,阿姆埵咻]為奧修要來住而花了很多功夫將它弄得很現代化。這個房子是她向一個朋友租來的,說好要租一個月,房東是一個電影導演,名字叫作尼可斯.可多羅斯。

  我所住的房間就在峭壁的中間,我在那媕偉灟蚻~衣服。那個房間有一個白色的拱形陽臺。住在我房間上方的是來自好萊塢的朋友卡維夏利大衛,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男女朋友。還有約翰和他的女朋友坎德拉,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金髮女人,她從孩提時代就已經是門徒。另外還有阿維爾巴瓦。阿維爾巴瓦是一個田納西州的富翁。當她在擔心說男人只是因為她的錢才愛她,奧修告訴她說,她的錢也是她的一部份。他告訴她說她不僅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同時也是一個漂亮而且有錢的女人。他說:「你認為我會因為你只是為了我的成道才愛我而擔心嗎?」

  他們剛從太平洋的一個島回來,本來他們也想讓奧修去那邊住,那是影星馬龍白蘭度的島,但是後來覺得不適當,因為最近刮了一次颱風將那個島上的房屋全部吹倒。

  我們團體的成員在增加。有一個很美的智利門徒家庭,父親、母親、女兒和兒子從奧勒崗社區來,他們的來臨是偶然的,他們並不知道奧修要來這堙A他們是來幫助準備那個房子的。除了希臘這方面的工作之外,也有很多門徒坐飛機來處理國際媒體事務。幾乎每一個國家的雜誌和新聞都派了記者代表來,還有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來自德國、荷蘭、美國、義大利、澳洲。

  奧修從抵達的隔天就開始演講,幾天之內就聚集了五百個來自美國和歐洲的門徒,他坐在庭院堛漱@棵稻子豆樹底下,音樂家們坐在石頭鋪成的內院,他們會在奧修進來和離開的時候彈奏音樂。當他和味味克在那媢C戲般地跳起舞來,每一個人都驚訝地尖叫,覺得很高興。他們時而一起動作,時而分開,一直都在笑。他們一起跳上石階,然後通過一個很大的橡木門進入到屋子堙C

  在春天下大雨的日子堙A我們就坐在屋子堶惜@個大房間的地板上,但是整個房間擠得滿滿的,有一些人還必須坐到階梯和窗臺上。

  奧修會在每天兩次的演講中回答門徒和國際媒體的問題。它就好像我們重新在經歷古時候有一些人會跑到智者那埵@尋求他的指引。媒體會問奧修很多問題,關於他們的政治領袖、教皇、生育控制、死刑、婚姻問題、女性解放、金錢、和健康等等關於身體和頭腦的問題,以及軍備和靜心問題。是的,有一些問題是關於靜心的,但是當然,那些通俗的黃色新聞記者也會問同樣的老問題:

  「你同時也以「性師父」(sexguru)為人所知……?」

  奧修回答:

  「稱我為性師父的定義不僅是虛假的,而且是荒謬的。說得正確一點,我是世界上唯一反對性的人,但是那需要很深入的瞭解,你無法希望新聞記者會有那樣的瞭解。

  「在我的名下至少有四百本書,其中只有一本是關於性的,只有那本書談到性,兩另外三百九十九本卻沒有人關心,那些都是最好的。關於性的那本書只是要讓你準備好,好讓你能夠瞭解其他的書,然後往更高的地方走,拋棄那些小的難題,達到人類意識的高處,但是卻沒有人去談論它們。」

  新聞記者最常問的主題是:「你會懷念那些勞斯萊斯的車子嗎?」

  奧修回答:

  「我從來不懷念任何東西,但是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懷念我那些勞斯萊斯的車子,這是一個發了瘋的世界。當那些勞斯萊斯的車子在的時候,他們都很嫉妒,現在那些車子不在了,他們就開始懷念它們,但我跟他們不一樣!那些車子或許會再度出現,然後人們又會開始覺得嫉妒……

  就在前幾天,有一些很美的照相師在這堙A所有我的人都試圖不要讓我站在本田的車子旁邊拍照,但是我堅持要拍這一張。那輛本田的車子不屬於我,那些勞斯萊斯的車子也不屬於我,但是至少讓人們享受一下,他們會覺得很好。

  很奇怪,人們的頭腦怎麼會去顧慮那些根本跟他們無關的事。」

  在談到金錢的時候,奧修說:

  「我要很抱歉地說,我不瞭解任何有關財務的事。我沒有任何銀行帳戶,我甚至已經有三十年沒有去碰錢。我在美國五年,從來沒有看過一張鈔票。我完全信任存在在生活,如果它想要我在這堙A它將會安排:如果它不想要我在這堙A它就不會安排。我對存在的信任是很全然的。那些不信任存在的人,他們信任金錢,信任神,信任所有各種愚蠢的東西。」

  問題:「巴關(Bhagwan)這個名字有寫在你的護照上嗎?」

  奧修回答∶

  「我從來沒有看過我的護照,我的人會照顧它。當我被關進美國監獄,我沒有我律師的電話,也沒有我社區或是我秘書的電話,因為在我的一生當中,我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美國官員很驚訝地問:「我們應該通知誰說你被逮捕了?」我說:「你喜歡通知誰就通知誰。就我而言,我不知道任何人。你可以通知你太太,他或許會喜歡他先生所做的事:沒有任何搜捕令就逮捕無辜的人。」

  「我的生活方式是那麼地不同,有時候它看起來好像難以相信。此刻我並不知道我的護照在那堙A一定有人帶著它,一定是放在某一個地方。」

  奧修被問到:「你要怎麼樣把你自己介紹給希臘人?」

  奧修回答∶

  「我的天啊!你們難道不認得我嗎?我就是你們在二十五世紀之前所毒害的那個人。」

  你們把我忘了,但是我並沒有忘記你們。只是在這堥滮恁A我在想,在這二十五世紀堶情A希臘應該已經進化到更好的品質,變得更有人性、更認識真理,但是我覺得很傷心,因為就在這兩天堶情A希臘的報紙上就有一些文章在批評我,他們所說的完全是謊言,講一些完全沒有事實根據的話,的確很荒謬。」

  奧修剛離開尼泊爾,那是佛陀誕生的地方,此她是我們世界旅行第一個落腳的地方希臘,它是左巴生長的地方。

  奧修說:

  「左巴是廟宇的基礎。

  佛陀是廟宇本身。

  對新人類,我給了他們佛陀的左巴這個名字。我不想要精神分裂,不要在物質和心靈之間分裂,在世俗的和神聖的之間分裂,在這個世界和彼岸之間分裂。我不想要任何分裂,因為每一種分裂都是你堶悸漱懇鶠C分裂的人格會導致發瘋。我們生活在一個發瘋的世界堙A唯有當那個分裂可以被連接起來,它才可能健全。

  左巴必須變成佛陀,佛陀必須瞭解和尊重它本身的基礎。根部或許是醜的,但是如果沒有那些根,就沒有花朵。」

  在談到素食主義的時候,奧修說:

  「那些好幾世紀以來一直都吃素的人,他們是完全非暴力的,他們沒有製造出任何戰爭,他們沒有製造出任何十字軍戰役,或是任何回教徒的聖戰。而那些吃肉的人,他們的敏感度會變得比較差,他們比較堅硬,他們甚至會以愛的名義來殺人,或是以和平的名義來進行戰爭。

  他們會以自由或民主的名義來殺人……

  對我而言,殺動物來吃跟殺人好像並不是離得很遠,不同的只是在於那些身體和它們的形狀,你所摧毀的是同樣的生命。」

  有很多人問奧修關於教養小孩的問題,以及青少年的問題。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因為當世界媒體在問奧修關於年輕人的問題時,奧修在克堹S島被逮捕卻是以那個罪名「腐化年輕人」。這也是在二十五世紀之前用來控訴蘇格拉底的罪名。(參看富利葉霍曼的書「一個人反對整個人類醜陋的過去」)

  奧修回答關於愛滋病的問題∶

  「你覺得愛滋病是因為淫蕩的關係而來自上帝的災禍嗎?」

  奧修回答:∶

  「它的確是來自上帝的災禍,但並不是因為淫蕩的關係。這個災禍來自上帝,因為教會教導禁欲,那是不自然的。他們把修道士和修女分開,那是不自然的,那一定會產生同性戀。同性戀是一種宗教的痛,教會應該對它負責。上帝本身應該對它負責,因為基督教的上帝是三位一體天父.兒子耶穌基督,還有那個聖靈是那一位仁兄?這堶惜@個女人也沒有,它是一個男同性戀的團體,我懷疑這個聖靈是神的男朋友。

  他說社會和教士給了我們兩個謊言,那就是上帝和死亡。奧修說:

  「沒有上帝,也沒有死亡。

  這些所謂的宗教領導人紅衣主教、主教、和大主教他們代表一個假想的上帝唯一的兒子,這些人是世界上最不聰明的人,他們生活在幻象之中。(摘自「蘇格拉底在二十五世紀之後再度被下毒」一書)

  克堹S島大主教的反應就某方面而言證明了奧修說他們是偽君子是對的。

  迪米特媦痟等D教威脅說:「如果他不停止傳道,我們將會使用暴力。如果奧修不自動離開這個島,他將會看到流血。」

  當地的報紙引用大主教的話說,他將會炸掉那座別墅,然後放火將它燒掉,連奧修和堶惟狾釭爾聸H者一起燒掉。

  阿姆埵咿M銀色頭髮、深褐色眼睛的慕克塔去拜訪大主教,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當他們到達教會,有一個當地人對阿姆埵咫j聲城說:「你是魔鬼的女兒!離開這堙I」她們站在門口幾分鐘,試圖要向他解釋說,在譴責奧修之前,至少必須聽看看他在說什麼,但是那個主教很生氣地對她們大吼:「離開這個屋子!」

  維娜和佳揚來,她們在奧勒崗社區擔任奧修的裁縫師,我們三個人開始修補奧修的衣服,做得不亦樂乎!那些袍和帽子在庫魯的雪水埵釣ЁQ損壞了。有很多朋友來,那個氣氛很歡樂,但是我覺得不安詳。我作了一個惡夢,有一些人爬過我的窗戶,還有一些船停泊在底下的小海灣,充滿了威脅的氣氛。

  我想起,就在這個島上,葛吉夫被射殺了,他在昏迷之被帶走。我常常會出一些意外,我從樓梯上摔下來,在我的右大腿有一塊很大的瘀傷。我會打破東西,或是洗衣機的水淹濕了她面,使我被電到。

  有一天晚上,咆哮的強風掃過了我們這個島,海浪洶湧,樹木被吠彎。阿維爾巴瓦的男朋友沙維希和我想說騎摩托車出去兜風,感覺那個風吹在我們的頭髮上一定很好玩。阿姆埵垢蒂b我們的前面,張開雙手圍住我們說:「不,我不讓你們上機車。」那是一輛七百五十CC的比賽用摩托車。沙維希承認說,自從十五年前他在上專科學校的時候騎過機車,之後就沒有再騎過。但是我們心意已定,所以我們就騎下山到阿吉歐斯.尼可勞斯小鎮。五分鐘之後我就感覺到沙維希不大會騎,當我們在海岸區轉了一個彎,機車就被風給吹倒了。車子滑了過去,我感覺到我的臉從沙維希的背後往下滑,然後我就躺在路中間,臉部朝下。我感覺到嘴埵釵憛A我用我的舌頭檢查我的牙齒,還好,全部都在。我的臉和鼻子都流血,兩隻手都受傷,褲子破了,有一隻鞋子不見了,足踝腫了起來,但是我的感覺很清楚。我以前從來沒有出過車禍,我很驚訝地發現我的感覺竟然是那麼清晰和鎮定。沙維希躺在那堙A臉部朝下,浸在一團血當中,那些血是由他的頭部所流出來的。我看著他的身體,但是很奇怪地,我覺得他看起來沒有問題。然後我看他的呼吸,它似乎很正常、很放鬆。我彎過身子到他身邊叫他的名字,但是他已經不省人事。我看著我自己在給那些旁觀者指令--你,去打電話叫警察;你,照顧那輛機車;你,打電話到我們的別墅去。我們去到醫院,沙維希在那堳O持無意識四十分鐘,我十分相信,沙維希一定沒有問題。那天晚上,我碰觸到了我自己堶悸熔M晰,那個經驗是很值得的。

  隔天我得到一個來自奧修的訊息,他說我很「愚蠢!」去騎機車。我們去醫院接沙維希,他的臉青掉了,幾乎無法辨認。他有腦震盪的現象,但是已及時恢復過來。

  我睡了一天一夜之後,隔天早上就鼓起勇氣出來。剛照了陽光幾分鐘,我就覺得頭暈。約翰,一個醫生,他告訴我說頭暈是腦震盪的症狀,所以我又回到床上。

  那天早上阿姆埵垮q雅典打電話回來,說她去見過某一個掌管安全的官員,說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順利,不需要擔心。

  大約下午兩點鐘,我聽到了一陣又一陣騷動的聲音,所以我就起床漫步到門邊。阿南朵告訴我說有警察來,但是我應該回到床上。回床上去!我立刻回去穿好衣服,我想起上一次碰到警察的經驗,當警察來的時候我們所穿的衣服也許就是再來那幾天在監獄堜珙麊漲蝒A。我走到屋子那邊,看到它被一堆便衣人員所圍繞著。他們手上拿著槍,嚴詞喝令,看起來很凶的樣子,旁邊大概有二十個穿著制服的警察。阿南朵正在被四個警察拉到當地的監獄,另外一個前來幫助的朋友也一併被帶走。我跑過去到走廊的階梯,站在門的前面告訴那堛瘧給蹍﹛G「一定有什麼錯誤,請等一下,我們的律師正在連絡警察局長,事情很快就會明朗。」他告訴我說:「我就是警察局長!」

  我堅持說一定有錯誤,應該連絡階級更高的人。「我是這堛漲甈F首長!」另外一個人說。

  我不得不相信一個恐怖的錯誤正在發生。如果我們能夠阻止這些警察進入,直到我們的援助來到,那麼每一件事都將會沒有問題。但是這些人的行動好像是在執行一項緊急而危險的任務,它使我想起當我們在夏樂德機場被逮捕時,那些前來逮捕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是以為他們是在抓危險的恐怖份子。

  那些人被分成兩三個人一小組,開始在房子的周圍探視,試圖要找到一個入口。我看到了兩個人想爬窗子進去,所以我就跑過去,站在他們前面,大聲尖叫:「不行。」他們試圖把我推到旁邊,但是我不讓他們靠近窗戶。

  我的臉因為兩天前的機車意外,那個瘀血和受傷還在,那個帶給我勇氣讓他們不敢碰我。如果他們敢碰我,我一定會把事情弄得很難堪,說他們把我弄傷。或許他們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不管他們怎麼想,一定跟我受傷的臉有關,他們讓我在那娷Z亂他們。

  日本籍的吉塔也過來幫忙,雖然她的身高不到五英尺,她也算是一份力量,她跑去追那兩個想要爬窗子的人。

  我就在房子的四周跑來跑去。每次我看到他們想闖入,我就站在他們前面。在窗子外面的一個角落站著一個便衣警察,兩腳分開,手中舉起一塊大石頭,他看起來好像聖經故事堶悸漸角H「歌利亞」,他正要將石頭丟進窗子堙C我看到窗子堶惇O阿許許和拉斐亞,以及我們的錄影設備。如果他將石頭丟進窗子,他們一定會嚴重受傷。我站在「歌利亞」和窗戶之間對他大城:「我以為克堹S的警察是人民的朋友,但是你們根本就是極權主義者!」有兩個穿制服的警察來加入他,其中一個臉開始變紅,向我喊回來:「我們不是極權主義者!」這個時候歌利亞將石頭放下來。

  然後我聽到了打破玻璃的聲音,我跑過轉角,剛好看到三個警察爬上了四英尺高的牆,由窗戶進入房子。我看到他們跨過地板走向階梯,我又從眼角看到主要的門也被打開了。我也跟在他們後面由那個被打破的窗子爬進去,然後跑向通往奧修房間的螺旋形梯子,我在他們之前上了階梯,我知道我要去那堙A但是他們在遲疑,或許是在擔心我們會有機關槍。

  當我到達了階梯的上方,拉斐亞拿著照相機在拍那些人跑上樓梯的情景。我進入了奧修的浴室,同時我看到有兩三個人抓著拉斐亞,強拉著他進入客廳。

  我當時想,他們可能會打他,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做什麼。坎德拉在幾分鐘之後也跟著進入客廳,我看到拉斐亞躺在地板上,有兩個人壓在他身上,但是他試著要將底片從照相機取出來拿給坎德拉。約翰站在我的旁邊,我們從一個門縫跟奧修通話,讓他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他叫我們告訴他們說他立刻就出來。

  「歌利亞」出現在階梯的上方,那個螺旋式的階梯現在擠滿了警察,都想往上爬。奧修浴室外面的走廊也有很多位警察。我說:「拜託,我們是和平人士,不需要使用暴力。」歌利亞說,他們是否使用暴力全都依我們而定,我說我們並沒有對他們施以暴力。

  他們試著要把我從浴室的門那堭懦},但是我再度認為我那受傷和下了決心的臉阻止了他們對我使用暴力。我告訴他們:「拜託,讓他洗完澡。」他們之中有一些人將奧修臥室的門踢開,然後拿著槍衝進去。

  當奧修出現的時候,約翰也在走廊那堙A他們出現了一陣推擠,我轉過身子向那個警察局長說不需要那麼多人,請將那些凶漢遣回樓下,他照著做,只留下八到十個人很笨拙地護送著奧修進入他的客廳,奧修很鎮定地走到他的大椅子坐下來。

  當我們進入客廳的時候,我看到了拉斐亞,他坐在一張椅子上面對著門,他的臉發紅,頭髮很零亂,看起來有受到驚嚇。我注意到當奧修坐下來的時候,他仔細地看了拉斐亞一眼,我猜想他是在看他是否還好。

  約翰坐在奧修的椅子旁邊靠近窗戶,我坐在椅子的另外一邊。警察形成一個圓圈圍繞著那張椅子,開始齊聲用希臘語大喊,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大概有五分鐘,奧修轉身向我說:「叫慕克塔來翻譯。」我由警察局長陪同下樓去,在樓下的房間喊慕克塔,她跑步過來。有人翻譯,我們的情況就好多了,因為警察還在叫囂。

  奧修很鎮定地問他們,看看他是否能夠看他們的文件,以及他們為什麼要來。他們拿出文件,慕克塔開始讀,但是房間堳僆獺A那個時候我有一種感覺,這些人一定被下令要在其一個時間之前將奧修帶走,因為他們一直在看手錶,他們的焦慮和衝動形之於色。

  奧修說他一定會離開,沒有問題,但是要給他的人一些時間安排一架飛機,和整理他的行李。他們可以在旁邊監視他,直到那些事情被做好,但是為什麼要逮捕他?他們大聲喊:「不行!」他「現在」就必須跟著他們走。他們似乎很堅持要將他帶走,我大聲對他們城說在我們還沒有整理好他的東西之前不可以將他帶走。我說:「他現在病得很厲害,整個世界都在觀察這個人所發生的事,如果你們以任何方式傷害到他,你們將會有麻煩。」我說如果將他帶走而不帶他的藥,這樣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傷害。我記得那個時候當著奧修的面說他病得很厲害實在有一點尷尬,明明知道在心靈層面他遠比他們來得健康!

  我望著約翰,他靜靜地坐著不動,他的臉就好像一個空白的銀幕,你可以在它上面投射任何東西,我所投射的解釋是:他的靜止是在警告他們要放輕鬆。

  那個混亂持續著,那些人互相在爭論和叫囂,那個緊張氣氛似乎一下子升高,一下子下降,就好像海上大波浪的韻律。有一個警察等得不耐煩,就很粗魯地走向奧修,抓住他的手,當時奧修很放鬆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椅子的手把上。那個人說:「我們現在就要將你帶走!」他好像是要用力將奧修拉開椅子,奧修很溫和地拍拍那個警察的手說:「不需要使用暴力。」那個警察放掉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那個警察長說,他必須逮捕奧修,他無能為力,那是他所接獲的命令。

  這件事已成定局。奧修站起來讓他們帶走,我趕快衝到奧修的醫藥箱盡量抓很多藥放進我的口袋,剛好來得及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走下那個螺旋形的階梯。

  當我們走下階梯的時候,奧修轉向我,以一種溫和和關心的口氣問我說:「你呢?雀塔那,你好嗎?」我簡直不能相信!就好像我們要去作午後的散步,他在問候我的健康,我說:「喔!巴關,我很好。」

  我們走過了樓下的房間,四周都是警察,就在前一天我們才在這堥禸一個很美的演講。他們已經抓到了他們的獵物,他們不會讓他逃走。我們走過了一個很大的木頭門到了走廊,在那埵酗@些驚訝的門徒,看起來好像受到了驚嚇,同時顯得很無助。慕克塔和兩個警察以希臘語在那塈@尖叫比賽,奧修轉向她,對她說:「不必麻煩跟他們理論,慕克塔,他們是白痴。」

  我們走到了車子那堙A奧修叫我留下來整理那些行李,我點點頭,然後他坐進車子堙A隨後又有一個警察坐進去。那是一輛小車子,奧修左右身邊各有一個警察。德瓦拉吉和瑪尼夏也在那堙A我將所有的醫藥都放進德瓦拉吉的口袋堙C

  看起來好像他們要將奧修載到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不許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陪著他。我站在車子的前面,彎著身子在車蓋上方向警察長大喊,在這個時候我已經開始覺得我很瞭解他。我很慢,而且很大聲地說:「醫生也要坐進車子堙I醫生也要坐進車子堙I」德瓦拉吉已經站在那媟Ёあn,雖然車門已經關好,但是有一個警察退出來,瑪尼夏將德瓦拉吉推進去,隨後又有一個警察進去。後座看起來很擠,德瓦拉吉將他的醫事包放在膝蓋上,奧修被推到角落。

  當那部車子疾行到滿布灰塵的道路上漸漸失去蹤影,我突然想起奧修就是穿那一件衣服我在奧勒崗社區所夢到的那一件。我們不知道警察把奧修帶到那堨h,其中有一個傳言說他們準備用一隻小船將他送往埃及。那個傳言是真實的,我們為了要讓奧修安全離開這個國家,所以花了兩萬五千美元去賄賂警察。

  我找到了慕克提和尼蘭姆,心想如果奧修被驅逐出境,那麼她們一定會跟奧修去印度,一想到奧修要回到印度去就令人心生恐懼你們都聽到了他關於金錢和他的護照是怎麼說的。

  我打包了大概有一打的大型金屬行李箱。奧修的椅子被放在一個大板條箱堙A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總共大約有三十件行李。

  然後我去到了赫拉克來翁機場,奧修在那媯平n飛往雅典的飛機。自從那些警察收到了我們約兩萬五千美元之後,他們對奧修的處理方式有了很大的改善。

  奧修坐在一個小小的房間堙A由武裝警察所包圍著,有一個閣樓雜誌的記者在採訪他。

  當時外面下著雨,但是那並不能阻止好幾百個門徒在建築物的外面慶祝。我們在唱歌,將那個災難轉變成一個慶祝會!有好幾班來自歐洲和美國的飛機降落,很多門徒蜂湧而入要來看奧修。我擁抱了一個又一個的朋友。自從奧勒崗社區被摧毀之後,我就沒有再看過他們。每一個人都流著眼淚,消息傳得很快說奧修已經要離開希臘,他們剛好趕上時間來跟他道別。

  機場堶悼R滿著人山人海的門徒和阿吉歐斯.尼可勞斯村子的當地人民。當接近奧修要離開的時間,我進入了機場的休息室,那個景象真的是令人難以置信,有成千上萬穿著紅色和橘色的人,有一個聲音喊出:「他在那堙C」每一個人就衝到機場的一個角落,然後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喊出:「不,他在那堙C」那一大堆人就好像一個身體一樣地移動。那個情況使我想起一艘大船航行在波濤洶湧的海上,船上的每一個人都被波浪一下子推向這邊,一下子推向那邊。

  我們期待奧修走過機場,所以那個氣氛有點緊張,有期待、有興奮,也有歌唱。

  我跟阿南朵站在一起,我們跑到樓上的平臺去看飛機。我們看到了味味克、拉斐亞、慕克提、尼蘭姆、和少數幾個其他的門徒上了飛機,所以很自然地,我們就想奧修也是要搭那一班飛機。飛機起飛了,但是並沒有看到他。我們的心都掉到了胃,我們所害怕的是他們耍了一些詭計,但是隨後我們看到有一輛車子停在跑道上一架小飛機的旁邊,就是他,是的,那就是德瓦拉吉和奧修。

  他們坐進一架要飛往雅典的較小的飛機,阿南朵說:「我有那架飛機的票。」然後她拿著票就消失在群眾之中,她還轉過身來請我幫忙將她的衣服後送。

  當飛機起飛,我看到那一大堆朋友各有不同程度的混亂和悲傷,然後我回到了空的別墅,去等待看看下一步要怎樣。

  奧修要離開希臘時,他告訴媒體的最後一句話是:

  「如果一個只拿到四星期觀光簽證的人可以摧毀你們兩千年來的道德律和你們的宗教,那麼它並不值得保存,它應該被摧毀。」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8: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三章 靜靜地等待

 

  一九八六年三月六日深夜一點二十分。

  奧修和味味克、德瓦拉吉、阿南朵、慕克提、以及約翰上了小飛機。飛機從雅典出發,目的地不知道,甚至連開飛機的駕駛員都不知道。在空中他們問約翰:「要去那堙H」約翰也不知道。

  哈夏和傑也希在西班牙忙著為奧修申請護照,約翰以電話跟他們聯絡。哈夏說:「西班牙還沒有準備好。」西班牙從來都沒有準備好!它需要花上兩個月的時間來跟他們交涉才得到「不」的答案。

  飛機已經上了高空,速度很快,但是不知道要去那堙H

  我站在克堹S島的別墅待命,跟著我的三十件行李準備要跟過去。我在別墅的四周巡視了一下,破窗子、門懸在門扣上,因為警察硬闖進來,有好幾處野蠻和沒有正義的痕跡。

  卡維夏利大衛、阿維爾巴瓦和沙維希(她受了太多的震盪一時不想旅行,但是住在希臘又覺得不安逸),還有阿姆埵咿M她五歲大的小孩、辛度、瑪尼夏、肯德拉、和我要一起到倫敦去等待消息。

  我接到一個從飛機那邊來的訊息,說奧修在問我怎麼樣,他還說:「要照顧雀塔那。」

  在到達倫敦之前,我們聽到奧修被瑞士、法國、西班牙、瑞典、和英國拒絕進入,按著加拿大和英屬安地瓜島也不讓他進入。不僅奧修被拒絕進入這些國家,他的飛機也都由武裝士兵和警察所侍候。每一個國家的門徒都事先被連絡,律師也前來幫忙,但是都沒有辦法。

  在「超出心理學之外」一書中,奧修有這樣的描述:

  我們從希臘去日內瓦,只是為了要在那堨薿坐@個晚上,但是當他們知道了我的名字,他們就說:「不行!我們不能讓他進入我們的國家。」我甚至不被允許走出飛機。

  然後我們飛到瑞典,人們一直在說瑞典比歐洲其他任何國家或世界上其他任何國家都來得進步,有很多恐怖份子、反動份子、和遭到驅逐的政客都在瑞典得到庇護,它非常慷慨大方。

  我們去到了瑞典,我們想要在那媢L夜,因為我們的飛行員已經沒有時間了,他們不能夠再繼續飛,否則它就會變得不合法。我們覺得很高興,因為在機場的那個人……我們只要求在那媢L一夜,但是他給每一個人十天的簽證。要不然就是他喝醉了,要不然就是他在昏睡,那個時候是午夜,剛好過了午夜。

  那個去辦理簽證的人回來的時候非常高興,因為他們給了我們十天的簽證,但是警察立刻來到,取消了我們的簽證,並且叫我們立刻離去:「我們不能讓這個人進入我們的國家。」

  他們可以允許恐怖份子,他們可以允許殺人犯,他們可以允許黑手黨的人,他們可以給那些人庇護,但是他們卻不能允許我,何況我也不是想要求庇護或是永久居留,我只是想在那媢L一夜。

  我們轉向倫敦,因為那只不過是我們的基本權利,而且我們還將它做得加倍合法,我們還買了隔天頭等艙的機票。我們有自己的飛機,但是我們還買了機票,因為萬一他們說:「你們沒有明天的機票,所以我們不能讓你們待在頭等艙的休息室。」

  我們每一個人都買了機票,為了要能夠待在休息室,我們告訴他們:「我們有我們自己的飛機,而且我們也有機票。」但是他們使用了一條機場的附則,那是政府或任何人都不能加以干涉的。「這是我們可以自由選擇的,我們不讓這個人進入休息室。」

  我想,在休息室堶惕瓻蝏禰i能摧毀他們的道德律或他們的宗教?首先,我將會睡覺,到了早上,我就要走了。但是不行,這些所謂的文明國家根本就是還很原始、很野蠻。他們說:「一切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我們可以讓你在獄中過夜。」

  剛好有一個我們的朋友看到了他們的檔案,他們已經有政府給他們的所有指示,關於要如何處置我;我不被允許以任何方式進入該國,甚至連在旅館或休息室過一夜都不可以,唯一可能的方式就是我必須被拘禁在監獄堙C

  到了早上,我們去到愛爾蘭,在眾多的旅客當中,或許那個人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名字,我們只要求在那堸扈d兩、三天,「最多十天,如果你們可以同意的話。」我們需要時間,因為其他有一些決定要作,而他們延遲了,我們的行動要根據那個決定。

  那個人真的很大方,他一定是喝太多啤酒了,他居然給每一個人二十一天的簽證,我們住進了旅館,警察立刻來到旅館將那些簽證取消,說:「那個人瘋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取消了簽證,但是他們陷入了困難,要如何處置我們?我們已經在陸地上,我們已經住進了旅館,我們已經在旅館堶惚搕F幾個小時。他們在護照上給了二十一天的簽證,現在他們必須將它們取消。我們不準備走,我們必須呆幾天。

  你可以看到官僚如何掩蓋他們自己的錯誤,他們說:「你可以待在這堙A但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能跟任何媒體接觸,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奧修在這堙A因為這樣的話我們將會有麻煩。」這整個旅程將官僚作風暴露無遺。

  剛剛我接到了一個消息,所有的歐洲國家聯合起來決定我不能在任何機場降落我的飛機。那會怎麼影響他們的道德律--只是飛機降落加油?

  在十一年的缺席之後,我重新踏上了英國的士她,帶著一種日本武士的心情。肯德拉跟在奧修飛機上的約翰通電話,她得知英國不僅拒絕奧修進入,還將他拘禁在獄中過夜。

  我們那兩噸行李被放在台車上,幾乎有一卡車的量,那個搬行李的人一直對我發牢騷:「喔!小姐,他們將會對你的行李特別檢查。喔!小姐,你帶這麼多東西他們不會讓你通關。」

  瑪尼夏、肯德拉和我跟著台車走,阿維爾巴瓦在照顧著沙維希,因為她的臉發青,又腫起來,看起來很嚇人。大衛在外面等,而卡維夏知道旅行的藝術,只要一有機會,她就靜坐。

  我們不想說我們來自希臘,所以當兩個海關官員問肯德拉說我們來自那堙A她就用手指挑動她那金色有波浪的、很具吸引力她蓋住她半邊臉的頭髮,說:「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那個官員回應。,

  「那麼你要去那堜O?」他繼續說:「其他地方,我猜想。」他順口回答自己的問題。

  「是的。」肯德拉說。

  「好。」他說。

  我們所穿著的衣服顏色是那麼她明顯,而且我們行李的數量又是那麼她超乎尋常。在某些機場,官員們自動認為我們一定是什麼戲劇團體,他們既然這麼說,我們當然就同意了。

  我們暫時安頓在坎新頓的一個平房,我們花了兩個星期的時間在那媕R靜地等待。在整個世界旅行的過程中,全世界所有的門徒都在靜靜地等待。奧修的人,不論他們是在世界上的那一個地方,不論他們外在的情況怎麼樣,都一起進入一個內在的旅程。我想,當奧修住在飛機上在找尋可以降落的地方時,我們都經驗到了同樣的內在困難和挑戰。我們跟奧修的連結,以及我們透過奧修的互相連結,是那麼地深,因此就我的瞭解,我們就好像一個體一起行動,時間和空間並沒有進入它。不論一個門徒是實際坐在奧修的身邊,或是在十萬公里之外,那個距離依那個人靜心的程度而定。

  在普那,當奧修每天都在演講,很清楚地,有一種集體意識存在,我們都連結在一起,常常經驗到類似的情感和改變,甚至具有同樣的思想。常常當奧修在演講中回答某一個人的問題時,剛好那個問題就是件想要問的,一字都不差。遇有很多次,奧修在演講的主題剛好就是一些朋友在前一天晚上所討論的主題。我從很多人那媗巨魽A這是他們的經驗。真的是大不可思議了,幾乎就好像他在竊聽一樣。

  現在在倫敦,我們也沒有辦法做什麼,我們不知道奧修在那堙A或是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夠再見面,這是一個讓我們活在當下很棒的機會。去想過去或者去擔心未來是很危險的,對心理和身體的健康都很危險。我們處於一種頭腦很容易胡思亂想的情況下,唯一的出路就是進入內在。

  我問奧修:「鍾愛的師父,當事情對我來講變得很困難,我就躲到此時此地堶情C在當下這個片刻,一切都是靜止的,這是唯一我能夠站在剃刀邊緣的方式,然而在我的內在會有一個懷疑,我是否在逃避真正的發生,我或許只是戴著眼罩。鍾愛的,請你幫助我瞭解,那一個才是真實的。」

  奧修回答:∶

  「永遠不要聽頭腦的話,頭腦是一個大騙子。如果你在當下這個片刻變得很寧靜、很靜止、那個經驗是那麼地有價值,頭腦沒有權利來判斷它,頭腦遠在它之下。

  頭腦總是屏於過去或是關於未來,不是記憶就是想像,它對現在一無所知,而那一切「是」的,就是現在。

  ……生命是由很多個片刻所組成的,沒有過去的生命,也沒有未來的生命。

  每當生命存在,它一直都是在現在。那個分野就是:生命是此時此地,而頭腦從來不是此時此地。這是東方最重要的發現之一:就你的主體性或本質而言,頭腦是完全無能的……

  ……每當你經驗到某種超越頭腦的東西,頭腦就會產生懷疑,就會跟它爭論來反對它,使你變得不知如何是好。這是頭腦舊有的技巧,它無法產生任何在當下可以創造出來的有品質的東西。事實上,頭腦根本就無法創造。任何生活層面的一切創造都是來自沒有頭腦,所有最偉大的繪畫、偉大的音樂、偉大的詩一切美的事物,一切使人有別於動物的事物,都是來自那個小小的片刻。

  如果你有意識地進入它,它可以引導你到成道。如果它是在你不知道或是偶然的情況下發生,那麼它也可以引導你進入一個非常寧靜、放鬆、和平和聰明的狀態。如果它只是一個偶發事件……你已經到達了神的殿堂,但是卻錯過了,就只差那麼一步。我認為所有具有創造力的藝術家、舞蹈家、音樂家和科學家就是處於這個階段……只要再往前一步。

  神秘家進入到當下這個時刻的核心,然後找到了金鑰匙,因此他的整個生命變成一個神性的歡欣。不論發生什麼事,他的喜樂和歡欣都不會受到影響。

  但是直到你進入那個神之前,甚至到了最後的片刻,頭腦還是會試著將你拉回來:「你要去那堙H這是純粹的瘋狂!你在逃避生活。」

  頭腦從來沒有給你任何生命,它從來沒有讓你嘗到任何東西,使你能夠了解生命是什麼。它從來沒有顯露給你任何奧秘,但是它卻經常把你拉回來,因為一旦你進入了神的殿堂,它就會被留在外面,留在你放鞋子的地方。它無法進入神的殿堂,它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潛力。

  所以要保持警覺,當頭腦對你說你在逃避生命,你就反問頭腦:「生命在那堙H你所說的是什麼生命?我是逃入生命,而不是逃離生命。」要對頭腦很警覺,因為它是在你堶悸獐臚H。如果你不警覺那個敵人可能會破壞每一個成長的可能。只要警覺一點,頭腦就傷害不到你。」(摘自「神秘家之路」一書)

  兩個星期之後傳來一個消息,說奧修要去烏拉圭。烏拉圭!它在那堙H我們互相問對方。南美洲!那堣ㄛO每隔幾年就有軍事改變嗎?而且秘密警察會無緣無故地將人帶走,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對我們而言,那是一個未知的,而且帶有潛在危險的國家。

  我想起當我們在尼泊爾的時候,我們看著世界地圖,不知道要去那堙C整個世界都在那堙A但是現在世界變得非常非常小,沒有地方可以去。哈夏和傑也希在整個世界到處問,沒有一個國家歡迎我們。各地的政府所得到的訊息是我們是恐怖份子。美國通知那些有受惠於他們的國家,叫他們要對奧修施加壓力。

  我實在無法瞭解,為什麼那些美國政客面對奧修會變得這麼發狂。我知道他所說的話違反了他們的文化、社會和信念,但是他講出真理居然會受到這樣的迫害,我真的很難瞭解。

  我問拉斐亞,他出生在美國,而且也是在美國長大,雖然我不稱他為美國人。我問他,是什麼因素使美國人對奧修變得如此發狂?他慢吞吞地,而且眨了一下眼睛說:「是的,奧修將美國所有的神都變得不管用。第一個是「金錢神」。他說美國的物質主義是每一個人都渴望有一部很棒的車子,而奧修所擁有的不是一輛,而是九十六輛勞斯萊斯的車子。

  他說美國人一向自認為是偉大的拓荒者這個概念也浮上了臺面。在短短約五年內,一塊奧勒崗州的荒漠地被蛻變成一個典型的城市和農場,堶惘穔萓n幾千人,每天都在跳舞慶祝。拉斐亞想起他第一次從加州來到奧勒崗州,他看到有人在車子的保險杆上貼著:「寧死不紅(Better Dead Than Red)」(因為當時奧修的門徒都穿著紅色的衣服),還有一些海報,上面是奧修的像,但是畫了一個大XX,表示要「將他幹掉」。然後,當然還有基督教的神。雷根和他的政府都是狂熱的基督徒,而奧修卻說:

  在過去兩千年堙A基督教對人類所造成的禍害比任何其他宗教都更甚。它曾經殺人,將人活活燒死。以上帝、真理.和宗教的名義,它一直在殺人,還說是為他們好。

  當那個謀殺是為了你好,那麼他就一點罪惡感都沒有。相反地,他覺得地做了一件好事,他對人類、對上帝、以及對所有偉大的價值--愛、真理和自由做了一些服務。(摘自「耶穌再度被釘在十字架上,這次是在雷根政府的美國」一書)

  有神就有鬼,而美國的鬼是共產主義。在社區堙A我們創造出一個更高型式的共產主義,而且它運作得很好。

  「在世界歷史上頭一次,五千個人就好像一個家庭一樣地生活在一起。沒有人問對方的國家、宗教、階級、或種族。每年有兩萬個世界各地的人來看這個奇跡,美國的政客對社區的成功感到不舒服……」(奧修)

  奧修到底有什麼特質促使那些官員要對他趕盡殺絕?到底是什麼因素促使美國的首席檢查官、奧勒崗州的檢查官、一個聯邦的行政首長、聯邦的法官和法院的官員聯合起來要共謀殺害奧修?這個答案由暢銷書作家湯姆羅賓斯來提供或許是最好的,他說:

  「……那些官員們很直覺地感覺到在奧修的訊息堶惘閉Y種危險的東西。為什麼他們特別挑出他來加以惡毒地迫害?那種迫害是他們甚至對一個菲律賓的獨裁者或是一個黑手黨的大哥都不會這樣做的。如果雷根總統完全按照他的方式去做的話,這個溫和的素食者一定會在白宮的草坪上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們直覺上所意會到的危險是在奧修的話語埵酗@個訊息,當那個訊息很恰當地被吸收之後,可以幫助男人和女人脫離他們的控制。當一大群人有可能走向為他們自己思考,並且想要過得很自由,這對國家以及它的犯罪夥伴組織化的宗教而言再也沒有比它更恐怖的了。」(摘自「耶穌再度被釘在十字架上,這次是在雷根政府的美國」一書)

  有時候我會希望奧修不要將那些政客和教士的醜陋暴露出來。我會想,他為什麼不要只是在世界上某一個沒有人管的角落對我們講那些魔術般的道,免得惹來麻煩。但是奧修關心,現在每天都變得越來越明顯,人類的無意識正在摧毀這個星球,他必須把真理講出來,因為他沒有辦法講其他的。

  不需要生氣,不需要帶著任何抱怨,任何他們所做的,他們將會自食其果,他們將他們自己暴露出來,這就是所有那些既得利益者在對待那些代表真理的人的方式,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是有一件使我高興的事是,一個沒有任何權力的人居然可以嚇壞世界上最大的權力,可以動搖它的最根部……我會安排將他們暴露出來。不需要對他們生氣,只要將他們暴露出來,將他們真正的嘴臉攤開在整個世界面前,那就夠了……(奧修)

  每一個拒絕奧修進入的國家都在顯露他們真正的嘴臉。這是一個可以讓你看得更清楚的教訓,你可以瞭解到所有那些所謂的民主國家都只不過是美國的傀儡。不管我們去到那堙A我們都是外來者。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8: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四章 烏拉圭

 

  成道紀念日,三月二十一日。

  我跟四個貼身保鏢離開倫敦機場前往烏拉圭。哈夏和傑也希雇用了一些保全人員,他們是反謀殺和反恐怖份子的專家,他們都受過通訊、破壞、和輕裝武器的訓練,每一個人有他們自己特別擅長的技能。他們是奧修在烏拉圭的期間要保護奧修的、因為我們不知道我們會碰到什麼樣的狀況。他們就好像士兵一樣站在我的周圍,看起來頗具威脅性,我感覺被照顧得很好。

  當我到達的時候,奧修住在首都蒙特維多的一家飯店堙A同一天我就進去整理他的房間。他坐在窗戶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看起來很疲倦的樣子。德瓦拉吉告訴我,在愛爾蘭的時候奧修非常虛弱,甚至走不完他房間外面的走廊,我向他頂禮,並且對他微笑。我問他說他好不好,他點頭表示他沒有問題。他想要知道我是否已經從那次的車禍中完全恢復過來。我告訴他,雖然我知道那一次騎摩托車很愚蠢,但是我發覺那是一個很有價值的經驗。他沒有說什麼,我給了他一杯水,然後幫他整理房間,他在一旁靜靜地坐著。

  那一年我們並沒有慶祝他的成道日,我記得在加德滿都的時候他就已經說過,他不想要特別的慶祝日,但是我們每天都要慶祝。

  飯店堶掄晹釭南朵、味味克、德瓦拉吉、約翰、慕克提、和拉斐亞,他們不久之後就告訴我他們在愛爾蘭度過的日子。他們被關在飯店堙A甚至不准離開他們所住的二樓。它就好像一種被拘禁在家的情況,他們整天就只能夠看到他們牆壁的四面牆,或是別人房間的四面牆,反正都一樣。當地的警察說,關於奧修,他們受到了愛爾蘭共和軍的威脅,所以保全人員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護著他。飯店堶惆麭B都是無線電話機的對談和由墊子所做成的障礙物。當一個星期之後奧修要離開那一家飯店,飯店的員工向他道別。奧修告訴他們的經理,說他住得很舒適,對他來講,它就好像一個家。現在在烏拉圭,奧修請我們打電話到愛爾蘭問他們他在那邊吃的酸辣醬是怎麼做的,叫我們要告訴他們說那是他曾經吃過最好吃的酸辣醬。

  哈夏和傑也希到達蒙特維多,幫奧修找了一個在旁塔戴爾亞斯提的房子,據說那是一個風光非常明媚的地方,那個地方真的很美,我懷疑為什麼世界上其他的人不知道那個地方。

  隔天傑也希、阿南朵、和我開了三個小時的車,經過了平房和綠色的鄉村,到達旁塔戴爾亞斯提。那個房子離海灘很近,只要走路三分鐘就可以到達一個很長很平的海灘!那一帶的海風據說可以治病,聞起來很乾淨、很甜美。

  房子很氣派,原來是要蓋成兩棟房子,但是之後被併成一棟,房子很大。外面是一個有草坪的花園,花園媞媯菻雃h高大的油加利樹,樹皮已經脫落,呈現出各種顏色,另外還有游泳池和網球場。哈夏和約翰說那個附近比洛杉磯的比佛利山還要漂亮,因為他們在搬到奧勒崗社區之前住在好萊塢。奧修的房間在彎來彎去的階梯上方。我們將他的餐桌擺在一個小小的平臺上,面對著一個三十英尺高的狹窄窗戶,透過那個窗戶我們可以看到樹木。有一個小小的走廊在那堙A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很大的現代化浴室,那個浴室跟奧修在奧勒崗社區的浴室差不多一樣好,走廊的另外一端是一個臥室。那個臥室並不是最大的,但它是那個屋子堶掠艉@有空調的房間,隱秘性很好。房間堶捧t暗的,房間的三分之一周活動的橡木門隔開。這個小房子讓人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而且一直都有一種奇怪的氣味。我們常常開玩笑說那埵陸迭A但是那個房子一塵不染,奧修非常喜歡。

  當他到達的時候,他單手揮著腰四處走了一下,非常讚美那個房子和花園。

  幾天之後,他每天都到花園來坐。看到他從階梯上走下來,拉著味味克的手,經過游泳池,到我們為他準備的椅子上,那個情景令人心生愉悅。有一天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我稱之為睡袍),並且戴著墨鏡(我們稱之為黑手黨的眼鏡),沒有戴帽子走出來。那一幕有一點奇怪,但是覺得很親近。有時候他會跟哈夏和傑也希一起工作,有時候又會跟阿南朵一起工作,或者他就只是坐在那堙A完全寂靜,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直到味味克來帶他去吃午餐。他從來不閱讀任何東西,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當他坐在游泳池旁邊,我們都會很謹慎地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奧修雖然沒有要求,但他總是會給人一種感覺要去尊重他的私密性。當他在演講當中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給得非常多。當他在花園堥城吽A或是當他在吃東西的時候,我們就完全不去打擾他。如果他剛好碰到一個人,他就會很全然地跟那個人打招呼,他的樣子真的很特別,他會很具有穿透力地看你。有一次我意外地碰到他,之後內心覺得有些戰慄,我還是覺得讓他享有他的私密性比較好。

  所以,雖然我們跟奧修住在同一個屋子堙A但是當他沒有在演講時,他是單獨一個人靜靜地坐著。

  阿南朵告訴我,有一次她跟奧修坐在花園那堙A讓一些門徒寄來的剪報和書信給他聽,一陣強風從海上吹過來,高大的縱樹上的毯果開始被震落,就好像下著小石頭的雨。那些毯果掉落在她和奧修的附近,秤!秤!她力勸奧修移到有屋瓦保護的下面,但是他以一種很實際的口氣說:「不,不,它們不會打到我。」他很鎮定地坐在那堙A而當那些毯果如下雨般地掉落在他們的身旁時,阿南朵會跳起來。她回想起他是多麼地放鬆,而且不動聲色,很確定他不會被打到。

  大約兩個星期之後,警察開始監視我們,他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從他們的車上監看著我們的房子,車子慢慢地繞著房子的周圍行駛。這意味著奧修不方便在花園堥城吽A如此一來,他就被局限在他自己的房間堙A並且將窗簾拉起來以策安全。我們一直都害怕有人要加害奧修,它常常意味著他的生活被限制在他的房間堙A但他總是說,不論怎樣,他只要閉起眼睛靜靜地坐著,所以沒有什麼差別。他說一個人如果自己很快樂,很歸於中心,那麼就不需要去任何地方,因為你找不到任何比你自已內在的自性更好的地方。「……不論我在那堙A我一直都是我自己。因為我很喜樂,所以不論我在那堙A那個地方說為我變得很喜樂。」奧修說。

  那個附近很寧靜,因為旅遊季節剛過,冬天即將來臨。這個寧靜而且被隔絕的地方變成我的鑽石礦,可以用來探索私發現我內在的財富,因為奧修給了我一支又一支可以打開新的門而進入奧秘的鑰匙。

  再來的幾個星期堙A我完全將世界忘掉,內在覺得很寧靜、很和平。那些雇來的保合人員回家了,我們甚至跟警察交起朋友。整個世界對待奧修的方式令我們心生恐懼,對世界的幢景也幻滅了,關於這一點,奧修的回答是:

  「信任只是意味著不論發生什麼,我們都高高興興地去應對,沒有勉強或不願意,不願意的話就會錯過整個要點。我們要跳著舞、唱著歌、帶著笑聲、帶著愛,不論發生什麼都是好的。

  存在不可能弄錯。

  如果它沒有滿足我們的欲求,那只是表示我們的欲求是錯的。」摘自《神秘家之路》

  哈夏和傑也希經常在拜訪不同的國家,試圖為奧修找到一個家,萬一烏拉圭又待不下去的話。他們搭了四十個小時的飛機到模埵韐窗A拿著他們首相的邀請函,結果發現他們的條件是如果奧修要進入他的國家,他要求六十億美元。法國要求一千萬美元,但是只給五年的租約。現在加起來一共有二十一個國家拒絕奧修進入,甚至連一些我們想都沒想到的國家地拒絕奧修!他們害怕奧修會摧毀他們的道德律,只是借他們的機場降落就可能摧毀他們的道德律嗎?

  奧修開始兩天演講一次,他會從彎來彎去的階梯走下來,雙手合十,通過發亮的紅色磁磚地板,進入一個很美的、敞開的客廳,那個房間大概可以坐四十個人。他在這堛犖t講非常不同,因為那是一個很親近的情況,他講得很慢、很小聲。他的講話不再像是在奧勒崗社區或普那的時候一樣,好像內在有一把火。誠如奧修所言,找問題來問是一種很棒的「對無意識的清理」。有時候他一坐下來就會回答五、六個問題,但他並不是我們問什麼問題都接受。瑪尼夏會向我們搜集問題,但是要找到一個問題並非總是那麼容易,尤其當你所問的上一個問題所得到的答案是被用禪棒敲了一下。

  「……記住一件事,當你問一個問題,你就要準備好去接受任何答案。不要期待某一個你所喜歡的答案,否則你就沒有辦法學習到什麼,你就沒有辦法成長。如果我說你在某一個點上是不對的,你就要去看它,我不會只是想傷害你才說它。如果我說出了它,我就真的是意味著那樣。

  如果你為了一些小事就開始覺得受傷,那麼我就沒有辦法運作了,那麼我就必須去看你喜歡什麼,這樣的話,我就沒有辦法給予幫助,這樣的話,我就不是你的師父。」

  奧修也會談到當一個門徒達到不再有問題的狀態,那是很美的:

  「那是一個師父或一個神秘家真正的工作,遲早跟他在一起的人會覺得沒有問題。

  成為沒有問題的就是答案。」

  鍾愛的師父,今天早上,當你談到「沒有問題的答案」,我看到了我的問題溶解成為寧靜,透過那個寧靜我可以跟你分享一下子,但是有一個問題殘留下來,那就是:如果我們不問你問題,我們要怎麼跟你玩?

  奧修回答:

  「那的確是一個問題!

  那將會很困難,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問題,你還是照問。你的問題不一定是要你的,但它必須是別人的,來自其一個地方的。我的回答或許在某些時候可以幫助某一個地方的某一個人,所以,讓我們繼續玩那個遊戲。

  我沒有辦法由自已說些什麼,除非有一個問題,否則我是沈默的。因為有了問題,所以我才可能反應,因此不管那個問題是不是你的都沒有關係,重要的是那個問題一定是某一個地方,某一個人的。

  我不只是在回答你,我是透過你來回答整個人類……不只是當代的人類,同時也是未來的人類,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在了,沒有辦法再回答了。

  所以,你們可以盡可能找出各種角度和問題,好讓任何人,甚至是以後的人,當他們有問題時,都可以在我的話語塈鋮黖狙蛂C

  對我們而言,它是一種遊戲,但是對某一個人而言,它或許可以變成一個真正的生死問題。」

  我的心頓時痛了一下,有一個瞭解打擊到我,奧修知道他在他的有生之年無法被認出或是被瞭解。這些是要留給後世的。我的希望,我的夢想,認為在世界上的某一個地方,他的工作一定會非常蓬勃地發展,千千萬萬人一定會跑來看他,看來這種夢想是無法實現了。我還想,他會在衛星電視上演講,講給億萬人聽,同時他可以看到他的門徒之中有好幾百個人成道,看來這種想法也是不可能了。

  在回答瑪尼夏的問題時,他說:

  「它或許需要時間,但是時間並不短缺,革命不一定要發生在我們的眼前。你們成為一個改變世界運動的一部份,你們扮演一個贊助真理的角色,你們成為一個最後將會發生的勝利的一部份,這對我而言就夠滿足了。」(摘自「超出心理學之外」一書)

  當他談到離開身體的技巧,用催眠的技巧來回溯到前世,以及古代的西藏、蘇菲、和譚崔的技巧時,我會覺得疲憊和狂亂,但他總是會將我們帶回觀照。

  他說離開身體的技巧是好的,它可以給你一個經驗,讓你知道你不是身體,就只是這個意義。瞭解前世,知道你以前也曾經在這堙A讓你看清你一直在繞圈子,讓你知道你以前也犯過同樣的錯誤,這是好的,但是需要靜心和觀照來跳出那個輪迴。他給了我們一些技巧去實驗,它顯示出頭腦的力量可以淩駕身體,長程的心電感應實驗可以讓我們瞭解我們是如何地互相連結、互相溶入。

  那就是神秘學院(Mystery School)的誕生。

  花園埵酗@個稻草屋頂的遊戲房,卡維夏有時候會在這媕飢畯怳@些人催眠。我們實驗了心電感應,當那個團體變得很和諧、很親近,每天的打掃屋子和煮飯變得很順,感覺起來就好像沒有人真正在工作。整天都繞著奧修的演講和我們各種技巧的實驗在轉動。我們時常向他報告事情如何有效地運作,或是無法運作,然後他會給予進一步的引導,每次都帶領我們更進一步地進入未知的領域。

  奧修一面帶領我們深入奧秘的世界,一面繼續告訴我們:「最偉大的奧秘就是寧靜和靜心。」

  「靈性是一種非常天真的意識狀態,在那種狀態下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時間靜止了,所有的欲望都消失了,沒有渴望,也沒有野心。當下這個片刻變成一切……。

  你是分開的,完全分開。

  你就只是一個觀照,其他什麼都不是。」(奧修)

  他說觀照必須在一種非常放鬆的狀態下為之。它並不是集中精神,它覺知到每一件你正在做的事,呼吸、吃東西、或散步。他叫我們從簡單的事情開始觀照身體,就好像我們跟它是分開的,觀照思想跑過頭腦銀幕的思想,就好像在看電影一樣;觀照看情緒什麼時候浮現,知道它並不是我們。

  最後一步就是當我們完全寧靜,沒有什麼可以觀照,那麼那個觀照就會轉向它自己。

  對一個人,他說她尚未準備好去觀照,因為她會在她自已堶捧P覺到一種分裂。他告訴她,首先她必須將負面的情緒表達出來(只能私下表達,不能將它丟在別人身上),因為在觀照的時候你不能有發洩或表達。我想,如果一個人在觀照的時候覺得很舒服,如果有一種平靜和喜悅的感覺存在,那表示你已經準備好。就好像你在做任何靜心方法,如果你覺得很好,那麼它就是適合你。

  他談到意識的七個層面,以及西方的心理學和心理治療的限制,在這個領域,西方的瞭解遠不如東方。當我在聽這些演講的時候,我的觸鬚都會顫動。

  我在聽的時候是那麼地熱切,那麼地著迷,以致於我的頭部會冒泡。這對我來講是新的,因為當我在聽奧修演講的時候,我總是坐在那媕R心,沒有太在意他在說什麼。關於這個情況,我曾經問過他,他說我是從心在聽,他還說:

  ……當你的心完全充滿著喜悅,它就開始洋溢到所有的方向,但是頭腦並不會被分開來。所發生的情況就是這樣:你突然開始帶著一種想要瞭解的努力來聽,你會覺得你的頭充滿著一種奇怪的冒泡的感覺。那意味著有某種東西從心洋溢出來,因為如果只是藉著瞭解字面,那個冒泡是不可能的……;心和頭腦有一種和諧的連結,它們的衝突在融化,它們的對立在消失。不久它們就變成同一樣東西,兩者都會涉入那個聽,它會以一種震動或是一種震撼到達你的心,而以一種瞭解到達頭腦這兩者都跟你有所連結。」

  我還聽到他說:

  「有一個區別必須加以瞭解,那就是頭部(brain)和頭腦(mind)之間的區別。頭部是身體的一部份。每一個小孩生下來的時候,他的頭部都是新鮮的,但他並不是生下來就帶著一個新的頭腦。頭腦是圍繞在意識周圍的一個制約。

  你已經記不得它,所以會有一個不連續。

  在每一世,當一個人死掉,頭部就死掉了,但是頭腦會從頭部釋放出來而變成意識的一層,它是非物質的,它就只是一種震動,所以在你的意識上有千千萬萬層。」(摘自「神秘家之路」一書)

  「你並沒有按照世界本然的樣子來看它,你是以你的頭腦強迫你看的方式來看它,你在世界上到處都可以看到這種現象不同的人被不同的形式所制約,頭腦只不過就是制約。」(摘自「燈火的傳遞」一書)

  「就我的瞭解,頭腦是那個由社會和家庭所給你的。比方說,你出生在什麼樣的宗教家庭,你的種族、國籍、階級、和道德律,所有這些制約都阻止你成為一個真實的個人。」

  在這幾個星期堙A我在經歷一個過程,我試圖要區分真實的存在和想像。

  我問了奧修四、五個關於真實的存在和想像的問題,而且我開始想,在我的人生埵n像沒有什麼是真實的。我花了很多個小時單獨一個人在海灘上走來走去,試圖弄懂它。最後當奧修說他從來沒有叫我們要去區分這兩者,我才瞭解。

  真實的存在就是那個從來不會改變的,而想像,如果被觀照,它就消失了。這兩者永遠無法同時存在,所以沒有區別的問題。

  當我回顧,我已經沒有辦法再連結到當時燃燒著我的那些問題。或許是因為奧修已經幫助我瞭解了它們。我想如果沒有一個師父,帶著這種存在性的憂慮我一定會發瘋,而且我一定會陷住在某一個問題上面,也許一生都是如此。

  我經常單獨走過美麗的街道,街道兩旁有整排的縱樹和油加利樹,由於季節的關係,很多屋子都是空的。我走過街道,試圖瞭解我是誰。不管我怎麼想都想不出什麼,我找不到答案。

  我是否就是那個當我把眼睛閉起時就從我堶探斢{的能量?

  我是否就是那個能量的表達?

  或者我就是那個能量的覺知?

  奧修說那個覺知的能量最接近存在的核心。他說那一切是同一個能量,但是在思想或表達的時候,那個能量是移向周圍……「一步一步地往後面走」他說:「它是一個到達源頭的旅程,源頭就是一切你所需要去經驗的……因為它不只是你的源頭,它也是星星、月亮、和太陽的源頭。它是一切的源頭。」

  當我在洗衣服或是在清理奧修的房間時,我就在想那些問題,同時試著去消化幾個小時之前所聽到的演講。

  「我的內在世界和外在世界的界線在那堙H當外在的每一個事件透過我的眼睛和我的知覺而被看到,它似乎就變成我的世界,所以它就是內在的。在另外一方面,如果那個觀照是我內在真實的存在,但它又是宇宙間普遍存在的,那麼我似乎又再度從內在跳到外在。」我問。

  「雀塔那,你快要發瘋了!」奧修說。

  我的確是。當我走在沙丘的周圍和海灘上,我跟內在師父的對話還一直在繼續著。

  「或許我存在只是因為我認為我存在。」

  「或許如果沒有思想的話,我就根本不存在。」

  奧修曾經說過,頭腦永遠無法瞭解真理,因為它是超越頭腦的,它離頭腦離得非常遠,但是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得去嘗試。當我精疲力竭的時候,或許我就可以瞭解我的頭腦在神秘家的世界堿O沒有用的。我聽過他說,頭腦無法掌握內在世界,但是我還不瞭解,我還沒有親自經驗到那樣。所以日復一日,我在把自己逼瘋,試圖能夠全部弄懂它。

  奧修講了一個很美的故事:

  有一個神秘家國王建造了一個大城市,他在那個城市婸\了一座廟,外牆由紅磚砌成,但是用部裝上很多小鏡子……無數的鏡子。所以當你走進去,你可以看到你自己被反映在無數個鏡子上面。你只有一個,但是你的映象卻是千千萬萬。

  據說有一隻狗在晚上的時候跑進去,就在堶惘菑v殺死自己。看到鏡子反映出來的千千萬隻狗,它就開始對它們吠,它從這一邊跳到那一邊,到處都撞到牆壁。所有那些狗也都在吠……你可以瞭解那隻狗的情況;它整個晚上都在那堣S叫又抗爭,最後自己撞牆而死。

  早上的時候當那個門被打開,那隻狗已經死在堶情A到處都是它的血,連牆上也是,鄰居說:「整個晚上我們都感到很困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那隻狗一直在堶悼s。」

  那隻狗一定是一隻理智型的狗,很自然地,他會想:「那麼多隻狗,我的天啊!我只是單獨在這堙A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門又被關起來,有這麼多隻狗圍繞著我,它們將會把我殺掉!」結果它就自己殺死自已,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狗。

  這就是神秘主義的基本和主要的瞭解之一:「我們在我們周圍所看到的人都只不過是我們的映象。」

  我們不必要地在互相抗爭,不必要地互相害怕。因為有很多恐懼。所以我們囤積了很多核子武器要跟對方抗爭,其實就只有一隻狗,其他所有的都只不過是映象。

  所以,雀塔那,不要成為理智型的人,不要去思考那些難題,否則你將會越來越困惑。倒是要變得覺知一點,你就會看到那些難題在消失。

  我在此並不是要來解決你的難題,而是要溶解你的難題,那個差別是很大的。」(摘自「神秘家之路」一書)

  如果你不問奧修問題,他就不會講話。當他自己講話他就會告訴我們一些奧秘的事。我曾經聽他說過,雖然他知道有很多他所說的話超出我們的頭腦,但它還是必須被說出來。我有一種感覺,他必須將每一件他所能夠對我們說的事都說出來,因為時間越來越少了。

  我跟拉斐亞談到這件事,他說他想起奧修講過很多次的一個故事:

  佛陀和他的大弟子阿南達在秋天的時候走入一座森林,阿南達問佛陀說他是否將他所知道的每一件事都說了,或是還有一些沒說的?十年來,佛陀一直在講。但是他彎下身子抓了一把樹葉,他告訴阿南達說他說了這麼多(指著手上的那把葉子),然後有這麼多是沒有被說的,他揮動著他的手臂,指著整座森林複蓋著葉子的地面。

  拉斐亞告訴我說,他覺得奧修在烏拉圭撿起一把葉子灑落在我們身上。

  「真理是純粹的覺知。」(奧修)

  在這些演講堙A奧修並沒有講笑話,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沒有笑聲。有一天晚上我們笑得很多,笑到不能停止。我記得我看著每一個人,那天晚上哈夏也在場,我記得我看著她,然後我們使對方笑得更多。我們的笑聲簡直不能控制,一直持續到奧修已經將那個笑話拋開很久而開始談論一些「嚴肅」的事。日本人吉塔有一種尖銳且令人吃驚的笑,每當奧修聽到就會發笑。

  他會停止演講,然後他們就笑在一起,很明顯地並沒有在笑什麼,而我們在旁邊的其他人也會被感染,到了最後,每一個人都會笑。他說笑是最偉大的心靈現象:

  「師父的笑和門徒的笑。那個品質是一樣的,那個價值是一樣的,根本就沒有差別。

  其他每一件事都有差別:門徒就是門徒,他在學習,他在黑暗中摸索。師父則是充滿著光,所有的探索都停止了,因此每一個行為都將會有所不同,但不論你是在黑暗中或是充滿著光,笑可以將你們連結在一起。

  對我而言,笑是最高的心靈品質,無知和成道就是在那媟|合。」(摘自「燈火的傳遞」一書)

  吉塔跟師父有她自己獨特的關係笑的關係。米拉雷帕也會用一種特別的方式跟奧修玩。他常常問一些使奧修發笑的問題,吸引奧修來嘲弄他,那是一個很棒的遊戲。

  但是有關奧修簽證的政治情況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他們已經決定要給奧修永久居留的簽證,甚至連媒體都已經準備好要發稿,但是隔天它又被取消了。

  烏拉圭的總統圭那提接到一個來自華盛頓的消息。美方告訴他,如果奧修變成烏拉圭的永久居民,那麼美國要給烏拉圭的貸款就要取消,很簡單!

  哈夏和傑也希大部份的時間都在旅行,他們有談到要讓奧修住在遊輪上面。哈夏和傑也希遠赴英國去查看那個情形,他們準備要買一架飛機,然後又到香港去看一艘船。奧修甚至看到一個人在盪鞦韆都會覺得暈眩,所以要他住在船上似乎不可能。但是儘管如此,他還是很細心計畫住在船上的事。

  我從來沒有聽過奧修對任何事說不。當哈夏說,我們認為住在船上對他的健康不好,他說:「如果我可以習慣於住在這個星球,我的身體也會習慣於住在一艘船上,這樣的話,你們就可以有自由。」

  當沒有旅行的時候,哈夏和傑也希就在蒙特維多跟馬可士在一起。馬可土是烏拉圭的商人,他有認識政府的官員,他是一個很天真而且很有心的人,他很努力運作,想要使奧修能夠待在他的國家。有一天晚上,奧修叫味味克和德瓦拉吉到他的房間告訴他們說他待在烏拉圭已經不再覺得安全,他想要回印度去。

  在這個時候,烏拉圭已經喪失了它的魅力,我感覺到我們再度被一些威脅所包圍。兩天之後,那些十個星期以來很勤奮地在監視我們屋子的警察不見了,這使我們感到奇怪,或許有人要來加害奧修,警察不想涉入?我們主動跟警察連繫,這一次我們甚至付他們錢叫他們待在屋子外面。

  那個氣氛變得緊張,因為哈夏和傑也希不在,約翰和一個名叫依莎貝爾的智利門徒剛到達,他們繼續擔任跟政府連繫的工作,但是現在是跟不同的政府官員連繫。他們不是很喜歡跟馬可士連繫,他們選擇跟另外一個在政府部門工作的朋友阿爾瓦雷茲連繫。他也是一個很美的人,後來成為門徒,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辦法十分相信他,他太迷人了,太英俊了。

  當我們剛到達烏拉圭的時候,烏拉圭政府接到一個從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來的電傳訊息,上面標示著「外交秘密資料」。發出這份資料的源頭是美國,資料堶掩“畯怴]奧修的門徒)是販賣非法藥物的人、非法走私的人和娼妓!

  在我們停留的最後幾個星期埵酗@天,警察出現在我們的門口,想要進來搜查。我們曾經聽說過,這是危險的,因為對於一些他們看不順眼的人,如果沒有什麼犯罪事實,他們可能會以藥物「栽贓」的方式來抓你。我們先將他們留在門口,因為他們沒有搜捕令,我趕快跑到樓上奧修的房間,他剛好在跟哈夏和傑也希講話,我進去告訴他們說有警察來,奧修還是繼續很鎮定地跟哈夏在講話,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我離開了房間,五分鐘之後哈夏才出現,她說最後她必須站起來跟奧修說她很抱歉,她不能再繼續聽他講下去,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樓下的警察那堙A她必須去看一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警察離開了,但是那個情況已經變得很複雜而且很討厭,但是既然奧修已經說要離開,這個情況就算結束了。

  然而它還沒有完全結束。到了六月的第二個星期,約翰和依莎貝爾得到阿爾瓦雷茲的承諾說奧修可以再待至少六個星期,六個星期之後他就幾乎確定可以拿到永久居留的簽證。這對我們來講是好消息,是我們想聽的。

  六月十六日,我去蒙特維多看牙醫,順道去拜訪馬可士和他的家人。他顯得很驚嚇,他告訴我,他聽說如果奧修沒有在六月十八日之前離開這個國家,他就會被抓起來。圭那提總統在華盛頓會見雷根總統,商談美國要給烏拉圭的一筆新的貸款,這是好幾年以來他第一次去華盛頓拜訪。

  我直接回家告訴味味克,味味克立刻轉告奧修,他們立刻計劃安排一輛私人飛機,和一個可以降落的新國家。

  牙買加是我們的新希望。到了晚上我已經打包好,隔天一早我就跟拉斐亞搭飛機到牙買加。奧修和味味克、德瓦拉吉、阿南朵、和慕克提隨後會搭私人飛機過來。

  奧修離開烏拉圭的那一天,烏拉圭的辦公室每隔一個小時就接到一周來自華盛頓的電話,問說奧修是否已經離開他們的國家。

  在十八日下午五點,阿爾瓦雷茲打電話說他接到一份從移民局來的電報說奧修必須在五點三十分以前到移民局報到,否則他就會被逮捕。我聽說大約在六點三十分,奧修離開了那個房子(它變成我們的神秘學院),剛好有三輛警車也在那個時候到達。警察跟著奧修的車子到機場,當所有從那個房子出來的門徒和馬可士跟奧修一起在那邊唱歌跳舞慶祝,他們在一旁觀看都覺得很訝異。那個緊張的氣氛在機場被慶祝給淡化了,隨後奧修就進入那媯孕L的飛機。

  當飛機越爬越高,消失在夜空堙A只剩下兩個閃爍的尾燈可以看到,那個時候又有好幾輛警車響著警笛開進機場。

  美國在六月十九日宣佈烏拉圭可以得到一筆新的一億伍仟萬美元的貸款。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8: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五章 你們無法將我藏起來

 

  拉斐亞和我繼奧修的飛機之後到達牙買加的孟德哥灣,因為我們在邁阿密停留。牙買加的酷熱令我頭暈,而且前一天去看牙醫的根管治療也正在劇痛,痛得我幾乎要尖叫。

  有人來機場接我們,帶我們到阿魯普幫奧修找的房子。阿魯普一直都很堅定,而且很忠誠,在經過了跟奧修的兩個女暴君--拉克斯米和席拉共事之後還可以存活下來,經歷了那些事他也都是笑笑的。到目前為止還一直跟哈夏和傑也希保持聯繫,他們兩個人現在在葡萄牙。她聽說奧修待在烏拉圭變得很危險,所以就立刻飛到牙買加幫奧修找一個庇護的地方。那個房子是一個網球名將的,是一個延伸開來的平房,有一個游泳池,從房子看出去可以看到很美的島上景觀。

  我們團體的成員大部份還留在烏拉圭處理那個房子,同時在等看看下一步會怎樣。我們在烏拉圭所碰到的人已經向法院提出訴訟控告政府,因為他們拒絕奧修的永久居留簽證不僅是非法的,它同時還摧毀了烏拉圭人的幻象,以為他們是一個自由的國家。看到他們被「北方人」(指美國)所控制,那些人的內心頗為受傷。

  當我們一到,就接到了好消息,奧修毫無困難她在牙買加的金士通機場拿到觀光簽證,但是之後又有壞消息,在奧修的飛機降落十分鐘之後,有一架美國海軍的飛機也飛進來。它的行蹤可疑。阿南朵有看到它降落,當兩個人從那架飛機上下來跨過跑道走向航站大廈,她很快地請奧修和其他人離開休息室,坐進計程車堙C我們知道我們在烏拉圭的電話被竊聽,事實上阿南朵向奧修問過:「為什麽人們老是要竊聽我們的電話?他們是不是想得到廉價的靈性指引?」

  閒聊了五分鐘之後,我就退回到我跟阿南朵同住的房間。那個房間蠻小的,但是有空調,我檢查了一下櫃子,不知道要不要將那些打包的行李拆開來,然後我服用了牙痛的止痛劑,睡了十四個小時。

  隔天早上,當我在用早餐時,前面有人在敲門,敲得很大聲。我從窗戶往外看,看到六個非常高大的黑人,穿著卡其色的運動衫,手上拿著一根很大的棒子。他們說他們是警察。阿南朵出來跟他們講話,他們的口氣聽起來很生氣的樣子,要求昨天到達的每一個人都要帶著護照出來!阿南朵向他們保證說我們都有合法的簽證,問他們到底有什麽問題。他們說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島!

  他們離去之後,阿南朵打電話給阿魯普,她住在附近的一家旅館,阿魯普跟我們的網球明星取得連繫,他認識一些在政府部門工作的人,希望能夠將這件事理清。甚至對我們而言,似乎一定有什麽錯誤。再來的幾個小時堶情A我們打了很多電話給那個網球明星的朋友,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幫忙,但是我們的朋友說:「很奇怪,每當我提到我是誰,他們就告訴我某某人今天不在辦公室。今天似乎沒有一個人在辦公室,也沒有一個人在家,我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幫忙的人。」

  兩個小時之後警察又回來。這一次我的心真的沉了下去,因為他們拿了我們的護照就將簽證取消。我們很小心地將奧修引導到看不見的地方,好讓他不必站在走廊忍受那個酷暑。那些人非常急促,那個我們所熟悉的恐怖氣氛也在那媯o酵,他們是否也是認為他們正面對著危險的恐怖份子,就像我們在美國、印度、和希臘克堹S島所碰到的那些警察一樣?

  當阿南朵問他們,為什麽我們被下令離開這個國家,他們就只是說:「那是命令。」當她堅持要問更多的消息,他們告訴她說那個命令是根據國家安全條例。奧修必須在日落之前離開這個國家。

  我們沒有飛機,甚至也沒有一個我們可以去的國家!很確定地,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待在牙買加,因為我們害怕奧修的安全。

  克堣牷A奧修的駕駛員,曾經在杜拜為奧修撐過傘,他開始打電話到美國各地的飛機出租公司,想要找到一架飛機將奧修帶走。大多數的飛機出租公司在知道乘客是誰的時候都拒絕,要偽裝那個事實實在不容易。另外一方面,當你要租一架飛機,而你不知道你要飛往那堙A這也是一個不利的點。不管是什麽行程,那個飛行計劃都必須事先訂好,並且要取得飛行員和目的國雙方的同意。

  哈夏和傑也希在葡萄牙試圖幫奧修拿到居留簽證,好讓奧修可以去那堙A但是他們說那個許可還沒有拿到。歐洲的其他國家已經不用談,德瓦拉吉甚至想到古巴,但是奧修在幾個星期前曾經告訴哈夏:「不,卡斯楚是一個馬克斯主義者。」

  在烏拉圭已經逃過一劫,現在又是這樣,味味克已經受不了了。她說她已經不想再做什麽了!她很生氣她說地想離開這個團體,這使我緊張,當她掉進黑暗的心情,我總是很緊張。

  我聽說那天早上奧修起得比較早,牙買加的陽光普照,他巡視了一下房子的各個角落。他走進花園,並且繞著游泳池走,園丁媄馴鴐搢鴠L,覺得很震憾,回家之後他說:「這個人的確很不得了,我以前從來沒有看過像這樣的人。」

  奧修計劃要在客廳裝冷氣,好讓他可以在那堳黕_演講,但是現在他靜靜地坐在他的房間堙A我帶給他一些關於我們正在計劃的事的訊息。

  我感到很害怕,我想警察隨時都會回來(「他們真的是警察嗎?」我問:「我甚至不知道牙買加的警察長什麽樣子。」對我而言,他們看起來好像是很強壯的惡棍),我們就死定了,然後照片會被刊在新聞週刊或時報雜誌上,有誰會去管你?

  到了下午,克堣狺w經安排好一架飛機要從科羅拉多州飛過來接我們,現在一切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等待!飛機預定在晚上七點鐘到達,所以大約在六點左右,克堣牷B德瓦拉吉、和拉斐亞就帶著行李去機場。當他們將行李放上飛機,他們就會立刻打電話給我們,我們就直接開車到機場。

  所以家奡N只剩下阿南朵、味味克、瑪尼夏、我、和奧修,那個房子是一個鄉下的獨立家屋。七點過了之後每一分鐘似乎都好像是永恆一樣,然後所有的燈光都熄掉。電源已經被切斷,室內室外一片漆黑,我想:「一定是他們搞的。」

  我找到了一支蠟燭,將它放在杯子堙A摸黑到奧修的房間。他坐在冷氣機旁邊的椅子上,那個冷氣機當然已經停止運轉,房間變得很熱。他完全放鬆,但還是顧慮到空調,因為通常我們自己有一台發電機,所以空調從來不會中斷,但是他不知道。我把蠟燭留給他,然後回到客廳,我們大夥兒都在那塈鞂燭,並等待電話鈴響。

  八點鐘已經到了,但還是沒有從機場打來的電話,我跑到奧修的房間去看看他怎麽樣,他並沒有坐在他的椅子上。整個房間是暗的,雖然我喊了他的名字,但是他並沒有回答。我站在那奡X分鐘,正要恐慌她尖叫,突然間浴室的門開了,他走向我,手上小心地拿著一個暫時代用的燭臺,這樣蠟燭才不會燒到他的手指。我看到他很高與,也鬆了一口氣,我看到在他的臉上所呈現出來的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喜樂,全然的喜樂。他像小孩子在玩遊戲一樣地微笑。

  我告訴他我拿來一個比較好用的燭臺,他說:「不必,這個就好了。」我說它會燒到他的手指,但是他喜歡原來那個,他帶著它到他的椅子旁邊坐下來,所以我就將蠟燭放下來,讓他坐在那堙A有兩支蠟燭陪伴著他,然後我就離開去跟其他人在一起。

  有一個人來敲門,嚇了我一大跳,但那是我們的網球明星。他跑來看看我們是不是都很好,因為他知道我們這堸措q,他還將他的太太和小孩帶來。我自已推理,如果那個人甚至連家人都帶來看奧修,那麽應該不會有太恐怖的事發生。

  電話終於響了!飛機已經到了,我們很快地將最後的一些東西收拾好,當奧修走出來要搭車,他面帶笑容,並且向每一個人行合十禮。

  我和奧修跟阿魯普開車到機場,他們決定要飛往葡萄牙。阿魯普的母親吉塔也是門徒,她有一個房子在葡萄牙,雖然那個房子對奧修來講太小了,但是至少我們認識房子的主人。

  葡萄牙在路的盡頭逐漸呈現出來,它也是我們想為奧修找到一個可以居住的國家所有希望的終點。我們這一路來一直都在害怕奧修必須再回到印度去,由於我們上一回在印度的種種經驗,它似乎是最差的選擇。我們以為如果他回到印度,印度政府一定不准西方門徒再去拜訪他。

  我們打算飛往葡萄牙,但是卻降落在西班牙!

  飛行計劃有一些被誤解了,但是無傷,只是有一點混亂,還有在馬德里加油等一個小時。事實上它反而更好,因為當奧修降落在里斯本機場,哈夏和傑也希來接他,他很快就通關並取得簽證,毫無困難。如果我們的飛行計劃受到監視,通關或許就不會那麽順利。奧修消失了六個星期。

  一到里斯本,我們就直接去麗池飯店。我們偷偷把奧修送到後面的電梯,沒有在櫃檯登記他的名字,因為我們想要低調處理。他住在一個套房,旁邊則是味味克和我們所住的臥房。

  這次的飛行對我來講是一個困難,因為有一個緊張在,而且味味克一直在改變她的主意看看是否仍想留在團體堙C奧修則是跟平常一樣,睡在飛機上,只有在吃東西和上洗手間的時候才醒來。他向我要低糖可樂。當味味克聽到,她告訴我:「不要給他低糖可樂,它對他的健康不好,告訴他已經沒有了。」

  我從來沒有試著去阻止奧修做任何事,但是有味味克在那堿搳A所以我就很勇敢地告訴奧修:「你剛剛喝的那一罐是最後一罐。」

  「什麼!」他站起來說,同時眼睛睜得很大。

  我覺得我好像剛走進一個獅子穴--牙買加的警察跟這個無關!

  「沒有低糖可樂了嗎?」

  「是的!」我低聲說,希望他不要用他那明亮的眼睛來看我撒謊。「沒有了!」很幸運地,低糖可樂真的沒有了,但是他堅持在我們降落的時候要為他多準備一些。好玩的是,在這一次之後三年,他什麽都不喝,就只喝低糖可樂,這是否只是巧合,我不知道。

  我們在里斯本的第一個早晨,我被奧修的聲音叫醒,「雀塔那,雀塔那。」……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件事。從睡夢中醒來,我聽到他的聲音在叫我的名字。他走進我們的房間,說他肚子餓。他很急切地走向一些空的盤子,那些盤子是因為我太疲倦,沒有時間整理,暫時放在門外的。「不,奧修,那是昨天晚上的食物。」我說著,然後跑去找慕克提,看看她能不能從她隨身攜帶的愛斯基摩袋堮野X一些什麽吃的東西。在乘坐私人飛機旅行的時候,奧修很喜歡嘗試那些從小廚房和冰箱拿出來的各種食物。他發現了一些他非常喜歡的餅乾,然後我們就去幫他找到同樣的餅乾。在麥克蘭伯格郡監獄的時候,他們讓奧修吃一種「優普萊特」的酸乳(yogurt),他很喜歡,所以在之後的幾年,我們特別安排從美國送過來給他。

  每一次飛行他都花很多時間在浴室,經驗各種不同的肥皂和乳液。他找到一種噴霧的「伊維安」(Evian),當它噴在你的臉上時,你會覺得涼涼的。好幾年以來,他一直都繼續在使用它。他具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傾向,常常喜歡一些已經不再生產,或是那家公司已經倒閉的東西。

  當他喜歡某一樣東西,他就真的很喜歡它。有一次,在一個奧勒崗州的小鎮逛街的時候,他發現了一種叫作「涼薄荷」的潤絲精,他非常喜歡,因為它會使他的頭覺得涼涼的,他持續用它用了好幾年。他每隔幾天就會用掉一瓶,但是當我們要幫他買更多,我們發現那家製造的公司是在加拿大,除了奧勒崗州的班德鎮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客戶。我們特別安排將一箱一箱的「涼薄荷」送到德國,然後由德國門徒送到奧修所在的地方。

  他也喜歡一種綠色的薄荷乳液叫作「蜜拉摩西」,他也是每隔幾天就用一罐。這種乳液來自洛杉磯的一家小商店,現在已經不營業了。奧修是他們老闆最好的客戶,所以我們跟她商量,請她將所有的存貨都賣給我們,還請她告訴我們那個配方,好讓我們可以自己做。

  這對幫他在作全球採購的門徒來講一直都是一個很大的挑戰。當然,在我們還沒有拿到東西之前我們一定不會告訴他那有多困難,因為我們知道他一定會說他不想麻煩任何人。他震憾了整個地球,但那是另外一回事。能夠將他所喜歡的洗髮精或肥皂給他,然後看到他眼睛為之一亮,帶著一種靜靜的熱心說:「我很喜歡它。」這真的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他是一個非常單純的人,他不會要求大多。

  在麗池飯店待了幾天之後,他們覺得如果有人在里斯本要找奧修的話,麗池是一個很明顯的地方。阿南朵在附近的伊士托堥鎮找到一個很美但是不大有人住的旅館,我們打算再度把自己藏起來。我們計劃在晚上的時候離開麗池,將奧修偷偷送到地下室的停車場,而不要走過大廳。阿南朵、哈夏、慕克提、和我在奧修的房間外面等著,然後偷偷將他帶到一個已經幫他開好的電梯,這樣客人或飯店的工作人員就不會看到他。當他提早出現在走廊,穿著他的白色睡袍,長須飄逸,阿南朵開玩笑地試著說服他穿一件防水外套,把領子翻起來,然後戴上一頂帽子,將帽緣往下翻。

  「你們不能喬裝我!」他說。

  然後味味克試著說服他,但是他說:「不,不,如果我沒有戴帽子,他們就認不出我。」

  我先搭第一輛車離去,奧修他們會搭另外一輛停在飯店停車場的賓士車跟來。我們私下自己想,那些美國的記者或許會找奧修,所以我們車子開得很快,穿過狹窄而彎曲的道路,時而急轉彎,在那些不知名的巷道堣W上下下,刻意擺脫任何可能的跟蹤者。

  後來我聽阿南朵說,跟我們的恐懼和擔心恰成對照。奧修本身完全放鬆。他沒有頭腦的負擔,他不會去投射未來可能發生的災難。當他進入停車場,他還向停車的管理員微笑和行合十禮,那些人則是嘴巴張得開開的,瞪著他看。

  當奧修在那堻r留,哈夏和阿南朵試著快速引導他進入車子堙C看著哈夏,他開始告訴她飯店浴室堶悸犒啎l有多好,當他打赤腳站在它上面的時候覺得非常舒服。

  「拜託,奧修,趕快進入車子!」哈夏催促。

  他多走了幾步。是的,那個特殊的浴室踏墊很棒,他希望在下一處停留的地方也有一塊同樣的墊子。

  經過了兩個小時的開車,我們到達了旅館,然後靜靜地走上階梯到我們的房間。我立刻開始將打包的東西拆下,那是一個錯誤,因為奧修所待的房間有一種黴味,我們沒有注意到,然後他開始氣喘。

  德瓦拉吉給了奧修一些藥,但是最好的治療是離開那家旅館,回到麗池。

  現在大約是深夜雨點,味味克打電話給哈夏和傑也希,叫他們來接奧修。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下階梯,經過了老闆他睡在電視機的前面。他們的門開向大廳,我們輕輕地從他們的後面走出去坐車。當天晚上我住在那堙A因為隔天早上要說一個合適的故事來解釋我們奇怪的行為,並辦理退房手續。

  在麗池住了幾天之後,我們為奧修找到了一個房子。它座落在一個山邊,地平線上唯一的地標就是一個金色圓頂的城堡,在它的下方是一片森林,一片松樹林!那個房子就在松樹林的中央,我們終於可以給奧修一個松樹林,那是我們四年前在奧勒崗社區時答應他的。

  松樹林不僅是在奧勒崗社區路的盡頭,這個松樹林也是世界旅行路的盡頭。

  我們為奧修的房間添購了新的傢俱,而將舊有的傢俱放在另外一個房間。我們將他的房間打掃乾淨,並盡可能將它佈置得有禪味,浴室堶惟騆m了一個麗池的路墊。他的臥室可以通往陽臺,它事實上是樹林的一部份。他平常就在陽臺上用牛餐和晚餐,並和阿南朵一起工作。他在房子的四周圍繞了一下,計劃要如何來改善它,他用手指向一個水池,建議在那媥i一些天鵝。然後團體另外的成員也從牙買加來到這堙A所以在表面上,我們都準備再度開始,但是它從來沒有發生。

  我已經不再存任何希望,雖然我們還是會去看一些要賣的不動產。簽證的情況一直都是幾乎快要完成了,但是……我覺得很累。

  我們準備了一個奧修可以演講的房間,但他只是坐在陽臺面對著松樹林。過了十天之後,天氣變了,霧氣開始爬上山邊,吞沒了森林。奧修叫阿南朵到他的房間說:「你看,一片雲進入到了我的房間。」

  霧氣對他的健康很不好,他開始氣喘,所以他沒有辦法再坐在陽臺上,而必須局限在他自己的房間堙C在這一次之後,他就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房間,一直到我們離開葡萄牙為止。

  很久以後,我聽到他告訴尼蘭姆說,他對葡萄牙很失望,葡萄牙具有一種非常奇怪的震動,根本就不可能靜心。

  我們跟奧修住在森林堣@個多月,但我們是躲起來的,為的是要在媒體宣布「性大師」的到來,使每一個人都瘋掉之前先拿到必要的移民文件。

  我覺得將奧修藏起來不跟世界見面是不對的。一顆鑽石必須反映出它那彩虹般的顏色讓每一個人感到驚奇。這就是為什麽他要離開印度的原因。我們帶著奧修繞地球,為的是要找到一個他可以自由地對他的人演講的地方。他的要求並不多,只是要能夠分享他的智慧。

  這幾個星期我都待在床上,因為我的腳不明不白地腫了起來,那個原因一直都沒有找到,從被毒蜘蛛咬到傳染性的骨頭發炎,每一種可能的原因都猜了。

  我整天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開滿了金色花的栗子樹,聽著松毯僻僻啦啦的爆裂聲。陽光的照射使松毯爆裂,並將它們的種子散落在地面。如果在我的內在有一種悲傷的暗流,那也並不表示我一直都處於那種狀態下。我們這個團體非常快樂,對於第一體的愉快--食物也非常考究。我們一起吃大餐,坐在陽臺上一個長形的木桌旁邊,有一邊可以從山上往下看到平原,另外一邊則向上連接到城堡。或者,我們也可以坐在堶悸瑰\廳,圍著一個很大的橡木圓桌。我會跑進森林堨h探索,或者是到游泳池去游泳,大概像這樣的情況我們生活了四個星期。

  然後有一天警察來了。

  大約有八個警察開了兩輛警車沿著彎彎曲曲的道路來到了我們所住的地方。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說他們迷路了,這很明顯是一個謊言。五分鐘之後,他們說他們想要看看房子的周圍。他們對我們有些懷疑,因為我們從來沒有離開這個房子,我們也不像其他的觀光客會去遊覽,他們說葡萄牙有很多關於禁藥走私和恐怖份子的問題。

  我跑進我的房間穿可以進監獄的衣服,雖然我頭腦很清楚,但是我的腳卻軟了,這對我來講是一個震憾,因為它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我從來沒有在我的身體上感覺過任何緊張,所以我以為我已經習慣於這種戲碼,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瞭解到就某方面而言我已經瀕臨崩潰,這十個月以來的壓力已經把我逼到了我的極限。

  我去到了前門,阿南朵正在跟那些警察講話,後來他們離開了,但是隔天又回來,派兩個人留守在附近街道上的車子堙A二十四小時監視著我們。

  奧修說他想要回印度去,我們打電話給尼蘭姆,她在意大利,我們請她來帶奧修,並且幫他安排在印度的事。奧修告訴她:「我已經沒有辦法再使用我的身體太久,停留在身體堳D常痛苦,但是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你們,我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奧修要離開的日子到了七月二十八日。那一天我們站在大廳,他從樓上下來,密勒日巴彈著吉他,我們將我們的心唱出來。如果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可以看到他,那麽就讓它變得很美,我不想要他看到我的時候是一張愁眉苦臉,我想要他看到,我從他那堜珣筐到的眾多禮物之一是慶祝。我的悲傷轉變成一種很深的接受,一種真實的煉金術般的改變發生了,我跳舞跳得非常瘋狂,那是空前的。像這樣的片刻就好像瀕臨死亡的邊緣。在過去這一年堙A有多少次我面臨了這樣的片刻?我經歷過了多少次的死亡?每一次我們都分開了,留下我一個人單獨站在未知堙C

  奧修告訴尼蘭姆:

  「看看樹木,當強風吹過來,它似乎是要被摧毀,但是不然,它就好像是對樹木的一種挑戰,對植物的一種挑戰,看看它們是否渴望成長。在經過強風的洗禮之後,它們的根會更深入泥土堙C你或許會認為:「這棵植物太小了,強風將會連根一起將它吹走。」但是不然,如果當強風吹過來的時候,植物能夠接受,它將會順著它,它將會被留下來,不僅被留下來,而且還會比以前更確定「是的,我要活下去!」然後它將會成長得非常迅速,因為風的挑戰給了它很多力量。」

  「如果樹木或植物沒有順著風而被摧毀,你也不要為它感到難過,它是註定要被摧毀的,如果不是被這個風,也會被其他的風所摧毀,因為它沒有很深的想要活下去的動力,而且它不懂存在的法則,如果你跟著存在走,它會保護你,如果你抗爭,它就會摧毀你(順天者逸,逆天者勞)。」

  奧修花了一段很長的時間跟我們每一個人跳舞。他通過房子,來到走廊,然後到了車子那邊,在那堿あ亶s攝影師拉斐亞也被奧修逗下來跳,帶著他的攝影機在那婸R動。只有味味克無法跳舞,她趴在奧修的手臂上痛哭,那是她獨一無二的跳舞。

  我們跟著奧修的車子去到機場,我們站在航站大廈的頂樓注視著要將他載走的飛機。

  當瑪尼夏要出書的時候曾經訪問約翰(瑪尼夏以本名朱麗葉特福曼出了一本書,書名叫作「一個人反對整個人類醜陋的過去」),約翰講了一些很美的話,他說,對他而言:「世界旅行提供了一個很有意義的經驗,使我們看到奧修在世界上是以什麽樣的方式呈現出來。這一路下來,奧修一直都保持就像他所描述的禪宗人士一樣:簡單、平凡。」約翰想到加州那些所謂新時代的領導人,他們時常在說:「我很高超。」或是:「生命不是很偉大嗎?」或是:「我已經跟整個宇宙合而為一。」它全部都是十足的理性。他跟奧修在一起的這一段時間,事實上奧修有很多機會可以說出這樣的話。當他在希臘克堹S島被逮捕的時候,他並沒有像耶穌一樣說:「原諒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當他在英國的監獄堙A他並沒有說:「儘管有這些可憐的白癡,我覺得我跟宇宙還是那麽地合一。」當他被強迫離開牙買加,因為他的名聲太差了,他並沒有說出像這樣的話:「我很高超,他們這些人大低俗了。」一切他所想要的就是一杯牛奶,要人幫他解釋早餐穀類的內容,以及知道當時的時間。

  飛機轉向跑道,轉彎之後加速,準備起飛,我們像一個緊密的團體,一起在那邊看。當飛機在跑道上開得很快,我可以看到奧修的手在窗子那邊揮動著,按著他就升空了,有兩個字掉到我的嘴堙K…空船。

  「我就像一隻空船,漂泊在一個浩瀚的大海堙C人的方式,這並不什麽新鮮事-……但是有一件使我高興的事是,一個沒有任何權力的人居然可以嚇壞世界上最大的權力,可以動搖它的最根部……我會安排將他們暴露出來。不需要對他們生氣,只要將他們暴露出來,將他們真正的嘴臉攤開在整個世界面前,那就夠了……。」(奧修)

  每一個拒絕奧修進入的國家都在顯露他們真正的嘴臉。這是一個可以讓你看得更清楚的教訓,你可以瞭解到所有那些所謂的民主國家都只不過是美國的傀儡。不管我們去到那堙A我們都是外來者。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9: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六章 男女關係

 

  在奧修離開葡萄牙到印度之後,我在倫敦等了一個月,之後似乎再進入印度已經安全了。味味克在兩個星期之前就離開了,她告訴我說,當我要去印度的日子到了的時候,她跟奧修講說她沒有聽到我的消息,所以她很擔心我是不是已經來到印度,奧修只是笑一笑,其實我已經到達了,沒有問題。

  奧修住在普拉卡西的家。他已經成為門徒很多年了,他也曾經待過奧勒崗社區。曾經在奧勒崗社區跟奧修在一起的印度門徒,就某方面而言是比較成熟的,使他們有別於其他的印度人,他們似乎是東西方完美的混合,已經成為奧修所說的新人類。

  在孟買的前幾個星期,我跟密勒日巴住在一個房間,後來那個房間成為我的洗衣房。

  奧修在晚間對大約一百人的團體演講,但是當西方的門徒陸續到達,聽演講的人數有增加。那些西方門徒大部份是在奧修離開美國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他。那一系列的演講被命名為「超出成道之外」。因為我連成道是什麼都還不瞭解,要我想像任何超出成道之外的東西簡直是對我頭腦的一種打擊!我還在我旅程的起點,或是我覺得如此。在這個時候,我跟密勒日巴的關係比成道更佔據我的頭腦,所以我要從道上走開,認真地來凝視一下「男女關條」的奧秘山谷,來顯示一下奧修如何幫助我瞭解這個男人和女人互相把對方逼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奧修在好幾百個達顯和演講之中對我們談論關於男女關係的問題。它似乎是西方門徒主要的絆腳石,也是我們的能量會分散過去的領域,它讓我們一再一再地在同一個圈子打滾。在早期普那時代每天晚上的達顯堙A有很多情侶或夫婦會坐在奧修的面前述說他們的問題。他會帶著無比的耐心來聽,試著以很多方式來對我們解釋,叫我們不要把事情看得很嚴肅,要在愛和瞭解方面成長。

  他有時候會教給他們一些伴侶可以一起做的靜心技巧。

  在早期這幾年,我愛上了靜心,我不瞭解為什麼人們會那麼容易將能量轉向別的地方。在靜心當中我自己就覺得很滿足,所以我並不需要別人。然而也可以找到一個很好的平衡,因為我也聽過奧修說他不想要我們像尼姑或禁欲的和尚一樣的生活。然後,當然有一種自然的生物拉力,那是不能用「我是一個靜心者,我不需要跟任何人在一起」這一類的想法來跟它抗爭的。如果有一個禁欲和單獨的週期自然來臨,那是另外一回事。任何自然來臨的事必須被允許。

  有一個想要單獨的週期很自然地來到我身上,它維持了一兩年,然後我又再度擺盪到關係堙C

  我對關係的定義是:當兩個人在一起,那個愛的花朵已經凋謝之後,他們基於需要、執著、和希望那個愛能夠再度復活而仍然在一起,所以在那個同時,他們會互相抗爭。這變成一種權力的遊戲,經常在爭看誰可以駕馭對方。需要有很強的覺知和勇氣去看清那個愛情事件在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關係,將兩個人分開成為朋友。

  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是要很全然地去生活,去探索我自己內在的深處,並且很有創造性地將它表達出來。如果在一個愛情事件當中跟某一個人在一起能夠在這些方面對我有幫助,我就會投入它。我不想去思考兩個人要怎樣才能夠在一起。我不重視「上帝安排」而可以維持一輩子的婚姻,我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或許有一些例外,但是我還沒有碰過這樣的人。

  過去一些和尚和真理的追求者,甚至現在在修道院堶悸漱H,他們都拋棄了愛和性,他們將自已跟異性切斷。我可以瞭解為什麼。當我愛上一個人,它可能會引起很大的困擾。所有的情緒,比方說像憤怒、嫉妒、和欲望,我本來以為那些東西都已經從我身上消失,但是一進入戀愛之後,那些醜陋的東西又再度浮現。

  跟奧修在一起,允許人生的各種色彩發生,那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沒有什麼事被拒絕,只有一件事被加進來「覺知」。奧修跟我們分享他的智慧,然後他返到後面,給我們充分的自由去瞭解,或是不瞭解。他採信任態度,如果我們現在不瞭解,那麼透過我們自己的經驗,我們的聰明才智將會變得更敏銳,然後有一天,我們就會瞭解,他根本不會做些什麼來干涉這個過程。

  從奧修所在的高處看下來,我們一再一再地在關係的痛苦中打滾,那簡直是一件荒謬的事。聽到他對我們講的一些話,它似乎很容易。我們為什麼不能很單純地去過我們愛的生活,為什麼我們總是必須受苦?我所瞭解到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依賴。當我使用別人作為工具來避開去看我自己的單獨時,就會有依賴產生。奧修所說的涉及關係的陳述總是讓我很難下嚥,因為它違反了我最深處的制約。所有我曾經聽到的歌曲所唱出來的都是關於「我的男人」或是「我的女人」。認為兩個人是完全自由的,沒有一個人是屬於任何人,這種觀念得花上我好幾年的時間來消化。

  「自由是如此令人喜悅的經驗。你的愛人在享受自由,你也在享受自由。你們自由相會,也自由分離。或許生命將會再度把你們拉在一起。很可能……所有關於愛情關係的研究者都指出一個現象,但是那個現象到目前為止都不被任何社會所接受。即使在今日,當我說出這些事,我也是遭到世界各地譴責。當你的男人對其他的女人有興趣,它並不意味著他已經不再愛你,它只是意味著改變一下口味。

  在新的世界堙A我貢獻出我的整個生命想要創造出這樣的世界,應該沒有婚姻,只有愛人。只要他們喜歡在一起,他們就可以在一起,當他們覺得他們已經在一起太久了,有一些改變是好的。沒有傷心的問題,也沒有憤怒的問題,只是一種對自然很深的接受……(摘自「金色的未來」一書)

  在東方,被安排的婚姻是很平常的,雖然現在已經不流行了。它是去駕馭愛情的不確定性的方式之一藉著創造出婚姻制度。我曾經聽到奧修說:

  「舊有的婚姻失敗了,新的婚姻也失敗了,因為新的婚姻只不過是對舊有婚姻的一種反應,它不是出自瞭解,而是出自反應和背叛「以愛為名的婚姻」。」

  「你不知道愛是什麼,你只是看到某一張漂亮的臉,或是某一個漂亮的身體,你就認為:「我的天啊!我戀愛了!」這種愛是不會持久的,因為兩天之後,每天十四小時看著同樣的臉,你將會感到厭煩。同樣的身體……你已經探索過了所有的形體,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探索的了。一再一再地探索同樣的地形地勢,你會覺得像一個白癡,有什麼意義昵?」

  「這個愛情事件,這個以愛為名的婚姻正在失敗,它已經失敗。那個原因就是你不知道如何等待,好讓愛能夠發生。」

  「你必須學習一種靜心狀態的等待。那麼愛就不是一種熱情,也不是一種欲望。那麼愛就不是性的,愛是兩顆心以同一個韻律在跳動的一種感覺。它不是漂亮的臉或漂亮的身體的問題,它是某種很深的東西,它是和諧的問題。」

  「唯有當愛是由和諧產生出來,我們才能夠達到一種成功的生活、一種滿足的生活。在它堶捧R會繼續加深,因為它並不依靠任何外在的東西,它是依靠某種內在的東西。它不依靠鼻子或鼻子的高度,它依靠一種兩顆心在同一個韻律之下跳動的內在感覺。那個韻律可以繼續成長,可以有新的深度和新的空間。」

  「性可以是它的一部份,但它並不是性的。性可以進入它,也可以在它堶戛囓╮A它遠比性來得更廣、更大。」

  「所以不論你所愛的那個人是年輕的或年老的都無關緊要。」(摘自「超出成道之外」一書)

  「在一九七八年的一次「達顯」堙A我問奧修說什麼是我主要的特性。我曾經聽奧修說過,一個人一定要知道他自己的主要特性,唯有如此,那個自我發現的旅程才可以開始,我沒有辦法靠自已發現,所以找尋求奧修的幫助,奧修的回答是:

  「你有一個很好的特性,那就是愛。所以要記住,因為愛可能創造出很大的麻煩,也可能創造出很大的喜悅。一個人必須非常非常警覺,因為愛是我們基本的化學現象。如果一個人警覺到了他自己愛的能量,那麼每一件事都會進行得很好。那個特性非常好,但是一個人必須對愛非常警覺。永遠都要愛比你更高的東西,這樣你就永遠不會有麻煩;永遠要愛比你更大的東西。人們傾向於愛比他們更低的東西,或是比他們更小的東西。你可以控制那個較小的,你可以駕馭那個較小的,你跟較差的在一起覺得很好,因為你看起來比較優越,然後那個自我就被滿足了。一旦你由你的愛創造出自我,那麼你是在走向地獄。」

  「愛某種更高更大的東西,某種你會在堶悼╞h的東西,某種你無法控制的東西,你只能被它所佔有,但是你無法佔有它,那麼自我就消失了。當愛是沒有自我的,它就是祈禱。」

  我發覺這個回答非常奧秘,要去瞭解它意味著我必須將我的覺知投放在愛本身,投放在沒有生物拉力的愛的能量上。要去愛那個愛本身,因為那個能量比我大很多,我沒有辦法用手去碰觸愛,沒有辦法駕馭或控制它,它必須佔有我。那就是當時對我而言的答案,它超出我的頭腦,我還必須去成長才能夠進入它。

  我跟奧修在一起很多年,那個時候沒有男朋友,但是覺得很快樂。我以為男歡女愛這種事對我來講已經結束了,但是當我一層又一層地剝開自己,將那個深處暴露出來,我發覺那個欲望的根仍然存在。

  我們去到奧勒崗社區的第一個星期,我站在一個老舊穀倉的旁邊,有一輛小貨車開到那堸惜U來,大約有十幾個人從後面跳下來,走向我們吃飯的地方。

  他們都穿著牛仔褲和馬靴,頭上戴著一頂帽子,其中有一個人特別突出,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後,但是他走路的樣子……我愛上了他。他的名字叫作密勒日巴。

  那一天,當我們吃過午餐之後,我們到附近的小山去散步,直到快傍晚了我才回到我的洗衣房,那是七年不可能的夢的開始。

  密勒日巴有一種自由的個性,我渴望我自己也有。但是由於被我自己的生物能量所遮蔽了,我並沒有向我自己的內在去看。我一直都試圖要去抓住和擁有身外的東西,他引導我進入一個歡樂的跳舞!他很愛女人,很多女人。但是我發覺我自己完全集中在他身上,在他堶悼╞h我自己。我知道我太執著於一個點,但是我沒有辦法。有時候當我走過同樣的山到他家,爬上了泥濘和積雪的斜坡去到他所住的地方,我會對我自己說:「不要這樣做,不要去找他。」

  但我還是去了,就好像我是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下在行動,走向一個又一個悲慘的情境。

  奧修從味味克那堛器D我的戀情,有一天他在演講的時候說:

  「雀塔那有一個男朋友,密勒日巴,密勒日巴大帝。密勒日巴是一個殺女人的人,他持續地在這堙B在那堙A到處都在殺女人,我甚至認不出他!」

  他繼續開玩笑說,當他開車出來巡視的時候,他一直在找密勒日巴,如此的一個殺女人的人,奧修想要看看他長得怎麼樣,但是他一直錯過他。

  「誰是這個密勒日巴?」他問:「他的確有一種像拜倫爵士一樣的個性,因為即使他跟很多女人在一起,也沒有女人會覺得被冒犯。他們都接受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你無法佔有他。」(摘自「奧修聖經」一書)

  他在社區堶惆犖堛惜k人的態度使我極度擔心,害怕他又去交別的女人而失去他。現在社區堶惟狾釭漱k人都有與趣看看這個人是誰,甚至在好幾年之後還有女人會來接近密勒日巴說:「喔!你就是密勒日巴,我一直想見你。」

  每一次我私下端茶給奧修,或是陪他一起開車去兜風,他就會問我密勒日巴現在怎麼樣。當我告訴他密勒日巴的新戀情以及我的挫折感,他就會笑我。

  有很多次我問奧修:「我是不是應該要跟他斷了。」但是他一直都說不要。有一次我問他的時候他說不,因為我會想念他,我回答我會很久不想他,但是奧修又說:「但是他會想念你……」我能怎麼樣呢?以我固執的方式,我會想要跟一個男人「經歷過」每一件事。我看不出換伴侶有什麼意義,度過了蜜月期,然後再度去面臨同樣的問題。我曾經聽過奧修說,那個問題必須從內在來處理,只是藉著改變愛人,那個問題是不會改變的。

  「它就好像在改變銀幕,當那個投影機是一樣的,你可以換銀幕也許是一個較好的銀幕.較大的銀幕、或是較寬的銀幕,但它還是不會有太大的不同,因為那個投影機是一樣的,那個影片是一樣的。

  你就是那個投影機:你就是那個影像,所以你會再度投射同樣的東西在不同的銀幕上。那個銀幕幾乎是無關的。一旦你瞭解了這一點,你就可以將整個生命視為幻象,或是視為一個魔術表演。那麼每一件事都是內在的,那個問題並不是外在的,不必在外在做什麼。所以首先一個人必須瞭解到事情的重心是在自己,那麼整個問題就會轉換焦點而來到正確的地方,從那堙A那個問題就可以被處理或是被解決。否則你會繼續往錯誤的方向看,而不可能有任何改變。」

  我不認為這意味著一個人必須在一個不快樂的關係中拖著生命走。我的固執使我不快樂,但是現在我瞭解,沒有時間可以痛苦。我的生命走得很快,走進未知的領域,任何事都可能發生,這是那麼地明顯,但是卻很難每一個片刻都記住。如果我沒有一個片刻按著一個片刻都記住它,生命就從我的手中溜出去,然後我會回顧說:「如果我能夠記住,這個也是會經過的」。

  有一次味味克對一個破碎的戀情覺得很懊惱,我告訴奧修說:「過一些時間她就會克服。」他說:「時間是不需要的,唯有當你生活在過去,時間才需要。如果你生活在現在,那麼你立刻就可以拋棄你的痛苦。」

  有一天晚上,密勒日巴和我一起走過山上,那天剛好是滿月,雪凝聚在雲層堙A地面上有一些霜,那是最完美的時刻,我從來沒有覺得那麼放鬆,而且跟他那麼親近,然後他說當天晚上他想要單獨一個人。我的內在一直都很拉鋸,我一方面欽佩他的勇氣,可以真正做他真正想要的,另外一方面又覺得對他很生氣,因為那不是我要的。

  我們已經在一起六個月,然後決定要去渡假。我們在加州一起度過很美好的一個月,我的父母還遠道從英國過來跟我們住了幾天。在他們過來拜訪的這個期間,我看到我是多麼地遠離社會的「標準模式」,我跟社會的模式已經沒有連結。當然,愛是除外的,但那也只能默默地表達。我父親問我關於生小孩的事,我告訴他我不要生小孩,他說:「但是一個人的整個生命是為了要有小孩,生命的整個喜悅就是小孩。」我說:「不,我必須先生出我自己,我沒有時間可以奉獻在帶小孩。」我告訴他,整個世界已經人口過剩了,至少你可以看到世界上有好幾千個奧修的門徒不會再去增加已經過剩的人口,然而他們試著去改善生活的品質,而不只是在增加數目。很少碰到門徒有小孩的。你可以看到世界上很多宗教都試圖增加他們的數目而把生育控制看成是一項罪惡,他們對生活的品質沒有興趣,他們只是想要增加他們族群的數目。

  沒有人會比我更驚訝於我母性本能的改變,那是在我開始靜心之後發生的。當我二十歲的時候,我有一個小孩,但是由於沒有結婚,以及沒有能力依照我所想要的物質條件來照顧小孩,我認為他是一個國王,所以我放棄了,小孩讓別人來領養。在小孩被領養之後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我都覺得心情很煩亂而且很沮喪,我曾經共尋求基督教未婚媽媽諮商中心的「幫助」,他們會告訴我:「我希望這件事給你一個很好的教訓。」

  我的母性本能非常強(在占星學上,我是太陽在巨蟹座在中天上!),我決定只要我的經濟許可,我一定要有五個孩子,不管有沒有丈夫。懷孕和生產是我曾經有過最美的經驗。我覺得跟地球合而為一,全然地安逸。我認為墮胎是謀殺,小孩子生存的權利應該比母親的權利來得優先。在做了幾個星期的動態靜心之後,我的母性本能居然完全消失了,不留任何痕跡,也沒有任何追憶,什麼都沒有。自從那天之後,我就把焦點放在生出我自己的本性,同時我發現靜心可以帶給我跟懷孕一樣的合一的感覺。

  在社區堶掃芶妢R比在一般的社會和家庭的範圍內談戀愛更是活生生,而且更具有挑戰性。其中一點是那個朋友的圈子更大,也更多樣化,所以兩個人並不會因為絕對必要而被迫所有的時間都在一起。有那麼多的朋友圍繞著你,他們都在尋求變得更有愛心、更瞭解,所以很容易就可以放掉痛苦,而當我們發現我們都同樣地遭受嫉妒和佔有之苦,我們就會互相笑了起來。如果一個戀情結束了,那麼最多幾個星期,那個治療過程就結束了。然而在一個城市或社會堙A在那塈A覺得你是一個陌生人,你的受苦可能會延續好幾年。同時,社區的功能是要使一個人覺知到他是完全單獨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好像是矛盾,但是其實不然。生活在一個社區堙A我覺得我有成為自己的空閒,我不必去遵循社會的禮節,我覺得我在每一方面都有得到很好的支持,可以表達我的自發性和獨特性。如果我覺得想要保持安靜,將每一個人都拋在腦後,那是完全可以被接受的。

  當奧勒崗社區被摧毀,密勒日巴和我就分開了,我們互相都很想念對方。他在烏拉圭的時候加入我們,我們一起旅行到葡萄牙和英國,然後到印度。

  當密勒日巴來到烏拉圭,奧修說:

  「當密勒日巴來,我問味味克說:「他有將他的吉他帶來嗎?其他他還做了些什麼?」

  她說:「其他他什麼事都沒做,就只是彈吉他和追女人。」

  我說:「問看看他有沒有將他的吉他帶來,然後他必須開始彈吉他,否則整天都在追女人對他的健康不好,偶而休息一下,他可以彈吉他。

  但是他並沒有將他的吉他帶來,我認為你應該提供他一把吉他,因為他已經失去每一樣東西,現在他已經不必再擔心會失去什麼,他可以繼續去追……」(摘自「起出心理學之外」一書)

  他真的又去追女人,密勒日巴被味味克所吸引,他們想要共度一個夜晚。當奧修問我說為什麼我看起來心情不好,我就將這件事告訴他。他對我說:「如果甚至在他的身邊我們都不能讓我們的愛人自由去享受其他人,那麼我們的舉止不就跟世界上其他的人完全一樣了嗎?如果它不能夠發生在這堙A那麼它能夠發生在那堙H」他問。這個簡單描述的真理打擊了我,我轉過身子就了解了,或者應該說我變成以適當的角度去看那些事情。當奧修可以對我們這麼有愛心,這麼有耐心,那麼,如果我的兩個朋友想要花一些時間在一起,至少我可以將心情放輕鬆。

  我提醒過我自己很多次,我來追隨奧修並不是打算要結婚或是要跟某一個人創造出一個完美的關係。如果我想要那個,那麼我就只要待在康沃爾的家找一個好的農夫或漁夫安定下來就好了。

  在我們待在孟買的那六個月期間,我注意到密勒日巴和味味克兩個人開始有摩擦。自從在烏拉圭之後,他們就沒有顯示出任何對對方的興趣。味味克比較喜歡跟拉斐亞在一起,但是拉斐亞不在。我注意到他們之間有一些事被壓抑了,那個氣氛是緊張的。他們不高興,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就躲開了,我跑去住朋友的家,當天晚上沒有回家。隔天他們兩個人都變得很高興,那個氣氛整個改變了。我從來沒有告訴他們說我走開是為了不要阻礙到他們,他們也沒有對我說什麼,但是為了這件小事,我就可以看到兩個朋友變快樂,這對我來講是一個突破。

  我曾經聽過奧修說,他的人是透過他而互相連結的。我的愛人對奧修的愛激勵了我,同時增加了我們的愛,畢竟我們兩個人都是道上的追求者。我們能夠在道上相遇,那是一個多出來的紅利,是存在所展現出來的一種奢侈。當兩個人在分享對奧修的愛,分享對一個像奧修這樣洋溢著愛的人的愛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層面。每當奧修在回答來自密勒日巴的一首詩或一個問題,我就會深深被感動,比奧修在回答我自己寫的問題時還被感動。

  雖然密勒日巴和我在一起幾乎有七年的時間,但是我們並沒有一直住在一起。我們一直都有我們自己的地方,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們的戀情還持續著。

  但是當我們回到印度,我們是住在一起,那個情況更困難。我們兩個都處於一種不想分開,但是在一起又不是很快樂的狀態下。

  我認為伴侶不應該住在一起,渡假的那幾天在一起還好。兩個人之間有更多的空閒,那個愛就更活生生。每一個人有他自己住的地方,你們並不一定每天都碰面,這樣是很好的。我很喜歡一個古代的故事:

  有兩個愛人非常相愛,那個女的想結婚,但是那個男的說他要結婚有一個條件:他們必須分開住,住在一個很大的湖的兩邊。

  「如果我們偶而相遇或許我們在湖上泛舟的時候會相遇,或者也許有一天我們在散步的時候會相遇,這樣的話,那一定很美。」

  奧修講過這個故事很多次,每當我聽到它,它總是讓我害怕。

  但是現在我已經能夠瞭解它,雖然它需要花一些時間。

  有一天在奧勒崗社區,我聽到奧修很氣憤地說:「你們沒有一個人瞭解我對你們所說的愛。」

  我們回到普那的第一年,奧修再度在演講中回答我們關於男女關係的問題:

  「就我而言,我對你們私人的男女關係沒有興趣,那純粹是你們自己的惡夢。

  你們選擇要受苦,那麼你們就去受苦。但是當你們向我提出一個問題,那麼你們要記住,我只會講真理,它跟任何人都無關。一般的情形並不是這樣。每當你帶著你個人男女關係的問題以及它所帶給你的痛苦去找一個人,一般世俗的方式就是安慰你。

  雖然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受苦,互相為對方創造出各種難題,但是一萬年以來在他們的關係中卻沒有任何革命,沒有任何改變。

  我想要幫助你們看清,你們是如何創造出你們自己的世界。就我的瞭解,你就是你自己的世界,你就是你世界的創造者……要作為一個強者,展現出你的氣魄,努力去改變。

  我要你們更個人化、更自由、更警覺、更有意識、更靜心。這些情況可能是很好的靜心機會,但是如果你生氣、抓狂,然後開始護衛你自己,那麼請你不要問這一類的問題,我根本沒有興趣。你的關係是你的事。

  在此我單純的顧慮就是靜心。很奇怪,你們很少問關於靜心的問題,那似乎不是你們主要的顧慮。對你們而言,它似乎並不是必須優先重視的事,它並不是排在你們頭腦的第一項,它或許是你們清單的最後一項,但確定不是第一項,那些被列為優先的事都是一些愚蠢的事,瑣碎的事。你們在浪費你們的時間,你們也在浪費我的時間。」(摘自「隱藏的光輝」一書)

  「如果沒有靜心,每一個愛情都註定.會失敗。」

  有一天晚上在演講堶惕硠巨黺灟袘’颸Q會有爭吵是因為他們壓抑了他們的性,我覺得我得到了一個啟示。我覺得我有性壓抑,所以我就寫了一個問題去問奧修。他用一個又一個的笑話來回答我「非常嚴肅」的問題,那些笑話的內容涉及英國淑女和接近中年的女人,最後又開玩笑說我的誤解都是因為密勒日巴再去跟別的女人玩。

  「你已經跟我在一起很多年了,你怎麼能夠說你有性壓抑?你將會毀了我的名譽!」奧修說。他試圖把我的情況看得不嚴肅。

  我很生氣,隔天早上,在回答別人的問題時,奧修說:

  「所有生活、愛和關係的糾纏都是由我們的無意識所創造出來的。我們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等到我們覺知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已經做了的事沒有辦法收回。

  就在昨天晚上,我輕描淡寫地回答雀塔那的問題,很有愛心、很喜悅地回答,而且還對它開玩笑,但是她很不高興,我可以從她的臉上看出來。密勒日巴也很生氣。

  你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你們所做的事幾乎是你們自己所無法控制的,你們在機械式地反應。如果雀塔那有聽到我所說的……我只是在說:「不要把它弄得太嚴肅!」我在笑它,但是她笑不出來。你們都在笑,因為那不是你們的問題。你們笑得越多,你們就越使她變嚴肅……

  在每一個人的人生堻ㄕ釦幭靰漁禸頝|來臨。必須記住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當你改變一個生活模式,你必須讓它很自然地改變。它並不是你可以掌握的。生物狀態使你在十三、四歲的時候有性能力,它並不是你去做它的。

  到了某一個年紀,當你接近四十或四十二歲,生物的目的已經結束了。所有那些曾經驅策著你的賀爾蒙消失了。要去接受這個改變很困難。你會突然開始想,就好像你已經不再漂亮,你的臉部需要去拉皮。

  西方一直在強加一些東西在自然之上,要求事情應該怎麼樣。沒有人想要變老,所以當你的生命從一個階段轉受到另一個階段的時刻來臨時,就有一種非常奇怪的現象會發生,發生在雀塔那身上的情形就是這樣。不管我有沒有對它說些什麼,它都會發生,就好像一根蠟燭燃燒到最後,只剩下最後的幾秒鐘,在它要熄滅之前,就在那個最後的片刻,那個火焰會突然變得很大,用盡它所有的力量。沒有人想要走掉。

  然後他解釋一個即將要死掉的人會突然變得很健康,就好像那個疾病已經消失。家人和朋友都覺得很高興,但事實上它是死亡的訊號,它是生命最後的衝刺。發生在性的情況也是一樣最後的努力所以找的頭腦變成充滿了性。

  「當你已經不再年輕,你堶悸熄P爾蒙即將消失,對性的興趣也即將結束,在它消失之前,它會用它全部的力量爆發開來。

  如果你去找心理分析學家,他會說你有性壓抑,但是我不會這樣說,因為我知道這個突然充斥的性意念會自己走掉,你什麼事都不必做。它是一個訊號,告訴你生命在經歷一個轉變,現在生命將會變得更安定、更寧靜。你事實上是進入一個較好的狀態。

  性有一點幼稚,當你變得越來越成熟,性就喪失了對你的掌握,它是一個很好的跡象,它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它不是一個要去解決的難題,它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在東方,女人從來不會覺得從年輕變成老年有什麼困難。事實上她覺得非常高興,現在那個舊有的魔鬼已經走掉,生命可以變得更和平。但是西方一直生活在很多幻象堙C其中一個幻象就是生命只有一世,那會產生很大的問題。

  如果生命只有一世,而性快要消失了,那麼你不就結束了嗎?如此一來已經不再有機會,生命中將不再會有任何興奮。沒有人會再對你說:「你很美,我愛你,而且會永遠愛你。

  因此首先就是生命只有一世那個幻象在產生難題。其次,心理分析師和治療師創造出另外一個幻象,認為性跟生命幾乎是同義詞。你的性越活躍,你就越是活生生的。所以當性開始消失,一個人就覺得好像是被使用過之後所留下來的空殼子,生活變得沒有意義。隨著性的消失,生命就結束了。然後人們會去嘗試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拉皮、整型、假胸。它是愚蠢的,非常愚蠢。

  想要別人的注意,這是一般人很大的需要,尤其是女人。注意是一種滋養,當一個女人沒有得到別人的注意,她就會很痛苦。她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吸引別人,就只有她的身體。男人不允許她有另外層面的發展,其實她也可以變成一個有名的畫家、舞蹈家、歌唱家、或是一個博學多聞的教授。男人將女人生命中的其他層面都切斷了,在那些層面堙A即使她已經變老,她也是很有魅力的,人們也會對她很尊敬。男人只留下身體給女人,所以她就非常注意她的身體,以致於產生出執著和佔有,並且害怕說那個愛她的人如果離開了,或許就會去找另外一個人。如果沒有得到注意,她會覺得幾乎要死掉。如果沒有人注意你,生命有什麼用?她沒有她自己固有的生命。

  但是在此跟我在一起,你必須學習一些事。第一件事就是要深深地接受自然所帶給你的各種改變。年輕有它本身的美,老年也有它本身的美,它或許不是屬於性的,但是如果一個人能夠很寧靜.很和平、很靜心地生活,那麼老年將會有它本身的壯麗。

  唯有當你超越了生物性的奴役,愛才會發生,那麼愛就具有一種美。當生命經歷了一個生物性的改變,它不僅可以被接受,你還會覺得很高興說你已經經歷過了所有那些愚蠢,現在你已經可以免於生物的枷鎖。那只是一個制約的問題。一個人必須接受生命。但是你的無意識不允許你按照生命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你想要其他的東西。

  當性消失的時候是非常好的,你將更能夠單獨,你將更能夠成為喜樂的,沒有任何痛苦,因為整個性的遊戲只不過是一長串的痛苦抗爭、恨、和嫉妒,它並不是一個和平的生命。

  是和平、寧靜.喜樂.單獨、和自由在讓你真正嘗到生命是什麼。

  生命首度成為自我導向的,你不需要從別人那堣^求任何東西。沒有人能夠給你喜樂,沒有人能夠給你狂喜,沒有人能夠給你不朽的感覺,以及跟隨著它而來的歡舞。沒有人能夠給你那個可以在你心中變成一首歌的寧靜。」(摘自「邀請」一書)

  這個演講對社區堶惟狾釭漱k人都有很強的衝擊,不論是年輕的或年老的。沒有一個女人不認同奧修所談到的問題,似乎他回答了所有的女人,而不只是回答我,他的演講一直都是這樣。

  在密勒日巴和我一起住的這四、五個月期間,我還沒有看過後來所發生的事。他被那些非常年輕的人所吸引,我喪失了我自己的完整感,以及我自己的價值感。我拿我自己去跟她們相比,當然我會覺得我是不足的。我已經沒有那些青少年活蹦亂跳的性格,所以我覺得我有所欠缺。我變得很混亂,不知道我到底有什麼樣的人格。我變得不覺知到我自己,而將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我周遭的每一個人身上。

  我開始使用自我催眠來發現在我的頭腦中關於男女關條的根本模式。除了少數幾個例外之外,我一直都愛上一些基本上沒有興趣要一個女朋友的男人。

  那些男人最推崇的是他們的自由,而我跟他們的交往威脅到了這一點。每天一個小時,超過一個星期的時間,我躺在我的床上催眠我自已。我帶著這個問題進入我的無意識:這個模式到底來自那堙H它果然慢慢進入到我的意識來,我瞭解到那個模式其實是我母親的。當她懷我的時候,她的愛人遺棄了她。當一個小孩在子宮堙A它不僅承襲了那個生理,也承襲了那個心理。即使在子宮的時候,母親的心情和情緒他會影響到小孩。我一生下來,以及生命最初的那幾年都接收到了這樣的概念:你所愛的男人就是會離開你的那個人。當我還是一個小孩,以及之後在青春期的時候,我一直對那些不想跟我在一起的男孩子有挫折。很自然地,我會去要那個不能跟我在一起的男人。

  發現我頭腦模式的源頭並不是我的而是我母親的,這給了我一個很大的自由。我已經不需要再去成為那個事實上並不是我的思想的奴隸。當然,這並不是意味著那個思想立刻就不出現,而是現在我跟它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個距離。

  我仍然愛密勒日巴,但是現在我開始重視我自己的自由,而不是試著去取得他的。我看到,如果沒有我自己的自由,我是一個乞丐,一直都會去尋求別人的幫助。

  我最害怕的事發生了,密勒日巴和我變成很好的朋友。在我們的關係,那個瘋狂和欲望消失了,我所害怕的事情事實上是最美的事。現在我看著他我就可以感覺到很大的愛,他仍然跟以前一樣地吸引人,但是我並沒有想從他那堥得什麼。從他的眼神,我可以看到沒有恐懼的愛,可以使我融解的愛。

  「每一件事都在改變,愛也不例外。

  現在,或許我是第一個想讓大家知道愛是會改變的人。它開始,然後成長,然後變老,然後死掉。我認為這樣是好的,它可以給你更多機會去愛其他人,使生命變得更豐富,因為每一個人都有某些特別的東西可以貢獻給你。你愛得越多,你就變得越富有,越有愛心。」

  如果「永恆」這個虛假的觀念被拋棄了,嫉妒就會自動消失,因為這麼一來嫉妒是沒有意義的。就好像你墜入情網的時候,那不是你所能控制的。有一天當你不再愛,那也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一陣微風吹進你的生命,然後經過,它很好.很美、很清涼,並且帶著一股芬芳,你會喜歡它永遠停留在那堙C你努力將所有的窗戶和所有的門都關起來,想要保有那個微風的芬芳和新鮮,但是當你將窗戶和門關起來,你就扼殺了那個微風,扼殺了它的新鮮和它的芬芳,它變成陳腐的。」(摘自「超出心理學之外」一書)

  當我跟密勒日巴的關係結束,在它開始轉變成友誼之前,它是痛苦的,但卻是讓我來看我自己最好的時機。去發現沒有別人時的我自己,我的單獨變得很明顯,就好像黑板上的白字。這是靈修道路上一件很重要的事每一件事都被用來作為內在的探索。那個經驗越痛苦,你就越能夠往內看,而不會停留在白日夢堙C在這些情況下,思想變得很危險,我發現我自己處於覺知的剃刀邊緣。

  一年的單獨過去了,當我再度覺得在我的生命中安定下來,那個我稱之為愛的偉大奧秘又再度發生,只是這一次是不同的,我已經打破了我單向的愛的模式,我發覺我的戀情可以幫助我的覺知變得更敏銳。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片刻都覺得好像是我們所擁有的唯一片刻。我已經不再幻想要跟這個人永恆,因為我的人生告訴我,事情一直都在改變。這種認知可以創造出沒有負擔的輕和深度。

  有時候我還是會覺得嫉妒,但是我已經不再用它來折磨我自己,我不會讓它在我的頭腦娷膘蚑ぁh,好像在反芻一樣。一個嫉妒的思想浮現,我可以說:「哈囉,這是嫉妒。」我問我自己,我是否想要成為悲慘的,或者我想要拋棄它?當我就只有當下這個片刻可以花在跟我的愛人在一起,我怎麼可以是悲慘的?明天他就要走了,所以我決定享受今天。它是一個選擇的問題超乎習慣的選擇,唯一的方式就是活在當下這個片刻。

  我有我自己的概念,我認為靈修的路線是以螺旋狀在往上移的,很像上高山的路。因為這樣,所以我會經歷同樣的「旅程」和感情等等,重複那些事。

  但是每一次都會有一些不同,會更高一些,帶著更多一點的意識。在成為門徒之前,我為了要避開嫉妒的情況,所以我從來不把自己許諾給一個男人。唯一的例外就是勞倫斯,他愛我的方式讓我覺得在他的愛堶惚雃w全。我們住在一起,但他還是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偶而有一個他非常喜歡的,他就會帶回家來跟我見面。我的朋友說我可能不愛他,因為我不會嫉妒,我感到困惑!

  我最近瞭解到奧修所說的,如果有嫉妒就沒有愛,嫉妒是跟性有關,跟愛無關。

  我需要盡可能去探索男女關係的所有層面,共經歷所有的熱情和無意識的欲望。或許並不是所有道上的追求者都這樣,我不知道。

  幾年以來,我看到我的龍和魔鬼揚起它們的帆、展露出它們醜陋的頭角。一旦我覺知到它們,那麼透過我有意識的努力,我就可以看到那個干涉我自由的習慣模式。

  現在我更能夠去觀照我身為女人的需求,那是令人驚奇的,但是當我覺知到它,就有一個距離被創造出來。它不會干擾到我,它就只是經過。比方說,跟我的愛人道別,他可能會說:「稍後再見。」當我甚至都沒有說話,在我的臉上還留著微笑,每一件事都很好,但是我覺得我的眼睛好像是空的乞討碗,我內在的聲音說:「稍後?稍後再見?但是要在那堥ㄐH什麼時候見?」我可以立刻抓住它,它只是稍微一閃,但是我已經抓住它。我在當下看著它這個「那堙A什麼時候,我們會再見嗎?」,它就在那堙C然後我瞭解到,那就是它,它可以回溯到史前時代,那個時候女人全部要依靠男人帶肉回到他們的洞穴給她們和小孩,但是這個已經過時了,我的意思是說,管他的,我甚至連肉都不吃!

  以一種輕的和遊戲的方式來跟一個人在一起,使男女關係成為只是一天按著一天的互相交流。我想,奧修是要將我們推向這個方向。

  但是關於愛情,奧修對我講的最後一件事是:「每一個愛情事件都是一個災難!」

  在此我必須強調,當我使用奧修的話語或是從他的演講中摘錄,我是按照我的瞭解將它們使用在我的架構之下。有可能用奧修的話語去適合任何情況。奧修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但我是就我的瞭解來使用他的話語,因為我只能提供我的瞭解。

  我對奧修的愛的感覺一直都是心靈的,我跟他的關係是屬於靜心的,這對男門徒或女門徒來講都一樣,沒有生物性吸引的問題。如果我能夠在奧修身上經驗到這種愛,那麼有一天,我希望我也能夠在每一個人以及地球上的每一個生物上面經驗到它。

  奧修說:

  「師父是一個「不在」,每當你變成一個「不在」,兩個零就會互相溶入對方,兩個零不可能保持分開,兩個零並不是兩個零,兩個零會變成一個零。

  就在幾天之前,我說從我這邊來講沒有關係,師父和門徒之間的關係是單向的。雀塔那寫給我一封很美的信說:「你講得很好,它是一個包著糖衣的藥丸,但是它哽在我的喉嚨。」雀塔那,喝我喝多一點,它就會從喉嚨掉下去,喝一個不存在的人喝多一點。我可以瞭解,它是令人傷感的,它是一顆苦的藥丸,雖然有糖衣。去感覺那個關係只是從你這邊來,而沒有從師父那邊來,這是令人傷感的。你會喜歡師父也需要你,你會想要我告訴你:「我需要你,我很愛你。」

  我可以瞭解你的需要,但那不是真的,我只能夠說:「我不需要你,我愛你。」

  唯有當有自我,才有需要存在,我不能夠跟你關連,因為我不存在。你可以跟我關連,因為你還在那堙C因為你在那堙A你可以繼續跟我關連,但那個關係只是差強人意,溫溫的。

  如果你也像我一樣消失,那麼就會有一個會合,沒有關係,只有融合。關係無法令人滿足。你已經知道很多關係,透過它們發生了什麼?你愛過:你很友善,你愛你的母親和父親、你愛你的兄弟姊妹、你愛你的女人、你的丈夫、你的太太。你曾經愛過很多次,你創造出很多關係,你知道,每一個關係都在你的嘴巴堹d下一些苦的味道,它並沒有使你滿足。它或許能夠滿足一下子,但是又會再有不滿足;它或許可以安慰你,但是你又會再度被留下來,處於冰冷和寂寞之中。

  關係並不是真正的東西,真正的東西是交融,真正的東西是合併。當你關連,你是分開的,在分開當中,一定有醜陋的、有害的、和會產生病苦的自我。

  它唯有在融合當中才會消失。

  所以,雀塔那,多喝一點我的不在,多喝一點我的愛「不需要你」的愛。那麼那顆藥丸就會順著喉嚨往下掉,你就能夠消化它。有這麼一天將會來到,偉大的一天,當你也會愛我而不需要我。

  當兩個人相愛,而互相對對方沒有需要,那個愛能夠飛翔,它已經不再是一般的,它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它屬於彼岸,它是超越的。(摘自「神秘的一」第一卷)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19: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七章 普那(二)診斷--鉈中毒

 

  赫拉克賴脫說:「你無法步入同樣的河流兩次。」

  奧修說:「你甚至無法步入同樣的河流一次。」

  所以沒有所謂的普那(二)這回事。

  當我在一九八七年一月初到達普那,我覺得我至少年長了一百年,我經歷過很多生,很多死。我曾經待在開滿花朵的花園堙A直到看到了它們被摧毀。

  但奧修還是繼續前進,他仍然試著引導我們沿著那個「道」路走向他所說的每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成道。

  在一九八七年到一九九O年這三年期間,奧修講了四十八本書,想想在這段期間,他大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生病的,這個產量是驚人的!

  奧修花了四個月的時間在孟買,他在一月四日淩晨四點左右到達普那,當時社區的車道排滿了向他道賀的門徒,他坐在車子的後座睡覺。他醒過來向那些人揮揮手,但是並沒有從他的毯子堛旭_來,看起來很像一個小孩在夜堻Q叫醒。

  三個小時之後警察來到,拿了一個阻止奧修進入普那的書面命令。這道命令是要在奧修進入普那的時候送給他的,如果這些文件在路上送給他,那麼奧修進入普那就違反了法律,然而奧修是在晚上離開孟買的,為了要避開路上的熱氣和繁忙的交通。警察錯過了他幾個小時,他們直接進入社區,衝進老子屋,進入到奧修的臥室,那個時候他還在睡覺。沒有人曾經在奧修睡覺的時候進入他的房間,它感覺起來就像是很大的侵犯和侮辱。我跟味味克、拉斐亞、和密勒日巴站在梯子的上方。由於我們是外國人,所以我們沒有揮手,而由拉克斯米和尼蘭姆來跟警察講話。從階梯上方,我們可以聽到來自奧修房間很大的喊叫聲,那是奧修的聲音。那個喊叫聲持續了大約有十分鐘,然後味味克下樓到奧修的房間,他問警察說他們是不是要來一杯茶?她說他們看起來已經緩和下來,好像知道他們自己太激動了,所以願意就此打住。

  一月十日,奧修在演講的時候告訴我們是怎麼一回事:

  在孟買,有一個領導人,一個有力的政治團體的總理寫了一封信給部長,然後送一個副本給我。那封信告訴部長說我在孟買會污染那堛漁薵^。

  我說:「我的天啊!有人能夠污染孟買嗎?它已經是世界上最差的城市……」我在那堳搕F四個月,我甚至連一次都沒有出門,我甚至沒有往我的窗戶外面看,我待在一個完全密閉的房間媕R靜地,你可以聞聞看……就好像你坐在一個洗手間堶情I這就是孟買。

  ……然後他們就對我的門徒施加壓力,因為我在他家作客四個月。他們說,如果我沒有離開他家,他、他的家人、他的房子、和我,都會被燒掉。

  一個人有時候會懷疑,到底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我在星期六晚上離開孟買,隔天早上我主人的家就被十五個武裝警察所包圍。我在晚上四點到達這堙A在三個小時之內,警察就來到這堙A我還在睡覺,當我睜開眼睛,我看到兩個警察在我的房間堙C

  我說:「我從來不作夢,尤其是惡夢,你們這兩隻笨鳥是怎麼進來的?」

  我問說:「你們有搜捕令嗎?」他們說沒有。「那麼你們怎麼可以進入我私人的房間?」

  他們說:「我們必須送給你一份通知。」有時候一個人會懷疑,我們是不是在睡夢中說話。這是送通知的方式嗎?這是成為人民的僕人的方式嗎?所有這些人都是人民的僕人,是我們付錢給他們的,他們必須像僕人一樣地躬行……

  但是他們的舉止卻像是主人。

  我說:「我並沒有犯下任何罪,我只睡了三個小時,這是一項罪行嗎?」

  他們其中一個說:「你是一個備受爭議的人,警察局長覺得你在這堨i能會引發暴力。」

  ……關於那個通知……我說:「你們讀看看,我的罪行是什麼?」我的罪行就是我是一個備受爭議的人。但是你能否告訴我,曾經有那一個聰明的人是不受爭議的?成為備受爭議的並不是一項罪行。事實上,人類意識的整個進化都要依靠這些備受爭議的人:蘇格拉底、耶穌、佛陀、馬哈維亞、菩提達摩、查拉圖斯特。他們很幸運,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進入普那。

  警察的行為不端。我躺在床上,他將通知丟在我的臉上!我無法忍受這種沒有人性的行為,我立刻將那個通知撕破丟掉,我對那兩個警察講:「去告訴你們的局長。」

  我知道政府的通知不應該被丟掉,但是有一個限度!首先,法律必須顯示出人性,必須尊重人,唯有如此,它才能夠期望別人的尊敬。(摘自「彌賽亞」第一卷)

  警察局長拒絕取消那個命令,他想要讓它懸在那堙A他對社區作了一些規定,作為我們行為的準則。有十四項規定,其中有一些涉及奧修演講的內容和長度。他不可以講一些反對宗教的話,或是話語帶有挑釁的味道。社區堶悼u能有一百個外國人,只能允許一千個訪客進入社區的大門,每一個外國人的名字都必須在警察局登記。那個規定還包括我們一天要做多少靜心,以及每一個靜心應該做多久,警察有權力隨時拜訪社區,他們必須參加演講會。

  奧修以獅吼來反應這些規定,他在演講中發火,他的反應是:

  這是死了好幾千人所爭取到的自由嗎?

  這是神的殿堂,沒有人能夠告訴我們說我們的靜心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我將會談一些反對所有宗教的話,因為它們是虛假的,它們不是真實的宗教。如果他(警察局長)有任何聰明才智可以證明不是這樣,我們歡迎他……

  我們不相信國家,對我們而言,沒有人是外國人。

  針對警察的闖入,他的反應是:「不,這是神的殿堂,你們必須按照我們的指示來行動。」(摘自「彌賽亞」一書)

  奧修說如果警察局長和闖入他的臥室的那兩個警察沒有離開他的辦公室,他要把他們帶到法庭。

  在一月的第三個星期,味味克去泰國三個月,所以我待在她的房間,並且做她的工作。我們再度處於一種偏執的、危險的情況。維拉斯土佩,他在一九八0年的時候曾經向奧修丟刀子試圖要殺他,現在他對媒體宣佈:「我們將不會讓奧修平安地住在這堙C」他要求依照國家安全條例將奧修逮捕,並且威脅說有兩百名他們組織(印度愛克塔安朵蘭)堥過空手道和柔道訓練的成員會襲擊社區,並將奧修強行帶走。我們也受到了政府的威脅,他們調派了一些推土機在社區外面待命,準備要將社區鏟平。

  另外我還擔心警察隨時都會來,將我的簽證取消,把我驅逐出境。有很多個夜晚我睡不著,因為有威脅存在,警察可能會侵入社區。我們有一個警鈴用來警告大家,而且在家塈畯怢C一個人都必須看守一道門或窗戶。我被鎖在玻璃門的後面,那個門通往奧修的房間,因為如果警察再度來臨,要將奧修強行帶走,他們必須先把我們殺死。警察在夜堥茪F兩次,在白天來很多次,但是他們並沒有再進入奧修的屋子。

  經過了好幾個月的法庭抗爭,由我們的門徒律師團和一個勇敢的印度律師南姆傑斯馬蘭尼代表出席。之後警察的騷擾逐漸停止,維拉斯土佩被下令不能進入可利工公園(社區附近)。普那的市長向奧修道歉,並幫助阻止政府拆除隊的行動。

  接下來的那兩年,世界各地的領事館都在騷擾門徒。如果他們懷疑某一個人是要來印度找奧修的,他們就不給他簽證。有很多門徒被檔在孟買機場,並且直接被送上飛機,回到他來的地方,根本不給什麼解釋。但是儘管如此,拜訪的門徒還是一波按著一波來。

  似乎那個戰爭已經結束,我們可以靜靜地跟我們的師父再度生活在一起。

  然後奧修開始跟我們跳舞,當他進入莊子屋演講和離開的時候,他都會跳舞,那個音樂很狂野,我時常覺得能量灑落在我身上,然後當我在亂語中喊出奧修,那個能量就會像火焰一樣地射上來。我必須喊出來,因為那個能量太多了無法包容。然後那個停格的訓練開始了,當奧修用舞蹈將我們鼓舞到一種狂熱狀態,他會突然停止,他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我們都不動。在這個停格不動的時候,他常常會深入去看某一個人的眼睛,當那個被看的人也同樣深入地去看那個如鏡子一般的空的品質,那個震憾是很深的。

  這個階段很像普那(一)時的能量達顯,我覺得奧修下了很多功夫來重新塑造當時的能量。這一次回到普那,看到社區變得殘破不堪,我覺得很沮喪。因為只有少數的人住在那堙A所以建築物和花園都沒有好好保養。在這最初的幾個月堙A在社區堶惘U色各樣的人都有,門徒之間顯得格外地活生生,充滿活力。我們有一些喜歡在果阿遊蕩的怪人--在印度到處旅行的西方人,他們來拜訪社區是出自好奇心,還有一些新門徒和一些老門徒。在那幾個星期堶情A我看到奧修在大廳堥洏X所有的力量很全然地在跳舞,遠超出我們所能夠反應的。他將那個氣氛充電,並且用他演講的人來炒熱當時的狀況,我看到他再度開始了。他跟我們大家一起開動。不論是什麼樣的魔術,他都會創造出來,它的確有用。門徒開始抵達剛開始的時候是小心翼翼地。過去這幾年對每一個人來講都是很嚴厲的教訓,有很多門徒已經在世界上創造出他們自己的生活,房子、汽車、工作--他們不願意放棄。然而也有很多人就這樣放下,很天真地來到這堙C到了二月下句,整個社區已經蓄勢待發--那個水壺快要沸騰了!一邊在慶祝,一邊有奧修開始告訴我們他對整個世界情況的感覺。

  在談論季伯倫的時候,奧修說:

  「季伯倫從來不以任何方式試著去達成他的夢想。我嘗試了,因此燙到了我的手指。

  當我在世界各地旅遊,我的發現變得十分清楚:這個人類已經來到了一個死亡的終點。對這個人類存有任何希望是完全沒有用的。或許有一些人會被拯救,對他們,我繼續在創造諾亞的方舟(屬於意識的),我知道得很清楚,或許當諾亞的方舟準備好,已經沒有人可以被拯救:他們或許已經都在走他們的路線。」(摘自「隱藏的光輝」一書)

  奧修在「剃刀邊緣」一書中提到五個原因,顯示世界的毀滅即將來臨:

  第一、核子武器。

  第二、人口過剩。

  第三、愛滋病。

  第四、環境生態的崩潰。

  第五、人類的種族、國家、和宗教歧視。

  他說世界上需要兩百個成道的人。但是要從那堭a來這兩百個人?他們必須在你們之中誕生,你們必須變成那兩百個人,而你們的成長是那麼地緩慢,恐怕在你們成道之前,整個世界就已經完蛋了。

  你們並沒有將你們全部的能量用在靜心和覺知,它是你們所做的很多事其中的一件,它甚至還不是你們生命中的第一優先。

  我想要它變成你們的第一優先,唯一的方式就是我必須強調,世界即將要結束了,讓這個觀念深入到你們的意識堙C

  你們的責任重大,因為世界上其他地方沒有人試著去達成成道,試著成為靜心的、有愛心的、歡欣鼓舞的,連一個小團體也沒有。我們是世界海洋堛漱@個小島,但是沒有關係,如果少數人可以被拯救,那麼整個人類的傳統,所有神秘家的傳統,所有開悟的人的傳統,就能夠透過你們而被拯救。

  這些話聽起來很難讓人下嚥。

  沙加諾間奧修:「每當我覺得你為了我們的成長而使用整個世界來作為一個設計,或者是為了整個世界而使用我們來作為一個設計,我的內心都會覺得好笑,這個暗流到底是什麼?」

  奧修回答::

  沙加諾,你必須停止你內心的笑,這並不是一個設計,已經沒有時間可以用來使用任何設計。你的笑只是在將你的情況合理化--你不想要相信世界將會結束,因為你不想改變。你想要我告訴你,這只是一種設計,這樣你就可以放鬆下來,放鬆在你固定的生活模式堙A但是我不能騙你。

  當我使用某種東西來作為一個設計,我就告訴你,它是一個設計,但這並不是一個設計。或者是透過你來改變世界,或者是透過世界來改變你,這並不是一個設計,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令人傷心的事實。你的笑只不過是一種努力,想要抹去我試著去創造的衝擊。

  其他每一件事你都可以笑,但是關於你的蛻變不要笑。那個笑是你的無意識試圖要欺騙你,告訴你事實的發生不會是這樣,所以你不必擔心。

  我們已經來到了路的最盡頭,我希望這個瞭解能夠深入到你的本質,除了跳舞和慶祝之外其他沒有什麼。現在就去做它,我要完全摧毀你的明天,我要將你深深涉入明天那個部份的頭腦拿掉……

  成道只不過是你的意識集中在一個點--此時此地。

  我要強調的是:沒有未來跟憂鬱無關,它跟你有關。如果你能夠完全拋棄未來的概念,你的成道就會立刻變得可能。它是一個放棄未來的概念很好的機會,因為未來本身正在消失。但是不要在你頭腦的任何一個角落繼續帶著這樣的一個概念,說這也是一個設計。這是頭腦要使你保持原來的行屍走肉的一個策略。(摘自「隱藏的光輝」一書)

  除了提到令人心碎的世界情況之外,奧修也會講一些笑話和玩一些好笑的把戲。跟奧修在一起,我們從來不被允許將生命看得很嚴肅。可以真誠,但是不可以嚴肅。在演講當中,他也會跟阿南朵玩遊戲。當他走過她的房間到演講廳,他會嘲弄她關於鬼魂的事,這是他們兩個人互相開玩笑的好時機。當奧修在演講中震憾了每一個人之後,他會走出演講廳,然後左轉彎,惡作劇地往阿南朵的浴室堶惜@笑,因為他知道她會睡在浴缸堙C(演講廳莊子屋已經大滿了,所以大家要輪流進場,因此阿南朵通常會在她的浴缸堶掬央A墊了枕頭,並蓋上毯子。)奧修喜歡敲她的門,聽她的尖叫聲。有一次她躲在浴室的衣櫥堙A那個衣櫥的後面是假的,她在浴室的門附近向他揮手,當他跟過來,看到浴室是空的,他打開了那個衣櫥的門,開始用力推那個櫥子的背後,當那面牆開始倒下來,就有一陣尖叫聲和笑聲,阿南朵出現,還有一些非常驚訝的人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我很喜歡這些遊戲,因為它們使我想起很多奧修曾經講過的故事--當他年輕的時候,他常常捉弄人。很顯然地,他也喜歡別人捉弄他,阿南朵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

  阿南朵對人家敲她的門有過敏,常常在晚上以為別人在敲她的門而醒過來,奧修嘲弄她這一點。有一次在深夜,奧修喚我去,叫我去跟阿南朵開一個玩笑。他叫我去敲她的門,然後慢慢將門打開,同輪椅將一個穿著好像一個男人的假人推進她的房間。那個假人是阿南朵做的,坐在走廊盤腿看報紙,奧修早上去演講的時候就會碰上他。我從來沒有看過有任何事情困擾過奧修,這個情況也不例外。好幾年以來,他每天兩次經過走廊到莊子屋去演講,我們一直都很小心地照料不要有任何人或任何東西檔到他的路。然而有一天早上,他不期然地碰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坐在那堿摀灝,就好像坐在他自己的客廳堣@樣。奧修甚至沒有嚇一跳,他只是笑一笑,然後走近一點去看一看那個假人。

  但是……當我將那個幽靈推進阿南朵的房間,我做得很成功,因為我的敲門已經打擾到她,她在半睡半醒之間向上看,在只有從外面反映過來的一些微弱光線下,她看到了「它」,在陰影當中她沒有認出那是她自己做的假人,所以就大聲尖叫。。

  非常遊戲,非常像小孩,非常不嚴肅,非常活生生,這就是禪的方式。

  當我在照顧奧修,我跟他在一起一直都很安靜,而且處於一種敬畏的心境。「保持安靜。」奧修會說。我很少有新聞或閒話要告訴他,當他問我:「世界上有什麼事發生?」我並沒有很多可以說,因為我的世界集中在那一棵樹發了新芽,以及小烏有沒有造訪花園。

  阿南朵比較世俗化會跟他說,她會告訴他所有發生在社區內外的消息。有一天,我聽到她在跟奧修談政治,她對印度政治的瞭解令人印象深刻,所有的名字和所有的政黨她都知道。她和奧修就好像兩個老朋友一樣地談開來,他們對朋友和敵人有共同的瞭解,我認為阿南朵和我之間有一個很好的平衡。

  味味克則是兩者兼具,她似乎包含了我們兩個人的人格。她跟奧修之間的關係對我來講一直都是一個奧秘,因為它感覺起來好像很古老。在這三年之間她離開過很多次,但是每一次她回來,奧修就歡迎她,並且立刻讓她選擇,看看她想要負責照顧他,或者地想要放鬆不做事。她在社區堶悼i以很自由地做她想做的事,那是他給她的例外,其他沒有一個人可以享有這種特別的待遇。

  沒有一個規則是沒有例外的,奧修對待每一個人也都不一樣。兩個人問同樣的問題可能會得到兩個完全相反的答案。

  在這個期間,我們有一個團隊在照顧奧修,它已經不再是一個人的工作,因為他的健康狀況不好,身體很虛弱。阿木埵哄A奧修的醫生,雖然他是一個英國男人,但是他跟阿南朵和我處得很好,因為他變得越來越女性化,但是他頭腦很清楚,不會情緒化。對於奧修的事,他從來不會有任何遲疑或說「不」。

  奧修講過很多次,說他是一個非常謙虛的人。奧修的牙齒開始出問題,所以大約有三個星期的期間他一直都在看牙醫。德瓦吉特跟他的助理尼提亞摩、阿木埵哄B阿南朵、和我在奧修看牙齒的時候負責照料他。

  有一次我坐在奧修椅子旁邊的地板上,他對我說:「安靜一點,不要在那堻蒬膉ㄔ臐C」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我是靜靜地坐在那堙C我認為我是在靜心。但靜心對我來講是新的,我無法確定我所感覺到的是真正的靜心,或者只是我的想像。只要稍微有一點指示說我所認為的靜心事實上並不是靜心,我就會說:「管它去。」然後甚至會停止嘗試,而故意想:我要計劃一個我想做的繪畫,或是其他什麼事。我的靜心經驗所顯示出來的是:它是一個非常脆弱的狀態,有一個思想很容易就會跑進來,認為「這一切都是垃圾」。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是如此,然而有很多很多年的時間,我都還停留在剛開始的階段。

  所以雖然我認為我是在靜心,但是當奧修告訴我:「安靜一點,雀塔那,不要喋喋不休。」我就變得非常混亂,而且很生氣。他會告訴我說我的頭腦一直在喋喋不休,擾亂到他,我不知道他的意思。

  這個現象持續了一個多星期,每天我都閉起我的眼睛,試著要更深入到我自己堶情A努力想達到奧修所說的不會打擾到他的點。在一天之中的其他時間,我會覺得比較放鬆,但是當那個看牙醫的時間又開始,我就又變得緊張。我覺得很困擾,也很生氣,有一天他告訴我旁邊的人說:「你們看雀塔那在對我生氣。」

  我自己會想:「為什麼他老是挑我出來講?難道其他每一個人都已經超越了他們的頭腦,都很安靜嗎?」

  事實上那是使我生氣的原因--我是那堸艉@不能靜心的人。只有我嗎?我不是已經有過很多魔術般的經驗。

  過了兩個星期,我一直都有喋喋不休的麻煩,製造了太多的噪音。最後,有一天奧修叫我坐到他椅子的另外一邊。這一次,他還是轉向我以前坐的那個空閒說:「安靜一點,不要喋喋不休。」看完牙醫之後,他告訴我,並不是我在打擾他,而是那個地方有一個鬼魂。他說有時候一個靈魂或是一個鬼魂可能會使用某一個人的身體,我就是那個接受的工具,它利用我來喋喋不休,然後他說:「不要告訴廚師。」(廚房就在隔壁)「不要告訴廚師,否則他們會被嚇壞而不想工作。」他說有一天他會談論有關鬼魂的事。然後我回想起,就是同樣的這個房間,這個地點,在幾年前普那(一)的時候,我曾經被鬼魂附身過。

  我認為鬼魂就好像夢一樣,不必太嚴肅地去看待它,它們只是彩虹的另外一個顏色,是我們有時候會覺知到的另外一個層面。

  當我瞭解到我的內在世界還是一個未被探索的領域,靜心是隨時都要的事,我就瞭解為什麼奧修不把重點放在奧秘世界和鬼魂上面。我可能會迷失在那個世界堙A而且,雖然它很奧秘,它也是外在於我的東西,它無法幫助我的覺知成長。

  有另外的層面存在,那個層面很少被看到,而且是無法被解釋的,這是一件可以確定的事。比方說思想,它是由什麼做成的?如果思想不是一種東西或物質,它怎麼可能被讀出來?

  有一天我被鎖在阿南朵的浴室堙A在堶掖菑H來幫忙,奧修在睡覺中被吵醒。他不可能聽到我實際的聲音,但是後來他問我當時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在那堨s喊?

  他甚至還說我們的頭腦埵酗@些思想是我們所不知道的。

  奧修開始不能演講,這是自從我跟他在一起以來的第一次,有時候他因為太虛弱而沒有辦法對我們演講。他的關節非常疼痛,使得他什麼事都沒有辦法做,只能整天躺在床上。我曾經看過一些情況可以證明他能夠跟疼痛保持距離。

  比方說有一次他拔了牙,當天他還出來演講兩個小時。另外有一次,他作了肩關節的注射,在歷經社區的身體工作者阿奴不達的按摩之後,阿奴不達和我坐在地板上跟奧修講話,醫生正在準備開始一個很困難的注射。醫生找不到骨頭與骨頭之間正確的關節點,所以他嘗試了很多次,每一次那個針刺進去,阿奴不達和我都會畏縮,但奧修還是很放鬆地繼續跟我們講話,他的呼吸一點都沒有改變,臉部的表情也一點都沒變。奧修告訴阿奴不達,事實上成道的人對疼痛更敏感,然而他可以將它經驗成他跟它是分開的。我從來沒有看過他擔心或害怕,我從我自己的經驗中知道,它一直都是心理上對疼痛的恐懼,是那個不知道它是什麼在削弱我。

  在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奧修罹患了一般來講很單純的耳朵感染,但是它花了幾乎兩個半月的時間才解決,連續注射了很多抗生素,並且由普那的耳朵外科醫生動了局部的手術。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的醫生們注意到他可能被下毒。奧修的血液樣本、頭髮、尿液、和X光片,以及他的病歷表被送到倫敦給病理專家檢驗。經過了仔細而且徹底的檢驗之後,他們認為自從奧修被美國監禁之後所顯示出來的症狀是一致的,是一種重金屬,比方說鉈的中毒現象。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20: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八章 我們可以慶祝一萬個佛嗎?

 

  不只一次,奧修告訴我說他的這一趟美國之旅摧毀了他的工作。我不瞭解他為什麼這樣說,所以我對他說:「不,至少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你在每一個國家都暴露出他們的政客,而且你的門徒都有很美的成長和成熟。」但是我不瞭解,我不知道他被下毒,不久之後會死。

  回顧最後的三年,我瞭解到奧修下了多少功夫去創造出我們在普那(一)的時候所達到的同樣高能量。

  我記得有一次,他整天都在休息,中午起來用午餐,然後又回床上去。他告訴我說他都沒有工作,我說:「對一個沒有工作的人來講,你已經做了很多,你怎麼可以說你沒有工作?有千千萬萬的人覺得你在對他們下功夫。」

  他說:「沒錯。」


  在一個烏拉圭的演講,我聽到他說:

  我看到了千千萬萬個我的人在改變,但是他們自已不知道,他們改變得很劇烈,但那個改變的發生幾乎是在地下,他們的頭腦甚至不被允許去加入它--只是從心到心。(摘自「超出心理學之外」一書)

  我知道這是真實的,因為我看到在奧修的周圍有很多人完全蛻變了。有時候我們不知道我們改變了多少,因為我們互相很親近地生活在一起,就好像父母每天都看著小孩,所以看不出他們的小孩成長了多少。但是有時候某一個距離被創造出來不是實際上的距離,而是當我處於靜心之中在我堶惟珩ㄔ穸X來的一個距離,在這樣的空間堙A我會覺得對我所有的同修都產生一份敬意。

  我那鑽石般的日子不只是在切割鑽石,我常常可以看到它閃閃發亮。這些日子以來跟奧修非常親近,為他做一些小事,比方說拿食物給他,清理他的衣服,靠近他,看著他過著簡單的生活。他的生活方式是那麼地全然,那麼地寧靜,那麼地溫和。光是看他做一件小事,比方說摺一條放在他身邊擦手的毛巾,這樣就夠了。但這些小事是無法形容的,所以,最寶貴的鑽石是沒有辦法被說出來的。

  奧修的縫衣房是獨一無二的--加揚、阿皮塔、阿許許、珊德亞、和維娜;他們經常都在忙,因為奧修並不挑剔,但是也非常挑剔。相反的兩極在此會合。有時候他穿什麼都好,他甚至不必預先知道他當天要穿什麼袍,慶祝日要穿什麼他也不知道。那個袍會由旁邊的人替他準備,然後配上帽子和襪子。對於「有翅膀」樣式的衣服,有時候我們會有困難,因為那個布料太硬,而且它會看起來非常奇怪。有一件衣服像鐵甲,看起來很可笑。奧修叫加揚到他的房間,讓她看這件衣服的設計到底有什麼錯誤。當時離演講的時間大概只有五分鐘,我說我要幫他換另一件袍穿去演講。他笑著說:「不,不,讓我穿這一件,看看人們的反應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我必須堅持不讓他穿,因為我知道人們一定會笑,但是他不介意。在另外一方面,他很喜歡挑選布料,有時候由他所挑選的布料所做出來的衣服他卻不穿。我告訴他:「但這個布料是你挑選的!」他說:「是的,但我並非總是知道……」他告訴我:「將我慶典的衣服拿出來……每天都是慶祝日。」然後一個星期之後,他又說:「你為什麼給我這些金光閃閃俗麗的衣服?我喜歡樸素的衣服。」當他喜歡一件袍,他會以很美的方式來摸它,然後覺得很高興說:「我很喜歡這一件,它很簡單,但卻是很富有韻味。」每次穿它都會重複讚美,就好像他是第一次看到它。他最喜歡穿黑色衣服。

  當味味克從泰國回來,她把名字改成尼爾瓦諾--作為一個新的開始。她帶回來一些仿黃金和鑽石的手錶給奧修,他很喜歡。隔年,他繼續收到很多手錶,然後又送出去。我們要求每一個去曼谷的人帶回來一隻手錶給奧修,讓他作為給出去的禮物。奧修喜歡送禮物給別人,不論他給出什麼東西--非常貴重的或是非常小的東西--他都是帶著同樣的愛給出它。不論他給出什麼,或是將那個東西給誰都一樣。我們為他做了一個櫃子,堶惟髜﹞F禮物,他會很小心地選一些東西來送人。他常常打開那個櫃子的門,看看要送出什麼東西,有很多次,他把我叫進他的浴室,然後盤腿坐在那堙A看著他浴室的櫃子,然後挑出一個又一個的洗髮精或洗面乳,每一樣他都會說這個要給誰,這個要給誰。有時候再過幾分鐘就七點了,他必須去佛堂演講,他會給我十二樣或更多的禮物要送人,當我們從佛堂回來的途中,他會問我說我是否已經把禮物送出去!跟奧修在一起,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現在,對他來講沒有其他的時間。

  阿南朵和尼爾瓦諾決定要在花園為奧修鋪一條「走道」:這樣當他身體不是很好沒有去演講的時候,可以在那媢B動一下,看看花園。他同意了,雖然我猜想他也知道他可能用不到幾次。他們也打算為奧修蓋一個藝術房。幾年前,他常常作出很美的畫,但是之後他對毛氈的筆和油墨的味道過敏,所以就停掉了。他們為他設計了一個藝術房,緊臨他的臥室,他可以在那堨弮Q霧器、油墨、和筆作畫,我們會幫他找那些沒有味道的用具。那個房間由綠色和白色的大理石做成,他非常喜歡,雖然它非常小。他在那堶捱峇F九個月,並稱之為他的小茅屋,但是他只在堶惕@過一次畫。

  有一天他把我叫進他的「小茅屋」,那是一個雨季,雨下得很大,他說:

  「短詩就是這樣寫的

  靜心

  雨滴掉落在屋頂上

  它們並不是真正的畫,它們是如畫一般的。」……然後他躺下來就睡著了。

  他們計劃為奧修蓋一座游泳池和一個配備最新運動器材的運動房。當奧修在跟毒素抗爭的九年堶情A每一個人都忙著找出各種可能的方法來幫助奧修停留在他的身體。九年是我們預計那個毒素的傷害可能持續的時間。我們從日本找來一種會將毒素抽出的藥,我們也嘗試了一種特別的藥浴,甚至一種輻射腰帶,據說在日本已經證明適量的輻射會治好很多病。

  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從義大利遠處山區的煉金術士到有名的日本科學家,都送來醫藥或草藥給奧修試試看。

  但是奧修變得越來越虛弱。他停止早上的演講,改由阿奴不達和日本的阿南達幫他按摩,然而在晚上的時候他還是會出來演講。

  他開始有時候會頭昏,然後突然倒在地上,它可能會傷到他的血管,尤其是心臟的血管。我們經常都在擔心(事實上它把我嚇壞了!)沒有人在他旁邊的時候他會跌倒,然後骨頭斷裂,但是我們又不想一直在他旁邊扶著他,侵犯到他的空間。

  在三月的時候,我們在新的大佛堂慶祝了奧修的第三十五個成道紀念日。那個大佛堂有一個新的屋頂,看起來好像一隻大空船,「神秘玫瑰系列」的演講也在那個時候開始。從這個系列的演講誕生出一種新的靜心,一個新的團體,和一種新的歡呼每一種都顯露出奧修自發性地魔術。這個新的歡呼是「呀呼!」(Yaa Hoo!)當奧修進入和離開大佛堂的時候,我們都高舉雙臂,齊聲喊「呀呼!」來向他致意。這個舉動的確有騷到他的癢處。每天晚上當奧修要睡覺的時候,我會幫他蓋好毯子,然後把燈光關掉,再輕輕地走出房間。當我在幫他蓋毯子的時候,他會看著我,笑著說:「呀呼!雀塔那。」

  在這個系列演講的時候,整個社區都有一支禪棒,它有力的回音仍然可以被聽到。有幾天的時間,在演講會上有一些咯咯的笑聲,聽眾受到了一些打擾。有一天晚上,當奧修在回答關於寧靜和放開來的問題時,那個氣氛感覺起來好像我們跟著他一起移向更高又更高。在那個演講堙A一個人幾乎會忘記呼吸。正當那個寧靜和奧修的聲音被延伸到幾乎是超出天空之外,就迸出一個歇斯底堛滲瑭n。奧修繼續講話,但是那個笑聲一直在增加,然後有一些人開始瘋狂地笑。奧修停下來說:「這個已經超出笑話之外。」但那個笑聲還是持續著。每一個人都停在飛行途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奧修很莊嚴,而且很安詳地看著群眾,他將筆記墊放下,站起來,向每一個人行合十禮,然後走出大佛堂。他說:「明天晚上不必等我出現。」

  當他站起來,我趕快跑到門邊陪他坐進車子堙A回到他的房間。我覺得有一點震驚而不舒服。當我們到達了房間,我彎下身子幫他換鞋。我想要道歉--很確定地,我的無意識跟其他任何一個人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說不出口。他叫我去請尼蘭姆、阿南朵、和他的醫生阿木埵咧荂C等到他們來的時候,奧修已經躺在床上,他從床上跟他們講話講了將近兩個小時。他說因為我們不能聽他講,所以為什麼他每天要來到大佛堂?他的身體有很多疼痛,他是在為我們活,他每天晚上來演講純粹是為了我們,如果我們甚至連聽都不聽……

  當時天氣很冷,而且很暗,只有床邊一盞小小的燈。奧修講話很小聲,所以尼蘭姆、阿南朵、和阿木埵哄A他們的耳朵必須很靠近奧修才聽得到。我站在床的另外一端看著,頗為震驚,我甚至不知道我當時的感覺是什麼。我問我自已:「你感覺如何?」但是我不知道,我一片空白,我抓不到當時發生在我身上的是什麼。奧修說他要離開身體,尼蘭姆在哭。阿南朵試著跟奧修開玩笑,但是她的幽默感似乎沒有發揮作用--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跡象。最後我的情緒就像潮水一樣地來臨,我開始哭了起來。「不,你不能離開,我們還沒有准備好。如果你現在離開,那麼我要跟你走。」他停下來,頭檯離枕頭看著我……我哭了,但是同時覺得好像是在一齣戲堶情C我們都因為寒冷和哭泣而顫抖,最後尼蘭姆說:「我們讓奧修休息!」

  奧修經常要在晚上吃點心,它隨著他的感覺而改變,但是在這幾個月堙A他每天晚上要吃兩、三次點心。他吃飽之後我會幫助料理他的睡覺,有一次他告訴我們,說他這個習慣源自小時候祖母在照顧他,她時常會給他甜食吃。他吃點心的時間大概是在午夜,所以當他叫我的時候,我就把東西端進來。當他從床上坐起來,我就坐在地板上。我在一旁等著……但是他已經不再提關於離開身體的事,事實上他談到了其他的事,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我保持非常非常沈默,不想再去提醒他。

  隔天晚上,他還是出來演講,自從那個晚上之後,聽眾已經不再是聽眾,而是靜心者的聚會。我們傾聽的品質改變了,即使在現在,有一些新人來,他們無形中也會被帶進那個品質。

  幾個星期之後,在每次演講結束的時候,奧修會帶領我們進入靜心。它以亂語作為開始,在大佛堂堶悸漕C一個人都將他們頭腦堶接L意義的垃圾丟出來,然後奧修會喊「停,就好像完全被凍結一樣」,我們就像雕像一樣靜靜地坐著,然後「放開來」,我們就垮在地板上。當我們躺在地板上,奧修會引導我們進入那個寧靜的空閒,那個空間變成了我們的家。他讓我們嘗一下我們的內在世界,那是我們有一天要永遠住在那堛漲a方。然後他會把我們帶回來,問說:「我們可以慶祝一萬個佛嗎?」

  鑽石是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而當奧修試著打擊我那無意識的女人制約時,是我跟奧修在一起最艱難的日子。一個制約已經有好幾世紀之久,.它是那麼地根深蒂固,很難從我身上分離出來,看清它不是我。

  你必須瞭解我所說的「好幾世紀之久的制約」,我的意思是說我那女人的頭腦是被我的母親所設定,而她的頭腦又是被她的母親所設定,以此類推。我們的頭腦並不是新的,我們的頭腦是多少年代以來所遺留下來的思想模式的集合。

  沒有人像奧修一樣給女人那麼多機會去發展成為個人和免於被奴役。在奧修的周圍一直都是女人當家。

  這幾年以來,在奧修的演講堙A我可以聽到各種讚美女人的話語,覺得很好,我曾經聽到男門徒哀聲歎氣地說他們在這一世生錯了性別。但那是在一九八八年的第一季,奧修給予女人一種不同的注意,似乎是因為我們需要它,所以我們才接收到那麼多的慈悲。女人的制約比較難突破,因為我們允許我們自己像奴隸一樣被對待。在內在深處,女人仍然具有一種奴隸的心態。當瑪尼夏問到有一些門徒接受了特別的對待,奧修的反應如下:


  瑪尼夏,它不是問題,特別對待意味著「可以住進奧修所住的老子屋,以便每天可以跟師父私下聊天」。如果妳有覺知到妳所問的是什麼……妳有看到妳的嫉妒嗎?你肯看到妳的女人嗎?」

  他繼續解釋說人們來看他只是為了他們的工作,並不是社區堶悸漕C一個人都可以做同樣的工作。有的人必須照料他的食物,有的人必須擔任他的秘書工作。他解釋為什麼阿南朵適合她的工作,而瑪尼夏要擔任現在的工作。他繼續說:

  第一個社區因為女人的嫉妒而被摧毀。她們一直在爭鬥。第二個社區也是因為女人的嫉妒而被摧毀。這是第三個社區,也是最後一個,因為我已經疲倦了。偶而我會想,或許佛陀是對的,有二十年的時間,他都不讓女人進入他的社區。我並不贊成他,我是第一個允許男女一樣的人,他們有相等的機會可以成道,但是我燒到了我的手指頭兩次,問題一直都是女人的嫉妒。

  但我還是一個很固執的人,經過了兩次社區,我們所花的很多努力都浪費掉了,我又重新建立第三個社區,但是我並沒有製造出任何差別,女人仍然在經營它,我想要在這個社區堶悸漱k人不要像女人一樣行動,但是小的嫉妒……」(摘自「百丈禪師:禪宗的埃弗勒斯峰」一書)

  有一天晚上坐在那媗朮t講,我也有一些震驚,奧修說:

  就在今天早上,德瓦吉特在治療我的牙齒。好幾年以來的第一次,當我離開他的醫療椅,我問他說:「你滿意嗎?」……因為我可以看到他的不滿意--他無法按照地想要的方式來治療我的牙齒。

  到了晚上我叫他結束,因為誰知道明天會怎樣?我或許已經不在這堙A那麼修理我的牙齒是非常荒謬的。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力量,但我是一個在教每一個人要活在當下的師父。甚至連跟我很親近的人都在問我:「你愛我嗎?奧修。」

  我不可能不愛,問題不在於你的品質如何,我的愛是無條件的。但是我可以看到人類的心的貧乏,它繼續在問:「我有被需要嗎?」除非你免於被需要的欲望,否則你將永遠無法知道自由,你將永遠無法知道愛,你將永遠無法知道真理。

  因為有這一回事,所以我必須向你們說:雀塔那一直很努力工作,全心全力地照顧我的幸福,但是她仍然繼續在問:「你愛我嗎?」我坐在牙科的診療椅上接受治療,她卻在問:「你愛我嗎?」因為我已經答應我的牙醫說:「我不講話……」,但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我沒有說「我愛你」,她一定覺得心情受到打擾,因此她忘了將毛巾放在我的浴室,使我洗澡的時候沒有毛巾用。稍後,當我問她,她說:「對不起。」

  但並非只有她的情況是如此,幾乎每一個人的情況都是如此,我的整個教導是你必須尊敬你自己。向別人要求愛是沒有尊嚴的,尤其是向師父要求,他的愛已經給了你。為什麼要成為一個乞丐?我在此的努力是要使你成為國王。

  當你能夠瞭解活在當下所帶來的無比光輝的那一天或那一刻,你就什麼都不需要了,你本身就足夠了,從那個狀態可以產生出很大的喜悅。「喔!我的天啊!我一直都在這堙A卻在向他處尋找。」

  我並沒有有意識地要求:「你愛我嗎?」但師父是在你的無意識上面下功夫。他將無識的欲望帶到表面,因為一旦那些欲望被看到,而且被瞭解,它們就不會再對那個人有影響。

  這件事是奧修在看牙醫的時候發生的。當德瓦吉特在修理他的牙齒,奧修則是在對我的無意識下功夫。

  當德瓦吉特在忙著看奧修的牙齒,奧修就會在那媔}講。典型的牙科治療安排是有阿木里托、德瓦吉特、尼提、和阿南朵坐在凳子上在奧修的右邊記筆記,我坐在左邊,在尼提的旁邊。奧修有時候會將手伸出我們幫他蓋的毯子,拉住尼提或阿蘇的手,使得他們很難工作。有時候阿南朵的扣子會被扯掉,或是她的喉嚨和心輪會遭到輕擊,很好玩,只是在過程中我常常會失去幽默感,奧修有時候會自言自語:「我可以聽到你的思想……雀塔那,不是這樣……雀塔那,要成為觀照……我的阿南朵在那堙H(其實他已經拉住阿南朵的手)……雀塔那必須留在她的位子。這不是她的手……我不想干涉任何人的自由……雀塔那,你逼我講話。我知道你比你知道你自己來得更多。放棄被需要的需求。我可以在你的手中看到不同(他抓住了我的手)……雀塔那要保持寧靜,成為一個觀照者……離開我的手!(他會突然放手,將手放回毯子底下)……雀塔那,要在那堙A只要在那堙C是的,帶著你的眼淚,我很嚴厲,但是我能怎麼樣呢?我必須對我自已嚴厲。只要拋掉嫉妒……德瓦吉特!(是的,奧修)雀塔那太打擾了……你能不能只要存在就好--那是我的整個教導只要存在。(用他的手指頭指著我!)……雀塔那,你的功能就是只要存在就好……雀塔那在那堙H抓住我的手,否則你會迷失。有時候我會說出一些平常不會說的嚴厲的話,不要被冒犯,只要靜心冥想它……雀塔那,如果你想要,你可以離開去做你的工作。對無意識來講,任何藉口都好……我可以聽到一個嗽泣聲,門打開又關起來……我想要你全然地在這堙C但是不要一再一再地要求。要很安靜,要活在當下……我很殘酷,我不介意結果……雀塔那,如果你再要求……不行!雀塔那在哭了,但哭是沒有幫助的。你有看到我在為雀塔那流淚嗎?要求被需要,那是她必須拋棄的……這真的是一齣在小劇場上演的戲,在那堸ㄓF我之外沒有一個人是有覺知的……在一個空的戲院堶扈滿K…瞭解對女人來講很困難……當師父真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任務……阿南朵,記下來,雀塔那還在要求,她已經擁有我所能夠給予的每一樣東西……(然後他會開始找尋阿南朵衣服的鈕扣)說:找一下鈕扣……你的鈕扣怎麼了?記下我試圖找鈕扣,但是找不到。它應該在那堙C你在躲藏……雀塔那,我可以聽到你的頭腦。那個想要被需要的永恆需求。我要每一個人在這堻ㄗ咱X自愛,而不是出自需要……

  像這樣的治療會持續幾個小時,當他的牙齒經過這一連串的治療,或許需要花上幾個星期。在這段期間我並沒有睡好,因為奧修的事情其中有一部份是整個晚上大約每隔兩個小時要吃一次點心。他會叫我,我就將點心拿給他,他在吃的時候我要在那堙A然後將盤子帶回廚房。等到我上床睡了大概一個小時,下一個點心時間又到了。大約有十個星期的時間,我一次都沒有睡超過兩個小時,我覺得我的睡眠秩序被打擾了。作夢的需要似乎很強,甚至當我還沒有睡著就開始作夢了。我曾經聽過奧修說如果一個人睡八個小時,那麼有六個小時將會是有作夢的睡覺。

  我很驚訝地看到我的無意識堶惇O多麼地一團糟。日子一天一天地過,一下子又是一個月,生活似乎很容易,每一件事都很好,然後突然間我有機會看到晚上在進行的事,我瞭解到我的頭腦是完全發瘋的!平常一個人並不會覺知到所有的夢,但是如果他們一直在夢中醒來,那麼他們就可以看到它,它只不過是一種無意識的釋放或重擔解除,在它堶扈u的是令人驚訝的一團糟。

  因為這整個過程受到了打擾,所以我開始變得有一點脆弱,我變得比較易怒或暴躁。當我回顧,我應該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激怒,但是奧修很精確地知道我們的按鈕在那堙A以及在什麼時候應該按下那些按鈕。同時,也是似乎不可能的,說來傷心,我竟然不瞭解他試圖要做什麼。我的自我和我的頭腦以及它的運作是那麼地透明,完全呈現出來,我怎麼不能看穿它?

  我很生氣,哭泣,心情備受打擾,因此我問奧修,為什麼他要對我大吼大叫。他說他一直在叫我要靜靜地坐著,觀照我自己,但是真正的發生是怎麼樣。我只是靜靜地坐著是不夠的。他說他並不是在對我大吼大叫,而是在對我的無意識大吼大叫。難道我看不出那是我的制約,是我的頭腦在支配著我?他說我在跟阿南朵比較,認為她的職位比我好。他說阿南朵只是在做她的工作,我必須做我的工作,但是我的制約在說她得到更多。「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說。

  他繼續說,他認為這就是為什麼佛陀從來不允許女人被點化。女人被視為商品,她們竟然還支持它。女人想要被需要,而且認為如果她們不被需要,那麼就會有別人來替代她們的位置,她們就會變得沒有用。他說那個想要被需要的制約非常大、非常深,所以不可能自己去看到它,必須有人將它顯示給你看。有需求就是沒有尊嚴。「那是羞愧的,單獨站起來,」他說:「要自給自足。」當他在講這些話的時候,他剛好用完晚餐。阿南朵和我坐在地板上,奧修坐在他的餐桌旁邊。我看著他,看到他很疲倦,他似乎是在做一個沒有希望,也無法得到感謝的任務。他一直在幫助我醒過來,而我卻對他生氣。我看著他,稍微彎下肩膀,露出疲態,他試著要幫助我能夠得到什麼呢?什麼都沒有!他看起來很古老一個古老的聖賢,帶著一個不可能的使命。他的慈悲是無止境的,他的耐心和愛就像天空一樣她浩瀚。我哭了,並且向他頂禮。

  一個月過去了,奧修的健康變得更糟糕。他跟我說了很多次,他簡直無法相信美國政府會那麼殘酷。「他們為什麼不乾脆把我殺了?」他說。

  他的關節越來越痛,尤其是右肩和兩隻手臂。「我覺得我的手臂好像殘廢了。」他走路的時候會一顛一跛的,他開始花更多的時間待在床上。他的日子變得越來越短,有一天他在早上五點起床,洗了一個澡,然後用早餐,當他從餐廳走回臥室,他看著我桌上的錶說:「喔!七點了,我這一天結束了,另外一天了!」那是早上七點,對他來講,那是一天的結束。他常常笑我們稱他的餐為早餐、午餐、和晚餐,因為事實上只有點心,他並不知道那是一天之中的什麼時間,除非我們給那個點心一個名稱。

  他開始更常在白天睡覺,所以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跟尼蘭姆和阿南朵一起做秘書工作。阿南朵或是尼蘭姆會在他吃午餐的時候來跟他說話。他在用餐時間口授了一本書給阿南朵一本涵蓋了他的整個哲學的書,書名叫作「存在的哲學:奧修的世界」。那是一個很親近的景象,奧修坐在一張小桌子的旁邊,兩腿交叉,放在桌腳或是一個墊子上,阿南朵和尼蘭姆則是坐在地板上拿著她們的筆記墊和信件。餐廳其中的一片牆完全是玻璃的,透過它可以看到外面的玫瑰花園,玫瑰花園晚上有點燈。

  就是在這樣的場合堙A奧修說過:「雀塔那可以寫一本書。」他給了我書名「跟奧修在一起那鑽石般的日子」,副標題為「新金剛經」(中譯本以「與大師同在」作為書名)。當我剛開始成為門徒的時候,我曾經寫信告訴過他,我要給他一顆鑽石,當時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許下這個承諾,因為我知道我一定沒有錢可以買一顆鑽石給他。當他讓我寫這本書,我還不知道他給了我一個很棒的禮物,所以我沒有能夠去感謝他。

  關於這本書,他並沒有給我任何指導原則,隨著時間的經過,他甚至沒有問我是不是已經開始寫了。他對我只提過一次「鑽石般的日子」,那是一個神秘的發生。一九八八年八月,奧修透過呼叫器叫我,那是在午夜,我趕快跑向走廊,心想他或許是氣喘病發作。我打開他的門,看到他坐在床上,一副很清醒的樣子,房間是暗的,但是亮著一盞床邊的小燈。房間堛漣N空氣和薄荷的芬芳使我清醒。「拿一個筆記墊來,」他說:「我有一些資料要給你寫書用的。」我拿了一個筆記墊和筆來,坐在他的床邊,好讓他能夠看到我在寫什麼。他口授了次頁這些資料給我,叫我要把那些名字寫成一個圓圈。他確認我弄對之後才躺下來睡覺。我從來沒有再問過他這個,也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這個名單,只是將它擺在我的檔案夾堙A就是這樣。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關於這件事,而一直都認為它是要寫書用的。很有趣地,雖然他提到十二個人,但是卻給我十三個名字,但是之後,尼爾瓦諾的名字被刪掉了,雖然那個時候並不知道。



 
 
阿木埵
 
傑也希
 
 
 
阿南朵
 
 
 
阿維爾巴瓦
 
哈夏
 
 
 
 
 
尼提
 
 
 

奧修

 
 
 
雀塔那
 
 
 
 
 
尼蘭瓦諾
 
大衛
 
 
 
卡維夏
 
 
 
尼爾姆
 
瑪尼夏
 
 
 
 
 
德瓦吉特
 
 
 

 

有十二個人可以列出名字

第十三個是不給名字的,

這是我的奧秘團體,

十三個人的奧秘團體,

在中間是未知的奧修。



  八個月之後,奧修組了一個「內圈」(InnerCircle),由二十一個人組成。關於上述這十二個人的「奧秘團體」,奧修並沒有叫它去完成什麼功能,它就只是這樣一個奧秘團體!


  每一次奧修生病之後,當他再回來演講,他就看起來很脆弱的樣子,好像他已經離我們離得很遠。但是當他開始演講,他就漸漸變得更強壯。你可以注意到,他的聲音變得更強而有力,過了幾天之後,他看起來就非常不同。他一直告訴我們,對我們演講使他停留在身體,當他停止演講,他就不會再活太久了。當他演講的時候,他看起來非常強壯,很難相信他是生病的,但那是在一天堶悼L唯一有一些力量的時候。他省下了他所有的力量來對我們演講。在演講之後,我從來沒有聽過奧修提到任何他在演講所說的事,就好像他所說的事是意外出現的,並不留在他的記憶堙C但是有一天晚上,在演講之後他對我說,我難道不認為他已經很清楚地把一個要點講完了嗎?他的特別強調使我再仔細看一次,那個內容是:


  在舞臺上,它全部都是演戲。

  在舞臺上,一切都只是戲劇。

  在舞臺之後,它是純粹的寧靜。

  空無、休息、放鬆,

  每一樣東西都進入全然的寂靜。

  他開始講禪,但那個情況好像是他所準備的氣氛是寧靜多於談話。他會停下來說:「……這個寧靜……」幾乎是指著它,或者是停下來,叫我們注意周遭的聲音--修長竹子的輾軋聲或雨聲,以及風吹著落葉的聲音:「聽……」他會這樣說,然後一片寧靜就會降臨在大佛堂(演講廳)。

  我永遠無法知道奧修是在開玩笑,或者是使用一個情況來作為設計,或者事情真的是像它們所呈現出來的那樣。比方說鬼魂,奧修在演講中講過很多次,說沒有鬼魂這樣的東西,它們只是人的恐懼。他也知道我被鬼魂的概念所吸引。

  我甚至告訴過他,有一次我碰到了友善的鬼魂,我並不怕他們。在奧修身邊,在任何情況下,唯一我所能夠做的就是十分真誠地去看待它,因為他就是這樣。

  在精靈或鬼魂這個主題上面,他說他並不介意這些精靈,只要他們不打擾他的睡眠。有好幾次他叫我去,問我說是不是有人進入他的房間。

  有一次,他把阿南朵叫進去,告訴她說他看到一個人影走過門,在他的床前通過房間,然後站在他的椅子後面,在回去之前試著要向他頂禮,然後再度走過那個門。他說他本來睡得很安寧,但是這個精靈擾亂了他的睡覺。他不能確定那是一個死的精靈,或是一個很想跟他在一起的人。他想它可能是我,因為她走路的樣子像我,身材也像我。當那個精靈走過門的時候,我實際上是在睡覺,它是一個特別滋潤的睡覺,當時是半睡半醒,但是完全放鬆。所以當阿南朵告訴我,我想說,誰知道,或許我有這樣做。或許在我身體休息的時侯,我的渴望被滿足了,所以那個睡覺是那麼地滋潤。

  奧修的房間在一個小小的走廊後面,有一個雙重玻璃的門可以通往那個走廊,通常那個玻璃門是鎖起來的,他的房間也一直都是鎖起來的。那個小小的走廊有一端是奧修的房間,另外一端也是一個房間,當我幫忙照顧奧修的時候,我就會待在那個房間堙C有幾次他把我叫進他的房間,告訴我說他聽到有人在敲門。這似乎不可能,因為門都鎖起來了,沒有人能夠進入那個走廊。這幾年來一直有這樣的事發生,雖然次數不多,最近比較常發生。第一次發生的時候尼爾瓦諾在這堙A他告訴她說有人在敲他的門,叫她去看看那是誰。當時是清晨兩點鐘,她跑到屋子堥C一個人的房間去問,看看有沒有人去敲奧修的門。沒有人去敲門,警衛也說沒有外人進到屋子堶惆荂C自從那一次以後,它發生了很多次,但是那個奧秘從來沒有被揭開。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奧修的生日慶祝會之前四天,他病得很重。尼爾瓦諾和阿木埵咻b照顧他,我就在他外面的那個房間媕陞L洗衣服。我覺得整個屋子一片死寂,而且頗為晦暗。我知道他病得很重,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或是什麼東西不對了。然後有一個星期,我都沒有接到他的換洗衣服,我知道他一定沒有辦法起床洗澡,所以沒有換衣服。奧修病得很重的時候他都不想讓人家知道,因為這樣的話人們就會擔心、沮喪,整個社區的能量就會下降,那對每一個人都沒有好處。在這幾個星期堙A他幾乎死掉。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21: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九章 接近尾聲

 

  在「流水的聲音」一書堙A奧修在一九七八年有這樣的一段陳述,那是在回答一個問題,有人問:「為什麼你稱呼你自己為巴關(神)」

  奧修說:「當我看到我的人能夠達到某一個意識水準,我就會放棄「巴關」這個名字。」

  在一九八九年一月七日,巴關這個名字被拋棄了,他變成只是斯堙D羅傑尼希。同年九月,他放棄了羅傑尼希這個名字,如此一來,他變成沒有名字,我們要求說我們要叫他奧修。奧修其實是日文的「和尚」,它不是一個名字,只是對一個禪師的通稱。

  在那之前大約兩個月,奧修告訴阿南朵,說他想要將莊子廳改成他的新臥室。阿南朵找了一些人來做這件工作,材料從世界各地訂來,工作開始進行。奧修陳述了他所想要的每一個細節,似乎那是他第一次擁有一個剛好是他想要的臥室。他去看了那個地方幾次,和阿南朵一起照顧每一個細節。他從來沒有說他的房間要怎樣,現在很高興地知道它終於要發生了。再說,他現在的房間是潮濕的,而且因為他大部份的時間都在床上,所以它是暗的,就像一個洞穴。

  當白色的義大利大理石裝上去,深藍色的玻璃鑲板反映出直徑二十英尺的水晶吊燈,很多人開始瞭解,這並不是一個臥室,這是一個廟宇,一個三摩地(放骨灰處)。但是雖然我們知道,我們不去理會它。我們不允許我們自己去看那個已經是很明顯的事--奧修在建造他自己的三摩地。

  當他在一月回來對我們演講,他的演講有時候長達四個小時。這樣的情況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它使我想到奧修曾經說過的關於蠟燭的火焰:「當一支蠟燭燃燒到了最終點,只剩最後幾秒鐘,在它要熄滅之前,在最後的片刻,那個火會突然變大,用盡它所有的力量。」之後他病了幾個星期,然後在一月又回來對我們演講。我問了他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我們首度以沒有簽名的方式送上我們的問題,雖然我並沒有問到輪迴的問題,但是奧修回答:

  所有東方的宗教所提到的輪迴觀念是(自己)繼續從一個身體換到另外一個身體,從一世換到另外一世。這個觀念不存在於所有從猶太教所發展出來的宗教基督教和回教。現在甚至連心理治療家都發現,人們可以回想起他們的前世,這件事似乎是真實的。輪迴的觀念有了依據。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們,整個輪迴的觀念是錯的。當一個人死掉之後,他的本質會變成整體的一部份,這是真實的,不論他是一個罪人或是一個聖人都沒有關係。但是他也有被稱之為頭腦或記憶的東西。在過去沒有資料可以將記憶解釋成一束思想或思想波,但是現在事情比較容易。

  在那些點上,我發覺佛陀遠遠地領先了他的時代,他是唯一會同意我的解釋的人。他給過暗示,但是他拿不出任何證據,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出來講。

  他曾經說過,當一個人過世,他的「記憶」會輾轉跑進一個新的子宮堙A而不是他的「自己」會跑進一個新的子宮堙C現在我們可以瞭解它,當你即將過世的時候,你會將你的記憶留在四處的空氣中。如果你是痛苦的,你所有的痛苦將會找到一個新的地點,它們將會進入另外一個記憶系統。有時候它們會全部進入一個子宮堙A因此有人可以記得那些過去。那並不是你的過去,你只是繼承了別人的頭腦。

  大多數的人都不記得,因為他們並沒有得到整個記憶團,他們並沒有承襲某一個人的整個記憶系統。他們或許從這堜M那堭o到一些片斷,那些片所構成你的悲慘系統。所有那些在地球上死掉的人都是在痛苦之中死掉的。很少人是在喜悅之中死掉的,很少人是在達成「沒有頭腦」之後才死掉的。他們不會留下一絲痕跡,他們不會用他們的記憶來增加別人的負荷,他們就只是消散在宇宙之間。他們沒有任何頭腦,他們沒有任何記憶系統,那些記憶已經在他們的靜心當中被融解掉了。那就是為什麼成道的人不會再出生。

  但是不成道的人隨著每一次的死亡都繼續將各種悲慘的模式丟出來。就好像財富會吸引更多的財富,痛苦也會吸引更多的痛苦。如果你是痛苦的,那麼痛苦也會從很遠的地方跑到你這堙A因為你是正確的工具。這是一個看不見的現象,就好像無線電波一樣,它們會跑到你的周圍,但是你聽不到它們,一旦你有適當的工具可以接收它們,它們就會立刻呈現出來,甚至在你有收音機之前,它們就已經跑到你的旁邊。

  沒有輪迴,但是痛苦會輪迴,成千上億的人的創傷都在你的周圍移動,在找尋一個願意成為痛苦的人。當然,喜樂不會留下任何痕昧。成道 的人過世就好像小鳥飛入天空,不會留下一條道路的痕跡。那個天空仍然保持是空的。喜樂的移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那就是為什麼你不會從諸佛那媊~承到任何東西,他們就只是這樣消失。各種白癡和智能遲滯的人繼續在他們的記憶中輪迴,每天都變得越來越厚。

  要對你的欲望和渴望很有意識,因為它們在你不知不覺當中就已經在創造你新型式的種子。(摘自「禪宗宣言」一書)

  「禪宗宣言」是奧修的最後一本書。四月十日當演講結束,奧修說出了他公開演講的最後一句:

  佛陀的最後一句話是沙馬沙提(Sammasati)

  記住,你是一個佛--沙馬沙提。

  當他講出這些話,他的臉上呈現出一副奇怪的樣子,就好像他的一部份已經飛走了。它看起來就好像他已經跟他的身體失去了連結。要站起來對他來講好像需要很多努力,而且他走路也有困難。當他走出來到車子那邊,我看著他的臉,它有一種奇怪的表情,就好像他不知道他在那堙C這只是我的解釋,因為我的缺乏瞭解,所以我必須使用這些話語。我從來不瞭解那天晚上發生在奧修身上的事。坐在車子上回屋子的時候,奧修告訴我說有奇怪的事發生在他身上。我說,是的,我有注意到一些事。後來他又重複說了一次,他似乎跟我一樣覺得很奧妙,但是他從來沒有對我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幾天之後,他說他認為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演講了。

  有幾個月的時間,奧修都太虛弱了而沒有辦法來到大佛堂,他在他的房間堨薿均C人們變得比較不依靠他的在來幫助他們靜心,然而在幾年前,如果有這樣的事發生,我們一定會覺得很擔心而備受打擾,現在我們開始接受沒有每天看到奧修的生活。

  藝術創造首度在社區堶掙z發開來。舞蹈、啞劇、戲劇、街上的音樂,以及很多以前從來沒有畫畫的人現在開始作事。在過去兩個社區堙A從來沒有那個想去探索我們的創造性的念頭和氣氛。當我們剛到達的時候,花園殘缺不合,但是現在……當我走進社區,我會停下來,我的感覺為之一振,好像我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那埵麻r布的聲音,有很多高大的樹罩在現頂,並帶來涼爽的感覺。樹花到處可見,有一種和平和放鬆的感覺。這個寧靜的感覺並不是墓地的寧靜,有很多人在那堹漫M遊戲。我走過社區的時候會想:「為什麼每一個人都在對我笑?」然後我瞭解到,他們並不是在對我笑,他們就只是在笑!

  當奧修變得太虛弱而無法跟尼蘭姆討論社區的業務,他就只有在午餐和晚餐的時間跟阿南朵他稱她為每天的報紙--和傑也希講話。每天他都會問,社區沒有他是不是也可以運作得很好。是的,它是如此。似乎我們首度變得上軌道。已經不再有權力鬥爭,也沒有階級之分,人們工作是因為他們喜歡那個工作,而不是因為報酬。他也想知道新來的人有沒有被照顧好,新人和舊人有沒有混合在一起。

  他要求所有社區的建築物都被漆成黑色的,並且用藍色玻璃窗,他叫我們在新的地產上蓋黑色的金字塔屋。他選擇了綠色柱狀的燈沿著白色的大理石道路放置,晚上的時候花園要點燈。即使只有一個燈不亮,也會注意到。他堅持天鵝池也要有燈光,「這樣它們才不會覺得被摒除在外」。他從來不會錯過最小的細節來為我們把社區弄得更美。他也會注意到那些在大佛堂外面守衛的人,他很關心每一個人都應該能夠進入大佛堂堶情C所以當他注意到同樣的人太常在外面,他就會說他們應該輪流進到堶悼h。

  奧修將他所收到的所有顏料和噴霧器都給我,雖然我不知道如何使用作畫的刷子,他給了我很多鼓勵,叫我畫畫,並且叫我跟蜜拉學習(蜜拉是一位狂野的、漂亮的日本藝術家)。當他經過我的房間到他的餐廳,他就會走到我的桌子這邊來找畫,說:「有沒有什麼作品?」如果桌上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看,他就會拿起來很仔細地看,有時候還會拿到光線較好的地方去端詳一番,雖然我很難接受這樣的賞識,因為我認為我不會畫畫。

  在雨季快要結束的八月,那是社區大慶祝的時間,奧修出來跟我們靜坐,似乎就好像我們跟奧修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看到他」的喜悅並不會因為他透過阿南朵所傳達給我們的訊息而減低,他的訊息是:「很少人能夠瞭解我的話。」

  當他進入,他揮動著手臂鼓勵每一個人跳舞,大佛堂堶悸滬絳秸T徹雲霄,還有高興的尖叫聲,然後我們跟他一起靜坐十分鐘。在那十分鐘堶惕琤i以達到的靜心深度跟以前要花上一個小時才能夠達到的靜心深度是一樣的。在坐車回家的途中,奧修會轉過頭來問我說:「這樣好嗎?」太棒了!簡直令人刮目相看!每天晚上他都會很天真地問這個問題,就好像他不是創造出那個爆發的人。他是在擔心有人想來聽他的演講,我告訴他說我們看到他都覺得很高興,沒有人曾經提到過他想聽演講。

  稍後在那個月份堙A本來以為是耳朵痛的情況竟然演變到必須拔掉智齒,在治療過程中又有併發症產生。有多次的牙科診療,每一次的治療奧修都承受很多壓力,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很脆弱,他「跟地球的連結快要斷掉了」。

  在八月二十日的治療過程中,他說:「真的很奇怪,有0m(嗡)的符號出現在我面前,0m的符號只會在死亡的時候才出現。」

  當那次的診療結束,他坐起來,在阿南朵的筆記墊上畫出那個符號給我們看。

  八月二十九日「那個0m的符號不斷地出現在我的眼前,是藍色的。」那一次的診療我記得很清楚,我記得當時我認為那個話太駭人聽聞了,我怎麼能夠接受奧修在講他的死亡已經接近。「不,」我想:「它一定只是一個要使我們開悟的策略。」

  奧修來到大佛堂跟我們一起靜坐,一旁有音樂在吹奏著,偶而穿插著寧靜。奧修很喜歡那個「聚會」,他說過很多次,他覺得他終於找到了他的人,現在在這堛漱H都是很好的人。

  「那個聚會非常好,人們的反應非常好。沒有一個人曾經嘗試在這個程度上對那麼多人下功夫,音樂也配合得很好,是我所想要的,也是我所喜歡的。我只是想要這樣的情況再多幾天,我不奢求再多幾個星期,你們都必須幫助我停留在身體堙C」這些話是他在一次牙科診療時所說的。

  經過了一年的極大努力,奧修慢慢灌輸一個緊急的感覺給阿南朵,說:「如果我的房間不趕快準備好,它將會成為我的墳墓。」莊子屋已經準備,奧修可以搬進去。在八月三十一日那一天,我們都很高與看到他第一次睡在涼爽的水晶和大理石的房間堙C

  奧修為他的牙齒承受了很多痛苦,因此他的牙醫德瓦吉特請來當地的牙醫外科醫生摩迪,看看他能否幫忙。雖然奧修一直都說他只要他自己的人來照顧他的醫療需要,因為他們帶著很多的愛,它本身就是一種治療力量,他還是同意摩迪醫師幫忙出主意。當摩迪醫師來看奧修,那個情況很美,因為奧修笑著告訴他:「你認為你來這堿O要治療我,但是我也在對你下功夫。」

  奧修利用每一個機會來喚醒我們。連續好幾天都有牙科診療,但是雖然他很痛苦,他主要的顧慮還是我們。他告訴我,我的無意識在騷擾他,我對他來講是一個危險,因為我一直在需求。他說了很多很美、很有愛心的事,但是在那個時候我只吸收到關於我的需求那一部份,他說:「你們對我都很重要,除非我走掉,否則你們無法瞭解。」這是對的,因為對我而言,當時的情況的確超出我的瞭解能力。他說:「雀塔那,你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不論你在那堙A你都會跟我在一起。」但是之後他又會叫我不要待在牙科房。

  有一天他叫我走開,因為那是生死的關鍵。我坐在房間婺桯洏h瞭解他的意思,看看他所指的是我的生死關鍵或是他的生死關鍵!或許他是在說,如果我不瞭解,如果我沒有足夠的覺知可以看到我無意識的制約,那麼它對我來講的確是一個很大的障礙,他所說的生死關鍵或許是在指這個,因為我無法想像他所說的是他的生死關鍵。

  當那個治療結束,我還是被告知,他說他一直聽到我在要求。我感到很困惑,因為我認為我是靜靜地坐著。

  我在克堹S島第一次碰到的那個阿維爾巴瓦也參加了幾次的治療,她通常會抓住奧修的腳坐著。他說她對他的愛是很純潔而且很天真的。有時候尼爾瓦諾會參加。阿南朵坐在奧修的一旁記筆記,奧修則是輕拍她的心輪,說他在她的心上記筆記。阿木埵咫@直都在,奧修常常叫他站起來,然後再坐下。另外還有德瓦吉特、阿蘇、和尼提亞摩(尼提亞摩簡稱尼提,是牙科護士,她是一個英國曼徹斯特的小姑娘,她安靜的舉止掩蓋了她內在的力量)。

  奧修搬進新房間之後大部份的時間都病得很厲害。當奧修的健康狀況有什麼不對勁,那個情況通常變得很困難,因為當你用藥去治療一種病,就會有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產生,每況愈下。他的身體有一種微妙的平衡,他的飲食和醫藥完全適合它。只要有一個小小的改變,就會有麻煩,那個改變必須小到什麼樣的程度一直都是超出我們的想像。然而奧修一直都知道什麼對他的身體是最好的,所以醫生必須聽他的。有好幾個星期,他已經沒有正常用餐,有好幾天的時間,他只是喝水。然後有一個很棒的日子來臨,他覺得想要吃些東西。日本門徒送他一組新的塗漆的碗,那是在日本的一個小村子堹S別製造的。那些碗是黑色的,上面有銀色飛天鵝的浮雕,擺在一個跟吃搭配的盤子。我送食物給他。當他在吃的時候,我就和阿維爾巴瓦坐在他的腳邊,這是我鑽石般的片刻之一,我以為它意味著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好,我以為他的身體會從此好起來,然後可以永遠跟我們在一起。它對我來講具有很多象徵性的意義,我喜極而泣,但是那個情況未能持久。

  他們請教了非門徒的醫生,他們用X光照射了奧修的下巴,根據他們的判斷,他們認為奧修的骨頭和牙齒的損壞程度只可能是因為遭到輻射線的照射,那是當奧修在美國監獄時所發生的。

  我接到了一個來自奧修的訊息,叫我不要再照顧他。「他喜歡你幫他洗衣服。」阿木埵姣﹛C我覺得很感動,因為奧修以前從來沒有說過他要我做什麼。他們會問我說我想不想做什麼,但是從來沒有說他要我做什麼。我已經不再參加牙科診療,但是奧修告訴阿南朵:「現在雀塔那已經離開,而你開始了。」她也是無意識地騷擾到他。

  當我現在在寫這些東西,我還是不瞭解奧修在那一段期間在對我做什麼。我想起我是如何地反應,就好像在夢中,我很驚訝我抓不到那個要點。他激勵我一直往內看,再往內看,看我無意識的制約,然後超越它。我曾經聽他說過,有很多次,我們都走到了自我達成的邊緣,但是之後又退回來。在這一段期間,我看我自己就好像瞎子在走路,有時向前,有時向後,通過一個敞開的門,有時候我的袖子甚至會碰到門框。我不參加診療,這樣還不夠,奧修要我在診療的時候離開社區。阿南朵跟我一起離開。第一天早上,我們被要求離開社區,直到那個診療結束,阿南朵和我跑到河邊的一個朋友家。我想好好利用那個時間,所以我就帶著我的防曬乳液,躺在屋頂的陽光下。在回到社區的途中,我說:「今天早上過得很棒,阿南朵,我想我每天都可以這樣做,很棒!」

  之後我更常被要求離開,但有時候我沒有地方可去,有一次我坐在社區後面那一條兩旁有榕樹的街道旁邊的一個石頭牆,坐了五個小時。那天早上去曬太陽的喜悅已經沒有了。想要逃到喜馬拉雅山的念頭一直進入我的頭腦。我一直想要找出我那個像乞丐一樣一直在要求的無意識的聲音,但是我對我的探索感到很無助,我已經沒有辦法再探索更深。我真的無法瞭解,但是我知道奧修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來自他的瞭解和努力想要喚醒我們。

  在奧修的屋子堙A知道我隨時可能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打擾到他,這變成一個很強的誘因,使我活在當下那個片刻。如果我能夠有意識地活在當下,那麼我的無意識就一定不會製造噪音。

  當我在洗衣房的時候,我非常小心,不要作白日夢,因為我知道那個時候是無意識會運作的時刻。我一直試著去觀照無意識可能會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運作的時刻。

  有一天,在用完午餐回家的途中,阿木埵咻b老子屋的門口等我,他說奧修送來一個訊息,叫阿南朵和我立刻搬出去。我欣然接受,我很感激在最後這幾天,就某方面而言,我被推到進入內在。當我花了大部份的時間去覺知我走在發現我內在的自己的道路上時,我覺得很好。我表達了我的感激,然後開始整理行李,但是很奇怪,我覺得想嘔吐。

  朋友來幫忙我打包,隨著我嘔吐的現象更加劇烈,我在那些已經打包好的行李之間晃來晃去。我說如果我沒有吃那個太油膩的印度午餐,我一定沒什麼問題。

  我的東西被搬走了,已經有一位男門徒準備進入我的房間。當我沿著大理石的路從老子屋的大門走到我的房間,我看著那些被稱為「森林的火焰」的樹,那些樹沿著道路延伸過去。每天晚上,當奧修開車到大佛堂,這些樹的橘色花都會掉滿路上。那條路在七點鐘之前都會被洗刷得很乾淨,看不到一片葉子,但是洗完之後,就在奧修要來之前,那些樹花又會掉滿地上。當奧修的車子駛過那些橘紅色的花,它看起來就好像是對神的供奉。

  我走過「森林的火焰」,就這樣離開師父的屋子我覺得非常傷心,因為一個人怎麼知道這不是社區完全改變的開始?或許將會由男人來做每一件事,或許甚至其他的女人也必須離開。奧修是第一個給女人機會的神秘家,但是或許女人的制約太深了。誰知道,這或許是女人的終點。我進入我的房間嘔吐。阿南朵和我搬進我們爾達德屋子堛熒s房間,它就在社區的對面。我才剛把每一樣東西搬進去,阿木埵契N打電話給我。他說他剛告訴奧修說阿南朵和我已經搬出去,奧修說:「告訴她們,她們可以再搬回來。」我坐在門階哭了起來。

  就在同一天,奧修搬出了他的新房間。他在堶悼u待了兩個星期,就說它是「魔術般的」、「獨一無二的」、「它真的是加州的」。他問阿木埵姣‘L的舊房間是否還在,因為先前奧修已經吩咐將那個房間重新裝潢,改成客房。當阿木埵咫斯M在點頭,奧修就下了床,走出「加州」,直接回到舊房間。他從來沒有說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也從來沒有問。

  奧修拔掉十顆牙齒,但是休息了一個星期之後,他說他要來大佛堂跟我們一起靜坐。他說我可以陪他來這個聚會。當我看到他,我很驚訝地看到他變了很多。他的行動已經不同,比以前更緩慢,但是卻像小孩。他似乎變輕盈了,但是非常脆弱,毫無防衛。最奇怪的是:他看起來更成道了!更成道是沒什麼道理的。我告訴他我所看到的,他就只是笑一笑。

  雖然這幾個星期以來,我一直都很密集地在找尋,想要接觸到我無意識的制約,但是我並沒有真正看到它。我花了很多時間就只是保持很安靜,大部份的時間我都覺得我所走的山路是既狹窄又不確定。但是我並沒有看到任何制約的跡象,直到有一天,處於奧修的「在」之下,它突然出現了。我在我對他講話的方式之中,以及我的每一個行動之中,覺知到了我女人的需求,我感覺到它來自我的眼睛。我所做出來的每一個姿勢都在說:「你愛我嗎?你需要我嗎?」我的整個身體都發出這樣的問題。我感到非常驚訝,我感到很羞愧,在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之後,在他給出這一切之後,那個問題竟然還存在。然後我瞭解到它一直都在那堙A這是我第一次覺知到它。

  然後我問我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個需要存在?」

  它的存在似乎是因為我還沒有碰觸到我的本性。我並沒有覺知到,我的本性就足夠了。我仍然透過「女人」來跟世界連結,我並沒有跟我的本性連結。我並不知道我是足夠的,因為我仍然是「那個女人」。「女人」是不需要的,本性就足夠了。

  現在阿木埵咱部的時間都在照顧奧修,我則是要在下午六點鐘叫醒他。「喚醒」他對我來講是奇怪的,因為通常是他在「喚醒」我們。他洗了一個澡之後就到大佛堂來,然後到了七點四十五分他又回床上。他所留下來的僅有能量用在每天晚上跟他的人聚會。他在臺上移動非常緩慢,已經無法再跟我們一起跳舞。他時常會問:「他們懷念我的跳舞嗎?」有一次我回答他:「我們不能一直都依靠你來幫我們慶祝,我們必須找到我們自己慶祝的源頭。」當我這樣說,我覺得怪怪的,因為它聽起來好像很冷淡,但那是真實的。他很喜歡看到我們快快樂樂地在慶祝,他會注意到每一個人。他說尼蘭姆看起來很平靜、很快樂。

  他很高興我們的寧靜在我們的靜心中成長,而且講過很多次,說人們真的已經開始瞭解。「那個寧靜變得非常具體,你幾乎可以碰觸到它。」

  除了跟阿南朵做一些非常重要的工作之外,他已經很少工作,也很少跟人講話,跟阿南朵也只不過講十分鐘。當他問我說傑也希有沒有要求要見他,我說沒有,奧修說:「那些人是那麼有愛心、那麼敏感,他們對我沒有任何要求,這是多麼地美。」

  在這一段期間塈矬控o很快樂,我以為奧修還會跟我們在一起很多年。最後一次我私下看到他的時候,他問我說他看起來怎麼樣:「我看起來並不虛弱,是嗎?」

  「不會,奧修。」我回答:「你一直都看起來很棒,事實上你看起來是那麼好,人們很難相信你生病。」

  隔天我生病了。大約每三、四個月我就會有一次感冒,我懷疑這其中有一個心理因素,但是我從來不知道為什麼。很多年以前,奧修有一次在演講中回答我說:

  這就是發生在你們每一個人身上的事,你們繼續走向我,然後離開我。你們就好像鐘擺一樣,有時候很靠近,有時候遠離,但這是一個需要,因為現在你們還沒有辦法完全吸收我。你們必須學習,你們必須學習吸收某種無與倫比的東西,它看起來幾乎就像死亡。有很多次,你需要離開我。(摘自「沙的智慧」一書)

  在奧修離開他的身體之前最後三個月,我只有在大佛堂看到奧修。阿南朵會去叫醒他來大佛堂慶祝,阿木埵垂h是日夜守候在奧修身邊。

  尼爾瓦諾一直跟傑也希和奇坦工作了大約十八個月,每一個星期都要跑到孟買幾天。她告訴我說她很喜歡那個工作,說它很密集,而且令人興奮。有時候她會來參加晚上的靜心,她的慶祝使其他每一個人都覺得遜色,有時候她根本就不來。她沮喪了幾個星期,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又會出來跟密勒日巴和拉斐亞跳舞,並約定下個星期還要來。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九日,我在洗衣房,阿南朵跑來告訴我說尼爾瓦諾已經過世,因為意外地吃了過量的安眠藥。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21:5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章 性和死亡

 

  奧修被那些從來沒有讀過或聽過他談性的人稱為「性師父」(The Sex Guru),這對我來講是很奇怪的。他從來沒有譴責性,沒有像一般的宗教領袖那樣地譴責性,那似乎是他被批評的唯一理由。從我所看到的雜誌和報紙,似乎整個世界都執著於性。我猜想,在報紙的頭條使用「性」這個字可以保證有很多人喜歡看。

  淫蕩和允許自然的能量很全然地流動只有一條細線之隔,奧修就是有那個勇氣引導人們沿著這條細線走。奧修幫助我們走向成道的工作就是要允許性,因為它是自然的,但是他所強調的一直都是在超越。超越無法來自一個壓抑的頭腦,所以第一步必須是表達,它是很單純的。

  隨著靜心,你將會打開更高的門,走向你的意識和你的超意識。能量永遠都需要流動,它不能保持靜止,這些新的領域將會更有吸引力。你已經經驗過性的領域,就生物學來講,它是好的,但它是所有的動物,所有的人,和所有的鳥類都有的普遍經驗,它並沒有什麼特別,也不是什麼獨一無二的。但是如果靜心能夠開發出一條走向超意識的路,而你有能量,那個能量將會自動開始流入你所打開的新通道。

  那就是我所說的蛻變。(摘自「燈火傳遞」一書)

  作為一個西方人,我的觀念是:當性消失,一切就都結束了。但是奧修告訴我們,在東方,那個觀念是完全不同的。「在東方當性消失,那是值得歡欣鼓舞的時刻,但是在西方,如果性消失,那是一個災難。」它一定是--有一天,當性衝動消失,留下來的就是以遊戲的心情和淡然處之的心情來看待性。不再盲目熱情地被拉向某一個人。有一天,你將可以自由選擇,看看你要不要去玩它,這是很棒的。我會希望在身體變老,以及性能量變成頭腦的之前可以達到這樣的自由,我認為它是可以的才當我們旅行到加德滿都,我問了奧修這個問題,我發覺他的反應很迷人,所以我將它全部摘錄下來給你們看。

  「鍾愛的師父,在過去這幾個星期堙A我很強烈地感覺到性和死亡,我有必要瞭解為什麼嗎?」

  奧修回答:

  瞭解你的頭腦是如何在運作,你的心是如何在運作,以及你的內在世界發生了什麼,這永遠都是有必要的。試著去瞭解它將能夠給你一種你跟它們之間的距離,它還能夠讓你覺知到;它們或許是在那堙A但是你不跟它們認同。這就是了解的偉大煉金術。試著去瞭解每一樣在你堶悸漯F西。就在你試著去了解的當中,你就變成跟它分開了,它變成一個客體。你永遠無法變成一個客體,你永遠都是主體,不可能將你的主體性改變成客體,所以不管你的感覺是什麼,它可以給你一個在你和你的感覺之間的距離。這是其一。

  其二,這個距離可能讓你瞭解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沒有一件事的發生是沒有任何原因的,有時候有一些事是非常基本的。比方說,你所問的性和死亡之間的關係這個問題是最基本的問題。如果你能夠將它看清楚,慢慢地,性和死亡之間的距離將會消失,它們將會變成幾乎是同一個能量。

  或許性是分期付款的死亡。

  而死亡則是性的大批發。

  但的確是同一個能量左兩個角落運作。性是生命的開始,而死亡則是那個同樣的生命的結束,所以它們是同一個能量的兩端,是同一個能量的兩極。它們不可能是沒有連結的。

  死亡和性使我想起在非洲所發現的一種蜘蛛。在它的身上死亡和性非常接近。在人類,那個差距有七、八十年,但是在那種特別的蜘蛛身上是沒有差距的。雄蜘蛛在它的一生當中只作愛一次。當它在做愛的時候,它一到達一種性高潮狀態,雌蜘蛛就開始吃它。但是它處於一種極度的幸福感之中,所以它不介意被吃。等到它的性高潮結束了,它也結束了。

  它和死亡是那麽地接近……但是不管它們是接近的,或是有一段差距,它們並非不同的能量。所以一個人可以感覺到它們是一起產生的。看到它們在一起是很好的,它是一種偉大的瞭解,因為一般人並沒有看到這一點。人們幾乎是瞎眼的,他們從來不把死亡和性連結在一起。或許是無意識的恐懼阻止他們將這兩者連結在一起,因為如果他們將死亡和性連結在一起,他們或許會變得害怕性本身,那對它生物學上的目的是危險的。就生物學的目的而言,不將它們連結在一起是比較好的。

  有一個事實被注意到,每當一個人被砍頭,仍然有少數幾個國家有這樣的事,他們所觀察到的最奇怪的事是:那個人被砍頭的那個片刻,他會同時射精,沒有一個例外。很奇怪,因為當他的頸部被切斷,這是該射精的時候嗎?但是它並不是他所能控制的。當死亡發生在他身上,當生命離開他,很自然地,他的性能量也離開了。它是整個現象的一部份。性仍然留在他的身體堿O沒有意義的。

  這個問題很重要,它並不是意味著你即將要死,它只是意味著你的性能量達到了它的最高峰,因此你也感覺到死亡。如果性能量被釋放出來,它就不會被感覺到。

  問這個問題的人一定沒有在做愛。能量累積起來,達到一個強烈的程度,使得它自動想到死亡。如果你在死亡的時候保持有意識,它能夠帶給你一生中最大的性高潮。

  且說,女人的壽命比男人長,女人比男人更健康,對疾病更有抵抗力,沒有像男人那麽容易發瘋,沒有像男人那麽容易自殺。那個理由也許是她的能量是負向的。正向的能量是主動的力量,負向的能量是吸收的力量。

  或許是因為這種負向的、吸收的能量,所以她有一個比較健康的身體,比較能夠抵抗疾病,而且更長壽。如果生物學上可以安排讓她免於每一個月的月經,她甚至還可以活得更久、更健康。她可以真正變成較強的性別。所以性和死亡的概念一起產生只是表示性能量在累積,不管是正向或負向的。負向的能量可以累積得更久一些。

  事實上,我一直在觀察耆那教的和尚和尼姑,他們在他們所做的事情上或許是最真誠的人。它或許是愚蠢的,但他們的真誠是無庸置疑的。尼姑們保持禁欲似乎比較容易,但是和尚們就陷入很大的困難,同樣的困難也發生在佛教的和尚或是任何其他的和尚。

  負向的能量只是意味著它比較安靜,等待主動的能量,好讓它可以但是它沒有它本身主動的力量。這就是為什麼我反對像女同性戀這樣的事。簡直是愚蠢,兩個負向的能量試圖要達到同樣的性高潮頂峰。要不然就是她們在假裝,要不然就是她們所說的性高潮只是陰蒂,而不是陰道的。陰蒂的性高潮跟陰道的性高潮比起來並不算什麼。陰蒂的性高潮只是一種前戲,它可以幫助帶來陰道性高潮,但是它無法取代它。

  它的確非常令人驚訝,像做愛這麽親密的事情居然還停留在晦暗之中。我要表明,這是整個歷史上第一次有人這樣表明,陰蒂的性高潮作為前戲是非常有幫助的,否則心理學家不知道要如何來定位它,因為它並沒有生物學上的功能。為了要避開這個問題,有很多心理學家甚至否認說有任何陰道的性高潮,而只有陰蒂性高潮。

  男人的性高潮非常短,他無法在那麽短的幾秒鐘堶掖迣y出陰道性高潮。但是如果你能夠在前戲的時候創造出陰蒂性高潮,它能夠創造出一個可以讓陰道性高潮發生的情況。它已經開始了;陰蒂性高潮已經發動了身體的反應過程。

  但是男人對陰蒂性高潮不注意,因為他們的性高潮很容易就可以在跟陰道接觸的時候發生。他們只對他們自己的性高潮有興趣,當他們辦完事,他們根本不會去想到那個女人。

  女同性戀在婦女解放運動中散佈開來,因為它給她們陰蒂性高潮,但那是另外一種愚蠢,因為它只是前戲而已。它就好像你讀了一本書的引言,但是整本書你都錯過了。所以你繼續一再一再地讀引言,但是你根本就沒有進入那本書。如果女人等待又等待,她也會將她所吸收的負向能量累積起來,如果那個能量太多了,那麽死亡的概念就會產生,因為在這種狀態下作愛,享受一個真的很美的性高潮的感覺,將能夠讓她經歷在死亡的時候所發生的狀態。它沒有什麼好害怕的,沒有什麼東西會被摧毀,它是你生命最終的頂峰。

  如果你在痛苦之中無意識地過著你的生活,那麽在死亡來臨之前,你一定會進入昏迷狀態。所以你不會經驗到那個性高潮,或者你所覺知到的是;死亡並沒有發生在你的本質,而只是發生在你的身體,發生在到目前為止你一直在使用的工具。如果這個問題是男人所問的,同樣的情況也必須被抒解,但是很少有男人可以達到這樣的高峰而開始想到死亡。他的能量是那麽地活躍,在他到這樣的高峰之前,那個能量就已經被釋放掉了。所以我的感覺是,那個問是來自一個女人。

  沒有人會聽女人的話,甚至沒有人會去關心她感覺到什麼,或是她的感覺怎麽樣。好幾世紀以來,男人所瞭解的一件事是;在印度,我們有繪畫和雕像在描繪那個現象,男人在女人堶捧P覺到某種死亡。這是一種誤解。它並不是在女人堶情A它是你的性能量本身。

  但男人一直都是這樣在投射事情,他們無法看到他們自己的性能量帶他們去接近死亡。他們沒有辦法看得非常清楚,因為他們的性能量從來沒有達到可以使他們想到死亡的高峰。但是如果你聽女人講,關於那個現象她們有很多有智慧的事可以告訴你。

  聰明的女人被基督教所摧毀,她們在中古世紀有千千萬萬人被燒死。「女巫」這個字只是意味著「聰明的女人」,但是因為它受到嚴厲的譴責,所以甚至連那個字本身也變成譴責性的,否則它是一個讚美。它相當於智慧的男人。

  全世界都有聰明的女人,有一些事;有聰明的女人能夠給予洞見。如果你不瞭解那個現象,你會覺得那些印度的雕像和繪畫非常奇怪。比方說,濕婆躺下來,而他的太太席瓦尼在他的胸部上面跳舞,她的一隻手拿著一把利劍,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個剛切下來的頭。她戴著一個由人頭串起來的花圈,所有那些人頭都還在流血,她瘋狂地跳著舞。似乎她將會殺掉濕婆。那個跳舞是那麽地瘋狂,那個女人是處於這麽瘋狂的狀態下,看來濕婆是沒有希望了。

  我所說的跟這樣的經驗有關。在東方,人們有聽女人的話。東方從來沒有發生過像西方那樣的事,燒死女人、殺死女人。智慧的女人一直都受到尊重,她們的智慧被吸收了,因為她們占人類的一半。男人的智慧只有一半,除非女人的智慧也被吸收,否則那個智慧是不完整的。她必須從她那一邊來提供經驗。

  在很多性高潮的經驗堙A尤其是在東方,女人覺得死亡非常接近,幾乎就在周圍盤旋。我說尤其是在東方,因為在古時候的東方,在那些壓抑的意識形態開始使人們變得人格分裂或精神分裂之前,必須等到那個衝動達到頂峰才可以作愛。

  並不是你每天都必須作愛。兩個伴侶都必須互相等待對方達到一種已經不能夠再把持的狀態。很自然地,那些人遠比一般人來得聰明。他們也許是個--每天做愛所無法產生的。一星期作一次愛,或一個月作一次愛,但是他們的作愛產生出很棒的經驗,那是你沒有足夠的能量可以讓那個偉大的經驗發生。它需要處於你控制的高峰,能量悸動著,然後它就真的是一種跳舞,是兩個能量的會合和融合。那上在那個最高峰,男人或許也能夠感覺到死亡圍繞著他。那個死亡的感覺會存在,因為它們是同一個能量。但是當性能量被釋放掉,那個死亡的感覺就消散了。

  直到最近,醫學才接受了一個事實;那些繼續在作愛的人不會死於心臟病,但是他們必須問:他們是不是死於其他的病?他們活得比較久,也保持比較年輕。但是你可能在最低點作愛……人們就是在那個點作愛。它無法令人滿足,它無法給你任何滿足感,它只是讓你處於失望之中。

  必須在最高峰作愛,需要某種規範。人們使用規範不要作愛,我所教導的規範是要你正確地作愛,好讓你作愛不只是生物層面的事,而從來達不到你的心理世界。其實它甚至具有達到你的靈性世界的潛力。在最高峰,它將會達到你的靈性世界。

  為什麼在那個點上一個人會想到死亡?因為你會忘掉你的身體,你會忘掉你的頭腦,你保持只是一個純粹的意識,跟你的伴侶融合在一起,它跟死亡非常非常類似。當你死的時候,如果你是有意識地死,你將會忘掉身體,你將會忘掉頭腦,只是純粹的意識……然後,突然間,那個意識就融入整體。那個融入整體比任何的性高潮都來得更美,美上千萬倍。但是這兩件事的確有很深的關連,它們是同一件事。任何想要瞭解死亡的人都必須瞭解性,反之亦然。

  但是很奇怪,像佛洛依德或榮格這樣的人,他們試圖要瞭解性,但是卻很害怕死亡。他們對性的瞭解無法進入很深。就死亡而言,沒有人會去想它,甚至沒有人想要去談論它。如果你開始談論死亡,人們會認為你不懂禮貌,那是不該談論的主題,死亡必須被忽視。但是當你忽視死亡,你就無法瞭解生命。它們是相關的,性是開始,死亡是結束,生命則介於這兩者之間,它是從性流向死亡的能量,這三者必須一起被瞭解。

  人們並沒有在這方面努力去探討,尤其是在現今的世界堙A他們並沒有作這一類的實驗。在古時候的東方,在佛陀和馬哈維亞之前,他們一定很仔細地洞察了那個現象,否則為什麼會有濕婆的妻子戴著頭顱的花圈在他的胸部而跳舞,而且在她的手上,其一只手拿著一個剛切下來的頭,血還在流,這只是以圖像來描繪最深的性高潮狀態,女人可以被描繪成這個樣子,一而一隻手握著一把利劍,她看起來十足地瘋狂。

  男人就只是躺下來,任她在上面跳舞。她可以砍下他的頭、或者當她在他的胸部上面跳舞,他也可能會死。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在那埵釵漱`。不管死亡有沒有發生,那是另外一回事。

  也許這就是無意識堶悸漱@個原因,因為在西方,他們一直都在害怕。他們只選擇了一個作愛的姿勢,那就是:男人在上面。這樣的話,他可以控制,那個女人就無法像席瓦尼在濕婆的胸部上面一樣,變得太瘋狂。

  好幾世紀以來,女人都被教導說她甚至不可以動,因為那樣就不像淑女,只有妓女才會動來動去。她必須躺下來,幾乎就像是死的一樣,不動。她永遠無法達到任何性高潮,不管是陰蒂的性高潮或陰道的性高潮,但她是一個淑女,事關她的名譽和能否被尊敬。她不被允許去享受,在整個過程當中,她必須很嚴肅。只有男人可以動,女人不可以動。

  我的洞見是,這是因為害怕的緣故。在東方,一般作愛的姿勢是女人在上面,而不是男人在上面。男人在上面是很醜陋的。他比較重,也比較高,他不必要地將那個纖弱的女人壓垮。就科學上講起來,他不在上面也是對的,這樣他才沒有辦法移動太多,而女人則有更多的自由可以移動,發出喜悅的尖叫、打男人、咬男人、抓他的臉、或是做任何她當時想做的事。

  她必須是一個席瓦尼,她沒有一把利劍,但是她有指甲,很長的指甲,她可以用那些指甲做很多事。如果她在上面,她可以快一點,男人可以慢一點,那樣可以將他們一起帶到性高潮的高峰。如果男人在上面,女人在下面,他們不可能一起達到性高潮的高峰。但是男人並不關心,他只是在使用那個女人。

  古時候東方的智慧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態度。在優婆尼沙經的時代,女人跟男人一樣地被尊敬,沒有不平等的問題,她可以閱讀所有的宗教經典,甚至被允許去參加大型的討論會。

  當男人決定女人是次等的,只是在跟隨男人和遵循他的命令,這是最差的年代。她甚至不被允許閱讀經典,她不被允許去討論人生的大問題。其實來自女人那邊的情形也必須被考慮。她的那一邊占了一半,拒絕她會使男人變成人格分裂或精神分裂。我們必須使女人和男人全心全意地在一起。他們的經驗,他們的瞭解,和他們的靜心必須做成一個整體,那將會是真實人性的開始。(摘自「道上之光」一書)

  我曾經聽過奧修說,靜心者會經驗到死亡,不是身體的死亡,而是頭腦的死亡,所以會再生。梵文堶惘部u二次生」這句話可以用來表達這種情形。當奧修在演講的時候,坐在他的附近,被他那輕柔而有韻律的聲音誘導進入靜心,掉進寧靜的空隙,感覺飄懸在無時間性堙A那是一回事;在一天當中對於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保持覺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比方說,走路的時候,我就只記得走路,不要在頭腦堶捧Q東想西;吃東西的時候,就只是咀嚼,不要有一些話語來作為它的背景。我發覺這樣很有趣,幾乎就像是一個遊戲,它越來越散佈到我的日子堙C但是在我的房間媕R坐又是另外一回事。坐下來什麼事都不做的感覺起來就好像死亡一樣,我感覺我放掉了我所知道的每一件事。死亡除了放掉所有的事之外還能怎麽樣嗎?我聽奧修說過,那就是為什麼通常人們無意識地死的原因,它是自然最大的手術,將靈魂和你畢生所執著的身體及頭腦分開,所以最仁慈的方式就是無意識地死。那就是為什麼人們無法記得他們前世的死。

  當我靜坐,第一個進入我頭腦的思想就是:「做些事,有很多事可以做。」甚至連覺知我在一天之中的動作也是一種「做」,至少有東西讓你觀照。當我靜坐的時候,我的頭腦會有恐懼,它會說:「如果你坐一個小時,坐完之後你能夠得到什麼?你將會變得更脆弱而無法應付你的人生。」那是一個大問題。我的人生很好,我很享受我自己,如果我必須失去對我所擁有的東西的掌握,那要怎麽辦?啊!我想起那個鑽石礦的故事,以及奧修所承諾的將會有更多更多。比方說有一些在手術臺上的人曾經經驗過死亡,因為他們的心臟停止了,或者是碰到嚴重的意外而陷入昏迷,然後再回到生命來的人。當我閱讀他們親身經驗的描述,我很驚訝地看到他們的經驗跟我在靜心所知道的剛好一樣。

  去年的前鋒論壇報曾經刊載過一則新聞,有人描述他們瀕臨死亡的經驗。在一個很大的驚嚇當中,他們一定是脫離了他們的身體。他們每一個人談到在隧道的末端有一道光,他們通過它,感覺到無比的愛和喜樂。這些人之有一些是基督徒,他們會將那個光解釋成耶穌。當他們從他們的疾病恢復過來,他們就會變得有宗教信仰。我曾經在靜心當中經驗過這種情況,雖然在那個光完全吞噬我之前我總是昏了過去。

  在「隱藏的光輝」一書中,有一個門徒在一次演講問奧修關於這個經驗,他將它經驗成「有一個很大的黑點,在這個黑點堶惘酗@個白點,這個白點變得越來越近,旋轉成一個圓圈,但是就在那個黑點完全消失之前,我睜開了我的眼睛。」

  奧修回答:

  發生在你身上的事非常有意義,它是很稀有的,而且是獨一無二的。它是東方對世界的貢獻之一;在兩個眼睛之間的堶惘酗@個第三眼,它通常是蟄伏的,這是東方所瞭解到的。一個人必須努力下功夫,將整個性能量往上提升,違反地心引力,當那個能量到達第三眼,它就打開了。

  奧修對他解釋,當它發生的時候,要試著不要睜開眼睛。

  ……一旦你知道那個黑點在消失……那個黑點是你,那個白點是你的意識。黑點是你的自我,白點是你的本性。讓本性散佈開來,讓自我消失。

  只要一些勇氣,它或許看起來就像死亡,因為你一直都跟黑點認同,而它正在消失。你從來沒有跟白點認同,所以,某種不熟悉的、未知的東西正在占有你。

  我的瞭解是,透過靜心不可能有什麼傷害的事發生,因為那個觀照者或是那個觀照仍然保持著。當我告訴奧修說有時候在靜心的時候,我會有昏過去的欲望,他說:

  「你必須超越你覺得要昏過去的狀態,不要害怕,讓它昏過去,進入它,讓它壓服你。有一個時刻,一切都會失去,但只是一個片刻,然後突然間,黎明了,夜晚結束了。」(摘自「叛逆者」一書)

  奧修談論很多關於死亡的事,它是最大的奧秘,也是最大的禁忌。在他的「奧修優婆尼沙經」一書堙A他說:

  就在我們被生下來的那個時刻,我們就開始丟棄生命,因為出生只不過是死亡的開始,每一個片刻你都越來越接近死亡。

  並不是說在七十年後的某一天,死亡才來臨。它不是一個事件,它是一個過程,那個過程從出生就開始了。它需要花上七十年的時間,非常緩慢,但它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個事件。我強調這個事實,這樣我才能夠讓你清楚,生命和死亡並不是兩件事。如果死亡是一個事件,它終止生命,這樣它們才會變成兩件事,那麽它們就變成敵對的。

  當我說死亡是一個從出生就開始的過程,我也是在說生命是一個從出生就開始的過程,而這並不是兩個過程,它是一個過程。那個過程從出生開始,在死亡的時候結束。

  但是生命和死亡就像一隻鳥的兩隻翅膀,或是兩隻手,或兩隻腳。

  生命是一個正反兩極交互運作的現象,如果你瞭解這一點,很自然地,你就會非常接受死亡。它並不是在違抗你,它是你的一部份,沒有它,你不可能是活的。

  我要告訴你,死亡是一個幻象。沒有死亡,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會死,只是東西在改變。如果你是有覺知的,你可以使它們改變得更好,進化就是這樣在發生。

  尼爾瓦諾的死來得很突然,是超乎預料的,令人震驚。我有一種感覺,我的一部份走掉了,我有一種警惕的感覺,從現在開始,必須活得更全然。她的死給了我警惕的禮物。如果奧修能夠使任何一個人成道,如果他可以對其一個人這樣做,那麽他一定會對她做,但是我們必須單獨去走那個途徑,他只能將那個路線指出來。所以奧修所講的很多事,我都以詩接受它,我不瞭解他是在給我們真理。

  大約十年前,尼爾瓦諾和我就坐在奧修的腳邊,我們在他的房間塈丹b一起靜心。他坐在他的椅子上,我們兩個人坐在地板上大約有一個小時。在剛開始的幾分鐘之內,我就經驗到一個爆發,有一陣子,我迷失在顏色和光之中,幾個片刻之後,奧修說;「好,現在回來。」他的臉上露出笑容,他說那遠比他所期望的來得更多,現在我們(尼爾瓦諾和我)是「雙胞胎能量的雙胞胎。」

  尼爾瓦諾和我很密切地生活在一起有十二年,有時候互愛,有時候是「大敵人」,就好像有一次奧修所說的「不能待在同一個房間的人」。那是一個很強的連結關係。在世界旅行結束我們到孟買的時候,我覺得我跟她很親近。奧修的洗衣房也是她的臥室,那個氣溫曾經超過攝氏四十八度。我們幾乎是重疊在一起,雖然由於空閒不夠,我們的情況變得非常困難,但是我們之間有愛,那是我所珍惜的。以她英國人的方式,她總是對人有一點冷淡,但是由於整天都待在同一個房間堙A所以那個冷淡消失了。我喜歡幫她做頭髮,用髮夾將她的頭髮堆到她的頭部上方,雖然它總是因為太重而掉下來。

  我見到她的最後一面是她要離開大佛堂的時候,當時我坐在門口。我們互相看著對方,並且微笑,那是我小小的道別。當她過世,我不覺得有留下什麼東西是我想告訴她的。事實上,她的每一個朋友都覺得跟她之間的關係已經完成。她生活得很全然,我已經學到,我必須很有覺知地去面對我所認識的每一個人,以便在我離開的時候沒有留下什麼還沒有說的。我不想要無意識地跟一個朋友交往,因為很可能你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他們了,任何應該說而沒有說的話都會留下一個洞,一個無法彌補的傷口。

  尼爾瓦諾的生活對我來講是一個奧秘,她的生活方式和她存在的方式都令我費解。有時候她是一個小孩,很天真,而在下一個片刻,她又變成兇殘的哥利,揮動著一把劍。她的死亡跟她的生命一樣神秘。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死。我知道她極度不快樂,自從我認識她,她就說過她想要死,但是我一直認為有一個轉機會發生,有一天她就會突然開悟。我認為她很接近成道,非常接近。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非常融入奧修,幾乎沒有人能比得上。有很多次,當他生病,他就會直覺地知道那個問題在那堙C他說過很多次,她非常有愛心地在照顧他。她具有一種清晰和敏銳,對人有很好的知覺和瞭解,尤其是他們負面的部份。然而她有時候會陷入非常嚴重的沮喪,而變得完全無助,別人也幫不了她。她會關起門來一個人受苦。

  在孩提時候,她的父母帶她到瑞士的醫院,因為她拒絕吃東西。在最後這幾年,我知道她有荷爾蒙或化學失調,同醫藥在治療,但是效果似乎不好。在一九八九年初,她去英國的一家心理治療醫院接受治療,但是待不到兩天就走了,她說那堛甄憟秅韘o更瘋狂,那使她瞭解到她可以憑她自己的力量克服她的沮喪。

  最後這幾個月我沒有看到她,因為每當我去拜訪她,她就叫我稍後再來,然後她就不開門,所以我所得到的訊息是她不想見我。對我而言,最好是遠離她,因為我很容易受到她的不快樂所影響。在我所拜訪她的最後幾次,她會告訴找她的焦慮和肚子部位的極度疼痛。連續好幾年的時間,她每天早上醒來都會覺得胃部不舒服很想嘔吐。當我睜開眼睛,第一件接收到的訊息就是:「不要!我已經受夠了。」我將她的創傷接受成我自己的。

  上一次我去拜訪她的時候,我們就只是在聊天好玩。我在斥責我的男朋友,因為他去找另外的女人,我在說一些關於他的醜行,使他在女孩子面前看起來有點愚蠢。之後我覺得像這樣背後說人家的壞話不公平,畢竟我並沒有真正知道他的情況,基本上我覺得這樣做是不好的。因此我在早上看到尼爾瓦諾的時候,我告訴她說,請你忘掉我跟你講的話,我沒有任何權利說別人的壞話,因為我並沒有真正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她告訴我;「看在老天爺的份上,我們只是在聊一些女人家的事,那是無傷的,不然的話,你大概已經半成道了。在這堙A你無法半成道,你要不是全然成道,就是全然不成道。」

  我覺得她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表示她的頭腦很清晰。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當我閉起我的眼睛來回憶她,我只能夠看到她在笑。當她笑的時候是我所曾經碰到過最狂喜、最活生生的人。

  上一次在大佛堂,我坐在她的旁邊跟奧修一起靜心。寧靜的階段,我可以聽到一個聲音來自她的內在,我認得那個聲音,當我覺得非常滿足、非常歸於心、內在很溫暖,我也會發出那樣的聲音。我聽到那聲音來自她,所以我對她所處的空間有一些瞭解。那就是為什麼,當只是一個星期之後她死掉,我覺得非常震驚,因為對我而言,知道那個空間,我不認為我能夠達到那麽深的沮喪。雖然她知道那個同樣的靜心的感覺,她的沮喪一定非常強,非常具有壓倒性,因此什麼東西都幫不了她的忙。

  我知道奧修嘗盡了各種可能的方法,他給她每一樣她所想要的東西,他想要把她留在這堙A但是她同時很自由可以到她所喜歡的世界各地去。她去英國很多次,她會在那堸扈d一、兩天,然後回來。那年稍早,她去澳洲開始一個新的生活,但是過了幾天之後她又回來。西班牙、瑞士、泰國,很多地方地都去過,但是幾天之後她又回來,我認為如果她能夠一直待到奧修離開他的身體,那一定是她的轉折點。奧修說她死的不是時候的。

  尼爾瓦諾的身體在當天晚上被送到河邊的火葬場,並且按照奧修的要求,只有她的幾個朋友參加。我以前只看過焚化爐那邊的開放空閒擠滿了門徒,但是現在只有我們大約四十個人很嚴肅地站在那媯弗狣@車將她的屍體運來。

  當她被帶到火葬的柴堆,我向她行合十禮,我的朋友阿蜜歐在看到她的屍體時說;「那個屍體不是尼爾瓦諾,她已經走了。」那個屍體被放在火葬的柴堆上,用木頭複蓋著,當它燃起熊熊的火焰,我在旁邊走動著,然後我發現我自己站在尼爾瓦諾的右邊,內在想著;「很奇怪,尼爾瓦諾是第一個我所看到在燃燒的屍體,她是我跟死亡最接近的遭遇。」

  木頭被堆起來,有些滑了下來,產生出一個缺口,透過那個缺口我可以看到她的臉,就好像純白色的面具飄浮和融解在蒼白的煙霧堙C她的嘴唇腫起來,是暗紅色的,在火焰的亂舞埵乎是在低聲耳語。

  我向上看著逐漸在變大的月亮,還沒有到滿月。

  我慢慢向後退離那個火焰,然後昏了過去,當我睜目,我不知道我在,那堙A以為也許我已經死了。稍後我想;「她一定以我為傲,居然在葬禮上昏倒。」我知道她最會做出這種戲劇性的事,她一直都說我是個半調子。

  我永遠無法真正知道,但是我一直認為他非常愛她。他們之間存在著一種魔術,他從來不會被她的心情和脾氣所打擾。每當她旅行回來,她都毫無問題被歡迎歸來。她去了澳洲,預定要在那堙u開始一個新的生活」,但是三天之後回來告訴我;「讓我們來看看我那瘋狂的頭腦下一步還會想出什麼玩意見。」

  雖然我對前世沒有經驗,但是我一直有一個印象,覺得他們的關係是非常古老的。在一九七八年的一次演講中,他說她前世曾經是他的女朋友,她在十七歲的時候就死於傷寒,當時她承諾要回來照顧他。

  我曾經聽奧修說,永遠不要以一個人的行為以及他所做的事來判斷他。在尼爾瓦諾身上,這個道理顯得十分清楚。在一方面她是一個很美的靈魂或能量,但是在另外一方面,她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奧修說她從來不靜心,而且她一直打擾他的工作。他說不管是誰為他做秘書工作,她總是使它變得困難,或許她並不瞭解奧修的工作是什麼。他有千千萬萬個門徒,他必須對每一個人下功夫。當你去觀察那些透過奧修的靜心技巧而得到改變的人,你就知道這是一個事實。

  要瞭解什麼是無條件的愛是不容易的。在一個僅知道愛包含了佔有和駕馭的世界堙A那種不要求回報的愛是非常稀有的。奧修的愛和慈悲是不變的,對尼爾瓦諾而言一直都存在。他就是愛,他的愛就在那媯扔菢n被接受。有時候她無法接受,但是我們大家又何嘗不是如此。有很多事將會一直都保持深不可測,是一個奧秘。似乎事情的本性就不是要被瞭解的。我越是試著去瞭解發生在最後這幾年的事,我就越被帶回當下這個片刻--氣息碰觸到我的鼻子,流經我的身體;我從我的窗戶看到一棵樹的樹幹--很紮實地矗立在那堙F陽光,和風吹過樹葉,像長長的手指在挑動著它們;潺潺流水聲,小鳥在歌唱,我靜靜地注視著。

  到底真正是什麼在那堙H或許它將永遠無法被瞭解。

  生命是一個要去體驗的奧秘,而不是一個要被解決的難題。(奧修)
 樓主| 發表於 2013-2-18 12:22: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十一章 奧修!奧修!奧修!

 

  當我開始下筆寫奧修的死亡這一章,我瞭解到它是不可能的,因為奧修還沒有死。如果他已經死了,那麼我一定會覺得有一種失落感,但是自從他離開之後,我並不覺得有任何失落感。我並不是說他的靈魂像鬼魂一樣地飄浮在四周圍,或是我聽到他的聲音來自雲端。不,只是在今天,我還是跟他在他身體堛漁伬啎@樣地能夠感覺到他。當他還「活著」的時候,我在他的周圍所感覺到的能量一定是純粹的能量或靈魂,那是不死的。因為現在他已經沒有身體,我的感覺還是一樣。我越是看他的錄影帶和閱讀他的文字,我就越瞭解他事實上並不是以一個人存在,即使當他在身體堛漁伬啎]是一樣。

  我將會跟我死後一樣地「不在」,只有一個差別……現在我的「不在」有一個身體,到那個時候,我的「不在」將不會有一個身體。(奧修在烏拉圭所講)

  他說在很多方面,他什麼人都不是,他只是一個「不在」,但是我無法了解。有一次在烏拉圭,我經驗到看到他在演講的時候,他的椅子是空的。我看到那個椅子是空的,透過在他後面的牆,我可以看到天空和海。我看到一股很大的能量衝過他,那股能量是那麼地強而有力,而且移得很很快,它嚇到了我,因為他看起來是那麼地脆弱。「我將不讓存在對我那樣樣做。」在腦海堹B現出這樣的一個聲音。我寫信告訴他關於這次的經驗,並且告訴他我很害怕,他回答說:

  你必須洞察成道者的現象。他存在,但他同時不存在--兩者在一起。他存在,因為他的身體就在那堙A他不存在,因為他的自我已經不復存在。

  ……沒有一個人可以說「我是」,但是整個結構都在那堙A內在是純粹的空間。那個純粹的空間是你的神性,那個純粹的空間就是外在純粹的天空。天空只是看起來好像存在,事實上它是不存在的。如果你去找尋天空,你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它,它只是看起來好像存在。

  成道的人就像天空一樣,看起來好像存在,但是如果你有時候融入他,你將會發現他是不存在的。那會使你覺得害怕,發生在你身上的情況一定是那樣。

  你融入我。不管你自己,偶而你會融入我。你或許偶而會忘掉你自己,然後融入我,因為唯有當你忘掉你的自我,才會有會合。在那個會合當中,你會發覺那個椅子是空的。它也許只是一下子的瞥見,但事實上你是看到了遠比其他任何你曾經看過的都來得更直實的東西。你已經看到了中空竹子的堶情A以及從它發出的音樂奇跡。

  在這一次的演講之後,奧修將我的名字改成欣友(Prem Shunyo)--喜愛空。

  我的在變得越來越是一種不在。

  我是,同時我不是。

  我越消失,我就越能夠對你們有所幫助。(摘自「奧修優婆尼沙經」孟買,一九八六)

  當我看著奧修,我可以在他的眼睛堿搢鴘禳A但是我不能夠接受他完全沒有一個人格和自我,因為我無法瞭解那意味著什麼。當我回顧他的教導,我可以瞭解,他很溫和地敦促我們走向發現我們最深的奧秘的道路。那是一條飛越痛苦與不幸的道路,但也是一條帶領我們到人性核心的道路。是一條反對所有組織化的宗教,但卻是具有真實宗教性的道路。我可以看到,雖然他花了三十五年的時間持續地試著去幫助人們,但是他並沒有投資什麼在它堶情C他會跟我們分享他的智慧,但是我們要不要聽他或瞭解他則完全依我們而定。他從來不會對我們沒有能力掌握他試著顯示給我們的東西而感到生氣。也從來不會因為我們一再一再地重複同樣的習慣模式而變得沒有耐心。

  他說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成道,因為有一天它一定會發生,他說不論什麼時候都沒有關係。

  我讓你嘗一嘗我的本性,也把你準備好,可以讓別人來嘗一嘗你的本性。我的話語能不能保持活下去,或者將會死掉,這一切都要依你而定。就我而言,我不介意。

  當我在這堙A我會把我自己倒進你堶情C我很感激你讓它發生。誰會去管未來?在我堶惆S有一個人可以去關心未來。如果存在可以找到我來作為一個工具,我確信它也能夠找到千千萬萬人來成為它的工具。(摘自「從虛假到真實」一書,一九八五)

  他知道他領先他的時代幾百年,他說,任何天才都永遠無法跟他同時代的人會合。克利虛納姆提過世的那一天,奧修說:「現在我變成單獨一個人在世界上。」當有人問及他喜歡怎麼樣被記憶,他說:

  我會喜歡被原諒,然後被忘掉。不需要記住我,需要的是要記住你自己。人們記住了佛陀、耶穌、孔子、和克媯穄ョA那並沒有什麼幫助,所以我所喜歡的是:完全把我忘掉,同時原諒我,因為要把我忘掉是很難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要要求你們原諒我,因為我給你們添麻煩。記住你自己。(摘自《「燈火的傳遞》一書)

  他離開這個地球甚至不留一個名字,奧修(是日本語『和尚』的音譯)並不是一個名字。奧修安排將他所有的書(一共七百本)由原來的巴關.斯堙D羅傑尼希改成奧修(和尚)。下一個世代或許甚至不知道有一個叫作羅傑尼希的人曾經活過,只有奧修這個名字會被留下來。

  你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實體,

  這樣是好的,

  因為每一個名字都會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界線,

  使你變小。(摘自《從這堥麭o堛滌隊j求道旅程》)

  然而他所留下來的遺產是整個宇宙所有的鑽石都比不上的。他將他的工作留在他的門徒身上。在人類進化方面他帶領著千千萬萬人向前跨進一大步。我們或許並不完全瞭解,但是我們瞭解死亡並不存在。在今日,人類最大的禁忌、最深的奧秘、和最大的恐懼,就是死亡。我們的師父拉著我們通過它,然後從另外一邊出來。死亡只發生在身體上,那是我自己的經驗。死亡、天堂、來生、輪迴,這一切的奧秘現在都被揭開了。

  上一次我跟奧修眼睛對著眼睛看的時候,我的內在並沒有恐懼。以前我有恐懼是因為我看到他在消失。上一次我真正跟他對看是尼爾瓦諾過世的那個晚上。

  尼爾瓦諾死的時間剛好是在我們晚上七點鐘要到大佛堂靜心之前。那天晚上我正在等著奧修的車子來到大佛堂,我為他開門。我們有六個人在輪流做這件事,那天剛好輪到我。當他走出車子,他很具有穿透力地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知道,我只能假設他是在看我如何面對它。我記得我也回看他,內在說著:「是的,奧修。」我認為我有一個小小的瞭解,我知道他一定有感覺到那個痛。我永遠無法真正知道,但是我有一個概念,他非常愛她。我想要告訴他,我將會很堅強。

  兩個月之前,奧修要進入大佛堂之前就不再跟我們一起跳舞了,他會很慢地在講臺的四周走動,向大佛堂堶悸漕C一個人問候。很慢地,右腳向旁邊移一小步,然後左腳滑過來跟它會合,雙手合掌放在胸前。有時候他會看著前面幾排的某一個人,然後他的眼睛會掃過地平線,就像在看著一顆遠方的星星。

  從我所坐的地方看過去,好像他在大佛堂堶捷V來越少集中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他的門徒是將他拉住在這個世界的錨,但是他的視線似乎越來越脫離這些人而看到遠方。阿維爾巴瓦非常天真,他會跟她玩,然後他就再度停留在他的身體。他喜歡像小孩一樣地玩。看到他回到這個世界跟阿維爾巴瓦玩是最大的喜悅之一。他會咯咯作笑,他的肩膀會隨著笑聲一上一下,他會睜大眼睛招呼她上臺來跟他在一起。作為遊戲的一部份,她會尖叫,同時倒在地板上。

  當樂師在奏著印度音樂,穿揮著寧靜的空隙,他就跟我們一起靜坐,然後他就走了,有時候我會想要向他高喊:「回來,回來。」

  在十二月中句,奧修傳來一個訊息給我們,說他聽到有人在念咒語,它打擾到寧靜。其他沒有人聽到它,但是我知道奧修的聽力比別人敏銳許多,所以我不會感到驚訝。

  儘管我們公開宣佈,要求說不管是誰,必須停止,但它還是繼續。那個念咒開始引起奧修的胃痛。他說那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當他在大佛堂跟我們一起靜坐,他是完全地敞開,所以變得很脆弱,這樣我們才能夠經驗到他寧靜的深度。這是摧毀美國社區同樣的那些人對他的攻擊,稍後他說那是中央情報局的人,他們使用黑色的魔術。

  我們藉著一個通靈人士的幫忙,想要找出那個人或那幾個人,同時我們也用簡單的排除法在找。人們被調離他們在大佛堂堶掘g常在坐的區域。那個聲音大部份來自奧修的右邊。在靜心的時候,他會睜開他的眼睛指向那個聲音的方向。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奧修的右邊,大約在演講廳的中間。我看著周遭的每一個人,一個一個看,不同的人被帶到外面,看看他們的不在會不會使那個念咒消失。奧修轉過頭好幾次,很專注而且久久地注視著我所懷疑的那個人所坐的方向,但它被證明是沒有用的,我們還是沒有辦法找到那個人,而且在那個過程中在那些人之間潛行,並且叫人們到外面去,這樣會打擾到很多人的靜心。

  我們不知道要怎麼找那個念咒的人。從我們這邊看,我們覺得很迷惑,我們在混亂和黑暗中進行,但是從奧修這邊來說,他非常清楚,而且很精確地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以及它來自那堙A但是我們不瞭解他所告訴我們的我們檢查了所有的電器製品,並尋找可能會發出死亡電波或是超出正常人可以聽到的聲音的新發明機器。

  在一月十六日,奧修要離開大佛堂的時候,他告訴我的最後一件事是:「那個人在第四排。」那天晚上,我們用錄影機錄下了第四排的人,然後看錄影帶來找尋那個嫌疑犯,但是奧修說他們不只一個人。看到我們變得很無助,而且有很多壓力,他就叫我們停止找尋。

  他傳來一個訊息,說他可以將那個能量退回給那個人,加倍退回,但他對生命的崇敬是很全然的,他不能將任何力量使用在破壞性的方面。

  奧修變得越來越虛弱,他的胃痛也變得更嚴重。他照了胃部的X光,但是也查不出什麼。那個疼痛移向他的肚子。他說如果它到達肚子,他就會有生命危險,他看起來好像變得更不屬於這個世界。

  有時候他會出來看我們,我因為無助而感到生氣,我想要在大佛堂堶扈萼_來對他尖叫:「不要走。」但他還是要走。每當我看著他,我可以聽到他在告訴我:「你是單獨的,你是單獨的。」

  這個時候我有一個欲望想要離開他,在大佛堂的後面跳舞,因為至少在那塈琤i以很強烈地感覺到他,而不會受到在他的眼睛堿搢鴘霾L的打擾。有一天晚上,我跳舞跳得很瘋狂,我變得很狂亂,幾乎掉到大佛堂周圍的蚊帳外面。我一面痛哭,一面亂語,就像以前在「達顯」的日子堣@樣。坐在前面,我可以看到他在消失,這種感覺接管了我,使我無法真正慶祝。但是除了那一次之外,我也無法跑到後面去。

  當奧修最後一次來到大佛堂,他走進來的時候,我完全沒有慶祝的心情。我就坐在他的椅子前面,他走向我,然後停下來,就在我的上方。然後他轉向右邊,慢慢移動到講臺的那一邊向那邊的人行合十台,我頓時成了痛苦的化身。

  當他站在講臺的那一邊,我告訴我自己:這是我最後一次可以看到奧修,我最好拋開我的痛苦或是將它留給以後的人生。我開始揮動我的手臂,隨著音樂跳舞。這個時候奧修又慢慢地走回來,再度站在我的正上方,離我只有幾英尺。

  我們的眼睛從來沒有會合,但是當他站在那堙A我揮動我的手臂在跳舞,然後說:「就讓它去。你為了我們而試著要停留在身體堣w經有很多年了,如果現在是你該離開的時候,就讓它去。」我向他揮手道別並且說:「如果你必須走,我會為你高興,再見!我所鍾愛的師父。」

  他返到講臺後面,就在他要離開之前,他轉過身子,慢慢看向他的右邊看向遠方的天空,遠離大佛堂,遠離所有的人、在他的眼睛堿搢鴗@種微笑,那是介於微笑和咯咯作笑之間。我覺得那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旅行者,他已經旅行了一段很長的時間,現在看到他在遠處的家。那是一種知道的看。

  現在如果我閉起眼睛,我仍然可以看到那個微笑,但是我無法形容它,它就在他的眼睛堙A然後輕輕掠過他的嘴巴。當他對著存在笑,那個笑也散佈到我的臉上,那是很久很久以來我唯一感受到的最溫暖而且最真誠的笑。我的臉部發出光芒,我覺得我是單獨的。

  當他要走,我舉起我的手臂在我的頭上向他行合十禮,然後他走了。那天晚上,當我在跟一個朋友用晚餐,她說她認為這是她見奧修的最後一面。這是我從來不想向任何人承認的,它聽起來太奇怪了。我有感覺到它,我也知道它,但是我拒絕它。我看到拉斐亞,他告訴我說:「奧修怎麼樣?我很害怕。」我說:「我也是。」

  隔天我覺得非常忐忑不安,但是我無法對我自己承認那是因為我認為奧修即將要過世。畢竟我一直都相信如果奧修死掉,我也要死。我無法想像沒有他的人生。

  那天晚上我們接到訊息說奧修想要待在他的房間比較安全,我們必須在沒有他的情況下靜心。現在我想到他所說的,當他的人沒有他也可以到達一種寧靜的深度,那個時候他就可以離開他的身體。但是那天晚上我並沒有在想這一類的事。我發覺在最後的兩個晚上我無法待在大佛堂做完全程的靜心。在看奧修的演講錄影帶當中,我必須起來,跑出大佛堂。我跑到我的洗衣房--我的子宮。

  我們坐在大佛堂靜心,奧修沒有來。有印度音樂和寧靜穿揮著。奧修對印度音樂有偏好,他說它比較靜心。

  隔天在機動三輪車堶情A我覺得被一種淡淡的喜樂的感覺團圍住。我告訴我自己,這就是我的潛力,這就是我所能夠的,這就是我的可能性。我可以選擇過這樣的生活。後來在那一天堶情A我觀照著我是如何地瘋開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仔細地看著我的真相和我的念頭。我感覺到有一種誘惑想要掉進黑暗,想要變得沮喪,同時我感覺到我有選擇能力,可以不要處於黑暗之中。我整天都處於這樣的氣氛堙C

  我坐在我的房間堙A它剛好就在奧修房間的正上方,我事實上是住在他的天花板上方,那是一個很冷的天花板!那天下午我剛好在寫這本書的結尾。就在下午六點之前,我坐在阿南朵的辦公室印我的「最後一章」,瑪尼夏哭著進來。「我認為奧修即將要過世了。」我們兩人都有看到一個印度醫生離開屋子。除非病得很嚴重,奧修從來不叫外面的醫生,所以這意味著事態嚴重了。

  我回到我的房間,準備要去做七點鐘的靜心。我那禪宗的朋友和愛人馬可跑來找我。通常在我們去參加晚上的聚會之前,我們會一起跳舞和歡笑,但是那天晚上,我們像幽靈一樣地站在那堙A懸在那個有某種恐怖的事即將要發生之中。他穿著白色的長袍,大圍巾披在肩膀上,說:「你那驚嚇的眼神使我害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說我還不知道,但是我想奧修出事了。

  瑪尼夏來到我的房間告訴我說奧修已經離開他的身體。她開始哭著說:「我很生氣,他們贏了。」--他們是指美國政府。我說:「不,我們等著瞧!他們無法殺死他。」她走了之後,第一件我所做的事就是跑到我的床上叫他,說:「奧修,它才剛開始,我知道這是開始。」在那個清晰的片刻之後,我又陷入驚嚇。我慢慢地在階梯那堥咫W走下,眼睛睜得大大的。我不知道我要去那堙A或是我在做什麼。在這個時候每一個人都已經知道了,我可以聽到整個屋子和整個社區都有哭聲。

  我碰到慕克塔,她必須去奧修的花園摘一些玫瑰來放在要僅去焚燒的擔架上。我想找一個漂亮的器皿來裝那些玫瑰。能夠做一些事覺得很好。我找到了一個銀制的盤子,直徑有四英尺,那是印度的拜火教在結婚典禮時所用的。那是他的門徒查倫給他的,他一直都很喜歡它。

  阿維許,他已經擔任奧修的司機有很多年,站在門口,等著看看那天晚上要不要開車載奧修去大佛堂。他的臉上露出驚訝的樣子,說他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沒有人告訴他任何事。我把他拉過來,抓著他,但是卻說不出話來。幾分鐘之後我告訴他我講不出那些話。他看著我說:「他走了?」然後他就哭了起來,但是我無法待在他的旁邊。我感覺那一天晚上好像我們每一個人都深深處於自已的單獨之中。每一個門徒都有他自己跟奧修獨特和親密的關係,那是別人所無法經歷的。

  我在走廊碰到阿南朵,她看起來臉上發光。她帶我到奧修的房間,他躺在床上,她把門關起來,我在地板上向他鞠躬,額頭碰到冷冷的大理石,然後低聲叫:「師父。」我只是覺得感激。

  我幫助將奧修抬到大佛堂,我們將他放在講臺上,用玫瑰花複蓋著。他穿著他最喜歡的長袍,並且戴著鑲有珍珠的帽子,那些珍珠是日本的一個女性先知給他的。

  一萬個佛在慶祝。

  我們將他抬到火葬場,那是一條很長的路,要經過熱鬧的普那街道。天色已經暗了,但是有千千萬萬個人來,我無法將我的視線從奧修的眼睛移開。沿途一直都有音樂和歌唱。

  火葬場在河邊的一塊空地上,有足夠的空間可以讓很多人在那媃[看火葬的實況。密勒日巴和其他的音樂家整個晚上都在那媞t奏,每一個人都穿著白袍。很奇怪,以前在普那奧修都穿白色的衣服,他說那是純潔的象徵。我以前常常想,當我們成道的時候,我們就會換成白色的衣服,現在我們在他過世的時候,每一位門徒都穿著白色的衣服。

  有一些烏鴉在叫,好像已經快要破曉。我閉起眼睛就可以聽到烏鴉的叫聲,然後懷疑:「我的天啊!我的眼睛閉起來有那麼久了嗎?」但是當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覺依然是夜晚。

  我覺得我的身體生病了,全身到處酸痛。我本來想像當師父離開他的身體時會有什麼偉大的事發生,但是我並沒有那種感覺。對我而言,奧修的死給了我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來看我的真相。

  隔天早上醒來,雖然我並沒有真正去想它,但是我以為社區堶捧|是空的。我走到外面,社區堶掄椄O滿滿的。大佛堂堶捧荓`有靜心,人們在掃街,早餐也準備得好好的。雖然昨天晚上我們幾乎沒有睡,但早餐還是很有愛心地被準備得好好的。這種情形讓我深深覺得奧修的夢一定會被實現。

  當奧修離開他的身體時,阿木埵咿M傑也希跟奧修在一起,根據阿木埵咿狳央G

  那天晚上(一月十八日)他變得越來越虛弱,只要身體一動,就覺得非常痛苦。昨天早上,我注意到他的脈搏頗弱,而且有點不規律,我說我認為他在垂死,他點點頭。我問他是否我們可以請心臟科專家來作心臟復活,他說:

  「不,就讓我走,讓存在來決定時間。」

  我幫助他上洗手間的時候他說:「你將牆上掛的地毯放在這堙A就好像這個浴室的墊子一樣。」然後他堅持要走到他自己的椅子上。他坐下來整理他房間所放的一些東西。他指著他的小音響說:「這個要給誰?」他問說:「它是音響嗎?尼魯帕會喜歡它嗎?」尼魯帕清理他的房間已經有很多很多年了。

  然後他很小心地在屋子娷鄐F一下,每一樣東西都交代好。他指著除濕機說:「將那些拿出去。」因為近來他覺得那些除濕機很吵。他按著說:「一定要保持有一個空氣調節器不要關。」

  那簡直不可思議。他很單純、很實際、很明確地看著每一樣東西,他非常放鬆,就好像他要去渡週末。

  他坐在床上,我問說我們要怎麼樣安置他的「三摩地」(墓碑),他說:

  「只要將我的骨灰放在『莊子屋』的床下,然後人們就可以進來那媕R心冥想。」

  我問說:「這個房間要怎麼辦?」他問說:「這個房間安放「三摩地」好嗎?」我說:「不,莊子屋很好。」

  我說我們要將他現在的臥室保持現狀。他說:「所以你們要把它弄得好好的。」然後他說他想要將它再鋪上大理石。

  我問說:「關於死亡的慶祝儀式要怎麼樣?」他說:「只要將我抬到大佛堂十分鐘,然後再把我抬到火葬場。在你們將我抬出去之前要幫我戴上帽子、穿上襪子。」

  我問他說我要怎麼樣對你們說,他叫我告訴你們說,自從他在美國北卡羅萊那州的拘留所恃,他的身體就已經在腐化了。他說在奧克拉荷馬的監獄堙A他們用「鉈」(thallium,一種重金屬元素)對他下毒,還用輻射線照射他,這種事只有當我們請教醫學專家時才知道。他說他們以一種不留痕跡的方式毒死他。他說:「我殘缺不全的身體是美國政府堶惆漕ヶ繴教基本教義派的作品。」他說他一直在忍受那個痛苦,而活在他的肉體堣w經變成一個地獄。

  他再度躺下來休息,我跑去告訴傑也希(Jayesh)當時的情況,以及告訴他說奧修已經很明顯地在離開他的身體。當他再叫我的時候,我告訴他說傑也希也在這堙A然後讓他進來,我們坐在床上,然後他留下他的遺言。

  他說:「永遠不要用過去式來談到我。沒有我這個受折磨的身體重擔,我在這堛滿u在」將會比現在大很多倍。提醒我的門徒,告訴他們說他們將會有更多的感覺--他們馬上就可以知道這一點。」

  我抓住他的手開始哭,他看著我,近乎嚴厲地說:「不,不,這樣不好。」我立刻停止,他就笑得很美。

  然後奧修告訴傑也希,他談到他希望他的工作繼續擴展,他說在他離開他的身體之後,將有更多人會來,更多人會對他感興趣,他的工作一定會更加擴展,超出我們的想像。

  然後他說:「我將我的夢留給你們。」

  然後他非常小聲地低語,傑也希必須將他的耳朵放在他的旁邊才聽得到,奧修說:「記住,阿南朵(Anando)是我的傳信人。」然後他停了一下再說:「不,阿南朵將是我的靈媒。」

  在那個時候,傑也希移向一邊,我告訴奧修說:「靈媒是正確的字嗎?」我沒有聽到他們前面所說的,所以我不瞭解。我說:「靈媒?」他回答說:「不,阿南朵,靈媒,她將成為我的靈媒。」

  當我在把他的脈時,他靜靜地往後躺,我們坐在他的旁邊,他的脈搏漸漸消失,當我幾乎感覺不到他的脈搏時,我說:「奧修,我認為差不多了。」

  他只是輕輕點一下頭,就閉起他最後一次的眼睛。

  羅傑尼希意味著滿月的主人。奧修一直生活在他房間的黑暗奡X乎有一年。他只有下床來大佛堂看我們。他的房間非常暗--堶惘麻爧h的窗簾,窗戶外面又有遮陽板--它似乎很有詩意地切合他在月亮黑暗的那一邊離開他的身體。

  它同時也很完美地切合宇宙,在他離開他的身體之後二十一天是滿月,但那是一個月全蝕。我整個晚上都看著月亮,它從銀色變成金色的,還有藍色、粉紅色、和紫色從它的臉上跳著舞流過。有很多流星,整個天空似乎都在慶祝滿月的主人回家。

  我曾經聽奧修說過很多次,說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說如果一個像他一樣的普通人能夠成道,那麼我們也能。

  在烏拉圭演講「燈火的傳遞」那本書時,他說(回答屍體發出能量的問題):

  所以在印度,只有聖人不放焚燒,那是一個例外。他們的屍體被放在一種特別的墳墓堙A這樣他們的屍體持續好幾年都可以發出能量,有時候可以持續好幾百年。

  但是普通人的身體要立刻被焚燒,越快越好。

  奧修要求他的身體立刻被焚燒。他不想像聖人一樣地被崇拜,他想要像普通人一樣被焚燒。

  兩年過去了,但是我得到了比兩年更多的瞭解方面的成長。我曾經需要一個師父,雖然奧修仍然是我的師父,但我現在並不需要他。他已經讓我知道,有一天我將不需要尋求任何人的引導。生命是那麼地豐富,甚至連成道的概念都不需要,因為直到成道發生之前,它只不過是一個概念。

  我可以聽到那個神秘家的聲音從不朽的海洋那一端回音過來:「我已經把鑽石給了你,現在就向內走。」

奧修國際社區--印度普那

  社區是供你作內在探索的神秘學校。

  它是最大的冒險,也是最大的歡舞。

  求道的旅程你必須自己單獨去經歷,但是當你知道有那麼多人都在走同樣的路,它可以給你很大的鼓勵。

  它是一個小小的綠洲,在那堶情A人們用一種完全不同的看法在過生活,他們生活的目標也跟一般人截然不同。他們的生活是有目的的,有意義的,他們的生活是有方法的,他們很警覺、很覺知、很清醒地在生活,他們的生活並非只是偶發的,他們的生活是朝向某一個特定方向的成長。

  這不是一個印度的社區,這是一個國際社區,是東方和西方會合的地方。這個社區代表整個人類,它不屬於過去,而是屬於未來。

  我們的努力是要使每一個人都能夠接觸到靜心。任何想要靜心的人都能夠按照他自己的類型去選擇適合他自已的靜心。如果他需要休息,那麼休息就是他的靜心。「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當春天來臨,草木就自己生長。」這將是他的靜心。世界上有各種不同類型的人,我們必須提供多層面的靜心來適應不同類型的人。那個模式不可以太僵硬,因為沒有兩個人是一樣的。有一個革命,個人不必去適應模式,而是模式必須來適應個人。不是你的腳要來適合我們的鞋子,而是我們的鞋子要去適合你的腳。所以你會發現在這埵釩雃h種靜心在進行。那個方法或許是主動的、活躍的,或許是被動的、不活躍的,那都沒有關係,那個目標是一樣的:如何使你變得很寧靜,使得所有的思想都消失,你變成只是一面鏡子,如實地反映出當下的一切。

奧修多元大學

  在這個社區堶惘雂皉酗迨Q種治療團體在進行,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它是為了要平衡好幾千年以來的壓抑,使你的壓抑曝光。作為一個基督徒、佛教徒、或印度教教徒,你有很多的制約和壓抑,那些制約和壓抑可以攤在陽光下。治療團體的功能是要解除好幾世紀以來你所受到的傷害。這些治療團體並不是終點,它們只是要把你準備好,讓你可以進入靜心--被動地觀照著思想和情緒,並且能夠不要有判斷或認同去行動。

  一天堶掖怑垠n的部分就是晚間兩個小時的聚會:有音樂和跳舞的慶祝,以及寧靜的靜心--觀賞奧修的演講錄影帶。

  「這些並不是演講,這些只是一個設計,讓你變得寧靜,因為如果只是叫你保持寧靜,不要作任何努力,你會覺得很困難。我使你覺知到寧靜,但是你不必作任何努力。我的談話首度被用來作為在你堶掖迣y出寧靜的策略工具。」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註冊

本版積分規則

手機版|小黑屋|神秘玫瑰WWW.OSHO.TW   

GMT+8, 2019-10-14 23:10 , Processed in 0.122996 second(s), 17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1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