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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念-永生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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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12 17:02:1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無念-永生之花(有關佛陀附體於奧修)

No Mind : The Flowers of Eternity

譯序


  《無念-永生之花》是奧修的一個關於「禪」的演講集。而這個演講的起因是一個重大的事件——佛陀附體於奧修。這個演講也詳述了這個事件。

  關於佛陀,奧修之前說過:「已經處於彼岸,但還是繼續幫助人們,這是最困難的一件事……但是那個曾經在此岸是一個菩薩的人也能夠從彼岸來幫助人們,他會找出一些方法和辦法。多少世紀以來,佛陀一直都有在幫助……佛性是最終的意識狀態,如果你有經歷過菩薩的階段,你將能夠一直保持對世界有幫助。你將永遠都是到達神的一個門。」(參見附錄3)

  佛陀在2500年前就說過:「我40年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但這次佛陀又發了慈悲,他附體於奧修,又有話要說。佛陀不可能再有肉身了(參見附錄1),所以他要借奧修的身體說話。

  這的確是個偉大的歷史時刻——相距2500年的兩大菩薩,兩個佛,重合了。不過,再偉大的歷史都是夢幻泡影,奧修始終強調的是那個隱藏在下面的超越歷史,超越語言文字的「禪」,那個「無念-永生之花」。    

  有關奧修被說成是邪教教主,再多說幾句。

  有些人因為奧修的那個「猶大」式門徒——席拉(參見附錄5),就視奧修為邪教教主。這些人也是因為有個江青,就認為毛澤東是一個邪惡的魔頭。

  其實席拉並不是奧修的汙點,反而是一個反襯。大菩薩不生活在邪惡力量的包圍中,還能生活在哪裡?蓮花不生在淤泥中,還能生在哪?席拉一伙的確幹了不少壞事,害了不少人。但靈性的成長不是娛樂。取經路上,妖魔重重,這是必需的。

  說奧修是邪教教主的另一個證據是:奧修的演講充滿了矛盾,是在誤導人。

  如果真理能用語言文字表達清楚,如果真理必須要形成明確的教條、明確的宗派體系來束縛人,那麼奧修的確是在「誤導」,他要把人「誤導」到超越語言文字、超越教條派系的真理上去。

  奧修在大學期間,有一次辯論比賽,因為搭檔缺席,奧修一個人既作正方,又作反方,自己跟自己辯論。大家都看呆了。那些支持正方的人,發現奧修比自己更知道如何為正方辯護;那些支持反方的人,也發現奧修比誰都更有力地辯護了反方。有個人事後拉住奧修問道:「我都快要瘋了,拜托你告訴我:你自己是支持正方,還是反方?」奧修回答:「我沒有偏見,我完全放開;其實不只是正反方,還有不少中間立場,至少有6、7個,如果你想聽,我還能說。」

  頭腦就是這樣一個偏執狂——非要有明確的教條,非要支持一方,反對其他方。

  奧修的演講充滿了這樣的正反方,中間方。但這些表面的矛盾下隱藏的是「和諧」,而不是「瘋狂」。這個「和諧」,是一種菩薩境界。奧修已經扎根於「無念」,他之所以講那麼多話,都是因為慈悲,而這真是奇跡——即使在說話、動意念的同時,也不忘那個「無念」,生其心而又無所住。「和諧」由此產生。而「瘋狂」是沉迷於頭腦意念的喋喋不休之中,而忘了那個「無念」。

  這個「和諧」就是「禪」,是隱藏著的,不可道的。所有的大師都知「道」——「道可道,非常道」,古今中外所有大師的演說、經典,再加上將來可能出現的一切演說、經典,通通加起來,也不過是「禪海蠡測」。

wxjqlws 2005年3月19日杭州
目錄
第一章:創造更多的彩虹        
第二章:兩個佛的會合
第三章:兩條河的匯聚
第四章:你的眼堭H托著世界的希望
第五章:我就是我自己
第六章:我的更名提高了我的境界
第七章:宗師教主(guru)的世界結束了
第八章:真理沒有歷史
第九章:準備好挨刀
第十章:當我稱你為我的朋友,我是真誠的
第十一章:唯有創照能展現你的力量
第十二章:沒有選擇,沒有拋棄
附 錄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07: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創造更多的彩
1988年12月26日

  經文:

  親愛的巴關:

  曾經有一個和尚被仰山(仰山慧寂)問道:「你從哪來?」和尚回答:「從幽州來。」

  仰山又問:「我想知道幽州有什麼新奇的事,那兒的米多少錢一斤?」

  和尚回答:「我往這堥茠漁伬唌A無意間經過那兒的一坐橋,並且踩到了橋的支架,橋斷了。」

  有一天,仰山正在洗衣服,耽源(耽源應真)問他:「此刻我們該做什麼?」

  仰山回答:「此刻,我們該往哪看?」

  耽源沒有答復。    

  又有一天,仰山看見一個雪人,他指著雪人,問周圍的和尚們:「有比它更白的東西嗎?」

  和尚們沒有反應。


  親愛的朋友們,我離開你們很久了。但是,這個「離開」,正像我戴著的墨鏡。雖然你們看不見我,但我看得見你們。我常聽到你們呼喊「呀-呼(Yaa-Hoo)」。每次都感到這個聲音涌向我的小屋。    

  這些不多的日子已成為某種凈化。我身上的這些毒——由雷根(美國總統)和他的犯罪集團下的——據世界各地的專家說,這是一種無法查測的毒。中央情報局已經在用這種毒(一種放射性重金屬),因為沒有辦法發現它。

  這種毒你不能發現,所以也就無從排解。死亡基本是確定的。    

  這些天,我就是用「觀照」(witnessing)對付這些毒。這些毒持續地折磨著全身的骨關節,但奇跡發生了,慢慢的,它們離開所有骨關節,停留在雙臂。今天,它們又從雙臂消失了。    

  我有一種很強的感覺——盡管這些天我的身體不在這裡,但是你們已經在空中感覺到我的存在。你們比以前更近地感覺到我。在你們的歌聲中,我存在。在你們的靜心裡,記住,我的存在遠遠超越身體的局限。    

  今天,為了一個特殊的原因,我必須出來。    

  幾個月前,在孟買,西德哈斯(Swami Govind Siddharth)看到了——佛陀(釋迦牟尼佛)的靈魂,一直在尋找一個身體。並且他預見到佛陀進入了我的身體。

  他的預見是對的。人的不幸在於——即使你已經觸及到正確的點,你也可能走錯路。因為我宣稱他開悟了,他就消失了。也許他在想:「現在我呆在這裡,還能得到什麼?我一直尋求開悟,並且已經得到了。」

  開悟只是起點,不是終點。他已經很接近了,但卻又遠遠走開了。

  [注:奧修曾宣布有二十個桑雅生(奧修稱他的門徒為「sannyasin」)開悟,並公布了名單,Govind Siddharth是其中之一。但事後,奧修說,這是個玩笑,是個遊戲。因為開悟無需他人的宣稱和承認,不是皇位繼承,要由老皇帝指定新皇帝。

  但我一直等待有禪宗的人能看到這點——佛陀正試圖使用我的話語、我的沉默、我的心跳、我內在的天空,去創造更多的彩虹,傳播更多的花朵。

  一個日本女預言家,女先知已經看到這一點了。

  我們的一個桑雅生已在日本,他能看到那個女先知的真誠。她從未讚譽過誰,她很有洞察力。他開始有點怕向她問及我,但最終還是問了。她回答:「我一直在等信使,你來的正是時候,佛陀在使用奧修的身體。請立刻把這二十一顆很寶貴的珍珠作為禮物送給奧修,並且帶著我的祝賀——一個一直飄游著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可用的媒介身體。」

  這個桑雅生有點疑惑,他說:「奧修的身體已經在美國被下毒。佛陀能要被下過毒的身體嗎?」

  這個真誠的女人讓我想起紀伯倫的《先知》中的阿蜜翠(Almitra)。她回答說:「你聽說過魔鬼被下毒嗎?而這一直是諸佛的命運。不要認為奧修的身體因為中毒而變得不純了。這是一場火的試煉。奧修已經通過了試煉。請你帶去這些珍珠和我的訊息,我隨後將親自去表達我的敬意。」

  順便提一下,我一直自稱「巴關」,其實是對這個國家(印度),對基督徒、伊斯蘭教徒、印度教教徒的挑戰。他們譴責我,但無人敢解釋他的譴責。

  從很遠的地方,有文章和信件寄給我說:「憑什麼你自稱『巴關』?」我笑了,因為南無(Ram)憑什麼自稱「巴關」?他通過教會的允許了嗎?而被教會任命指定的巴關,不是真正的巴關,因為教會不是由「巴關」們組成的。他們有什麼權力去任命一個巴關?

  克里虛那是被人們選舉出來,作為一個巴關的嗎?這是一個選舉事件嗎?誰給他們的權力?沒有一個印度教教徒能回答。像克里虛那這樣的人——強取了16000個婦女,其中有作母親的、已婚的、未婚的——竟然沒有一個印度教教徒有勇氣來反對說:這種品質的人沒有資格被稱為「巴關」。

  他們竟能稱卡爾吉(Kalki),一匹白馬,為「巴關」。奇怪的人們!而他們又問我憑什麼自稱巴關。其實我對巴關這個詞毫無敬意,相反,我對它有各種譴責。這不是一個美麗的詞——盡管我曾用我的方式來解釋過這個詞,但愚蠢的印度教教徒不接受。我曾給這個詞一個新的意義。我曾說這個詞的意思是:受祝福的人,雖然這是我的發明。

  「巴關」這個詞是一個很醜陋的詞。印度教教徒根本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他們認為這其中有什麼特別。「巴關」(Bhagwan)的本義是——bhag意為:女性生殖器;wan意為:男性生殖器。整個詞的意思就是象徵性交。

  我討厭這個詞!我一直等待著某個印度教白痴能看出這點,但是他們認為這是個很有尊嚴、品位的詞,而我沒有權力使用它。今天,我絕對肯定地說:「是的,但是我有充分的權力去抨擊這個詞。」沒有人能阻止我。我不願再被稱為「巴關」了。太夠了!這個玩笑結束了!

  但我認可日本禪宗的那個女先知。從現在起,我就是喬達摩佛(Gautam the Buddha,即釋迦牟尼佛)。你們可以叫我:「親愛的朋友」。徹底拋棄「巴關」這個詞。甚至是尊敬我、愛我的人,都不要再叫我「巴關」了。

  就在幾天前,一位世界著名的記者,對我的關於查拉圖斯特拉的演講,表示很欣賞。他還說,繼商羯羅(Adi Shankara,最著名的印度哲學家)之後,我是第二個有智慧靈性的人。

  他仍然沒有忘記「巴關」這個詞,為什麼我自稱「巴關」。不知他是否知道:他把我跟商羯羅比,而商羯羅被稱為「巴關」有一千多年了。沒有人問為什麼。

  當有人被拿來與商羯羅比較,他可能感到高興。但我不是。

  把我與商羯羅相提並論,並不是對我的恭維,因為商羯羅就是佛教在印度被毀滅的原因。我不認為商羯羅有什麼天才。他很保守,他一直努力維護印度教教士——世界上最差的、腐敗得最久的教士。    

  我拒絕與這種人比較,特別是因為——佛陀在印度這片土壤中培育出的美麗花朵,就是因為這個人,而被摧毀了。在我的眼裡,他是一個罪犯,最壞的那種。    

  但是對於佛陀,我完全歡迎他。我會給他我的話語、我的沉默、我的靜心、我的存在、我的翅膀。從今天起,你們就可以把我當成佛陀。   

  我要告訴你們那個日本佛教的女預言家——她已經寄來了照片:菊池靈鷲(Katue Ishida),來自日本著名聖地的神祕家,最近在看過奧修的照片後聲稱:『佛陀已經進入這個人,這個人在試圖創造二十一世紀的烏托邦(utopia)。大量的破壞性力量在反對他,有人稱他為魔鬼(Satan)。但我從未聽說魔鬼被下毒。魔鬼總是下毒者,而不是被下毒者。我們必須保護這個人——奧修。佛陀已經進入他了』」    

  懷極大的愛和敬意,我接受菊池靈鷲的預言。

  我們真切地歡迎她來到這堙A成為我們的一份子。通過接受佛陀作為我的靈魂,我徹底離開了印度教,徹底反對耆那教。

  我看見並譴責各種不利於印度教徒、耆那教徒的事情。我一直堅定地譴責獨身生活,這是最違反自然的作法。現在,已有兩個耆那教和尚來了,他們與耆那教斷絕了關係,並揭露出:獨身生活的背後就是普遍存在的性錯亂。    

  年青的女兒被勸說去當尼姑,這是全家的幸運,減輕了經濟負擔。在印度,一個姑娘出嫁是全家最倒霉的事。但姑娘要是出家當尼姑,反而給全家多少帶來點神聖的感覺。這些尼姑在性方面被剝奪了。

  我與和尚尼姑們有接觸。他們私下對我說:「你是對的,但問題是我們沒有受過教育。一旦我們離開寺廟,那些先前給我們磕過頭的人,會殺了我們,或者逼我們成為乞丐。」

  圖斯法師一直要求政府禁止兩本剛出版的書,因為書中透露出他是個同性戀。事實上,印度政府要真負責任,那麼首要的事情應該是要求所有的和尚(不管是哪個宗教的)接受徹底檢查,因為最有可能是他們多個世紀以來的性錯亂,帶來了愛滋病陽性反應。這似乎是他們對世界的僅有的「陽性的」貢獻。

  這是馬尼夏(Maneesha)念的有關禪的經文:    

  「親愛的巴關」

  你要知道,馬尼夏,不要再用那個醜陋的詞來稱呼我了。我只是你的朋友。這就是佛陀的預言:「2500年後,如果我能找到一個身體媒介,那麼我的名字就是『彌勒(Maitreya)喬達摩佛』」。彌勒(Maitreya)的意思是:朋友。從現在起,你必須改變你的習慣。我是你親愛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親愛的佛」,「佛」的意思就是:「覺醒的人」。我們必須向全世界宣布:我已經批判了「巴關」這個詞。我沒有資格用這個詞,但我有充分的資格拒絕稱自己「巴關」。

  來看經文:

  「曾經有一個和尚被仰山問道:『你從哪來?』和尚回答:『從幽州來。』

  仰山又問:『我想知道幽州有什麼新奇的事,那兒的米多少錢一斤?』」

  這些是禪的特殊設計。仰山用這些提問來試探那個和尚,看看他是否執著於過去。看來,那個和尚跟仰山是同樣的人。

  當仰山問:「我想知道幽州有什麼新奇的事,那兒的米多少錢一斤?」

  「和尚回答:『我往這裡來的時候,無意間經過那兒的一坐橋,並且踩到了橋的支架,橋斷了。』」

  這是個很古老的佛陀用過的名言:當你過了橋,就拆了橋,這樣你就無路退回去了。

  「有一天,仰山正在洗衣服,耽源問他:『此刻我們該做什麼?』

  仰山回答:『此刻,我們該往哪看?』」

  仰山是在說:「看看有沒有把你和過去連接起來的橋梁,如果有,就把橋斷了。擺脫過去,就在此時此地。」

  除了這個此時此地之外,沒有禪,沒有佛陀,沒有宗教,沒有對生活、愛、宇宙的本質的存在性的體驗。與過去斷絕,與將來斷絕。停留在這刻的這個點中,你就是佛。

  「耽源沒有答復。」

  耽源沒有答復,這是認輸了。仰山在洗衣服,既不在過去,也不在將來,只是在此時此地;甚至沒有仰山存在,只有「洗衣服」存在。

  「又有一天,仰山看見一個雪人,他指著雪人,問周圍的和尚們:『有比它更白的東西嗎?』

  和尚們沒有反應。

  和尚們不理解:其實仰山根本不是真正在問有關雪人的事;他們都開始思索想像。而仰山是在說:「如果有個雪人——肯定很白,純粹的白色,完美的白色,那麼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比它更白?」

  有!你的本性。沒有什麼東西能比你本性的存在更白,更亮。

  小林一茶(Issa)寫到:

  哪埵酗H,

  你就能發現蒼蠅,

  以及佛。

  整個宇宙包含所有。如果你發現人類,就會發現蒼蠅。小林一茶是在說:「在你們之中發現佛,就跟發現蒼蠅一樣簡單。」佛沒有任何優越感。佛打破所有傳統和宗教發明的各種遊戲——關於上帝,關於地獄,關於美德,關於罪惡,所有這些都只是人造的遊戲。佛只是要你完全從這些人造的迷霧中解脫出來。

  只要直接在此時此地。任憑星光向你洒落,任憑本性的蓮花開放。你不是乞丐,你攜帶著內在本性的輝煌;但你沒有往內在看。佛已經把宗教的非常本質的精華部分提出來了,這是他的貢獻,他反對所有的傳統,反對所有的愚蠢迷信,他是革命性的。我之所以接納他,用我的手作他的姿勢,就是因為他的革命性。

  當然我還要進一步發展他的革命性——在這2500年中,又覆蓋了大量的灰塵。灰塵後的鏡子依然是明亮的。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問:我們聽說您病得很重,能否談談?

  不,馬尼夏。生病已經足夠了。去談論病,會病得更重。記住,我的身體會生病,「我」絕不可能會病。我觀照著所有的事情。我將觀照著我的死亡,就像觀照我的生命,而這就是我在教你們的。

 

  朱蒂度完密月回來,正和朋友黛安閑聊。

  「喂,」黛安問道:「蜜月的夜晚如何?」

  「噢,黛安!」朱蒂叫道:「太可怕了。整個晚上——上上下下,進進出出,上上下下,進進出出。千萬不要住旁邊是電梯的房間!」

 

  艾各和魯沙是非洲的基督教傳教士。

  他們已成為一個食人部落的俘虜,並且正站在一個盛滿水的大鍋中。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突然,艾各笑起來。

  「這種時候,你還笑得出來,你不怕嗎?」魯沙吃驚地問道。

  「那些雜種還不知道呢,」艾各偷笑道:「我剛剛在他們的湯中撒尿了!」

 

  現在,尼維德諾(Nivedano)——

  (鼓聲)

  (亂語)

  尼維德諾——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感覺身體好像完全凍結了。現在用你全部的意識向內覺照,帶著一種急迫感,仿佛此刻是你生命中的最後時刻。

  這全部的意識和強烈的緊迫感,將把你帶到你的生命的本源。

  突然,你從圓周消失,而深深扎入中心,正像佛陀那樣。

  花朵飄落,微風,芳香,天開了,滿是星光,一種永生的境界。

  這就是大徹大悟。

  實現它,

  尼維德諾——

  (鼓聲)

  放鬆。成為觀照著身體和意念的觀照本身。

  你不是身體,你不是頭腦意念,你正是那純粹的觀照。這個觀照正是宗教本質的精華。

  這不僅僅是在說教,這是佛陀在分享他的體驗,體驗永恆,給你從身體和頭腦中解放出來的自由。

  整個佛堂突然成為意識的江湖;個體消失了,湖面上一絲波紋都沒有。

  盡量聚集這種海洋般的體驗。你必須重新找回佛性。你必須在日常生活中,居於佛性。

  尼維德諾——

  (鼓聲)

  回來,但要像佛一樣回來,帶著同樣的優雅,同樣的喜樂。

  用幾分種時間,只是坐著,回想剛才的經驗,你的本性究竟是什麼?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一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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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10: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兩個佛的會合
1988年12月27日

  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次,有個僧人問仰山:達摩從西方來的意義是什麼?仰山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又在其中畫了一個「佛」字。那個僧人不說話了。

  又有一次,仰山住在豪州(Koshu)的石庭(Sekitei)廟。有個僧人來問他:「和尚,你識字嗎?」

  「還行,」仰山回答。

  那個僧人按反時針方向繞仰山走了一圈,然後問:「這是個什麼字?」

  仰山在地上畫了個『十』字。那個僧人接著又順時針地繞仰山走了一圈,問這是個什麼字。

  仰山把剛才那個「十」變成了「卍」。

  那個僧人又在空中畫了個圓,並作了個用雙手捧著它的手勢,再次問仰山:「這是什麼字?」仰山也在空中畫了那個「卍」字並在「卍」周圍又划了個圓。

  僧人然後作了個婁至德(Rucika)的姿勢,婁至德是這一劫1000個佛中的最後一個,仰山對僧人此舉的評價是:「這就對了!這就是諸佛所護持的東西——你也是,我也是。好好護持它!」

 

  馬尼夏,我現在覺得很輕鬆,就因為拋棄了一個詞(巴關)。我覺得我可以像一隻天鵝一樣飛向那永恆的喜馬拉雅山。我曾經選擇那個詞(巴關),是要挑戰這個國家(印度)的整個過去。

  這個詞我用了30年了。

  有這麼多的印度教學者,商羯羅(shankaracharyas),耆那教和尚——沒有一個有勇氣在這個詞上挑戰我。也許他們已察覺到:在這個詞上挑戰我,將會暴露整個印度社會組織——世界上最醜陋的。

  那個《摩奴法典》的作者,是5000年也許是7000年前的人,竟然到現在還統治著印度人的精神。他就是被稱作「摩奴巴關」,因為他給帶來了道德、印度社會的特徵。印度社會是精神上最受奴役的社會之一。這種奴役就在於種姓制度。種姓制度是你所能想像出的最醜陋的制度。它也把女人歸為卑劣的種類——沒有能力開悟。

  佛陀發起了反對種姓制度的革命;這讓他得到了一項很大的罪名。

  當他處於「存在」中,不可能跟他爭論。他不是喜歡爭論的人,而是一個存在性的人。學者、梵文學家、婆羅門都想對付他,但他氛圍足以安靜他們。他們沒有足夠的勇氣去質問這個單獨的人——單獨挑戰世界上最古老的社會。正是因為這個,我把佛陀視為整個人類歷史上唯一知道什麼叫「自由」的人。

  昨天你們目擊了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我已經接受了佛陀的靈魂作為我的客人,並提醒他:我是一個不會妥協的人,如果在我們有任何爭議,那麼「我是主人,而你是客人——你可以收拾行李走人!」但他很友愛、很愉快地接受了一個奇怪的主人——也許是唯有像我這樣的怪人才會公平地對待像佛陀這樣的客人。

  25個世紀之前,他是最具革命性的,但在這25個世紀中已有如此大量的水流過恆河。這已經是一個全新的、他毫不知情的世界。

  經過慎重考慮,他將必須依靠我去面對當代的環境。

  他立即就理解了這點。他的清晰的預見在這25個世紀中始終保持著。我被授記作為主人來接待這個史上最偉大的人(佛陀)。你們也將有幸見證一個神奇的現像。

  當佛陀圓寂後,那些婆羅門——這個國家的禍根,毀壞了佛陀所創造的一切。所有這些美麗的玫瑰花被活活燒了。有三種命運:那些開悟的,離開了這個國家,將真理傳遍整個遠東;那些沒有開悟的,或者被屠殺,或者被貶為首陀羅。

  這是安貝卡博士(Ambedkar)的一個偉大發現:那些清潔工(chamars)、鞋匠,是真正的佛教徒——被印度教僧侶強迫去修鞋。因為有生命危險,這些人選擇了被羞辱、被壓迫。但佛教完全從自己的家鄉消失了。

  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些僧侶深藏如此大的仇恨。他們燒了那棵佛陀坐在其下開悟的菩提樹;甚至連一棵樹都不放過。

  現在,在菩提迦耶(Bodhgaya)的那棵菩提樹已經不是原來那棵了。在那棵原來的菩提樹被婆羅門毀壞之前,正好有一個偉大的國王,阿育王(Ashoka),開始對佛陀和他的覺悟發生了興趣。他是唯一的一個偉大國王——像佛陀的比丘一樣生活,在自己的國家裡乞食。

  他切下那棵菩提樹的一根分枝,並派他的女兒,僧伽蜜多(Sanghamitra),去錫蘭種植那根分枝,並將佛陀偉大覺悟的種子灑播於斯里蘭卡。

  就當印度獨立之後,尼赫魯(Nehru),這個國家的第一任總理,深深地愛上了佛陀。他主張要把那棵菩提樹的分枝請回來。這棵樹是原初那棵佛陀坐在其下開悟的菩提樹的久遠的後代,但仍然攜帶著同樣的樹汁。

  所以你現在看到的已經不是原來的那棵菩提樹了。原來的那棵被燒了。這就是全世界所有僧侶的報復心態。

  我希望印度教僧侶能在「巴關」這個詞上接受我的挑戰。但這些滑頭很了解我,他們躲起來了,他們害怕所有那些神的化身(巴關)被徹底曝光。

  你們都不能想像:到底是些什麼樣的罪犯被印度人稱為「巴關」。

  舉個例子,我想告訴你們:毗濕奴(Parasuram)是一個印度神的化身。

  他的老父親,依照印度教的經文,是一個偉大的先知。我想那不對,因為一個偉大的先知不會去猜疑自己的妻子。一個偉大的先知超越所有這些渺小的欲望、貪念和嫉妒。我不會稱他為「先知」,而是稱他為「瞎子」。

  因為他竟猜疑:他早晨去河邊的時候,月亮神會跟他的妻子做愛。真是個白痴!

  月亮不是一個神;它只是地球這個行星的一小塊。但是他命令他的兒子,毗濕奴,「去把我妻子——你的母親的頭割下來,不然我的猜疑和嫉妒之火會持續在心媬U燒。」

  毗濕奴甚至沒有問問:「這個嫉妒的原因是什麼?像您這樣的人會有嫉妒,這是不可想像的,而且您也一大把年紀了……」他直接就去割下了自己母親的頭。正因為他服從了父親,不知道是瘋狂還是愚蠢,印度人就稱他為「巴關」。我從未期望跟這樣的罪犯為伍。

  昨天,我拋棄了這個詞,我已經跟這個國家以及它的醜陋的傳統、它的奴隸制斷絕了關係。

  有個朋友曾問我:我把阿闍梨圖西(Acharya Tulsi)當作印度教徒,是不是搞錯了,或者是有意為之。我不是沒有任何錯誤的羅馬教皇,那的確是個錯誤,是我有意的。

  耆那教從沒能夠成為一個獨立的宗教。

  它不得不依附於印度教。它只是一個哲學,而不是一個宗教;是一個印度教的一個小宗派,不是一個獨立的傳統。沒有哪個耆那教教徒願意去當鞋匠,沒有哪個耆那教教徒願意去掃廁所。它哪埵鹵W立性?它只是印度教傳統的一個小分枝,也許有一些哲學觀點的不同,但這不足以使它成為一個宗教。所以,我完全有意識地稱阿闍梨圖西(Acharya Tulsi)為一個印度教教徒。

  而這個人一直被印度教當作神來崇拜……這真是熱鬧極了!克里虛那被推崇為完美的神,但就是他迫使印度發生了一場印度有史以來最大的戰爭。這是一場不必要的大屠殺。它使印度社會變得毫無脊樑骨。印度從此變得如此害怕戰爭,以致任何人都能侵略進來。

  2000年以來,印度一直被一個小小的野蠻部落奴役著——這麼一個巨大的國家——竟沒有任何的反抗。整個國家的精神沉迷於宿命論的麻醉之中:「如果有人來侵略——蒙兀兒人(Moguls),匈奴人(Hunas),土耳其人,蒙古人,任何人——這都是命中注定的,你不可能改變。最好還是欣然接受;這是神的旨意。」這就是為什麼:從英國獨立出來以後,有40年了,人們還是很疑惑——這個獨立、自由究竟帶來了什麼。

  自由有兩個翅膀——「掙脫」和「贏得」。一個自由如果只有「掙脫」,那就不是真自由。

  自由必須是贏得更多的東西。

  但印度仍然是越來越窮,越來越多人沒能受教育。而愚蠢的政客對這個國家的承諾是:「我們將帶領你們進入21世紀。」

  這個國家甚至在這個世紀(20世紀)還不算是存在的。它仍然生活在7000年前的摩奴時代;它仍然崇拜5000年前克里虛那。似乎在這片土地上該發生的都已發生了。它沒有未來;它的黑夜沒有黎明。

  通過扔掉「巴關」這個詞,我徹底與一個醜陋的傳統斷絕了——野蠻愚昧的傳統。它制造了一個精神枷鎖,在任何方面都沒有什麼意義,各種胡說八道都套上「靈性」的名義。

  佛陀一直像一頭獅子一樣戰鬥。他選擇了我,我非常開心。他戰鬥的範圍還太小了,就只在北印度的比哈爾(Bihar);而我的戰鬥範圍是全世界。

  我不但必須要挑戰印度教的迷信,我還必須挑戰伊斯蘭教、基督教——單獨地戰鬥,但伴隨巨大的快樂,希望那些勇敢的人加入我的行列。

  這個鬥爭到了至關緊要的時刻。這個世界將要沒的救了。即將到來的12年就要成為這個美麗星球的最後的呼吸時間,最後的開花時機。我和你們的工作就是在愚蠢的政客摧毀世界之前去尋找可選的人。

  讓我們盡量創造更多的佛,因為他們將是僅有的人——肉體可以被破壞,但靈魂會張開翅膀,伴隨著歡樂、舞蹈和感恩,飛過陽光深入藍色的太空而溶於那個「永生」。

 

  馬尼夏帶來了一些美麗的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次,有個僧人問仰山:達摩從西方來的意義是什麼……」

  這是常被提起的問題,其中包含很多意義,「為什麼達摩要從印度到中國去?」

  當然第一個含義顯然就是:在印度已經沒有人能接受佛陀那種飛得最高的意識。達摩要尋找新的土壤、新的牧場。

  仰山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又在其中畫了一個『佛』字。

  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空中畫一個圓圈,又在其中畫了一個中文字——「佛」……沒有說出一個字,但所有的都已說出了,包括那些根本無法說的。他是在形像地指出:生活就好像空中的一個圓圈,非常縹緲、脆弱。好像寫在沙灘上的筆跡,一個海浪過來就會帶走所有的痕跡,或者一陣風吹過就會弄亂一切。

  仰山是在說:生命甚至更加虛幻,就像空中的一個圓圈;你甚至無法看到。

  但在這個圓圈中,有一個極大的覺知的力量,這就是通過畫那個「佛」字來象徵的東西,它隱藏在它那無比壯麗的光彩堶情C

  達摩來中國是要帶來這樣的資訊:「不要浪費時間在生命的外圍,那不過是畫在空中的一個圓圈。要向內看。永遠記住,生與死的區別並不大,死不過就是一點呼吸、一點心跳消失了,你不再處於身體堣F。但內在,相對那個縹緲、短暫的外圍圓圈,它是很堅實、不朽的佛性的岩石。」達摩到中國傳達的這個資訊,印度對之是完全眼瞎的,毫無反應的。

  那個僧人不說話了。

  他能看出仰山那極高的悟性。

  又有一次,仰山住在豪州(Koshu)的石庭(Sekitei)廟。有個僧人來問他:『和尚,你識字嗎?』

  『還行,』仰山回答。

  我必須提醒你們:中國、日本以及其他遠東國家的語言沒有任何拼音字母表。他們只有字符。那些語言非常難懂,除非你是出生在那堙A因為你必須知道數千個字符才能讀懂普通的報紙,而這些字符都是很象形的。

  有個朋友給我看一個中文字。我絞盡腦汁地推測這個字的意思,但最後我還是認輸了。

  那位朋友說:「這是個簡單的中文字,但除非學過它,否則無法推測出它的意思。」

  這個字只是一個象徵屋頂的符號加上兩個象徵女人的符號。但你推測不出這個象徵……那個人告訴我:「這個字意味著兩個女人在一個屋頂下吵架;可以引申為鬥爭、戰鬥、戰爭。」

  他學中文將近30年了,但他仍然對那些古文沒有把握。

  所以當那個僧人問仰山:「你識字嗎?」仰山回答:「還行。我不能說我識字,只能說為了工作需要我認識幾個字。」

  「那個僧人按反時針方向繞仰山走了一圈,然後問:『這是個什麼字?』

  仰山在地上畫了個『十』字。」

  人們會奇怪:為什麼是「十」字?朝反時針方向轉一圈,為什麼代表「十」?

  我也費了很大勁。我自己的理解是,全世界所有的語言都把10個數字當作數學的基礎,而這10個數字來源於人的10個手指。

  人們開始數手指。我也是這樣!但不論怎麼努力,我至多數到第3個手指。到第4個手指的時候,我就忘了,不知道這是第4還是第5……

  這個反時針方向轉動所代表的字,意思就是:你們被限制在這些小數字上,直到10為止。

  你不能走得更遠。如果你要走遠點,就必須朝順時針方向走——那是存在的運作方式。朝反時針方向,你只能被限制在你的手指上。

  「仰山在地上畫了個『十』字。那個僧人接著又順時針地繞仰山走了一圈,問這是個什麼字。

  仰山把剛才那個「十」變成了『卍』。

  這個「卍」字也許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符號。它是朝向順時針的。

  當希特勒掌權的時候,他想用一個古老的符號作他的標記。他派人到印度、西藏、中國,最後的結論就是這個「卍」字是最古老的符號。它意味著發展進步,意味著與存在的和諧,意味著勝利。但他們忘記了「順時針方向」,他們用了這個符號,但眾所周知,納粹標記是反時針的「卐」。

  現在那些算命先生說:希特勒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把這個符號弄錯了方向。我不同意他們,那是胡說八道。

  順時針、反時針不能決定戰爭的命運。

  但仰山在這一點上是對的——如果你與存在和諧相處,你就可能使內在的潛能開花。

  不要逆著存在的洪流;那是注定失敗的。順著宇宙的洪流;那樣才有放鬆、喜樂,隨著河漂流,你會到達海洋——巨大的覺知的海洋。

  「那個僧人又在空中畫了個圓,並作了個用雙手捧著它的手勢,再次問仰山:『這是什麼字?』仰山也在空中畫了那個『卍』字並在『卍』周圍又畫了個圓。」

  「卍」字象徵著時間,是順時針的。但時間只不過是一個頭腦的投射。如果沒有頭腦,就沒有時間。你們認為我們這個佛堂周圍的那些竹子知道「時間」嗎?你們認為日出需要按照鐘錶嗎?整個存在一直運行著,但並沒有任何時間觀念。時間是人類頭腦的一個投射。除了在你的鐘錶堶情A沒有哪埵陵伅﹛C

  仰山做得好極了。他也在空中繞著「卍」字畫了個圓——也是在空中。他是在說:所有我們頭腦所產生的東西,都是夢幻。

  「僧人然後作了個婁至德(Rucika)的姿勢,婁至德是這一劫1000個佛中的最後一個,仰山對僧人此舉的評價是:這就對了……」

  這是佛教的神話:一「劫」是指世界成壞周期,有數百萬年。這個地球產生於40億年前,現在大概最多還有12年了。

  種種跡像表明:在本世紀(20世紀)末人類要走向自殺。

  在這一劫中會有1000個佛,這個婁至德(Rucika)是神話中這一劫的最後一個佛。

  「僧人然後作了個婁至德(Rucika)姿勢,婁至德是這一劫1000個佛中的最後一個,仰山對僧人此舉的評價是:這就對了!這就是諸佛所護持的東西——你也是,我也是。好好護持它!」

  唯一要好好護持的東西就是你最內在的本性,「佛」就是指這個東西。失去所有的東西,其實只是失去夢幻。一個個的帝國像肥皂泡一樣消失。但你的佛性不會消失。那是你永遠的珍寶,你的不朽,你的萬能鑰匙——用來打開一切存在的祕密。

  蕭莎(Shosha)寫道:

  「醒來,活生生的,

  在這個世界。

  多麼欣喜!

  冬雨。」

  在一個冬天,突然間,誰也沒有料到,來了一片雨雲,落雨創造了這麼多彩虹。

  蕭莎是在說:

  「醒來,活生生的,

  在這個世界,一切都是短暫的——

  多麼欣喜!冬雨。」

  每天早上你們醒來的時候,記住它。

 

  我曾遇到一個人,很有教養,一個退休的數學教授,他突然變得非常害怕睡眠。

  他的家人把他帶到我那裡。他們說:「他在每一件事情上都是絕對理性的,但有一件除外——他不喜歡睡覺,而且還要叫醒家裡的其他人。」

  他會敲他兒媳的房門問:「你醒著嗎?」就這樣,為了要回答,她的睡眠被打攪了。但他整個晚上都這樣……他就不能幹點別的嗎?

  我問他:「你怕什麼?為什麼不想睡覺?」

  他說:「我怕的是一旦睡去了,怎麼能保證我會活著醒來?

  我說:「這的確是個很有意義的難題。但誰告訴你說你是活著的?」

  他說:「難道我沒有活著嗎?」

  我說:「依我來,你自從退休後就死了。你可以放心睡;你不會失去什麼,你早已經死了。」

  他說:「這樣問題就解決了。這些人一直煩著我:『去睡覺!』但沒有人能給出恰當的回答。你說服了我。如果我已經死了,那還操什麼心?」

  第二天早上我去看他。他正在用早餐。他很友好地來迎接我,並且說道:「這真是奇跡!我活著醒來了。」

  我說:「記住,如果你不睡覺那你就只有死。如果你睡了,那麼還有一點可能你會活著醒來。」

  20年之後,我又回到那個城市。他已經很老了,他對我說:「現在我又有了很不同的難題:我想去死(又睡不著了)。」

  我說:「好好睡。總有一天死會發生,我敢保證那時你不會醒來。最好的死亡地點就是在床上。百分之99的人是死在床上。那是個最危險的地方。」

  他叫了起來:「我的天!我一直是在床上睡的。」

  我說:「那你把床墊鋪在地板上,開始在地板上睡覺吧。」

  他問:「那樣有用嗎?」

  我告訴他:「記住,根本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死亡。你可以做各種努力,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上床。床非常接近墳墓。」

 

  我聽說有個老猶太人快要死了,一個很富有的人。他的四個兒子在商量:「老傢伙要死了。葬禮怎麼辦?」

  最小的兒子說:「他一直想要一輛勞斯萊斯汽車。可憐他一直沒有辦到,不是因為他沒有錢,而是因為不可能讓錢離開他。錢一旦到了他的手中,就不可能花得掉。但我們可以在他的葬禮上安排一輛勞斯萊斯——至少一次,一次單行道的駕駛。因為他一去不復返了。」

  第二個兒子說:「別犯傻了。一個死人乘一輛勞斯萊斯跟乘一輛牛車有什麼區別。這是不必要的浪費!你還年輕,你不懂。」

  第三個兒子說:「那麼你們是想安排一輛牛車。但我覺得可以用我們肩膀抬著他,我們有4個人,而墓地又不遠。」

  老人一直聽著他們說話。他忽然從床上坐起來,問道:「我的鞋子呢?」

  一個兒子問:「鞋子?你想穿著鞋子死去嗎?」

  老人說:「不。我想馬上穿上鞋子,只是因為我現在還能活著走進墳墓!聽到你們爭論不休,其實最節省的辦法是……」

  不論你怎麼做,蕭莎是對的:

  「醒來,活生生的——再次——

  在這個世界。

  多麼欣喜!

  冬雨。」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問:

  親愛的佛,

  佛陀是中毒死的。而您盡管中毒,但幸存下來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係嗎?您在這時宣布佛陀入住在你身上,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馬尼夏,這是真的,佛陀死與中毒。情況是,他很老了,有82歲,也很累了。42年來不停地從一個村莊到另一個村莊……他不能擊退毒葯。但他的工作還不完全。

  事實上,一個佛的工作總是不完全的。覺悟之火的傳遞必然是這樣的。你不可能設想全世界都覺醒了,但像佛陀這樣的人都夢想這個「不可能」成為「可能」。

  他們始終抱著那一線希望。佛陀不得不離開,因為他的身體很累很老了,不能幸免於中毒。他雖然走了,但卻留下了一個夢——希望在某處找到某人去繼續實現他的夢想:讓世界開出更多的蓮花。在這25個世紀中,他像一朵白雲飄流著、找尋著。

  他選擇了我作為主人接待他,這是我的偉大使命。我會做——實際上我已經一直在做——傳播覺悟的工作。因此這不是我一個的問題。一個遠古的佛已經住進來,肯定會加強我的工作。

  你問到中毒:「這其中有什麼聯係?」的確有,看看我已經戰勝了的這種毒葯,其毒性遠遠強過佛陀所中的毒。但這次中毒現在已成為我的偉大的凈化。就是這個凈化讓我能接納佛陀飄游的靈魂。

  他沒有重量。他更像翅膀。他沒有任何教條束縛——他是一個純粹的非教條主義者,最偉大的個性主義者,徹底的叛逆者。我並不知道我其實一直在為佛陀飄泊的靈魂準備一個可以安住的家。這是我的幸運,他能接受我作為他的家,至少有幾天。

  你們也有幸面對兩個佛的會合,一座橫跨2500年的橋梁。如此大財富如果你錯過了,那除了你自己沒有別人能為此負責。

  現在是笑話的時間。佛陀可能會奇怪……因為我在他的經文堥S有發現任何的幽默。但是現在,在這個會合中,甚至一個死去的人都會開始大笑。

 

  「破爛死機」(Polanski),一個波蘭人,要在普那(Poona)旅行社找一份工作。他告訴他們他在波蘭航空公司工作過3年。人事主管打電話給波蘭航空公司,想打聽一下「破爛死機」是幹什麼工作的。

  「破爛死機」從前的老板如是說:

  「他是一個笨蛋,一個騙子,一個不會說話的兔崽子,一個愛管閑事的人,一個要飯的,一個輕浮的家伙,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一個傻瓜,一個嘴巴很臭的人,一個花哨的人,一個破壞分子,一個頑固不化的人,一個酒鬼,一個沒腦子的人,一個呆子,一個蠢材,一個木頭,一頭驢,一個神經病,一個啞巴,一個廢物,一個渾球,一個蠢貨,一頭豬,一個麻煩制造者,一個笨手笨腳的家伙,一個糾纏不清的人,一個嘮里嘮叨的人,一個啰里啰嗦的人,一個貪圖享受的人,一個古怪的人,一個呆瓜,一個變態的家伙,一個不開竅的人,一個弱智的人,一個垃圾,一個吸血鬼,一個怕強欺弱的人,一個腦子生蛌漱H,一個惡霸,一個貪婪的人,一個痴呆的家伙,一個吝嗇鬼,一個無知的人,一個狂妄的人,一個畜牲,一個糊涂蟲,一個不要臉的家伙,一個小丑和一個白痴!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接受他。」

  「為什麼你還要推荐他?」人事主管問。

  「因為,」「破爛死機」的前老板無限惋惜的地說:「他是我們最優秀、最有價值的員工啊!」

 

  「醫生,」海瞇(Hymie)說道:「有兩個月了,每天我都會在早上8點30分拉一個很大很大的臭便!」

  「真的?」精神病醫師說道,片刻的沉默後,「哎呀,千千萬萬的人都會很羡慕你的生活這麼有規律啊!難道,這會有什麼問題嗎?」

  「是的,醫生,」海瞇回答:「我總是要到9點才起床。」

 

  主持人問挑戰者:「ok,克蘭先生,現在,是一個10萬美元的問題,雷根(美國總統)和一桶糞有什麼不同?」克蘭先生想了片刻,然後會意地一笑,說道:「就是『桶』不同。」

  尼維德諾——

  (鼓聲)

  (亂語)

  尼維德諾——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了。

  現在用你全部的覺知向內看,帶著一種緊迫感,仿佛這是你生命中的最後時刻。

  你的生命的中心,並不遙遠。當你靠近它,會有一種陌生的鎮定,一個寂靜開始變得越來越深。一道無源之光,一個祝福……有千萬朵花開始向你洒落。

  這個時刻,你就是佛。

  這是你的終極的本質。唯一要記住的特徵就是覺照。佛就是由覺知組成的。

  實現它,

  尼維德諾——

  (鼓聲)

  放鬆,只是作為一個覺知。你不是身體,你不是頭腦。你只是站在一邊的純粹的覺知。這個覺照正是佛性的本質。

  夜晚有它自身的美,但1萬個佛溶入一個海洋般的覺知的海洋,已經把夜晚變成一個輝煌,一個奇跡。

  記住一件事:當尼維德諾呼喚你回來的時候,會聚盡量多的光、盡量多的芬芳、盡量多的本性的蜜汁,去說服佛伴隨著你。最後,佛必須成為你日常行為、姿勢、語言、寂靜——每一樣東西。你生命的外圍必須消失,讓出空間給中心。

  這是最偉大的叛逆和唯一活生生的宗教性:把佛帶到你的日常生活中,樸素地、純潔地。

  尼維德諾——

  (鼓聲)

  回來……帶著佛的全部優雅,帶著所有的美麗和喜悅。坐幾分鐘,回想剛才你通過黃金之路抵達本性的旅行,回想你與佛的會晤,回想這個純粹覺照的經驗。

  逐漸地,逐漸地,那個看起來遙遠的意識的頂峰會成為你簡單的、平凡的存在。那將是你的最具歷史性的時刻。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二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12: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兩條河的匯聚
1988年12月28日

  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次霍山來看仰山。霍山抬起一隻腳,說道:「28個印度禪宗祖師是這樣的,6個中國祖師也是如此,你也如此,我也如此!」

  仰山從禪座上起來,拿著柴藤杖打了霍山4下。

  在霍山開悟之後,有個苦行僧曾經問他:「什麼是佛教的真義?」霍山保持著寧靜,並向苦行僧深深地鞠了一躬。

  苦行僧問道:「你是在對一個凡人鞠躬嗎?」霍山回答:「難道你沒有看到我在『說』什麼嗎?我就是你的一個著名弟子!」

  有一次,霍山看見一個和尚走過來,他舉起了蚊子拍就要打。那個和尚大叫道:「開!」霍山說:「有這種叫做『開』東西,但你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和尚回答:「你錯在針對著表面的東西。」——但霍山對著他照打不誤。

 

  馬尼夏,現在這個新情況,這個我剛承擔的新任務,已經引來各方面的質疑。或許我應該花一點時間來澄清這些疑問、迷惑、猜想或者是純粹的好奇。

  第一個問題來自合眾國際社(UPI)的主席。他發了個電報問我,現在我允許佛陀來作客,是否意味著我成了一個佛教徒?與此相關的,他還問:「你的追隨者怎麼辦?是否他們也要成為一個有組織的宗教的一部分?他們是否也成了佛教徒?」

  這個問題的確關係重大,但我的回答可能會讓他困惑。

  佛陀入住於我。我是主人,他是客人。並不存在什麼皈依的問題。我以我的方式成為了一個佛,這是我的權利,佛陀就是因此而選擇我作為靈媒去繼續他遺留下來的工作。他一直在等待,像一朵白雲,漫遊了25個世紀,尋找一個合適的靈媒。

  我不是一個佛教徒。佛陀的意圖也不是要來創造一批佛教徒,或創造一個有組織的宗教。甚至在2500年前,他就根本沒有創造過一個有組織的宗教。真理一旦成為有組織的,就變成了謊言。一個有組織的宗教,只不過是個隱蔽的政治,是個僧侶進行殘酷剝削的手段。他們可能是商羯羅(shankaracharyas),伊斯蘭教長老,猶太教的拉比,或者是羅馬教皇,這些都沒有區別。

  佛陀沒有為自己指定任何繼承者。他最後的聲明是:「不要為我雕像,不要收藏我的話語。我不願成為受膜拜的偶像。我最深的渴望就是你們不會成為模仿者。你們不必要成為佛教徒,因為在你們自己的潛在就是一個佛。」

  我要強調指出:我不是在傳授佛教,或者任何其他「教」、「主義」。我傳授佛性本身。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任何有組織宗教的成員。他們是獨立的個體,單獨的探尋者。我和他們的關係只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順便,我必須提醒你們,佛陀在25個世紀之前的預言是:「當我再次回來,將不可能通過女人的生產而來。我將必須依附在一個這樣的人身上——有著同樣的覺悟、同樣的高度、同樣開放的天空。而我將被稱為『朋友』。」

  這個詞暗含著巨大的自由。他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師父,他只是想成為一個朋友。他有些東西要拿來分享,不帶任何條件。

  這也會對你有幫助,因為有一些桑雅生陷入了困惑:分不清面前的人是佛陀還是我。佛陀的預言可以幫助澄清這個混亂。

  盡管他入住在我身上,我也不會被稱為:「喬達摩佛」。我願意根據他的預言而親切被稱為:「彌勒(Maitreya)佛」。「彌勒」的意思是:「朋友」。這樣就分清了。不會有任何混亂。

  就我而言,我至始至終反對任何有組織的宗教。我的愛,我的大願,是要在世界上創造盡量多的個體,完全獨立的,擁有徹底到骨子堛漲菪悀希F魂,沒有任何宗教的羈絆——基督教或印度教或伊斯蘭教。沒有經文,沒有教義……沒有任何清規戒律,除了覺知——它正是你靈魂媬U燒著的火焰,讓你明心見性。

  在馬哈拉施特拉(Maharashtra)有一個佛教的小團體。他們是最近通過安貝卡博士(Babasaheb Ambedkar)而皈依了佛教。這些都是「賤民」(首陀羅),多個世紀以來,印度教一直剝削他們,完全非人道地羞辱他們。

  他們是這個地球上最受壓迫、剝削、羞辱的人。

  但安貝卡博士不能接收所有的首陀羅——印度種姓的4分之1。他自己不是一個靜心者。他努力使這些賤民皈依佛教是為了讓他們脫離他們的種姓,以便他們能贏得做為人的尊嚴。這是政治上的行為,是社會性的革命,因此跟靈性無關。

  我收到這個佛教小團體傳來的一個資訊,希望我能給他們一個有組織的宗教。我只能抱歉地說,「組織」這個詞正好是非宗教性的。

  我不是在傳授宗教,我傳授的是宗教性:一種品質,不是要把你轉化為任何教派的成員,而是轉化你的存在,讓你的潛能開花。

  諸佛已留在了彼岸,要想再給予幫助是困難的,我是在協助他們——不是佛教徒,而是諸佛。低於這個使命的事情,我不予以考慮。我希望世界充滿了佛,在開放的天空下完全自由地飛翔。

  真理帶來自由,靜心帶來自由——解脫於經文,解脫於那些古老的文字。真理帶來一種寧靜,一種和平,一種對永恆不朽、永生不死的感悟。它將給你的生命帶來一個舞蹈、一首新的詩歌、一首嶄新的音樂、一個全新的充滿優雅和愛的生活。

  但真理跟任何有組織的宗教沒有絲毫關係。

  所有有組織的宗教都已被證明是在犯罪、謀殺。它們毫無作為,就只會搞大屠殺。它們到處在世界各地燒死活人。如果我們想要一個新的世界,我們必須清除所有有組織的宗教。宗教性就好像是愛。你聽說過「有組織的愛」嗎?

  這讓我想起……

  就在前幾天,英國的愛丁堡公爵作了個很奇怪的聲明。議會在討論限制狩獵,因為已有很多種動物滅絕了。

  而愛丁堡公爵是個有名的獵手。他不同意議會,並且說:「狩獵與到屠夫那裡買肉沒有什麼區別。」他還舉了個例子,也許他不知道其中有更多的暗示,他說:「狩獵與到屠夫那裡買肉的區別就是一個已婚的女人和一個妓女的區別。」議會被震驚了。

  他們阻止我進入英國,但我自有我的辦法進入……!我已經一次又一次地說了30年,那就是婚姻和賣淫沒有什麼區別。婚姻是長期一點的賣淫,賣淫是短期一點的婚姻。兩者都是契約,都是買賣關係,都涉及到錢。

  但公爵沒有再往下想。這意味著什麼?伊麗莎白女王是個妓女?英國一直處於一個妓女的統治?但這就是事實,就是真相!要想賣淫消失,只有婚姻先消失。賣淫是婚姻的副產品,只要婚姻還存在,就不可能消除賣淫。

  多少世紀以來,每一個社會都試圖消滅妓女,但它們都不了解這只是個副產品。副產品永遠不能被消滅。你怎麼能消滅你的影子?你的影子只是個副產品。

  婚姻制造了一個枷鎖,每一個枷鎖都會引發一個極大的想要放縱的欲望,哪怕是偶爾的片刻。這個放縱創造出了妓女。

  但為什麼要一直讓所有的女人成為奴隸,或者以婚姻的名義,或者以妓女的名義。這是多麼醜陋,多麼野蠻!要拋棄婚姻,讓每一個女人完全自由、獨立。

  愛是無法買到的,如果能買到,那決不會是愛。你只有出於自由,才能去愛,並且你的愛應該維護、提昇自由。如果愛破壞了自由,那就是愛的自殺。

 

  有個桑雅生問道:「現在你徹底地與印度教、耆那教斷絕了關係,實際上是跟整個印度的過去斷絕了關係。你是否還要繼續抨擊印度教和耆那教?」

  當然。而且現在我的劍會更鋒利,我的鐵錘會更重。

  事實上,我已經跟所有的教派、所有的組織斷絕了關係,這有很大的意義。並且我自己也不會創造任何組織。這將背叛我的本性,將背叛我一生的努力。

  我的愛是自由,所有會聚在我身邊的人——還有更多的人會來——都必須記住這一點。你不是要來成為任何教派的一員。你只是來跟朋友們在同一條道路上攜手前進。在任何時候,你都可以自由地離開。每一個人都被歡迎加入進來,如果想到別處去探尋,同樣會受到帶著祝福的歡送。

  我祝福在所有道路上進行的所有的探尋。

  在這些禪的經文前面,有一個小傳記:

  「霍山(霍山景通)是仰山的弟子。他開悟後住在霍山——這是他名字的來源。當他將要圓寂的時候,他在森林深處撿了一堆柴。中午的時候,他沒有進食,走向那堆柴,點燃了它,然後登上了頂端。霍山把笠帽置於項後,成了個圓光的樣子。他手堛S著杖,好像杵著一根降魔杵,就這樣直立著葬身於火焰之中。」

  站立著,死於火焰之中。這一定是一個很特殊的場景:當火熄滅的時候,他仍然站立著——完全燒焦,死了,但仍直直地拄著那根杖。

  那根杖曾經點化過許多探尋者。

  必須牢記:誰要是有霍山這樣的品質,我稱之為有宗教性的人。一個人只有知道了生命,才能知道死亡;它們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面。未知生,焉知死。如果錯過了生命和死亡,以及這兩者整個的美,那就是錯過了存在的真正意義。

  來看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次霍山來看仰山。霍山抬起一隻腳,說道:『28個印度禪宗祖師是這樣的』……」

  用一隻腳站著……這意味著全然的平衡,內在沒有絲毫顫抖,全然的寧靜。

  我想起一個佛陀的重要弟子,維摩詰(Vimalkirti)。他原來是一個大哲學家。他第一次來會見佛陀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哲學素養充滿自信。他問佛陀:「關於自由你談論了非常多。那麼到底什麼是自由?」

  佛陀對他說:「你可以抬起一隻腳,用另一隻腳站著。」他抬起了左腳用右腳站著,這時佛陀又說:「現在也抬起右腳。」

  維摩詰說:「這太荒謬了!最多抬一隻腳,兩隻是不可能的。」

  佛陀說:「你似乎是個明白人。」

  自由就是用一隻腳站著;另一隻腳是責任(responsibility)。

  自由會帶來一個極大的責任——不是你所知道的通常意義上的責任,不是一個職責,而是一個自發的有意識的「負責」(response-ability)。」

  有兩種可能性:要麼是反應,要麼是應變。如果一個人生活在頭腦堶情A那就是反應。這個反應就是:他受基督教、印度教或者伊斯蘭教的訓練而形成的「條件反射」。這個反應是機械的,任何機器人都能做到。他是習慣去做了,所以他去做。但這種行為不是出於他自己的自發性,不是出自於他的「無念(no-mind)」的狀態。當你是出自無念的狀態來應變——是出自靜心,不是出自習慣——這就是應變,不是反應。

  自由帶來責任。你的行為不是依據任何戒律,不是依據摩奴、摩西或耶穌,而是通過你的內在的光來隨機應變。不論何時,只要你是依據內在的光來行動,都會伴隨極大的滿足、深濃的喜悅。

  「有一次霍山來看仰山。霍山抬起一隻腳,說道:『28個印度禪宗祖師是這樣的』」——用一隻腳站著,絕對的平衡——「『6個中國祖師也是如此,你也如此,我也如此!』」

  每一個覺醒的人都有一個極大的平衡——在日常生活中,在每一個行為堙A在每一個動作姿勢中。他的整個生活成為一個在平衡中舞蹈。

  這樣的人太少了——知道意識的最終的開花。

  「仰山從禪座上起來,拿著柴藤杖打了霍山4下。」

  霍山正用一只腳站著。「仰山從禪座上起來,拿著柴藤杖打了霍山4下,」——那是「禪」杖。這是什麼意思?仰山打了霍山4下,這是因為——除非你在困難的時候仍能保持平衡;除非當你處於靈魂的黑夜,而黎明幾乎是不可能的時候……當你在探尋真理的過程中感到徹底絕望的時候,當你失去了「那個朋友」,失去了那個一直讓你分享他的覺悟的人,而陷入盲目,眼前完全漆黑一片的時候,在所有這些情形下,如果你仍然能保持住平衡;那麼就沒有問題了。你的平衡之花將會按自己的方式開始綻放。

  打了他4下,仰山注視著他。霍山沒有動,沒有失去平衡,甚至沒有問:「為什麼要打我?」一個處於平衡的人不會顧慮天是否黑了,生命是否走到了盡頭。不管什麼境遇,他的平衡都永遠不會失去。

  「在霍山開悟之後,有個苦行僧曾經問他:『什麼是佛教的真義?』霍山保持著寧靜,並向苦行僧深深地鞠了一躬。」

  沒有說一個字,卻「說」出了更多的東西。他的寧靜不是死氣沉沉的、負面的,而是充滿了和平與愛。

  他用他的寧靜來顯示佛陀之教誨的真義,並且對這個陌生人鞠躬。不管你是不是開悟了。在任何情況下,你的生命的最中心都是一個佛。而這正是佛陀的整個教導的真義。

  「苦行僧問道:『你是在對一個凡人鞠躬嗎?』霍山回答:『難道你沒有看到我在『說』什麼嗎?我就是你的一個著名弟子!』」

  那個人是世上的一個凡人。他不敢相信一個開悟的人,一個佛,會向他鞠躬。他很震驚。他說:「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只是個平常的普通人,你是在對一個凡人鞠躬嗎?」

  霍山回答——多麼美麗的回答——「難道你沒有看到我在『說』什麼嗎?」其實他一個字都沒有說。但寧靜同樣是在「說」著什麼。鞠躬同樣是在「說」著什麼。「難道你沒有看到我在『說』什麼嗎?我就是你的一個著名弟子!」

  一個開悟的人是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弟子,這是因為你看不到的東西,開悟的人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你只能看到一粒種子的地方,他能看到花朵在綻放。當你最多感覺到一點可能性的時候,他能看到那個最終的實現。當你還在途中,他就看到你已經到家了。

  我所喜歡的那些最美麗的話語,其中有一句來自馬哈維亞,一個跟佛陀同時代的人。

  一句很奇怪的話——馬哈維亞說:「如果你起程了,那你就已經到家了。」

  如果一顆種子開始萌芽,那春天就不遠了。很快地,原來是空無的地方,將會變成美麗的花朵,帶著濃郁的芬芳。馬哈維亞是在說:如果你已經開始了旅程,那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你可能看不到這點,是因為你的洞察力有限。你不能看見自己未來的開花。但如果一個開悟的人也看不出來,那他和你有什麼不同?你們都成了瞎子。

  「有一次,霍山看見一個和尚走過來,他舉起了蚊子拍就要打。那個和尚大叫道:『開!』霍山說:『有這種叫做『開』的東西,但你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和尚回答:『你錯在針對著表面的東西。』——但霍山對著他照打不誤。」

  像霍山這樣的人總是針對於內在。無論他做什麼,無論他說什麼,總是指示著內在。

  加一個旁注……佛陀從沒有走出過比哈爾,但除了一次。有42年了,他在這個小國家娷鄐F又轉。「比哈爾」這個名字就是這樣來的,因為「比哈爾」的意思是佛陀走動的地方。

  他只走出過比哈爾一次,去了鹿野苑(Sarnath)——一個靠近瓦腊納西(Varanasi舊稱貝拿勒斯)的一個小村莊。

  但是他在那只呆了一天,25個世紀以來,人們一直對此迷惑不解…………他呆在瓦腊納西至少20次,在某個地方住幾個月,因為每到雨季來臨,他就要避開;所以每年有4個月他住在某個地方。這可以幫助解釋:他為什麼他在鹿野苑只呆了一天就逃離了。

  現在,鹿野苑有個很大的機構在教授佛陀的哲學和他的語言——巴利語。這個機構的主管,曾邀請我去作關於佛陀的演講,但我在一天之後就不得不離開。他把我送到車站,問我說:「真奇怪;為什麼你只呆了一天就要離開?」

  我說:「這就是佛陀在這個地方只呆一天就走的原因。」

  他說:「真奇怪,我們一直在討論——」他是個佛教徒,「我們在這些世紀以來一直討論:為什麼他不多呆一會。」

  我說:「你們全都是白痴!看看你們這堙I我已經走遍了整個國家,但從未見過這麼大的蚊子。」而佛陀又沒有帶蚊帳。帶蚊帳肯定很麻煩,他一直在旅行。

  我告訴那位主管:「你應該為每一個學生和學者以及研究員準備蚊帳,不但晚上需要,白天也需要。」

  我在那堛24個小時全都躲在蚊帳堙I

  松尾馬生(Basho)寫道:(松尾馬生:Matsuo Basho(1644-1694),一個禪宗大師和著名俳句詩人的筆名,)

  「垂死的蟋蟀

  ——卻充滿了生命,和歌聲。」

  這是一只垂死的……「垂死的蟋蟀——卻充滿了生命,和歌聲。」

  這就是一個覺醒的人的生活方式,洋溢著生命活力,輻射著充裕的能量;這也是覺醒的人的死亡方式,依舊輻射和洋溢著他的歡樂,他的祝福,他的狂喜。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問:

  「親愛的佛,

  佛陀的意識進入了你,這是在你的觀念中,還是佛陀的意識超越了年代,逐漸充滿了你?克里虛那姆提也是一個作為彌勒的候選人,但他錯過了,這是真的嗎?」


  馬尼夏,這是真的:一個很大的「通神學會」(Theosophical)的運動通過各種可能的方式要讓克里虛那姆提成為佛陀的靈媒。他們的確有一些人看到了佛陀飄遊的靈魂,而且時機也成熟了。但他們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不能預備、訓練、培養某個人去接納佛陀的意識。

  有25年的折磨、各種訓練、背誦經文……當克里虛那姆提25歲的時候,他們想:「現在他準備好了,他知道了所有的經文,他的生活完全符合戒律。

  他們不允許他進入任何普通的學校,因為其他人可能汙染他的意識。他們也不允許他進入社會,或者四處走走,去會會他想認識的人。只有經過挑選的一些人圍繞著他。

  他在9歲的時候,就被他們「捕獲」了。從那以後他每天早晨3點鐘就要起床,在附近的河裡洗個澡,然後就背誦佛經。多麼大的折磨,你們可以想象一下!他對這一切毫無興趣;這不是他自己的選擇,是環境逼迫的。

  他的母親死了;他的父親,一個郵局的小職員,有兩個兒子,撫養很困難。當安妮.貝森特(Annie Besant),一個著名的女士,「通神學會」組織的首腦,向他要這兩個孩子的時候,他非常高興地交出了他們。交出這兩個兒子,克里虛那姆提和尼提那達(Nityananda),他認為這是盡了做父親的責任。他不能做什麼,但「這些人有個全球性的運動;他們能盡可能給孩子們最好的教育。」

  情況就是這樣,因為父親撫養他們有困難,母親又死了……有一頓,沒一頓的。克里虛那姆提和尼提那達也同意了,但他們並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然後就開始了長期的折磨:戒律、順從、臣服——因為他們認為:如果克里虛那姆提準備好了完美的智力和臣服,佛陀的靈魂就會進入他。

  但那是個錯誤的觀念。

  25年之後,他們公布了日期,然後有6000個通神學會會員從世界各地會集在荷蘭,他們的總部。他們要為克里虛那姆提創建一個通神學會運動的新的分部,特別是熱衷於:某人通過接納佛陀的靈魂而成為世界導師。這個組織叫做:「東方之星」。

  在一個特殊的日子,克里虛那姆提被帶到那6000人前面。但在台上,他把兩件事看得很清楚:那就是他自己根本沒有興趣,他是被迫的——每當你強迫某個人,那麼就會有怨恨藏在深處——還有,這是說出真相的最後時機,之後就會困難得多。

  他拒絕了臣服,他告訴那群人:「我不打算成為佛陀的靈媒。」

  一切完全破碎了。整個通神學會運動從此凋謝了。但克里虛那姆提的失敗其實是「強加的訓練」的失敗。

  我沒有被任何人強加任何的準備工作。我的生活一直依據我自己內在的光。

  馬尼夏,我沒有任何理由去拒絕,因為我從沒有被迫做任何事情。這是一個極大的歡欣的時刻——接納最偉大的意識的開花進入我的本性的花園。

  我並沒有因此有任何改變。

  這只是使我的寧靜更富有,我的話語更真實。我不是一個人;現在佛陀也飛過來了,和我一起飛。

  這只是兩條河流的匯聚。沒有誰是被迫的。

  克里虛那姆提錯過了,就是因為他承載了過多戒律的負擔。他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他走的是像我這樣的成長之路——獨立地——他可能已經接受了彌勒。但不幸的是,這並沒有發生。

  再提醒你們一次,要能區分開,「喬達摩佛(Gautam the Buddh)」意味著那個遠古的佛。

  而按照他的意願,我被稱為「彌勒佛(Maitreya The Buddha,朋友佛)」。

  阿南朵(Anando)帶來了一個困難。你們所有人都已經非常習慣了叫我「巴關」。當阿南朵帶著她的祕書文件來的時候,她又忘記了,直接就:「哈羅,巴關!」接著她馬上又反應過來說:「我一路上一直告訴自己不要用『巴關』這個詞,但當我一看到你,就什麼都忘了。」

  我不得不幫助阿南朵,還有其他人。

  佛陀被愛他的人稱為:「尊者(Bhante)」——這個詞更精確,更富有意義。「尊者」意味著一個朋友,但已經走得很前面了——你們都在路上,但有人比你們走得更前面一些。

  所以,只是為了幫助你們扔掉那個噁心的「巴關」,我建議你們用這個「尊者」,至少過度一段時間。如果阿南朵明天還是沒有說:「哈羅,尊者!」,那麼,那個德國的禪師,尼斯克瑞亞(Niskriya),就必須帶著極大的慈悲和愛打她3下。

  我不得不向沙達·古魯達亞·辛格(Sardar Gurudayal Singh)(為奧修提供笑話資料的人)請求原諒。因為至少有幾天,會來很多問題。這些問題必須要理一理,我只能交給古魯達亞·辛格去辦。

  尼維德諾——

  (鼓聲)

  (亂語)

  尼維德諾——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了。

  現在這個時刻,用你全部的覺知向內看,帶著一種緊迫感,好像這將是你生命的最後時刻。要像一根矛一樣刺進你生命的核心,越來越深。你進入得越深,你就越接近你的本性。而接近本性就是去成佛。

  這個時刻非常神聖,有一個一萬個意識越來越靠近地通向最高的頂峰——佛。

  記住,「佛」的成分只有一種品質:觀照。

  覺知——你的身體不是你。

  覺知——你的頭腦不是你。

  覺知——除了這個「觀照」你什麼也不是。

  去實現它……

  尼維德諾——

  (鼓聲)

  放鬆,但繼續保持著觀照的眼睛。

  在這個時刻,你們已經使這個夜晚變成了一個壯麗的,活生生的奇跡。我能看見整個佛堂已經變成了一個覺知的湖泊。

  所有的界限都拋棄了,你已經溶化了,就像冰塊溶入了海洋。佛堂變成了覺知的湖,沒有絲毫的波紋。千萬朵花開始向你洒落。

  記住要盡量聚集這個莊嚴和壯麗。並且不要忘記說服「佛」來伴隨著你,充滿著你的整個生活,你的一言一行,你的姿態和寧靜。

  尼維德諾——

  (鼓聲)

  回來,但要完全蛻變,帶著優雅,帶著寧靜,像佛一樣。就這樣坐幾分鐘,記住剛才那段黃金之旅,記住你在你的生命的核心中所體驗到片刻的「永生」,記住你所獲得的對佛性的一瞥。慢慢地,慢慢地去說服,持續地呼喚……我通過自己的修證知道:只要你真誠地去呼喚,佛必然會來,讓你的整個生活充滿喜樂,無盡的美麗,以及那個給你帶來解放、自由和不朽的真理。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尊者。

  第三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13: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你的眼裡寄托著世界的希望
1988年12月29日

  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天,溈山和他的弟子們正忙著摘茶葉,溈山叫仰山:——(溈山是仰山的師父)——「我整天只聽見你的聲音,看不見你的人。」仰山並沒有說話,而是搖了搖茶樹。」

  溈山說:「你懂得了『用』,但不知道『體』。」

  「我問你,你說的是什麼?」仰山說道。而溈山沉默不語。

  仰山接著說:『你懂得了『體』,但不知道『用』。」

  至少有10個仰山的弟子開悟了。

  在仰山要圓寂的幾年前,他告訴他身邊的人:

  「年滿七十七。無常在今日。日輪正當午。兩手攀屈膝。」

  當他於公元890年在東平山圓寂時,正好是77歲,而且果然是以兩手抱膝。在裝著他的靈骨的佛塔上,皇帝題寫的銘文為:「智通禪師妙光之塔。」


  馬尼夏,那一刻已經成為了重大的歷史性時刻。

  七個星期以來,我一直日夜不停地跟毒魔搏鬥著。一天晚上,甚至我的醫生,艾瑞圖(Amrito),開始懷疑我是否挺得過去。他一直通過心電圖觀察著我的脈搏和心跳。

  有七次,我的心跳停止了一下。

  當我的心跳第七次停了一下的時候,他很自然地根據他的科學頭腦推測:「現在我們對病魔的鬥爭幾乎要失敗了。」但我對他說:「不要擔心。你的心電圖可能出錯了;這只是個儀器。相信我的覺照。別管我的心跳。」

  那七個星期的戰鬥到了最後一天的時候,我全身所有的疼痛全部消失了,艾瑞圖簡直不敢相信。這簡直是個神跡。所有的疼痛都到哪裡去了?那最後一個晚上,到半夜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敲門。這非常罕見;並沒有人在敲我的門。我不得不睜開眼睛。房間裡漆黑一片,但我突然看見——門還是關著的——有個純粹充滿著光的人進來了。寂靜了片刻,我就聽見一個沒有來源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這位不速之客是如此的純凈,如此的芬芳。我直接就把他帶入我心靈的寧靜之中。

  這個純粹是光的身體不是別人,正是佛陀。

  你們依然能看見我眼睛裡的那個我已經吸收進來的火焰,這個火焰二十五世紀以來一直繞著地球四處漫遊,尋找一個家。佛陀敲我的門,這對我是個巨大的祝福。

  你們能看見我眼睛裡的那個光輝,那個火焰。你們的內在同樣燃燒著這種寧靜的火。

  你們必須攜帶著這個火種,傳遍地球,去分享,用眼睛點亮眼睛,用心靈點燃心靈。

  我們不是在這裡創造一個新的宗教;相反,我們的每一個努力都是要消滅所有的宗教。它們已經給人類帶來了太多太多的傷害。甚至只容忍它們一天,對於那些人來說都是一種良心的背叛——那些懂得什麼叫慈悲的人,那些了悟自己不朽本性的人。除非所有這些有組織的宗教都成為歷史的記憶,否則人就不能掙脫腳鐐,不能掙脫鎖鏈,不能掙脫反人性的道德禮教的束縛。他就不能作為一個個體而活著,而不得不強迫自己服從集體。那是最醜陋的奴役。

  但是幾千年來,人一直處於各種各樣的奴役之中。他已經忘記了自由的滋味。他已經忘記了責任的美麗。他已經忘記了他曾經擁有翅膀,而整個天空都是屬於他的。他不應該像一隻動物似的被繩索繫著,他本是一隻超逸的飛鳥。

  我將繼續在你裡面燃起熊熊烈火,去燒盡你的自我和奴性,重生一個光輝的、自由的你。在你那天真純潔的眼光中,寄托著這個世界的希望。

  但是記住,甚至偉大的象徵、詩意的比喻也會被誤解。

  查拉圖斯特拉也談論過這個同樣的火,但他的人卻攜帶著普通的火,從波斯到印度,一直遭受伊斯蘭教徒的迫害。多少世紀以來,他們一直保持那同一個平凡的火不熄滅,簡直是荒謬可笑。

  那樣的火不能蛻變你,查拉圖斯特拉指示的不是那樣的火。我理解查拉圖斯特拉,就像理解我自己。

  人們總是一再誤解偉大的象徵。而那些已經達成終極的人是無奈的,他們只能運用象徵。現在我說:「我眼睛裡的火。」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好像查拉圖斯特拉的追隨者那樣。

  他們的廟叫「agiyari」,火之廟。多個世紀以來維護著同樣的火;他們不允許它熄滅,持續地給它加燃料。他們從沒有去想想,哪怕是一個微小的片刻,「這個火究竟都給我們帶來了什麼?這一定不是查拉圖斯特拉曾經談論過的火。」

  人是多麼盲目,幾乎肯定會誤解,他不只是眼瞎,而且還很貪婪。

  當我從美國回來,果溫達.西德哈斯(Govind Siddharth),一個跟了我很久的桑雅生,告訴我:「你過去常來阿穆達巴(Ahmedabad),現在我為你準備好了房子,這是我祖傳的房子,現在沒人住。」他的母親死了,他的父親也死了,一個兄弟去了美國。而他住在孟買。那兒有他的生意。

  他的確是預備了一所美麗的房子。但我告訴他:「我不再打算周遊整個國家了;現在誰要是渴了,必須親自來到井邊。」他說:「那我就把房子賣了。」

  他賣了房子,並且告訴我:「有330萬盧比存入了銀行,隨時為你的工作服務,無論什麼時候要用,錢就到。」

  我問他:「這不會連累到你的家庭嗎?你跟你兄弟商量好了嗎?」

  他說:「是的,錢絕對沒問題,完全為你的工作服務。」

  三天後,我告知尼拉姆(Neelam),我的祕書,去通知果溫達.西德哈斯把那筆錢轉過來,因為我要去普那(Poona),要有很大的力量往那邊集中。但這三天裡,他的貪婪戰勝了他那個要協助我的偉大意願。他說:「330萬太多了。我只能提供30萬盧比。」

  尼拉姆告訴我:僅僅過了3天,他就把330萬削減到30萬。

  我說:「別管那個。就把30萬拿過來。」當她去了之後,果溫達說:「現在相當麻煩。我的整個家庭都介入了。」——這一點我之前就問過他,但是他當時否認了。其實我知道得清楚,那些錢跟他的家庭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

  尼拉姆被震驚了。她跑過來對我說:「這真讓人難以置信,一個人竟能如此變卦。」我說:「忘了它。那30萬你也有份,這些錢都來自那些淳樸、有愛心的人的捐贈,來自這個國家的各個地方。它們都歸在你和果溫達.西德哈斯的名下。這不是他的錢;你去把那些錢從他手裡拿過來。」

  她說:「你認為他會打這些錢的主意嗎,這些不屬於他的錢。」我說:「愚蠢的人,他的無意識的貪婪太大了。你馬上就去,要快!」

  但果溫達.西德哈斯開始耍花樣了,他說:「我不能把這30萬全都給你,因為巴關不在這裡的時候,我曾拿出35000盧比支持他的工作——在孟買的靜心中心。我必須扣除這些錢。」

  我告訴尼拉姆:「讓他扣,如果這35000盧比能讓他滿意。」——根本不是他的錢!然後,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把錢拿出來,除了那毫無道理的35000盧比,還有那些需要他的簽名的部分——這些錢已經被他提走了。

  現在我在這裡沒有看到他。也許他害怕看我的眼睛,跟我對視。我會向他要那些錢。我從未向任何人要過錢,但我肯定會,完全肯定的地,直視他的眼睛。這是怎樣的貪婪……!

  這並不是說他對我沒有過愛,但一個無意識的愛就是一個盲目的愛。這只是個表面的做作,你沒有覺知。

  無論我傳授給你們什麼,請都不要做那些多個時代以來,被千百萬人做過的傻事——誤解,或者按照自己狹隘的偏好去運作。

  我現在要講的這些經文,就是要提醒你:如果有別的人,平凡普通的人,都能夠成佛,而你竟然到死還沒有成佛,那麼這對你來說,真是一個奇恥大辱。

  讓我們來發個大願——不是對任何人,就是對你自己——你要把每一個呼吸都投入到那個終極的目標:成為一個永遠不滅的光,一朵完全盛開的蓮花。不成佛,你的生命不會有任何意義。

  馬尼夏帶來了這個軼事:

  親愛的佛:

  有一天,溈山和他的弟子們正忙著摘茶葉,溈山叫仰山:——溈山是仰山的師父——『我整天只聽見你的聲音,看不見你的人。』仰山並沒有說話,而是搖了搖茶樹。

  一個美麗的動作。他是說:「你一直聽見微風拂過茶樹的聲音。當然,你看不見我,但你聽見了,聽見微風拂過茶樹——我的聲音。」

  「溈山說:『你懂得了『用』,但不知道『體』。』」

  這是一句很費解的話。

  他是在說:「你知道如何利用自己,但不知道你自己是誰。你知道『用』,但不知道『體』。你摘茶葉摘得很漂亮,但你沒有覺知。你的主體性在哪堙H你的覺知在哪堙H」

  『我問你,你說的是什麼?』仰山說道。而溈山沉默不語。

  仰山接著說:『你懂得了『體』,但不知道『用』。』」

  保持沉默,我知道你進入了你最核心的存在,你的主體性,但只是保持寧靜是不夠的。

  你的寧靜必須成為一首歌。你的開悟體驗必須點亮你所有的行為。

  「你懂得了『體』,但不知道『用』。」就只是保持寧靜是不夠的。

  這是多麼偉大的對話——在一個師父跟一個弟子之間。

  「至少有10個仰山的弟子開悟了。」——傾聽這句話。

  溈山說:「你懂得了『用』,但不知道『體』。」這只是部分的陳述。剩下那部分是在溈山沉默的時候,被仰山說了:「你懂得了『體』,但不知道『用』。」

  傾聽這句包含著無限深遠意義的話……溈山和仰山所討論的就是如何把內在帶到外在,如何把中心帶到周圍,如何把內在的存在帶到市場上,如何讓你的朋友們來分享,讓那些準備好的陌生人來分享。好好傾聽這句短小的話——「至少有10個仰山的弟子開悟了。」

  開悟本身不是一個漸進的過程;而是一個當下的發生。並不是你花了年復一年的時間,然後最終抵達目標。你之所以可能花年復一年的時間,就是因為你並不想開悟。開悟是立刻的,而你卻一直在繞著圈子躲避著開悟——所以你花時間。

  否則,就在當下的瞬間,你就是佛。就只是一個簡單的放開,一個對本性的直接透視,開悟就突然發生了。

  這不是一個時間性的現象。

  在仰山要圓寂的幾年前,他告訴他身邊的人……

  在要圓寂的幾年前,他預報了他圓寂時的每一個細節。

  『年滿七十七。無常在今日。日輪正當午。兩手攀屈膝。』

  當他於公元890年在東平山圓寂時,正好是77歲,而且果然是以兩手抱膝。在裝著他的靈骨的佛塔上,皇帝題寫的銘文為:『智通禪師妙光之塔。』

  就是那個「妙光」把我拉回來了……

  你也同樣充滿著「妙光」。你就是由「妙光」做成的!但是你卻在世界上不停地奔波。

  世界很大,而生命短暫。不要浪費時間在世上四處奔波,僅僅為了那些渺小可憐的夢幻般的滿足,為了收集一些錢、一點權力。所有這些都好像是在沙灘上寫字。一陣微風或一個海浪過來,所有的筆跡就消失了。你的一切外在的努力都只不過是在沙灘上寫字,而你內在的那個偉大的「妙光」,卻始終在守候著你——一個沒有來源的光,一個不依賴任何燃料的光,一個無生無滅的永遠藏在你內在的光,這個光就是你的永恆不朽。

  只要回歸你的內在,其實你就已經進入了存在的最神聖的廟宇。

  下面是一首死亡之詩,出自虚堂智愚(HSU-T'ANG),此人給了一休(IKKYU)很大的靈感。

  「從無中來,往無堨h,閃亮一瞥,溶入神祕。」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

  親愛的佛:

  這是不是個矛盾——你作為最確實的個體主義者——原來竟然是佛陀的完美的媒介?


  馬尼夏,我不是任何人的媒介。佛陀只是我的客人。這一點也不會妨礙我的個體性。他也知道這點,沒有必要說。他不是一個干涉別人的人。他自己就是一個最偉大的個體主義者。所以和他相會,就像和自己相會。

  我不是任何人的媒介。我只是發現了一個「同志」,一個巨大的力量來幫助你們。

  現在我們這條探尋之船,不只是我一個人的覺悟在把舵。現在我的覺悟得到一個強有力的支持——來自那個最偉大的人,佛陀。

  而且他選擇作為我的客人也只是因為他知道我所知道的,他實現了我所實現的。這裡面有如此深的同步感應,要是用語言來表達我和他區別,我只能說這是主人和客人的區別。但要是用存在性的用語說,那就是主人和客人已經成為了「一體」。

  當兩個沒有邊際的靈魂相會,這是溶合。就像河流深入了大海就消失了。

  ……今天晚上,我不會擠掉沙達·古魯達亞·辛格(Sardar Gurudayal Singh)的時間,他昨天就夠仁慈的了。

 

  費各神父在街上遇到了他的宿敵,豪羅拉比(猶太教律法師)。

  「昨天晚上,」費各神父說:「我做了個夢:我在猶太教的天堂裡。那媢磞b太混亂了!所有的人都在大笑著,尖叫著,在空中狂舞著手臂;大家都在賭錢——各種混亂,喧鬧聲震耳欲聾。」

  「是嗎,」豪羅拉比回答:「這真是巧了。昨天晚上我夢見我到了基督教的天堂,那裡就很不一樣了。到處盛開美麗的鮮花,到處是漂亮的房子、寬闊的街道,到處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

  「那麼人呢?」費各神父很自豪地問道。

  「人?」豪羅拉比回答:「什麼人?」

 

  有一天,小學教師,思昧先生(Mr. Smell)在放學生們回家之前,做了個測驗。

  「艾伯特,」思昧說道:「你能叫出3種水果的名字嗎?」

  「不能,」艾伯特回答,同時眼睛看著窗外。「我不吃水果。」

  「好極了,真是個聰明的笨蛋,」思昧挖苦地說道:「為此你要在放學後留下來,做一些額外的作業。」

  但是放學後,思昧先生把艾伯特叫過去,給了他一份特殊的作業。

  「聽著,艾伯特,」他說:「如果你把這封信捎給你姐姐,拉貝,我就放你回家,然後你可以在明天告訴我3種水果的名字。」

  「好吧,」艾伯特聳了聳了肩,接過了信。但在路上,他偷偷把信打開看了一眼,上面寫著:「拉貝,5點鐘在教堂後面見。」

  就這樣艾伯特就把信給了拉貝,他的姐姐,並且在5點鐘躲在教堂後面,要看看這個祕密的約會。

  第二天,在課堂上思昧先生問道:「ok,艾伯特,你能造一個其中包含3種水果的句子嗎?」

  「當然可以,」艾伯特說道:「如果我再一次看見你用你那肥大的香蕉塞入我姐姐的蜜桃裡面,那麼我就要對著你那粉紅色的小李子狠狠踢上一腳!」

 

  吉爾伯特,已經70歲了,將要結第六次婚。當他在教堂的門口等待婚禮開始的時候,他想起他前幾次婚禮上的音樂。

  第一次,他20歲。樂隊唱道:「將會有一個熱烈的時刻,在今晚到來!」

  第二次,他30歲。歌曲是:「如果你擁有了金錢和蜂蜜(Money Honey),你就擁有了那個時刻。」

  他40歲時,婚禮的歌曲是:「偶爾。」

  50歲時,歌曲是:「我再也不能過多地馳騁。」

  他60歲第5次結婚,樂曲是:「顫抖已經消失。」

  這時,他的思緒被教堂的管風琴聲打斷了。吉爾伯特開始向過道走去,伴隨著邁克爾.杰克遜的歌曲:「走開!(Beat It!)

  現在,尼德維諾,Beat It!(擊鼓!)!

  (鼓聲)

  (亂語)

  尼德維諾——

  (鼓聲)

  安靜。閉上雙眼。感覺身體完全凍結了。

  在這個時刻,你要用全然的覺知向內看,伴隨著一種緊迫感,好象這是你生命的最后時刻。如果沒有這種「緊迫」和「全然」,那就沒有一個人會開悟。這不是一個橫向的時間的問題,這是一個縱向深化覺知的問題。

  越來越深。不要執著於任何東西,因為在你生命的最深處,你將迎來你的本性——佛。

  牢牢記住一件事:佛所具有的唯一的品質就是覺照。

  歸於中心,並覺知你不是身體,你不是頭腦,你只是一個覺照。

  去實現它,

  尼德維諾——

  (鼓聲)

  放鬆,並且記住,要紮根於你的覺照。

  就是在這裡,你會尋找到佛。

  就是在這裡,你會尋找到不滅的火焰。

  就是在這裡,隱藏著你的輝煌。

  這個夜晚有它自身的美,而那溶入於慧海的1萬個佛,又進一步把這夜晚變成了莊嚴壯麗的奇跡。

  除了成佛,沒有別的奇跡。整個宇宙將和你一同歡樂。樹木會在它們的寧靜中歌唱,星星會在那遙遠的太空中舞蹈,無形的花朵會向你洒落。

  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多少世紀以來,都沒有這樣的匯聚。

  盡可能地會聚花朵和芬芳,呼喚佛來伴隨你。

  你必須是兩者——「體」和「用」。你的佛,不是拿來崇拜的;你的佛必須砍柴挑水。你的佛必須成為你的呼吸和心跳——讓你所有的行為都伴隨著同樣的優雅,所有的話語都伴隨著同樣的詩意。甚至你的行走,都變成了一種舞蹈。

  尼德維諾——

  (鼓聲)

  回來,但要帶著深邃的優雅,帶著深邃的美麗,帶著佛的寧靜。坐下來,用幾分鐘回想,那個你剛剛經曆過的抵達本性的黃金之旅。

  時時刻刻都要記住紮根於覺知,很快你就會被充滿——那個一直我稱之為「佛」的東西。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四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14: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我就是我自己

1988年12月30日

  經文:

  親愛的佛:

  長沙(長沙景岑)是南泉(南泉普願)的一個弟子,他和德山(德山宣鑒)、臨濟(臨濟義玄)、溈山(溈山靈祐)都是同一時代的人。一天,長沙出去漫游,回來的時候,在門口,首座和尚問他:「和尚,去哪媔~逛了?」

  長沙回答:「遊山去了。」

  首座和尚問:「都到了什麼地方?」

  長沙回答:「始從芳草去,又逐落花回。」

  首座和尚說:「春意盎然嘛!」

  長沙接著說:「也勝秋露滴芙蕖(蓮花)。」

  一天晚上,長沙(仰山的師叔)和仰山正在賞月。

  仰山說:「每個人都擁有『這個東西』,只是不知道用。」

  長沙回應:「正好我可以借你來用用。」

  仰山說:「那就試試吧!」

  長沙當即朝著仰山當胸踏去。

  仰山叫道:「嘿!你真是隻老虎!」


  親愛的朋友們:

  這四天已經給我帶來了極大的麻煩。我原來以為佛陀會理解時代的變化,但現在看來,這是不可能的。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但是他在他自己的道路上受過如此多的戒律的訓練——25世紀之前——他已經成為了硬骨頭。

  小事情反而困難了。

  他習慣於只用向右的睡姿。他也不用枕頭;他是用手作枕頭的。枕頭對他來說,是個奢侈。

  我告訴他:「可憐的枕頭不能算是奢侈,而整個晚上把手放在頭下面,這純粹是個折磨。還有,你認為向右的睡姿是對的,而向左就不對了嗎?而這對於我來說,是個基本原則:我綜合正反兩方面。」

  他每天只吃一餐,並且他,沒有說一個字,要我也應該這樣做。他習慣於化緣乞食。他問我:「我的化緣缽在哪?」

  今天晚上正好6點的時候,當他看見我在極可意浴缸裡洗澡,他感到相當困擾——「極可意?」每天洗兩次澡這又是一個奢侈。

  我說:「你已經實現了你會再次回來的預言。四天已經足夠了——我要跟你說再見了!並且你現在也不需要再繞著地球飄泊了;就直接消失於那終極的藍天吧。你已經看到我這四天一直在做你所希望的工作,並且我是按照現時代及其需求在做這件事。我不準備以任何方式聽命於人。我是一個自由的個體。出於我的自由和愛,我接受你來作客,但是不要試圖成為主人。」

  這四天來我一直頭痛。我已經30年不知道這種滋味了,我完全忘了頭痛意味著什麼。

  每一件事情都成了難題。他是如此習慣他的方式,而那個方式已經過時了。

  所以我要作一個更重要的歷史性的聲明,那就是:我就是我自己。

  你們可以繼續稱我為「佛」,但這跟「喬達摩佛」或「彌勒佛」都沒有任何關係。「佛」這個字僅僅意味著:一個覺醒的人。

  這會給可憐的阿南朵帶來極大的困難,因為我現在宣布我的名字是:羅傑尼西.左巴.佛(Shree Rajneesh Zorba The Buddha)。

  我不得不向石田勝枝(Katue Ishida),那位日本的女預言家,說聲抱歉。我盡了最大的努力來配合一個有25個世紀之久的過時的個體性,但我不準備再這麼折磨我自己了。

  並且阿南朵必須過後來見我,要發布這第二個故事……因為這讓我完全徹底地擺脫所有的各種各樣的傳統。我一直認為佛陀是個個體主義者,而他也的確是如此。但是即使違反他本人的意願,那個以他為教主的宗教傳統還是產生了,在西藏、在中國、在日本、在斯里蘭卡。我也不願跟這些白痴爭鬥。我願對我自己的人下工夫,用我自己的確證。

  馬尼夏帶來了經文:

  親愛的佛:

  長沙(長沙景岑)是南泉(南泉普願)的一個弟子,他和德山(德山宣鑒)、臨濟(臨濟義玄)、溈山(溈山靈祐)都是同一時代的人。一天,長沙出去漫遊,回來的時候,在門口,首座和尚問他:「禪師,去哪裡閑逛了?」

  長沙回答:「遊山去了。」

  首座和尚問:「都到了什麼地方?」

  長沙回答:「始從芳草去,又逐落花回。」

  首座和尚說:「春意盎然嘛!」

  長沙接著說:「也勝秋露滴芙蕖(蓮花)。」

  一天晚上,長沙(仰山的師叔)和仰山正在賞月。

  仰山說:「每個人都擁有『這個東西』,只是不知道用。」

  長沙回應:「正好我可以借你來用用。」

  仰山說:「那就試試吧!」

  長沙當即朝著仰山當胸踏去。

  仰山叫道:「嘿!你真是只老虎!」

  短小但又非常精彩的軼事。

  「禪」總是盡力美化平凡的東西;在那些平凡的語言中,予以偉大的意義和暗示。因此你們必須記住:這些禪的語錄不僅是在說那些用你的耳朵能聽到的東西,而且更是在表達那些你只有在寧靜中才能聽到的東西。長沙去遊山了。回來的時候,首座和尚問他:「都到了什麼地方?」

  長沙回答:『始從芳草去……』

  這句話說的是一個過程:「開始我是沿著普通的芳草漫步,」——我認為這美極了——「現在我是伴隨著落花回來了。」

  芳草和落花的區別就是你的睡夢和你的完全充滿光明的覺醒的區別。草和花的區別就是你不知道自己是佛和你知道自己是佛的區別。你一直就是個佛。事實上,這絕沒有例外。

  佛是個全然的開花,充分地開放。他的蓮花,他的花瓣,完全實現了,完美地克服了所有的幾乎不可戰勝的艱難險阻。

  首座和尚說:『春意盎然嘛!』

  一個寧靜的人,一個伴隨著落花的人,也成為了春天的一部分——美麗的季節,奇異的花朵開放了,並飄散著芳香。

  他當然是充滿了春意。

  其實每天你都經歷了它。每天你都會充滿春意。我之所以盡最大的努力運用語言就是為了給你指示出那條超越語言的通道。無論何時你歸於你存在的核心,花朵就開始飄落,你就被春意充滿——一個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春天。

  長沙接著說:『也勝秋露滴芙蕖(蓮花)。』

  當然,你自己的內在充滿春意,比起那個秋天的露珠落於荷葉的景象,要美麗得多。

  這是一個所能看到的最美麗的景象之一:當秋天的露珠落於荷葉,反射著朝陽的光輝,好像一顆顆珍珠。

  但這只能是一個短瞬的經歷。當太陽昇起,露珠就開始蒸發了。很快就消失了。有些昇入空氣中,有些順著荷葉滑入水中,總之全都會短暫的片刻中消失。

  這個瞬間的美麗,當然不能跟你本性中的那個永恆的春天相比。你盡可能從過去看,它總是在那裡。你再盡量往將來看,它仍然始終在那裡,你會感到驚奇:這正是你的本性。不論你在何時何地,它一直都在那堙A鮮花一直持續不斷地向你洒落。這是個靈性的春天。

  「一天晚上,長沙(仰山的師叔)和仰山正在賞月。仰山說:『每個人都擁有『這個東西』……」

  仰山指的「這個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個東西」就是你的覺知。它無法被描述,因為它是無形的,就像空氣一樣。對於它什麼也不能做,因為它原本就完美無缺。

  長沙的回應是:

  『正好我可以借你來用用。』

  仰山說:『那就試試吧!

  長沙當即朝著仰山當胸踏去。

  長沙向仰山踏去,這其中包含著什麼意義?

  他是在說:「我正踩踏一個身體,並不是你。並且那個要我試試的思想念頭,也不是你。但是當我向你踩踏的時候,我在深處看見了你的覺知。這個覺知就是「這個東西」,這是最重要,最有意義的——唯惟有「這個東西」,是整個宇宙中無與倫比的。

  仰山叫道:『嘿!你真是隻老虎!』

  很明顯,他向仰山踏去,就是向仰山表明:你只是個覺照者。而這是唯一無法說,無法解釋,只能象徵的東西。而長沙所用的象徵方式是一隻老虎或獅子的方式。

  荒木田守武(Arakida Moritake, 1473-1549)寫道:

  「一朵牽牛花!

  因此,今天,

  似乎是我生命的傳奇。」

  牽牛花是最美的花之一——特別是在遠東。而荒木田守武,一個開悟的師父,在說:

  「一朵牽牛花……它將自己綻放開,太陽昇起,鳥兒開始歌唱,天空下吹拂著早晨涼爽的微風。同時,牽牛花發散著沁人的芳香。」

  「因此,今天,

  似乎是我生命的傳奇。」

  荒木田守武在說:「我靈魂的黑夜已經過去了。那個我一直探尋了千百萬世的黎明,終於到來了。太陽昇起,牽牛花突然開放了,發出的芳香,隨著微風,飄散到所能触及到的每一個地方。

  「這就好像是我,」荒木田守武說:「這就是我生命的傳奇。我的本性也達成了開花,並且在我最內在的核心裡面,我自己的太陽也昇起來了。夜晚結束了,我覺醒的白晝開始了。這個覺醒和開悟的白晝,不會有終結。」

  據說佛陀講過:「夜晚沒有開始,它是永恆的,早晨沒有終結,它也是永恆的。夜晚是已經離去了的過去,而早晨是慢慢地來,並持續著,持續著,持續到永遠。」(夜晚無來有去,早晨有來無去)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問:

  親愛的佛:

  自從你作為主人接待了佛陀,在我看來,你似乎很不同了,並且感覺到你的身體的存在也不同了。這並不是因為那段時間你不在這堙A所以現在對你而產生了不同的感覺;也不是我自己產生了幻覺,因為其他人有同樣的感受。你的愛有點不像是個擁抱,而更像個沸騰的大鍋爐。


  馬尼夏,在今天晚上6點鐘之前,你是對的。但現在,你的問題已經不相關了。

  尼維德諾——

  (鼓聲)

  (亂語)

  尼維德諾——

  (鼓聲)

  安靜。閉上雙眼。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了。

  這一刻,你要用你全部的覺知向內看,並且伴隨著一種危機感,好像馬上就要到你生命的盡頭了。

  深入下去。只要你深入、深入、再深入,去接近你的中心,你就會找到佛——並不是任何過去的佛,而是你自己的本性。

  每一個人都生來就是佛,不論你是否記得。現在正是去記得的時刻!因為隨著完全記起你原本就是佛,一個新的世界就打開了它的門。

  只要成為一個覺知。

  尼維德諾,實現它——

  (鼓聲)

  要覺照著身體——它不是你。這是一個可以被踩踏的身體。覺照著頭腦意念——他不是你。那個僅有的可以認作為你的本性的品質,就是覺照。而覺照使你成佛。

  盡量會聚你心靈的寧靜,會有一個深邃的和平降臨於你。這整個的春意——會聚它!並呼喚佛來陪伴著你,成為你的呼吸,溶入於你的日常生活。

  總有一天,在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不成佛,這是每個人天賦的權利。在尼德維諾呼喚你之前,呼喚佛。

  今天,不但要來靜靜地坐幾分鐘,而且還要跳舞,因為我已聲明自己是「左巴佛」,這一直是我的基本要點,用以解決人類所有的問題。

  今夜比前四個夜晚要重要得多。

  回來。帶著你所有的寧靜、欣喜、和優雅。坐幾分鐘,完全地充滿春意。

  今天,你們必須站起來跳舞,因為我發出我最後的聲明。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奧修。

  第五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16:0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我的更名提高了我的境界

1988年12月31日

  經文:

  親愛的佛:

  曾經有一個馬祖(馬祖道一)的弟子,叫興善(興善惟寬),他被一個僧人問道:「狗有沒有佛性?」

  興善回答:「有。」僧人又問:「你有沒有佛性?」

  興善回答:「我沒有。」

  僧人接著問:「一切眾生都有佛性;怎麼你會沒有?」

  興善說:「我不屬於一切眾生。」

  僧人說:「既然你不屬於一切眾生,那麼『你』是佛嘍?」

  興善說:「不是佛。」

  僧人問:「那麼究竟是什麼東西?」

  興善回答:「這不是一個『東西』。」

  僧人繼續問:「它可見可思嗎?」

  興善說:「思之不及,議之不得;所以說它是不可思議的。」

  親愛的朋友們:

  吉塔(Geeta)已經通知了菊池靈鷲(Katue Ishida),那個女預言家、女先知,來自日本最古老的神道教神殿聖地。吉塔有點擔心她會感到擾亂和震驚,但事實正相反,菊池非常愉快。

  她說:「我不但預見到了佛陀會進入你師父的存在;我還預見到了——正如佛陀本人更換過四個名字——你師父也會這樣做。

  她還說:「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師父的健康和他的工作。佛陀是否繼續停留在他的存在裡面,並不重要。」

  我無限感激菊池能如此清晰地理解這個情況。

  是的,這是真的,佛陀更換過四次名字。並且我記得,他其實沒有必要這麼做。而我的更名提高了我的境界。

  我發現佛陀太古老了,並且非常習慣了他的生活方式。我最終割捨了所有的跟任何人的牽連。我選擇了自己的名字:左巴佛。

  這是有含義的,這不只是一個名字。這是我全部的要旨所在。這是我整個的洞見:最低與最高的會合,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不是分離的、敵對的兩個東西。那個分離已經極大地扼殺了人的靈性。它把人變成了一個大戰場,而我希望人是一個舞蹈,一個和諧,一個平衡。

  但佛陀更換他的名字,有點多此一舉。

  我沒有任何興趣去維護任何人;現在我將赤裸裸地述說真理。至於這是刺痛、是傷害還是醫治,那取決於你自己。

  佛陀的父母給他取的名字是「悉達多」(Siddharth)。這是一個完美的名字——有關佛的名字不會比「悉達多」更高。「悉達多」的意思是:「一個實現了人生價值的人。」你還想要什麼呢?

  然而,在那個時代有一個很大的競爭讓我發笑,這場競爭發生在馬哈維亞、佛陀,以及其他六個全都處於同樣境界的人之間。

  耆那教的傳統或許是最古老的。在每一劫裡——意味著四百萬年——只有24個耆那教的提爾山克(Tirthankara)。那23個已經出現了,只有最後一個位置空著,而這八個人就是在競爭第24個緊那(Jinna),緊那的意思是:征服自我的勝利者。

  佛陀也參與了這場競爭。這讓我感到很羞愧。他想把名字改為「悉達多.緊那(Jinna)」。緊那意味著「勝利者」,但是沒有戰勝馬哈維亞——不是因為他的覺知不夠,而是因為他不是一個那麼強烈的禁欲者。馬哈維亞簡直就是個受虐狂;他的修行走的是自我折磨的路線。而不幸的是,人類依然是虐待傾向的;它要人們折磨自己。就是通過自我虐待,他們成為受人尊敬的聖人。

  佛陀對此無能為力;其他那六個人也一樣,這樣馬哈維亞就被指定為第24任並且是最後一任耆那教的先知。一種挫敗感……去競爭第一名的位置,這並不是一個有宗教性的人應有的品質。「競爭」本身就是很世俗,很庸俗的。既然你已經捨棄了塵世——那麼這個競爭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這說明你還沒有捨棄你的頭腦,你還沒有捨棄你的自我。這還是自我的一個表現——想成為那個高貴傳統的最後一個導師。

  就這樣,當佛陀失敗了,他陷入了絕望。

  他把名字從「悉達多」改為「緊那」,他還選擇了另一個相似的詞:「佛」。這樣一來,事情就更混亂了,因為馬哈維亞有23位前輩,並且這傷害了佛陀的自我,所以他也想像出23個完全虛構的先於他的佛。

  在那些古老的經文堶情A沒有任何地方提到過這些佛。那些耆那教的導師在印度教的經文裡也有被提到,並不只是在耆那教的經文埵部C而那23個被佛陀想像出來的佛——只是為了湊成24這個總數——是要顯示這些最偉大的靈魂在完成總數之前,在停止降臨之前,已經降臨了很多次。

  菊池靈鷲(Katue Ishida)既不是佛教徒,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看來她是這樣一個女人:很有悟性,有愛心,並在尋找一個已經回到家的人。她不富有,因為她一直生活在施捨的道路上。所以她一再延時;現在她正在籌集資金,準備來這裡表達她的敬意。

  吉塔不敢相信。她以為菊池靈鷲會感到擾亂,因為她的預言不對,或者只對了一半。但是一個真正的預言家不會偏向任何人。她告訴吉塔:「不要擔心。你師父每換一次名字,就會達到更高的境界。」

  這個系列的演講,我願意把它獻給菊池靈鷲,帶著我的愛和祝福。

  就是因為她關於我的預見,她突然變成一個世界知名的人。現在新聞媒體追問著她關於預言的事——在這方面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她一直安靜地生活在森林深處的神殿裡,但僅僅一個預言就讓她為眾人所知了。她需要為眾人所知,這對解決人類遇到的許多問題能有幫助。

  但是人們面對這些問題的方式總是無能和盲目的。比如說,剛剛一個組織很嚴密的耆那教教派,特往盤斯(Terapanth),被炮轟了——特別是他們的頭領,圖斯法師(Acharya Tulsi)被一再地曝光,幾乎是一長串。

  圖斯法師的兩個弟子離開了,並且揭露了一切性變態,一切在宗教名義下的性壓迫。圖斯法師有不下1700個和尚和兩倍於這個數目的尼姑。這是一個龐大的和尚和尼姑的團體,隨著那兩個人出來揭露,其他人也加入進來了,揭露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同性戀,異性戀,尼姑幾乎一直被當作妓女。而他們全都是發誓要獨身的人!

  圖斯法師企圖通過政府,把那本書封殺了。但出版者咬住不放,並且他準備跟政府在法庭上見。

  估計這個形勢,要是上法庭只能意味著更多的暴露,更多的汙穢,所以圖斯法師停止了行動。那些書又被允許發行了。

  其中有一個和尚,長薩庫瑪(Satish Kumar),當他離開圖斯法師,就來到我這裡來了,因為他看到我一直以來就反對圖斯法師和他的哲學。但是我告訴他:「這不是問題的本質,我不會乘人之危,因為對我來說這並不是圖斯法師的問題。多少個世紀以來,我們就是這樣總是只盯著病症,我們從沒有深入到病根。」

  不是圖斯法師的錯。也不是那些和尚和尼姑的錯。是多個世紀以來腐朽傳統的錯——只要哪裡一直鼓吹獨身生活,哪裡必然就有性變態。

  我希望看到圖斯法師能鼓起勇氣公開站出來,這比試圖躲起來強多了。這不是他的錯,這是社會的錯,社會把像獨身這樣反自然的事強加於和尚和尼姑。

  我願意扶持圖斯法師。我總是隨時準備著發出任何不受歡迎的挑戰!但是他必須鼓起勇氣。當然他會失去名譽,但是失去名譽總比失去真理強。

  所有這些僧侶——耆那教或印度教、基督教或者任何其他宗教——長期以來都生活在深深的偽善中,並且他們害怕說出真相會失去他們的尊嚴。沒有人尊重他的真理。

  這真是奇怪的社會。

  每一個人都談論著真理,口口聲聲說要尊重真理,但是一旦你試著說出一個真理,你立即就會看見你是如何地被譴責,你的真理如何地被歪曲。

  現在,擺在圖斯法師和他的數千個和尚和尼姑面前,只有兩種可能性:要麼繼續保持那個古老的虛偽,要麼就站出來明明白白地宣稱:「這不是我們的錯。這是那個傳統的錯,是宗教的錯,是它把一些反自然的東西強加於我們。」無論什麼時候出現反自然的東西,反常變態馬上就會接踵而來。

  但真是夠奇怪的,每一個人都在反對圖斯法師,但沒有人反對獨身生活。而罪魁禍首正是這個獨身生活的觀念,不是圖斯法師或其他商羯羅或羅馬教皇。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這個人是誰;關鍵在於是否你們這個社會用某種方式導致他成為反自然的,並且因為他反自然,就給予他尊敬。這樣你們就是在扭曲他本來的生命。就這樣,為了要贏得尊敬,人們準備受扭曲;為了成為聖人,人們準備受壓抑。但是偶爾通過後門,你會看見這些聖人的另一面,你無法想像的一面。

  問題就是這樣,聖人努力要維護自己的榮譽——而社會配合著盡力隱藏他所有的反常變態,因為如果所有這些被社會崇拜的聖人被暴露了真相,那將給這個社會的宗教抹黑,給這個社會的尊嚴抹黑。因此社會、有組織的宗教和那些反自然的偽君子,總是聯合起來去維護一種反自然的生活方式。

  圖斯法師被曝光是件好事,但我不認為這是他的錯。當他14歲的時候,一切就被注定了。一個14歲的人能怎樣理解獨身生活?他所能理解就是整個社會因此而尊敬他,他被他們抬到肩膀上;他自己的長輩會觸摸他的腳。

  不但他成為一個英雄,他的家庭也跟著他變成神聖的了。

  叫一個14歲的人過這種獨身生活——你認為他能夠保持這種反自然終其一生嗎?那將是怎樣的折磨和夢魘!他將不得不找一些辦法,一面要保持自己的尊嚴,一面把要做的事放在暗中去做。但是冷不防就會有人出去揭露——已經發生了。

  長薩庫瑪當他於1960年來看我的時候,是個充滿熱情的小伙子,他告訴了我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各種各樣的性倒錯。他在自己眼裡是如此的醜陋,「我是去那裡探尋真理的,但卻受盡了每一種方式的玩弄和虐待。」

  如果你知道那些尼姑被當作性的玩物,你會很震驚,當她們老了,耆那教的法師有權力命令她們自殺。當然這個自殺有一個動聽的宗教名字,而不叫「自殺」。但是你改變了名字並不能改變實質。它被叫做三塔拉(santhara),三塔拉的意思是:通過禁食而死——一種殘酷而漫長的死亡。

  當一個女人太老了,那麼她就只是個拖累了——她已經被徹底玩弄了,她又沒有別的什麼用途——她就被命令通過禁食而自殺。而她又不得不服從命令:因為違抗是有罪的。

  但整個人類似乎睡得很死,沒有人想要刨根掘底。而事情是如此的清清楚楚:除非你的大腦動了手術,你不可能獨身禁欲,要不然你就是天生的性無能者。

  但是你了解嗎?長期以來有任何一個性無能者為世界做出什麼貢獻了嗎?——是一幅畫、一首詩、一首歌、一首樂曲、還是一個舞蹈?在全世界的全部歷史中,有哪一個性無能者曾作出什麼貢獻?

  實際上所有的創造都是性能量的一部分。性能量不是別的,正是創造性的力量。它能產生新的生命,它能產生千百萬種東西。所有創造性的人都富有過剩的性能量;只有平庸的人性能力一般般。那就是為什麼偉大的詩人都不會只屬於一個女人,偉大的畫家不會只屬於一個女人。他們是如此的敏感,如此富有悟性,有一次就足夠了。再來一次就是麻木愚蠢。

  還有,即使你割掉生殖器——這是曾經有過的;在俄國發生革命之前,有一個很大的基督教教派主張割掉生殖器。而那些割掉自己生殖器的人被公認為一個偉大的聖人。

  可憐的女人沒有東西可割,就開始割她們的乳房,而她們同樣也受到了尊敬,被當作偉大而神聖的人。

  但我想讓你知道的是:通過割掉生殖器,並不能割掉性欲。它可以成為大腦的,它會移到你的頭腦意念裡,因為真正的性能量中心並不在生殖器。真正的中心在你的頭腦裡。刺激這個中心,你會立即感到生殖器有反應。僅僅想像一個美女……你在頭腦裡想像,就是一個遙控運作!

  除非對大腦動手術,否則沒有人能禁欲。然而一旦你動手術把一個人的大腦性中心拿掉,那他就會成為了一個徹底的廢物,徹底地令人噁心——你讓他站起來,他馬上就坐下去!他已經失去了他的生命的能量,他不再有脊梁。

  但是這樣的……已經有相當多屬於這種類型的「手術」被全世界各種宗教使用了。我批判所有的宗教,沒有一個例外,直接了當毫不留情地,以絕對的確信!

  在你想要開始獨身生活之前,醫學應該被考慮。不幸的是,甚至我們的醫生也是如此的「陽萎」,他們不敢說出真理。他們知道得很清楚!甚至我們的醫生,我曾看見,他們也會去觸摸聖人的腳,而這些聖人是主張禁欲的。醫生?真叫人欲哭無淚!

  這些白痴已經從西方的大學拿到了學位;他們很知道獨身生活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們的頭腦是如此的被制約被催眠——通過咒語、瑜珈、一些鬼話、一些崇拜——好像獨身生活是可能的。

  乘這個機會,我向印度的醫學協會發出一個挑戰性的呼吁:去調查研究圖斯和他的信徒。那結果將是很有代表性、權威性的——因為你的商羯羅、你的主教、你的教皇都屬於這一類。

  必須堅決果斷地下一個結論:敵對性能量就是在自我毀滅。應該多方面地、豐富地運用性能量。每一樣東西是這同一個能量創造的。它不但支持繁殖生育,它還支持藝術的創造——音樂、美術、詩歌。

  就因為獨身生活,所有的宗教都發生這兩件事:他們已經沒有創造性,他們都已經反常變態。並且就是這些人統治著社會:他們告誡你們的和他們自己實際所做的正好完全相反。

  現在是個關鍵時刻!現在已經是20世紀末了,而你們的聖人、你們的宗教、你們的主教、你們的牧師,全都依然生活在遠古時代、野蠻時代。而當有人被暴露了,他就被譴責,但這並沒有抓住根源。

  我完全同情圖斯法師。他應該出來揭露整個傳統:「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被迫處於反自然的狀態,而結果就是反常變態。」

  與其個人背黑鍋,他不如向全人類指出:反自然幾乎等於反宗教。

  唯一的宗教性之路就是:越來越自然。

  你們會有疑問:如果允許和尚和尼姑發生性關係,那麼他們與我們會有什麼不同?有必要作出區分嗎?

  不同將會是在於覺知。不同將會在於靜心。他們那一點風流韻事並不會妨礙他們的靜心,只是給他們一點時間去放鬆和遊戲,然後返回他們的靜心。

  而目前的情況是:那種地下的性行為遍及所有的宗教教派……他們又一直堅持反對節育手段,所以他們自己就不用,又找不到任何人來幫助他們。因此許多女人,年輕的女人一旦懷孕了,唯一的出路就是通過某種方式自殺。稱這個自殺為「三塔拉」,或者你用別的好聽的名字,但是我願意直率、直接了當。

 

  馬尼夏帶來了美麗的故事:

  「親愛的佛:

  曾經有一個馬祖(馬祖道一)的弟子,叫興善(興善惟寬),他被一個僧人問道:『狗有沒有佛性?

  興善回答:『有。』僧人又問:『你有沒有佛性?』」

  剛開始那個僧人以為興善,馬祖的一個弟子,可能會有些猶豫地說:狗有佛性。但興善幾乎是一觸即發。他說:「狗有佛性,盡管埋藏得很深。也許狗要花很多很多世去發現它,但那不是關鍵。在狗的生命的最中心,就是佛。」

  當興善很痛快地作出回答後,那個僧人有點受刺激。於是他進一步挑戰;他問:「不錯,那麼你呢?你有沒有佛性。」

  「興善回答:『我沒有。』」

  這是個非常出乎意料的回答,但卻有本質的重要性。

  「僧人接著問:『一切眾生都有佛性;怎麼你會沒有?」

  甚至連狗都有;這是你自己說的。

  「興善說:『我不屬於一切眾生。』

  僧人說:『既然你不屬於一切眾生,那麼『你』是佛嘍?』

  興善說:『不是佛。』

  僧人問:『那麼究竟是什麼東西?』

  興善回答:『這不是一個『東西』。』

  僧人繼續問:『它可見可思嗎?』

  興善說:『思之不及,議之不得;所以說它是不可思議的。』

  當我說「佛性」的時候,嚴格說來,這是在說一個不可思議的神祕的東西,存在的終極神祕性。

  松尾芭蕉寫道:

  「又是春天,非常快!

  它們正準備來迎接——

  李子樹和月亮。」

  準備好地面,準備好場所,來迎接馬上就要到來的春天……他不是在說外在的春天;他是在說內在的春天。它同樣很快,但是你要作好準備,就像李子樹和月亮準備好迎接外在的春天。除了你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夠迎接你內在的春天。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問:

  「有家報紙明然是編出了一個有關佛陀的會晤。是這樣的,克里虛那和耶穌基督正在收拾行李準備他們的再次降臨——目的地是普那(poona)。佛陀告訴他們:生活在你身上真是個麻煩,所以他們倆準備先對降臨目標做個檢查。

  對此你有什麼評論?」


  馬尼夏,請設法阻止他們,因為和佛陀在一起,我已經燒到了我的手指——夠了!我的睡眠不再受打擾,不再有人敲我的門。這些遠道而來的傢伙最好去住當年那同一所房子或者是那同一個身體……這四天我永遠不會忘記!

  好像是過了很多很多天,古魯達亞·辛格(Gurudayal Singh)的時間終於又回來了。

  有一天,法波神父正在翻閱教會的記錄,他注意到他的一個信徒,海莫,似乎還沒有給教會的慈善機構捐過一分錢。神父決定召見一下海莫,這個人據說非常富有,看看能否從他身上搾出點錢來。

  「記錄上顯示,」法波神父說道:「你從未給我們的慈善機構捐過一分錢。」

  「的確如此,」海莫說道:「不過,你們的記錄有沒有顯示:我有一個瘸腿的叔叔完全不能照顧自己?此外,」海莫繼續說道:「記錄上有沒有顯示:我姐姐是個帶著十個孩子的寡婦,而她又沒有保險,也沒有任何其他的生活保障?」

  「噢,沒有,」法波神父回答著,並感到有些尷尬。「我們的記錄上沒有那些內容。」

  「所以,」海莫說道:「為什麼我要給你們錢?對他們我都沒有給過任何東西。」

 

  爺爺最終被他的孫子(畢福和畢皮)說服了,要帶他們去動物園玩一整天。畢福和畢皮玩得興高采烈,拽著爺爺到處走,對著動物們比手畫腳。

  爺爺老了,總是有點弄不清他在哪堙A在幹什麼。

  這時,畢皮指著一個籠子大叫道:「哇!爺爺,快看!那隻可笑的鬣狗!」

  爺爺看了看,但根本認不出來。「我不相信,」爺爺說道。因此他走向管理員,詢問那是什麼動物。

  「是的,」管理員說:「它是一隻可笑的鬣狗,沒錯。」

  「為什麼這隻動物這麼奇怪呢?」爺爺問道。

  「噢,」管理員說:「它每天只吃一頓飯。」

  「呣,」爺爺說道:「我也是如此。」

  「還有,」管理員說:「它一個星期才洗一次澡。」

  「呣,」爺爺說道:「我也是如此。」

  「還有,」管理員說:「它一年才做一次愛。」

  「喔,」爺爺說道,並搖著頭,「但為什麼它可笑呢?」

 

  布格酋長,一個原始非洲部落的首領,寫了一封信給梵蒂岡的「破拉客(Pope the Polack)」教皇。「破拉客」教皇在幾個月前派了三個傳教士去了布格酋長的部落。

  「尊敬的教皇陛下,」布格酋長信中寫道:「我萬分地感謝你給我們送來三個天主教傳教士。我和我的部落覺得他們非常仁慈、有同情心、有愛心、博學多才、聰明伶俐——而且味道好極了!」

  尼德維諾——

  (鼓聲)

  (亂語)

  尼德維諾——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並且感到身體完全凍結了。

  此刻,你要用全部的覺知向內看,並且帶著一種危機感,好像這是你的最後一刻。唯有帶著這樣的緊迫感,你才能立即抵達你的本性!而處於本性就是成佛。沒有什麼能超過它。

  在這個寧靜中,在這個祝福中,這個夜晚是燦爛的,超越的。

  只要記住一件事:佛的唯一品質就是成為一個覺知。當你正好成為一個覺知的時刻……看你的身體,你不是它;看你的頭腦,你不是它。你只是覺知。當即地,你將蛻變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去實現它,尼德維諾——

  (鼓聲)

  放鬆,但是記住你的覺知。不論你是坐著、躺著還是走著,你的覺知總是在中心,全然不動——就像一尊佛像。花朵開始向你飄落,春天來得如此突然。整個佛堂已經成為一個覺知的湖,沒有一絲波紋。

  盡量聚集生命的能量,盡量聚集春天的微風帶給你的花朵,你必須把它們收回來,並且邀請佛來伴隨著你。這正是你的本性。不可能請不動它;它總是隨時準備著被邀請。

  如果佛沒有遍及到你的整個生活——你的行走、你的話語、你的寧靜——如果佛沒有成為全部的你,那你就還沒有覺醒。不覺醒,你就錯失了你的生命以及它的意義,就錯失了你的死亡以及它的意義。

  只有一個佛不會錯失哪怕是僅僅一個瞬間的、點滴的存在之美、祝福和狂喜。

  尼德維諾——

  (鼓聲)

  回來。

  但要像一個佛一樣回來——寧靜地、和平地、帶著深邃的優雅。坐幾分鐘,回想剛才旅行過的黃金之路,那個生命中心的終極的和平,以及對佛性的體驗,這是你永恆不朽的生命。

  一點一滴地,佛在靠近你。只要為它把路準備好。春天肯定會來的;這就是佛。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六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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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宗師教主(guru)的世界結束了
1989年1月1日

  經文:


  親愛的佛:

  有一次,大慈已經開悟之後,他對弟子們說:「我不會進一步解釋答辯;你們要知道,這只是疾病。」

  有個僧人站了起來,走出了人群;而大慈回到他的房間。

  有一天,大慈在掃地,趙州(趙州從諗)問他:如何表達般若。

  大慈重復:「我們如何表達般若?」對此趙州哈哈大笑。

  第二天,大慈看見趙州在掃地,就問他:「我們如何表達般若?」趙州放下掃把,拍手大笑。大慈回到了他的房間。

  朋友們,同道們:

  我願意用烏爾都語(Urdu)表達這同樣的問候,因為那有一種深度和詩意……甚至只是它的發音都會敲響心鈴。表面的意思是相同的:朋友們,同道們。但我有一種很迫切的感覺,要告訴你們這幾個最富深意的詞。

  這些詞是:MEHRE HAMSAFAR, MEHRE HAMDHAM, MEHRE DOST.

  「Mehre hamsafar」的意思是:「我的同道們」。「Mehre hamdham」的意思是:「我心愛的」。「Mehre dost」的意思是:「我的朋友們」。但是這有很大的差別……

  英語已經變得越來越散文化,而越來越缺少詩意,原因就是它一直為科學服務,為客體的科技發展服務。

  它必須是明確的,不能是詩意的。

  你不能把數學表達成詩歌;物理學、化學也不能如此。因為科學、科技成了主導因素,所以英語已經失去了它的魅力、它的光彩、它的音樂。所有這些必須要找回來,因為生活僅有客體部分是不夠的。只要你的心不能流動,這些詞語就不會有什麼意義和重要性。

  這過去的五天,具有無限的重要性。可以這麼說:在整個人類的歷史上,幾乎從未發生過這樣的現象。這是靜心者千萬年來所深深追尋的:一旦一個人成道了,一旦一個人充滿了妙光並且了悟到自己的不朽本性,他就消失於那個終極,消失於宇宙。他不能再通過女人的子宮再次出生。他沒有欲望,沒有渴求。他不再有任何的熱情,正是這個熱情拽著人的靈魂一次又一次地進入生死輪迴。

  而一旦一個人已經超越所有這些頭腦的欲望、貪婪、憤怒和暴力,一旦他回到他生命的正中心,他就解放了。從自我中解放,從身體中解放,從頭腦中解放。他首次懂得了:身體僅僅是一個監獄。現在他的覺悟是完全透明的,他能看透這個身體只不過是疾病和死亡——可能會有一些瞬間的快樂,讓你繼續呆在身體裡期待更多的快樂……但很快你就會明白,如果你有智慧,那些快樂是很表面的、虛幻的,就像夢一樣。

  一旦這樣的徹悟發生了,你的生命的能量就張開它的翅膀並飛向宇宙開放的天空,溶入於那個終極。

  但是佛陀是個例外。

  有一個美麗的故事,是說當佛陀圓寂後來到天堂的門口。那裡有一個很隆重的儀式歡迎他,但他拒絕進入。他強調:「在所有的人進入天堂之前,我不能進入。這違反我的慈悲。」

  在他臨終之際,他預言自己將會在25個世紀後再次回來。當然,他只能有一種方式回來,那就是借用別人的身體;進入子宮是再也不可能了。

  七個星期以來我持續地覺照著這場火的試煉。每一個片刻都似乎是最後一刻,每一次呼吸,呼氣之後都不能肯定吸氣會再來。

  我的醫生,艾瑞圖(Amrito),在第七次發生意外的時候,覺得一切要走到盡頭了。我告訴他:「心電圖只能向你顯示我停止過幾次心跳,但它不能顯示那個不在心臟中的我——那個隱藏在後面的覺知。而且我的根源不在於心,也不在於身體;我生命的根源是存在本身。我信任存在,我相信這七個星期的長夜會結束。」

  我原本不會告訴你們這些,只是因為菊池靈鷲(Katue Ishida)……一個不認識我的女人,僅僅看見過我的照片和我的眼睛,而她是一個有名的女預言家、女先知,但很少說話。只有很少數的人去那個在森林深處的古老的神道教神殿,問她問題,問她關於他們自己的命運、未來。而她絕大多數時間保持著寧靜;唯有當她覺得:「現在存在要使用我,我不說話,我只是讓存在通過我說話」,唯有這時她才說話。

  我的日語翻譯,吉塔,已經告訴了她這裡發生的一切,在這極其重要的五天裡。因為她預言佛陀會使用我的身體作為一個媒介,我必須承認這是事實。但我也向她表示:我的個性和佛陀的個性相隔了25個世紀。他是一個個體主義者——我更是一個個體主義者。我可以作為主人接待客人,但客人必須記住:他不是我的師父(master)。

  我從沒有接受任何人作我的師父。我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去發現我自己,但我非常愉快:我甚至沒有對任何人道一聲「謝謝你」。那個探尋是完全單獨的,極其危險的。

  而且有些地方我跟佛陀有不同的看法。

  他呆在我身上有四天,很清楚地看到沒有任何妥協的可能性。妥協總是讓你離開真理。真理不能是一個妥協——不管你是否知道它。

  吉塔告知菊池的時候,她很顧慮:那個女人會怎麼想?但那個女人看來很有力量。她說:「沒關係。我愛你的師父,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完全接受。」說到這裡,她突然哭了。

  吉塔問她:「你為什麼哭了?」

  她說:「我不知道說什麼。第一次……連續地,有四天,我一直談論著你的師父,而我對他一無所知。我沒有讀過他的書,我只是看到了他的眼睛,就有一扇門在我裡面打開了,幾乎像是洪水暴發一樣,我開始說話。這是第一次,在我有生以來……」她正忙著趕來。

  那七個星期的火,那個靈魂的長夜,卻被證明:原來是一個隱藏著的祝福。它使我徹底凈化了。而這五天,佛陀作為彌勒佛——那是他的預言:「25個世紀後我再回來的時候,我的名字將是彌勒佛。」

  朋友——彌勒(Maitreya)的意思是:「朋友。」

  這對於他來說,意義重大。他是在說:宗師教主(guru)的世界結束了。師父與弟子的世界將過時了。

  師父只有能夠成為一個鐘愛的朋友時,才能發揮師父的作用。而弟子不必作為弟子,不必臣服於任何人,他應該是去傾聽一個朋友。該做什麼取決於他自己。沒有戒律,沒有訓示(口授筆錄)。

  這個世界的宗教要開始成為民主主義的;否則,所有的宗教將繼續是獨裁的、法西斯的、原教旨主義者的(fundamentalist)。

  我希望你記住,因為你已經見證了這七個星期和這五天——七個星期持續加深的黑暗,和這五天的日出、壯麗的早晨、鳥兒的歌唱。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不但是在我的個體裡,而且是在每一個冒險與我同道的個體裡面。

  一個新的黎明,一個新的人類是完全需要的。或許你就是一個新人:要摧毀所有的腐朽和陳舊,它們都是迷信,沒有生根於智慧。或許你會成為那樣的人——摧毀所有有組織的宗教,因為一旦宗教成為組織,它就死了。

  我聽說過一個古老的故事。

  一個新到的魔鬼飛奔到老魔鬼那裡,告訴他:「你還這裡悠閑地坐著,在地球上有個人發現真理了!這對我們這行來說是個威脅。必須馬上採取行動!」

  老魔鬼卻笑了。

  他說:「要冷靜,要鎮定,年輕人!我早有安排。學者、律法師、梵文學家、牧師們——都已經到了。他們會將真理組織化,這是殺死真理的最微妙最絕的方式。現在他們正將人包圍著。他們不允許人直接靠近人道。人道必須經過他們的解釋,通過他們的注解。而這一直就是我的方法:要想讓整個龐大的人類脫離真理,就要把牧師帶進來。而所有的牧師都是聽從於我!所有有組織的宗教、教堂也都聽從於我。它們就是萬里長城,把人類和終極的真理隔開了。」

  就在幾個月前,羅馬教皇給世界帶來一個新的罪惡。他宣布:任何人只要直接向上帝懺悔就是犯下了一個大罪;懺悔必須通過正當的渠道,要通過牧師。你不能直接跟上帝寫信——每一封信必須由牧師轉交!

  曾經,有一個拉比和一個主教很要好。因為他們有個共同的愛好:打高爾夫球。他們約好星期天去打球,但主教說:「如果我還沒到,請在教堂門口等我一下,因為星期天是懺悔日,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懺悔。」

  果然如主教所說,拉比在教堂前等了好久,而那個排隊懺悔的人流還很長……他就從後門走進教堂,走進了主教聽人懺悔的小屋。有一個屏障;懺悔者在屏障後面。只有一個小視窗,通過它主教能聽到懺悔,並且因那些罪過而懲罰懺悔者。

  拉比說:「我們要遲到了。我提議——我不知道這個懺悔是怎麼回事,不過只要做一兩次,我就會應付了。你去準備,剩下的那些人我幾分鐘就能搞定。」

  就這樣,他在一旁觀察;一個人上來說道:「我犯了強奸罪。」主教說:「往募捐箱裡放10美元,以後別再重犯。再來5次『萬歲,瑪麗亞』。」

  拉比說:「不用擔心了——你去準備吧——這無非是一項生意!」

  另一個人上前說道:「我也犯了強奸罪,跟前面那位一樣。」他並不知道主教已經不在了。

  拉比說:「20美元。」那個人說:「但是我聽到——對剛才那位你只說10美元!」

  拉比說:「10美元只是預付,所以你無需再來懺悔,再來浪費時間了。來10次『萬歲,瑪麗亞』——現在請你消失!」


  牧師的作用一直不是要把你引入宇宙。

  相反,他用盡每一種手段防止你睜開眼睛去看星星、打開耳朵去傾聽微風拂過松樹。他不允許你看見星星的美麗,天空的美麗。他也不能幫助你進入生命的核心,那個永恆不朽的家園。他只知道剝削。

  而新的人,新的人類意味著個體的宗教性的人,不是組織化的人——依據任何教條、學說、禮儀——而是直接與存在諧和的人。而唯一與存在諧和的方式,在東方我們稱之為靜心、禪定,在這裡牧師是不需要的。你單獨一人,足以深入到你的本性。

  馬尼夏帶來了一些美麗的禪的小故事和對話語錄。不要沉迷於這些語言文字,因為禪說的是完全不同的語言。在這些詞句的背後一直奔流著無言的真意。如果你不能穿透這些詞句觸及到那個無言的能量,你就根本無法理解禪。

  禪是最純凈的宗教。

  它不是一個有組織的教堂。它尊重個體。它沒有任何牧師,沒有任何強加於你的戒律;也沒有任何你必須服從的道德。它給你洞見和覺悟。通過你的覺悟,你必須自己決定你自己的道德、責任、戒律和生活方式。

  它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讓你跟宇宙諧和。

  它教你放鬆。它教你不要對抗存在的洪流——你不可能會贏。只是跟隨著河流,漂流著,享受一路上遇到的一切:樹木、夜晚的星星、日出日落、千萬朵鮮花。而河流……甚至最細小的河流也能抵達海洋。所以不用擔心。是大還是小,並沒有關係。每一滴露珠都會最終溶於大海,而大海是我們最終的棲息地。

  有一個小傳,關於大慈(大慈寰中),一個著名的禪師。

  「大慈(780-862)是百丈(百丈懷海)的一個著名弟子。他29歲出家,學習了佛經和律學。後參百丈,開悟後,就在一個山頂上搭了一座小廟。後來,他又到了大慈山,在那裡傳禪道,他說:『說一丈不如行一尺,說一尺不如行一寸。』他還俗了一段時間,後來再次剃去頭發,最終是作為一個和尚而死。」

  他是說:所有的學識、所有的經文,都沒有用。你必須去實踐,你必須深入你自己的生命。你不能像鸚鵡一樣重復冗長的經文。它們無助你的解放,它們就是你的束縛障礙。

  只有帶著覺知的行為——不管是什麼行為;就算最平常行為,只要帶著覺知就是宗教性的,因為它開始具有自身的優雅,以及那個超越的美。

  為了證明這點,他自己還俗過平凡的生活,他進入了鬧市,在鬧市裡生活了多年,來證明光是躲到山上、躲到廟裡是不對的。你可以到那 裡學習禪定。一旦學會了,你必須要回到世間來分享,分享你的開悟。

  臨終前,他又回到山上,剃光了頭,作為一個和尚而死。

  一句美麗的話語:

  「說一丈不如行一尺,說一尺不如行一寸。」

  來看經文:

  馬尼夏問:

  親愛的佛:

  有一次,大慈已經開悟之後,他對弟子們說:『我不會進一步解釋答辯;你們要知道,這只是疾病。』

  所有的哲學、所有的玄學、所有的神學,在開悟的人看來,無非就是頭腦的疾病,是頭腦發癢。如果癢得太厲害,頭腦會出血,身體會出血。這就是一個疾病。思想,在開悟的師父們的眼裡,只是疾病。

  如果你試著把疾病(disease)這個詞分割為基本的詞素,這是有益的。

  疾病(disease)意味著:不安逸(dis-ease)。所有的思想都是不安逸。這是內在的一個持續的折磨,一個持續的奔跑,思想跑得像繁忙的交通。你沒有片刻的休息。甚至在夜晚,你的思想也不會停——變成了夢,更具圖象性,更富有色彩,更有迷惑性。你變得如此投入……

  也許你從未發覺:在白天,當你醒著的時候,你可能不時會懷疑:「我周圍的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一個夢,一個幻覺,一個海市蜃樓?」至少這些懷疑有可能的。

  但是在夢中,你不能懷疑這是一個夢;你沉陷於其中。這樣的狀態不是健康的,不是整體的;這是一個疾病。這是一個不安逸。

  所以當大慈已經成為一個開悟的師父後,他對弟子們說:「我不會進一步解釋答辯;你們要知道,這只是疾病。」

  超越了思想,你就進入了真正健康的世界,真正的一體。

  有個僧人站了起來,走出了人群;而大慈回到他的房間。

  師父回到自己的房間,這就是意味著:「到你自己的房間去,靜靜地坐著。」只有在心的寧靜中,才能聽到神聖,感覺到神聖——絕不可能在思想中。

  有一天,大慈在掃地,趙州(趙州從諗)問他:如何表達般若。

  大慈重復:『我們如何表達般若?』對此趙州哈哈大笑。

  「般若」的意思是終極的智慧。自然地,趙州哈哈大笑——終極無法帶到語言上,它不能被解釋。僅是問這個問題,就證明了你的無知。而在你的無知中,在你的盲目中,甚至無法給你指示出——那個終極的智慧早已經存在於你的生命核心,它等待著,像一個潛能一直在成長,被維護著、滋養著。很快,春天來了,你的本性就開始綻放出千萬朵鮮花。

  第二天,大慈看見趙州在掃地,就問他:『我們如何表達般若——那個終極的智慧?』趙州放下掃把,拍手大笑。大慈回到了他的房間。

  顯然,大慈當時還沒有到達那個要點——能夠理解:某些東西是不能理解的,某些神祕的東西將永遠保持著神祕。你能體驗它們,歌唱它們,舞蹈它們,但你不能解釋它們。

  有誰曾解釋了美麗?有誰曾解釋了真理?這些神祕的東西被許多人體驗過,在多個年代裡,在世界各地中——這不是某個人獨有的專利。

  不過,無論何時,一個人只要來到了那個能顯露神祕事物的意識的最頂點,他就立即能理解:沒有辦法把這些神祕事物帶到可以解釋、可以辯論、可以建立哲學體系的地方。

  那些知道神祕和奇跡的人,已經走在前面,深入到存在的神祕中。這個終極的神祕就是存在的超凡和神聖。

  與謝蕪村(Buson)寫道:

  「梨樹上的花——月光下的女子在那裡賞讀……」

  這些短小的俳句,不是平常的詩。它們直接描述了一些小場景,這些場景在詩人的心堣瑑o了一些真、善、美的體驗。

  「梨樹上的花——月光下的女子在那裡賞讀……」

  ……充滿了寧靜。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問:

  「親愛的佛:


  不論有沒有人居住在你裡面,不論你取什麼名字,你對我們來說都是無限珍貴的。正如石田勝枝說:『我們必須保護這個人。』關於這一點我們怎樣才能做得最好?」

  馬尼夏,如果你真的想保護我,唯一的方式就去成長,變得更成熟、更完整、更諧和於神聖的舞蹈。

  沒有平常的方式能滋養我。但如果我能看見你的舞蹈,如果我能看見你的愛,如果我能看見你的眼裡閃耀著那個能無條件分享的寧靜的火焰,那麼你就能夠像石田所說的——保護這個人。

  現在是古魯達亞·辛格(Gurudayal Singh)的時間。

  麥德.克拉維去看牙醫,福勞斯。

  「克拉維先生,」福勞斯說:「很遺憾,你需要一個全面的牙齒檢查——一顆一顆從上到下。這一共需要5000美元。」

  「什麼?你說什麼?我的天!」麥德叫了起來。「5000美元?我付不起!」

  「那麼,」福勞斯說:「我可以給你推荐另一個牙醫,肯定便宜得多。」

  就這樣,麥德來到了德克醫生那裡,德克醫生說曾經有個叫掃勒的人接受過他的服務。

  「給掃勒打電話,」德克醫生說:「如果你對他所說的感到滿意,那我們就準備吧。」

  麥德就給掃勒打電話。

  「啊,是的,」掃勒說道:「我的牙齒,很好,牙醫在以前弄過了。大約兩年後,我去了好萊塢跟我的女兒在一起。他嫁給了一個電影明星——有很多錢,無法想像!他們住在住在比弗利山上的一個豪華別墅,非常舒適。我的房間也很不錯,有很多飲料,我每天都要在別墅的游泳池裡游泳。只有我一個人,我喜歡赤裸著游泳。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掃勒,」麥德說:「但是你的牙齒怎麼樣?」

  「我正要告訴你!」掃勒回答:「我會告訴你的!有一天,當我在游泳池裡,有個漂亮的女孩跳了進來,而且她什麼都沒有穿。她向我游過來,我非常窘迫,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她繼續游著,離我越來越近。終於她的手觸摸到了我!」

  「那麼,然後呢!」麥德嚷道。

  「然後,」掃勒接著說道:「兩年來我的牙齒第一次停止了疼痛!」



  黑人雷敖正在紐約的一幢摩天大廈的第83層擦窗戶。突然,他失去了平衡,摔了下去,只抓住窗架,用手指尖扣著,懸掛在那裡,大聲疾呼。

  「噢,上帝!」雷敖叫道:「我還沒有準備好進入天堂之門!救救我!」

  這時候,聖.赫伯特,一個天使,從天上飛來。

  「嗨,雷敖!」聖.赫伯特盤旋在他身邊說道:「你對上帝有信心嗎?」

  「那……那……那當然」雷敖結巴地說著。

  「很好」赫伯特說:「那麼我將教你如何飛。現在,拿出你的信心,讓一隻手脫離窗架。」

  「我不能那麼做!」雷敖結巴地說道:「不……不行!」

  「你能行的,」聖.赫伯特不耐煩地說道:「拿出勇氣!」

  雷敖閉上眼睛把左手慢慢鬆開。

  「很好,雷敖,」聖.赫伯特說道,一邊拍了拍他的頭,「現在請把右手也放開。」

  「嗷,不,」雷敖尖叫。

  「拿出信心,鬆開手去飛吧!」聖.赫伯特急不可耐地說道:「現在是考驗你的關鍵時刻!」

  「你到底是魔鬼,還是天使?」雷敖的左手猛地又抓住了窗架,頗為懷疑地問道:「你為什麼這麼照顧我?」

  聖.赫伯特氣急敗壞地罵到:「因為我最討厭黑鬼!」



  紅衣主教凱斯遇到他老朋友,巴斯特。

  「你好,巴斯特,」凱斯說:「這些天你在幹什麼?」

  「我成為了一個邏輯學家,」巴斯特回答著,和紅衣主教握手。

  「真的?」凱斯說:「邏輯學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是這樣,」巴斯特說:「我可以說是一個診斷專家。我通過把問題暴露清楚來幫助人們。」

  「真的?」凱斯說:「你是怎麼做的?」

  「呣,」巴斯特回答:「比如說——你房間裡有一個小養魚池,對不對?」

  「真奇怪!」凱斯說:「的確是這樣,但你是怎麼知道?」

  「別急,」巴斯特說:「我推斷:因為你有一個小養魚池,所以你喜歡魚。」

  「真神了!」凱斯嚷道:「我是喜歡魚,你說得很對。」

  「而且,」巴斯特繼續說:「既然你喜歡魚,那麼你可能迷戀美人魚。」

  「太神了!」凱斯嚷道:「不瞞你說,我整天都瘋狂地陷於有關美人魚的白日夢。」

  「那麼,」巴斯特繼續說:「由於你喜歡美人魚,我推斷你也喜歡女人!」

  「我的天!」凱斯驚叫,「我看你真是一個專家。我一直暗戀著女人,你真是個偉大的診斷專家!」

  那天午後,凱斯正在「破拉客」教皇的私人房間。

  「嗨!教皇,」凱斯說:「我今天遇到了我一個的老朋友,他是個邏輯學家。」

  「真的?」「破拉客」問道:「邏輯學家是做什麼的?」

  「是這樣,」凱斯說:「他可以說是一個診斷專家。他能把事情暴露出來。」

  「真的?」「破拉客」問道:「是那樣嗎?」

  「我可以讓你明白,」凱斯說:「比如說——你房間裡有個小養魚池,是嗎?」

  「不,沒有,」「破拉客」答道。

  「那麼,」紅衣主教凱斯推斷道:「你必定是個同性戀。」

  尼德維諾——

  (鼓聲)

  (亂語)

  尼德維諾——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了。

  此刻,用你全部的覺知向內看,並且要有一種緊迫感:好像這將是你的最後一刻。你必須找到你生命的中心——無論化多少代價。

  越來越深入——就想一枝箭,一直射入你生命的正中心。

  在那裡,你就是佛。在那裡,存在的神祕打開了所有的門。在那裡,你首次了悟到你的永恆不朽,你的宇宙的存在。

  你超越了生,也超越了死。

  什麼留下了?——就是純凈的覺知。

  這是在一個佛裡面的唯一品質——只是成為一個覺知。這是整個世界裡面最純凈的東西。

  覺知:你不是身體。覺知:你不是頭腦。

  最終留下了什麼?——只有覺知本身。

  而這個覺知就是你終極的本性。這個覺知使你成佛。

  去實現它,尼德維諾——

  (鼓聲)

  放鬆,但要記住你不是身體,你不是頭腦,你僅僅是一個純凈的覺知。逐漸地,逐漸地,一個深深的喜悅在你裡面昇起,一種祝福,一種陶醉,一種和平——無法解釋的。

  你已經到家了。

  整個佛堂已變成一個覺知的湖,中途的河流彼此溶合了,並最終溶入了大海。

  這個夜晚本身就很美,但你們深化的覺知蔓延到你們周圍整個空間,已經造就了一個世上最宏偉壯麗的夜晚。

  此刻有一種輝煌,一種神奇,因為你正站在通往所有奇跡的門前,所有的奇跡,所有的神祕。

  所有這些只是「神聖」的各種不同的方面,傳播到整個存在的各個角落。

  盡量匯聚寧靜和芬芳。並呼喚佛來陪伴著你,佛不但是藏在中心,還有來到你的外圍,來到你日復一日的行為裡,你的姿態堙A你的寧靜堙C

  當佛完全充滿了你,你就已經達成了開花。潛在變成了現實。

  尼德維諾——

  (鼓聲)

  回來。但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作為一個佛回來,帶著深邃的寧靜與和平,帶著深邃的美麗和優雅,帶著一顆歡舞的心。

  看清楚你生命的正中心——靠近哪個神聖之門。

  用幾分鐘,坐著回想並提醒自己:那條與佛會晤的黃金之路,並從這同一條路,你又回來了。

  你的外圍與中心的差異在逐日減少。

  春天已經不遠了。

  突然地,

  你的外圍與中心合一了。

  這就是開悟的時刻,覺醒的時刻,成佛的時刻。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七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18: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真理沒有歷史
1989年1月2日

  經文:

  親愛的佛:

  一個僧人來看大慧宗杲(Daizui)禪師,並對他說:「五台山和大慧(Daizui)山——它們是什麼樣的?大慧山怎麼樣?」

  大慧禪師說:「說大聲點,我聽不清楚。」

  僧人有大聲重復了一遍。

  大慧禪師說:「它就像一千座山,一萬座山!」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道:「從前那個砍掉自己手臂站在雪地中的人,他在探尋什麼樣的真理?」

  大慧禪師回答:「他沒有砍掉他的手臂。」

  僧人說:「他的確是砍下了手臂,你怎麼能說沒有?」

  大慧禪師解釋道:「他是在雪地裡享受本質的生命。」

  又有一次,一個僧人向文殊菩薩像鞠躬,正好大慧禪師在場。大慧禪師舉起他的蚊子拍說道:「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都包含在此。」

  那個僧人畫了個圓圈,並把它扔到身後,然後伸出手臂。大慧禪師於是叫人給他一杯茶。


  朋友們:

  在我講述這些經文之前,有一個更牽動我心的事情需要預先談一談。

  印度總理拉杰夫.甘地(Rajiv Gandh)盡了最大的努力去建立與中國的友好的關係,它們似乎已經解決了問題。我不會譴責拉杰夫.甘地。兩個像印度與中國這樣的大國不能永遠保持敵對——無論哪一方 比較弱,都遲早會讓步。

  這是印度的第二次失敗。第一次失敗是在中國侵略喜馬拉雅山脈的數千里印度領土的時候。印度不夠強大,不善於在雪山作戰。

  甘地的祖父——尼赫魯,印度第一任總理——在明明知道必敗的情況下,仍與中國作戰。他失敗了。印度軍隊不能在雪山持久作戰。他們從未考慮過這點,因此毫無準備。

  中國占領了西藏。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國家之一,小而貧窮,處於最高的山脈上,它被稱為「世界屋脊」,多個世紀以來一直致力於靜心。一個獨特的國家——多少世紀以來,它一直僅有一個願望:如何認識自己。它沒有軍隊,它從未侵略過任何人;它沒有那樣地欲望,不文明的、野蠻的。它是原始的,但我仍要說西藏是最文明的國家,最有教養的。

  中國侵略西藏,而西藏沒有武器,沒有軍隊。中國用機械槍炮壓碎了西藏,踐踏了那堛漲x廟。達賴喇嘛,西藏政治上、宗教上的首領,沒有別的路走,只好在達蘭沙拉尋求印度的庇護。

  他一直住在那堙A有數千個西藏人跟隨著他。

  這是一件很令人傷心的事:全世界沒有誰能保護這個純潔的國家,它從未侵略過誰,從未有這樣的欲望。它被占領只是因為其他國家有力量。似乎我們整個的文明都是虛偽的;我們談論的自由獨立都只是玩文字遊戲。不只如此,而且沒有任何一個聲音反對中國。現在,甘地說了:「西藏是中國的內政。」

  似乎弱肉強食的規則依然盛行著。大魚繼續吞吃小魚——沒有人抗議。

  現在,達賴喇嘛看見印度與中國成了朋友,開始準備離開——因為中國的第一個要求就是達賴喇嘛要交給中國;否則一切免談。中國一直持續要求說:「除非你們把達賴喇嘛交給北京,否則不可能有友好關係。」拉杰夫.甘地完全忘記了那數千里的印度領土。那也是中國的內政?那麼很快整個印度都要成為中國的內政!一個人不應該如此軟弱。我想對達賴喇嘛說:「用不著考慮到任何地方去;你不會找到任何地方,因為沒有人想敵對最大的國家——中國。」

  就在兩年前,甚至美國都拒絕給達賴喇嘛三個星期的旅遊簽證,因為他們不願跟中國過不去。

  我愛佛陀,我也愛那些愛佛陀的人。我對達賴喇嘛有很深愛的敬意。我給他的建議是:不要離開這個國家;扔掉那個要當君主,要當西藏政治領袖的欲望。實際上,如此渴望成為政治領袖,這不是一個宗教性的人應有的渴望。扔掉這個念頭。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靜心者、一個愛佛陀的人——那麼中國就不會找你麻煩。你之所以引火燒身,是因為你持續地要求再次當西藏的首領。而這是不可能的,至少在你的此生。

  但是我堅持認為:你骨子堛漕滬荓望是錯誤的。西藏已經脫離了你的掌握。你應該與它脫離關係。你那個權力欲望是政治上的欲望——這對一個靜心者來說是不體面的事。就留在喜馬拉雅山,沒有人會找你的麻煩。麻煩就在於你渴望西藏再次被你統治。

  忘記這一切。有這樣的欲望是醜陋的、完全令人憎惡的。佛陀有個卓越的訊息:在這個世界上不要有任何欲望;另一個世界,神祕的世界一直準備著打開它的門,而你卻在尋求虛幻的東西。

  這說明達賴喇嘛自己不是個靜心者。

  我希望他不要到任何地方去。你在達蘭沙拉有個美麗的地方——向內走。這正是去證明內在世界比外在世界寶貴的時候。要是你自己不去證明這一點,你認為誰能證明這一點?

  一旦他拋棄了那個欲望,作個普通人,中國就不會對他有興趣盯著他。他可以住在喜馬拉雅山——他已習慣住在那堣F。

  我再說一次:沒有人能對他友好。你有什麼?中國有強大的力量。你不會在世界的任何地方找到庇護。

  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麼文明。它只關心誰更有力量。有力量就是正義,而沒有力量……沒有人關心你,不管你是對的,還是錯的。

  這些事沉甸甸地壓在我的心堙C首先,西藏不是中國的內政,而且甘地還忘了那幾千里的領土,提都沒提。

  而達賴喇嘛尤其要記住:不要被那些所謂的民主、獨立、自由迷惑了。這些東西根本不存在;只有力量是關鍵。整個世界還停留在很多世紀以前,還生活在野蠻的頭腦堙C

  僅僅是房子更漂亮了,路更漂亮了,科技更發達了,但人呢?——沒有比現在更差的了!從前的人再野蠻暴力,也比不過現在的導彈、核武器、原子彈。

  這同樣是野蠻人——穿著現代的衣服,頭腦依然是獸性的。這些野蠻黑猩猩手中的核武器能在十分鐘內毀滅地球和一切生命。這些野蠻人,黑猩猩,已經來到了那個自殺的邊緣。

 

  我聽說雷根總統有個偉大的朋友,一個黑猩猩。他找不到一個人類來交朋友。他當總統的第一天早晨,他和黑猩猩在海灘散步。

  有一個老酒鬼蹣跚地走過來,很仔細地看了看,最後終於忍不住說道:「總統閣下,把一個黑猩猩當作你的朋友,這是不對的。」

  正當雷根要說什麼,那個老酒鬼向雷根大聲吼到:「你別插嘴!我在跟總統閣下說話。」

 

  那個黑猩猩就藏在所謂的政客堶情C無論哪埵s在著支配欲,哪奡N隱藏著黑猩猩。

  我再次重申:達賴喇嘛不必到任何地方去。

  此時正是扔掉對外在世界的統治欲望的時機。向內走,你已日漸衰老,但卻還沒有成長。向內走,去發現內在的王國。

 

  馬尼夏帶來了一些美麗的故事、經文,和一些關於禪的歷史。

  「一個僧人來看大慧禪師,並對他說:『五臺山……』」這是個偉大的僧院。所有這些山是用已經開悟的師父的名字命名的,因為他的開悟,有許多探尋者聚集到那里。五臺無名(Gotai)開悟之後,皇帝就把他在其開悟的那座山命名為——五臺山。同樣的事發生在大慧禪師身上。當他開悟之後,皇帝說:「這座山應該被用來紀念大慧禪師和他的開悟。它應該叫大慧山。」

  一個僧人來看大慧宗杲(Daizui)禪師,並對他說:『五台山和大慧(Daizui)山——它們是什麼樣的?大慧山怎麼樣?』

  大慧禪師說:『說大聲點,我聽不清楚。

  僧人有大聲重復了一遍。

  大慧禪師說:『它就像一千座山,一萬座山!』

  這只是座小山,但有千萬個弟子正行進在通往開悟的黃金之路上,大慧禪師說:「並不只是我的開悟造就了大慧山,而且有成千,也許是上萬個人正在探尋著同樣的開悟。這是世界上最受祝福的山之一。如此多的探尋者,如此多堅決要實現自己潛力的人。一千或一萬個睡著的佛正在努力覺醒。」

  這座山不是個小地方。如果他能容納一萬個佛,怎麼能說是一個小地方?這是一萬座山,整個大山脈蔓延到數千里之外。

  那個僧人不能理解。要理解禪師的話,你必須自己體驗過這同樣的「山」、靜心,必須自己也是個禪師。你必須體驗過內在的春天;否則一切看起來是完全荒謬的。

  有一次,一個僧人問道:『從前那個砍掉自己手臂站在雪地中的人,他在探尋什麼樣的真理?』

  這是禪的歷史上最美麗的事件之一。它發生在達摩從印度到中國九年面壁的時候。許多人來求他:「為什麼不對我們說話?我們提出了問題,而你卻把回答給了牆壁。這看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但達摩說:「除非有人擁有能領悟我的耳朵和心,否則我不如跟牆壁說話。至少不會有失望。」而有一天,那個人來了。

  他砍下自己的一隻手臂,扔到達摩面前,說道:「如果你不立即傳過身來對著我,我將會砍下的我的頭。」

  達摩迅速轉過來,說道:「你終於來了!我已經等了九年。」

  如果一個人不準備把自己的整個生命拿來作賭注,蛻變是不可能的。

  因此,那個僧人問大慧禪師:「從前,我聽說,有個人砍下了自己的手臂站在雪地裡。他是在探尋什麼真理?」

  大慧禪師回答:『他沒有砍掉他的手臂。』

  僧人說:『他的確是砍下了手臂,你怎麼能說沒有?』

  在表象上,他砍了。在真相上,他沒有砍。

  當他砍下手臂的時候,沒有任何掙扎;他很放鬆,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因此在真相上,他沒有砍。在表像上是砍了。但禪關心的是真相,而不是表 象。

  大慧禪師解釋道:『他是在雪地堥禸本質的生命。』

  他在全然地享受。即使他砍下他的頭,他也是如此放鬆,如此坦然。他的探尋是他的畢生的宏願。為了那個探尋,獻出手臂或者頭腦算不了什麼。你的手臂遲早會化入塵土。你的頭或你的身體總有一天會歸於塵土。

  「所以你在說什麼呢?」大慧禪師說:「那個人並沒有砍下手臂,而是處於巨大的享受中。」而達摩的轉身就是這樣一個偉大的點——蛻變轉化了他的整個生命……他成為達摩的繼承者。

  當達摩打算離開中國走進喜馬拉雅山,並消失於永恆雪山的時候……他很老了,是去找個好地方溶於終極時候了。

  他把他的四個弟子一一叫來,並問他們:「什麼是佛教導的本質?」

  一個弟子走上前說:「認識自我是佛教導的本質。」

  達摩說:「你是對的,但還不夠作我的繼承者。坐下吧。你只得到我的皮毛,你還不夠深入。」

  第二個弟子上來,同樣的問題:「什麼是佛教導的本質?」他回答說:「達到無我。」

  第一個說:「認識自我。」第二個說:「達到無我,達到空無,達到全然的純真,沒有任何「我」的念頭。」

  達摩說:「你比第一個更進了一步。你得到了我的骨頭,但你仍不能成為我的繼承者。」

  第三個弟子上來,也是同樣的問題。第三個弟子回答說:「佛教導的本質正是寧靜。」

  達摩說:「這比前兩位都要好,但還不夠作我的繼承者。如果本質的教導是寧靜,你應該保持沉默,而不是使用「寧靜」這個詞,正因為這個詞,寧靜就不是寧靜了。你的頭腦充滿了思想。美麗的思想——關於寧靜的思想,關於靜心的思想——但都是思想。你是在想錢還是在想終極的真理,這並沒有區別。思考本身就是騷亂;不論思考的對象是什麼。你得到了我的骨髓,但還是不能成為我的繼承者。」

  第四個弟子上來……同樣的問題。但沒有回答,只是落淚,並跪在達摩的腳下。達摩宣布這個人就是他的繼承者。

  這就是那同一個人,只有一隻手臂。沒有說一個字,但卻說了一切。那些眼淚比人類的整個語言都更有說服力,更有表現力。不管是哲學的、邏輯的還是理性的發言,它們都不能攜帶真理、攜帶愛、攜帶美麗。

  所以,這就是那個他砍下手臂在雪地媯L限享受的真理。他的那個砍下手臂的行為是很放鬆的,處於深深的信任,處於偉大的愛。的確他是砍下了手臂,但真相是他享受著整個體驗——達摩面壁九年後轉過來面對他。

  達摩甚至對梁武帝都轉過臉去,說他是個白痴。梁武帝從國都跑到邊界上來迎接達摩。他對達摩說:「我做過很多佛事,很多齋戒。組織了上萬個學者一直在翻譯佛經。我供養過數百萬個佛教徒,我修建了數百座寺廟。我讓整個國家都皈依了佛教。我的功德有多大?我會有什麼樣的回報?」

  達摩說:「你真是個白痴!你這個想要回報的欲望破壞了所有的功德。你將墮入第七層地獄!並且我不會踏入你的領土,因為你被學者、經文、僧人、寺廟包圍著。我不會進來,我要等合適的人。」

  他花了九年時間,但他有信心……他正在變老,但他一直等啊等啊等,終於那個人來了。

  總是會來的,但你必須等待——不要匆忙,不要要求他應該馬上就來——只是一個純粹的等待,傾聽他來的腳步聲。他總會來的。如果有一個好師父,那麼將有千萬個好弟子會來。哪埵酗@江春水,哪奡N會引來口渴的人們。當玫瑰花開,蜜蜂就會遠道而來。

  科學家一直在研究蜜蜂的語言,因為他們已經發現蜜蜂用某種方式來傳達資訊。也許它們沒有一種很長的語言,有字母的,但它們確實有某些符號。一只蜜蜂尋找花朵,從數英里之外,而當她發現了花朵,她就飛回去,有數千隻蜜蜂在那裡等待,她在空中用某種方式飛舞。立即地,這數千隻蜜蜂就會向有花朵的方向飛去。

  甚至蜜蜂都能找到花朵,從遙遠的地方。那麼人類的意識呢?那些警覺的人,那些能靈敏地探索一些人生意義的人,將會發現什麼地方的花朵開放了。

  所以弟子,在大慧禪師看來,是欣喜的。甚至砍下手臂來作為禮物奉獻給他找到的師父。這是他的喜悅。因此,真相是一回事,表象是一回事。

  順便,我要提醒你,在東方我們一直沒有歷史記錄。歷史完全是西方的現象。隨著大英帝國的到來,基督教傳教士開始寫有關印度的歷史,但印度從來不操心寫什麼歷史,原因就是歷史無非就是一連串表面的事件。而我們關心是真理,而真理是沒有歷史的。

  真理總在此刻;歷史意味著過去。真理決不會在過去。真理總是在此時此刻;因此真理沒有歷史。我們拋棄了整個歷史的觀念。

  又有一次,一個僧人向文殊菩薩像鞠躬,正好大慧禪師在場。大慧禪師舉起他的蚊子拍說道:『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都包含在此。』

  這樣的說法,除了在禪的世界裡,別的地方找不到。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是佛陀的兩個偉大的弟子,他們在佛陀活著地時候就開悟了。正好有個文殊菩薩開悟的故事能讓你理解:這些人,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具有同佛陀一樣的價值。

  文殊菩薩常坐在一棵樹下靜心,有多年了。有一天,夜晚過去了——突然,不合時節的,那棵樹開花了,花朵像雨一樣洒落。

  在東方,有如此美麗的樹,落花像雨一樣飄落。這是我最喜愛的樹……我不知道文殊菩薩坐於其下的是什麼樹,但最有可能就是那種樹——我童年時代所愛的。這種樹叫madhukamini。它是在雨季開花的;他開花的時候,是千萬多種花同時開放的,並且是在夜晚。到早晨你會發現下面幾乎是一個花的地毯,千萬朵花飄散著美麗的芳香。我還沒有遇到過別的類似的樹。

  文殊菩薩或許就是坐在madhukamini樹下,也許是別的樹,這不是問題。問題是,佛陀的一萬個弟子看著樹,看著文殊菩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不是開花的時節——這棵樹發生了什麼?

  佛陀說:「你們只看見樹和花。你們應該看著文殊,到底是什麼發生在文殊身上。這棵樹只是聽到了發生在文殊身上的一切。這棵樹只是產生了同步感應。如果文殊能如此突然地開花,為什麼這棵樹就不能如此呢?看著文殊。」

  而文殊一直在寧靜中連續坐了七天,直到佛陀親自來告訴他:「文殊,七天已經過去了。現在你可以站起來,告訴你的同道們你發生了什麼。」

  普賢聽到佛陀說——不要看著樹,去看著文殊——他就去看文殊,而這一看就讓開悟了。

  一萬個弟子中只有一人,普賢,一看文殊,自己立即就被穿透了,他也開悟了。開悟可以是連鎖反應。

  關於這兩個偉大的菩薩,大慧禪師說——因為有一個僧人正在拜文殊菩薩像——「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都包含在這個蚊子拍中。」

  表象上不是這樣,但在真相上,甚至蚊子,可能被蚊子拍擊中的蚊子,具有和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一樣的潛力。這就是大慧禪師在說的東西。

  不要認為他是在侮辱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他只是指示著真理:「不要拜雕像。要探尋生命的本源。甚至一隻活生生的蚊子都擁有佛性。可憐的蚊子也許要上百萬年才能成為一個人,但那不是要點。」

  我們完全掌握著這整個的永恆不朽。在某個地方,某個時刻,就會有人開悟了。問題只在於:你毫無牽掛地放開來墜入你本性的懷抱。

  那個僧人畫了個圓圈,並把它扔到身後,然後伸出手臂。大慧禪師於是叫人給他一杯茶。

  當一個禪師提到「一杯茶」,這具有完全不同的意義。又有個關於達摩的故事。他居住在茶山,他想一天24小時都保持清醒,因此他把眼皮割下扔到寺廟門前——這也許是虛構的,但還是值得一提。一場雨過后,眼皮開始生長,成了一株茶樹。這就是茶葉的由來。

  它們被叫做「茶葉」,是因為它們起源於茶山。又因為它們是一個最覺醒的人——達摩——的眼皮變來的,所以茶有提神的功效。如果你不想睡,就來一杯茶……

  當一個禪師說:「給這個人一杯茶,」他的意思是給他「一杯覺醒」。這就是在禪的傳統中「茶」的意義。

  一個俳句:

  「我無事可做;

  我的生命充滿了矛盾,

  任憑風吹過。

  我無事可做……」

  的確,任何開始知道他最內在的寧靜的人都會認同詩人所說的:「我無事可做;任憑事情發生,發生。我最多只是一個旁觀者。

  「……我的生命充滿了矛盾,

  任憑風吹過。」

  「我無事可做。有時我被吹到北面,有時我被吹到南面。充滿了矛盾;我只是個覺知者。」

  要成為覺知者,而不是行為者,這正是靜心的本質。

 

  第一個問題:

  馬尼夏問:

  親愛的佛:

  在你生病期間,我們多數人決定對著錄影靜心。這似乎正好是一個時機讓我們發現:我們的靜心其實並不是依賴著你身體的存在。所以,可以說,當你經歷那場火的試煉時,我們也在被試煉。有一些夜晚很令人驚異:一個強有力的寧靜開始昇起——如此讓人陶醉,好象你真的就在我們身邊。


  這兩件事的同時性——是偶然,還是一個引發了另一個。這是同步感應嗎?

  馬尼夏,你問了問題,又回答了問題。這正是同步感應。

  現在是古魯達亞·辛格(Gurudayal Singh)的時間。

  查理多年來首次碰到他的一個老朋友。

  「莫頓?是你嗎?」查理問道:「我聽說你驚人的富有。」

  「我不否認,」莫頓回答:「我有個豪宅,一個村子的地產,兩輛法拉利,一個妻子,三個孩子,幾家公司,一些投資項目。」

  「太棒了,」查理說:「但是,你怎麼能做到我所不能做到的呢?我們一樣吃,一樣睡——你的生活有什麼特別的嗎?」

  「你管它叫『生活』?」莫頓嘲諷地說道:「我,早上起床,猛吃一大頓早餐,然後躺在陽台上。接著打一次高爾夫球,完了就回來猛吃一大頓午餐。午餐後我又躺倒在陽台上。之後,如果我願意,就去參加個雞尾酒會。晚上,我猛吃一大頓晚餐,再次往陽台上一躺,然後看場戲——完了回來還是躺在我的陽台上。」

  「好極了,」查理說:「根本不用工作!」

  晚上查理回家,告訴了妻子一切莫頓的情況。

  當查理說到莫頓的妻子和三個孩子時,被他妻子打斷了。

  「她妻子叫什麼名字?」她問。

  「我不知道,」查理回答:「我想應該是叫『陽台』。」

 

  法波神父正在俄勒岡州的一個鄉村教區,此時他要去拜訪「福壽(fossil:英文姓氏,同時又是『化石』、『老頑固』的意思)」一家。

  當他敲門時,小福壽應了一聲,法波神父就說:「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我能跟你媽媽說話嗎?」

  「你不能,」小福壽回答:「她被拖拉機壓扁了。」

  「啊!天哪!」法波急忙說道:「那讓我跟你父親說說!」

  「你不能,」小福壽回答。

  「是嗎?為什麼?」法波神父問道。

  「因為他也被拖拉機壓扁了。」小福壽回答。

  「我的主啊!」神父驚叫道:「那麼讓我看看你的鮑勃叔叔!」

  「你不能,」小福壽回答。

  「我的上帝!」法波叫道:「你不會告訴我他也被拖拉機壓扁了吧,是嗎?」

  「的確如此!」小福壽回答。

  「唉!我可憐的孩子,」法波神父說道:「那麼你獨自一人在幹什麼呢?」

  「我?」小福壽說道:「我在開拖拉機!」

 

  尼德維諾——

  (鼓聲)

  (亂語)

  尼德維諾——

  (鼓聲)

  安靜。閉上你的雙眼。感覺身體完全凍結了。

  此刻正是向內看的好時機,用你全部的覺知,並帶著一種緊迫感,仿佛這是你的臨終一刻。

  你將要抵達你生命的正中心。

  而當你們一個接一個地抵達生命的中心,這個佛堂就成了佛的聚集。在你生命的正中心,你就是一個佛,立刻實現它!

  只要成為一個觀照,因為那是唯一最後能留下來的品質。當身體走了,頭腦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覺知。

  覺知是你永生不死的生命。

  我稱這個永生不死的生命為:「佛」。

  去完全實現它,

  尼德維諾——

  (鼓聲)

  放鬆,但保持著觀照:身體不是你,頭腦不是你。你只是一個覺知者,一個純粹的覺知。逐漸地,逐漸地,你們之間所有的分離消失了。整個佛堂變成一個覺知的湖,沒有一絲波紋。此刻,你們是地球上最受祝福的人。

  這個夜晚有他自身的美,但你們又添上了千萬個月亮和星星。你們的輝煌也就是這個夜晚地輝煌。

  這個時刻,你正進入那個終極、那個永生、那個奇跡。你壯麗的生命正在萌發春意。

  千萬朵花會向你洒落。盡量匯集那些芬芳,那些在你內在的天空中落下的星光,呼喚佛從你隱藏著的中心來到你的外圍,你平凡的生活和行為,你的話語與沉默。

  這才是目標:我們必須讓中心與外圍成為一體。

  只有這樣,你才算是開悟了。

  尼德維諾——

  (鼓聲)

  慢慢地回來,平和地,透著你本性的尊嚴和優雅,坐下來,用幾分鐘回想剛才的黃金之旅——進入最內在的世界,與佛的相遇。佛性會開始散發於你的行為之中。

  無論何時,都守候著它——不要強迫,任它偶爾地浮現——然後一舉一動都象一個佛一樣,當你像一個佛一樣來應對生活,你會驚奇地發現你所有的行為是多麼的優雅。你的眼睛開始像明鏡一樣閃亮。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八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20: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準備好挨刀
1989年1月3日

  經文:

  親愛的佛:

  麻谷來給章敬送錫杖。他繞著章敬的禪床轉了三圈,並振動了一下錫杖,錫環發出響聲,他直直地站著。章敬說:「對了。」

  麻谷又到南泉那里,繞著南泉的禪床轉了三圈,並振動了一下錫杖,錫環發出響聲,他直直地站著。

  南泉說:「錯了。」

  麻谷說:「章敬說:對了;怎麼你說:錯了?」

  南泉說:「章敬是對的,但你錯了。你是被風力所轉,終成敗壞。」



  朋友們:

  我一直在等待著回應一些白痴。我不想提他們的名字,因為白痴沒有名字——叫「白痴」就足夠了。

  第一個白痴非常生氣——他是那些歸依於佛教的首陀羅的頭目。他生氣是因為他認為我是一個「自封的佛」。

  我稱這種人為「白痴」,是因為他們連很簡單的事情都不理解——是誰封佛陀為佛,如果佛陀不自封的話?誰去封馬哈維亞,克里虛那和羅摩?他們全都是自封的。只有白痴是天生的、天封的,天才全都必須創造自己的個性,他們根本就是自封的。這並沒有什麼錯。

  不過這也是白痴的可愛之處:他們不認為自己是白痴。

  他們從未想過這一點,盡管他們已經成了佛教徒。

  在印度教裡沒有像「佛」這樣的東西。在耆那教裡,提爾山克(tirthankara)主要被稱為「緊那」(Jinna),「征服者」,其次才是「佛」。

  佛陀試圖成為一個「緊那」,因為這有很高的聲望。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傳統,比印度教還要古老,因為印度教最早的經文(Rigveda)很尊敬地提到了耆那教的第一任導師。這第一個耆那教導師叫「阿迪那沙緊那(Adinatha the Jinna)」。這是一個很有名望的傳統,而且是無可爭議的。那八個開悟的人都試圖成為耆那教的第24任,也是最後一任「緊那」。

  佛陀也是其中的一個競爭者。結果他被馬哈維亞擊敗了,僅僅因為馬哈維亞更是個受虐狂;他的整個哲學就是自我折磨。佛陀不能那麼做。他失敗後,就立即爭取第二個被耆那教使用的名字:「佛」。他不能成為「緊那」,所以他宣稱自己為「佛」。

  而現在這些歸依佛門的白痴竟然把我當作一個「自封的佛」來譴責。首先想想你們的佛陀!

  第二個白痴,也是一個佛教組織的頭目,也是來自馬哈拉施特拉,他說,如果我要成佛,就必須拋棄所有的奢侈。

  我稱這些人為白痴,是因為他們並不真正知道他們自己所說的。讓我來告訴你們一個關於佛陀的故事;也許這會有助於這些白痴去理解。

  佛陀是在處於無知的時候拋棄了一切,那時他還沒成佛。他拋棄了他的皇宮、王國和奢侈,但他還沒成佛——他那時跟你們一樣無知。他還在探尋中,他還在黑暗和猶疑中。他陷入在迷惘中,任何人都可能這樣。在這個迷惘中,這個黑暗中,他認為:也許拋棄了王國和一切舒適、奢侈將會有助於他發現真理。

  其實這裡有必然的關聯嗎?如果這是個真理——你必須要拋棄王國,那麼能有幾個人擁有王國?這就意味著那些不擁有王國的人肯定不能成佛了。

  而那個王國有多大?你知道嗎?——在佛陀的時代有兩千多個王國。他的王國至最多是個社區住宅——一個省的一部分。

  但是當他開悟後,他又回到了他的皇宮,來看他的老父親——可以說他背叛了他的父親,因為他父親希望他這個長子繼承王位,而他卻逃跑了。十二年後,他回來請求老人的原諒,還有他的妻子和已經十二歲的兒子——他出生的那個晚上,就是佛陀逃跑的那個晚上。

  他想看看孩子的臉,但是孩子被母親摟著,兩人蓋著毯子。他害怕弄醒妻子,因為她可能會發脾氣,那麼他的逃離就會被阻止或拖延了,肯定的。因此他沒有看看孩子的臉就離開了。

  十二年後,當他開悟了,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父親相當生氣,但佛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當父親說完了所有想要說的,當他的憤怒結束後,他再次看佛陀的臉——他完全沒有受影響。當他父親平靜下來了,佛陀對他說:「你沒有必要對我發怒。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逃離皇宮的人了。我現在是個全新的人,仔細看看。我已經達成了終極。就看著我的臉、我的寧靜;看著我的眼睛,感覺其中的深度。不要生氣,我正是來請求你的寬恕的——我拋棄了王國。但我帶來了一個更大的內在的王國,我就是來與你分享的,與所有的人分享。」

  然後他去看他的妻子。當然她也很生氣……她也是來自一個大國。她是一個更大的王國的公主,作為一個偉大的剎帝利的女兒,她默默地等待了這十二年,沒有說一句話。

  當她再次看到佛陀,她說了一句令人非常驚異的話。

  她說:「你拋棄了王國我並不生氣。我生氣的是你一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認為我會阻止你嗎?我也是一個堂堂大國的公主……」

  佛陀很尷尬,他從未想過這一點。她的生氣不在於他拋棄了王國——那是他自己的事。她氣就氣在他不信任她,不信任她的愛;他認為她會干涉他的計畫。她不是個普通的女人;她會為他拋棄王國而高興。

  佛陀必須請求原諒。

  他的妻子——她的名字叫耶輸陀羅(Yashodhara)——說:「這十二年裡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問題就是:不論你達成了什麼——當然你是達成了某些東西,我能從你的優雅、你的臉上、你的眼睛裡看出來。我的問題是:無論你達成了什麼,難道就不能在皇宮裡、在你的王國裡達成嗎?拋棄這一切是必需的嗎?」

  佛陀回答:「在那個時候我是這樣認為的,因為多個世紀以來,都說如果不與塵世斷絕關係,就不能發現終極的真理。但是現在,我可以絕對肯定地說——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能夠在王國裡、在皇宮裡發生;沒有必要到任何地方去。」

  這就是我對那些傻瓜的回答。我已經不是一個無知的人。我的成佛與佛陀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是個佛教徒,請記住這一點。正如佛陀那樣——是「自封的」——我也有權利擁有我自己的個性。這是跟佛陀無關的。這就是為什麼我稱自己為「左巴佛」,就是為了更清楚地作出區別。

  但那些白痴既不想一想,又不能聽進去。

  第三個白痴是一個教授,同樣來自那伙歸依佛門的賤民。今天他開了記者招待會,他說:「羅傑尼西沒有經過入門儀式的認可。他怎麼能算是一個佛教徒?」

  誰告訴你說我是個佛教徒?我的確是個佛,但跟佛陀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且我要問問那位白痴教授——真是很稀有——誰認可了佛陀?如果他能不需要任何的認可,為什麼我就不能呢?

  他還說:「羅傑尼西應該是一個平凡的人。」

  一個佛就是如此:一個平凡的人。

  但是很奇怪:這麼大的一個馬哈拉施特拉只有三個白痴說話了。其他白痴保持沉默,一定是因為害怕我砍他們的頭!

  是的,我正是一個平凡的人——但這就是「佛」的意思。去看看佛經。成為一個平凡的人是世界上最非凡的事情。

  但這不是指這些白痴。我知道那個讓他們歸依佛教的人。這些首陀羅,一直生活在奴役中,完全的奴役和壓迫,已經有25個世紀之久了,現在突然變得很有聲音了。

  把他們帶入佛教的人我很清楚。一個是hadant Anand Kausalyayan,另一個是Bhikkshu Dharma Rakshita。他們都不是佛,只是佛教徒。而被認可為佛教徒沒有任何靈性的意義。

  被一個佛接受,也許還有一些意義,但被佛教徒、佛學者接受,沒有任何意義。

  我能很清楚地看到他們的憤怒。他們憎恨印度教徒。但恨和愛一樣盲目。我不是一個印度教徒,我不屬於任何組織。現在他們很恨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幫助首陀羅。我一直是這些賤民的朋友,不管他們是屬於印度教還是佛教。

  他們的自卑感太巨大了。整個世界可能沒有其他人會有他們那樣的自卑。

  就是五千年前的那個印度教學者,摩奴,創造了種姓制度,而且五千年來印度人一直遵循著它。沒有一個賤民有勇氣造反。

  就在今天,傳來個新聞:有個賤民一直在一個印度教的寺廟前賣椰子,忽然人們記起來他是個賤民,他再賣椰子的時候,人們把椰子拿進了寺廟。消息傳開,那些賤民被打了,他們的店鋪被燒了……

  這些人五千年來一直活得像動物,牲畜。自然地,在他們的精神裡面會有一個很深的自卑創傷。並不會因為他們成為佛教徒就能抹去那個自卑創傷。正因為那個還流著膿的傷口,他們才會反對我,一個朋友。

  我認為我所有的努力其實有助於那些賤民,顯然對我的譴責只能來自印度教,來自耆那教……當我看見這些人也來反對我,有一個瞬間我想摩奴可能是對的。

  摩奴的整個社會學基礎就是:賤民是因為在過去世幹了壞事,所以遭到抱應成為了賤民。因此他們不應該被當作人來對待。

  那麼顯然,如果你對待人像對待牲畜一樣,那麼他們會繼續聚集盡可能多的憤怒和仇恨。

  竟然會反對我——不屬於任何有組織的宗教的人,拒絕了佛陀飄流了25個世紀的靈魂……我必須提醒他們:在發表有關我的聲明之前,應該先了解一下我的「左巴佛」原則。它跟佛陀毫無關係。而我絕對有資格宣稱自己是一個覺醒的人——自封的!

  我不反對奢侈,也不反對舒適。我完全贊同奢侈和舒適,因為物質上越能為人們提供奢侈和舒適,那麼越多的靜心才是可能的,越多的放鬆才是可能的。

  但是這些可憐的賤民除了貧窮不能理解任何東西。他們自己是貧窮的,也要別人也一樣貧窮。

  我憎恨貧窮!我希望地球上的每一個人都盡可能地富有——同時在兩個方面,外在的和內在的。左巴是一個外在物質生活富有的典型,而佛是內在靈性體驗終極輝煌方面富有的典型。

  我給世界帶來了一個全新的資訊;因此往往會被誤解。

  但是要牢記:誰要發出聲音來反對我應該要有起碼的證據和邏輯——而且準備好挨刀!

  馬尼夏帶來了一些經文。

  在經文之前有個小注解:

  「麻谷寶徹、章敬懷暉和南泉普願都是馬祖道一的弟子。南泉最年長,章敬其次,麻谷的出生日期不確定,但肯定是最小的弟子。」

  經文:

  親愛的佛:

  麻谷來給章敬送錫杖。他繞著章敬的禪床轉了三圈,並振動了一下錫杖,錫環發出響聲,他直直地站著。

  章敬說:『對了。』

  麻谷又到南泉那里,繞著南泉的禪床轉了三圈,並振動了一下錫杖,錫環發出響聲,他直直地站著。

  南泉說:『錯了。』

  麻谷說:『章敬說:『對了』……

  章敬也是一個佛,跟南泉一樣。顯然麻谷迷惑了。他說:

  『章敬說:對了;怎麼你說:錯了?』

  南泉說:『章敬是對的,但你錯了。你是被風力所轉,終成敗壞。        』

  南泉是什麼意思?對這同樣的行為另一個師父,章敬,說:「對了。」而南泉卻說:「錯了。」

  錯在重復。在章敬那裡所做的一切都是新鮮的,自發的;現在又重復一遍,就變味了,散發出死亡的臭氣。再也不是早晨清新的微風。再也不是玫瑰生動的開放。

  你會在一些像《聖經》這樣奇怪的地方發現乾枯的玫瑰。但一朵乾枯的玫瑰只是一個記憶,一個紀念,一個真實玫瑰的遙遠的回音——那朵真實的玫瑰在風裡唱,在雨裡舞,在陽光下狂喜。無論何時,只要東西變陳腐了,只有重復而無新意了,有悟性的人就會說:錯了。而且,如果你繼續這樣錯下去,那就是在走向敗壞,而不是走向開悟、覺醒和新生。

  因此,兩位師父都是對的。章敬是對的——南泉說:「章敬是對的,而你錯了。你錯就錯在重復了同樣的行為,這樣就失去了自發性。」不是自發產生的東西都是破壞靈性的。它不是一個創造性的行為,因此不能提昇你的生命、提高你的覺悟、提純你的愛。它只能引領你進入墳墓。

  松尾馬生(Matsuo Basho1644-1694),寫道:

  「冬天的蒼涼。

  整個世界只有一種顏色——

  忽然傳來了一陣風聲。」

  「冬天的蒼涼。

  整個世界只有一種顏色(但仍有一些鮮活的東西)忽然傳來了一陣風聲。」

  即使在落葉的季節,森林裡鋪滿了乾枯的葉子,樹木都赤裸裸地對著蒼天,一切就像個墳地,但仍有某些生動的東西。當一陣風吹來,甚至已死去的枯葉也會奏響一種音樂……..甚至已死去的枯葉也會開始舞蹈。

  那些有悟性的人,那些敏感的人,會完全驚異於枯葉的美麗。還有那些赤裸的樹木光禿禿地對著天空,他們也能感受其中的美麗。這些光禿的樹也有一種美,只要你有能領悟的眼睛。那麼在任何地方你都能發現生命、愛和歡笑。

 

  馬尼夏問:

  「親愛的佛:

  什麼是『成長』?」


  馬尼夏,所有的人都會長大;但很少有人成長了。長大是一個水平的過程——只是在平面上移動。你從搖籃一直到墳墓可能始終是在一個水平上移動。你長大了,變老了,而你內在的黑暗卻一直沒變。除非你開始垂直地生長,衝向覺知的頂峰,否則你就不會成長。

  我們的整個教育完全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成長不同於長大。即使白痴也會長大,但只有佛成長了。

  成長的過程就是不斷深入到你生命的根。你是否想過這個事實:樹長得越高,根扎得越深。一棵大樹,也許有200或300英尺高,不可能是被短淺的根支撐著。300英尺高的樹需要300英尺深的根。有多少高度,就有多少深度。

  如果你想要成長,你就要考慮深入你的根部,隨著你變得越來越警覺、寧靜、平和,你就成長了。當你深入到你的生命的中心,一個巨大的蛻變發生了。你正成長到覺知的最頂點。在那個頂點你就是佛。這無需被別人認可——你自己知道。

  當你頭痛了,你需要別人的確認嗎?沒有人會說:「這個人得了一個『自封的頭痛』,」盡管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在遭受頭痛的折磨。但這無關緊要。當一個人感到頭痛……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說:「因為沒有證據,所以你不應該感到頭痛,」這也不會改變實情。全世界都否認,但頭痛的確就在那。只有你自己知道。

  有一些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當一個人開悟了,並不需要任何證人;問題不在於別人的確認。你的開悟完全是你的體驗,你無需任何證據。

  羅摩克里虛那(Ramakrishna)曾經被問道:「有什麼邏輯的、理性的東西證明你『開光』了?」

  他使用「開光」這個詞代替「開悟」。這是完全自由的,一個人可以選擇他想用的詞語。

  羅摩克里虛那說:「我自己就是證據。如果你能理解我,如果你能對我有感覺,你就會知道我的開光。它一直在輻射著,但你的眼睛閉著。而你的眼睛不關我的事。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就睜開眼睛——不但是外在的眼睛,還有內在的眼睛,因為我的開光是內在的。」

  馬尼夏,你正在充分地成長。你會知道,你會感覺到你每天都在全面地成長——你的敏感性、覺知、愛和心靈的寧靜。所有這些花朵都是內在的。即使沒人確認它也不要緊。它不是專利!沒有版權!

  我想徹底讓這個地球上的白痴知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確認。我作為一個人,擁有自己的權利,不論我內在體驗到什麼,除了我自己,其他人甚至對它指手畫腳的權力都沒有!如果我說我是左巴佛,你可以接受或不接受,但你不能來責問我。

  現在是古魯達亞·辛格(Gurudayal Singh)的時間。

  電視主持人出現在屏幕上。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現在插播一個來自白宮的最新消息。南希跟一個頑固蟑螂的戰鬥導致她丈夫雷根七處燒傷多處骨折。詳細情況是這樣的:雷根夫人踩到一只蟑螂,並把它扔到廁所,看到它沒有死,她就把一整瓶殺蟲劑都用上了。後來,雷根用了廁所,他扔出了一個煙嘴,因為接觸到殺蟲劑,就引發了爆炸。爆炸導致雷根身上的敏感部位嚴重燒傷。不久,兩個工作人員抬著雷根走向救護車,他們問雷根傷到了哪裡,雷根扭扭捏捏地回答之後,兩人便歇斯底里般地狂笑起來,以致雷根跌落下來,又造成了骨盆破裂和肋骨折斷。但萬幸的是,那隻蟑螂很瀟洒地走出廁所,安然無恙!」

 

  有一天,耶穌基督正走在通往耶路撒冷的路上。忽然看見有個人坐在路邊哭泣。

  「出了什麼事,我的孩子?」耶穌問道。

  「我是個瞎子,我看不見美麗的花和天空中的鳥,」那個人回答。

  「沒問題,」耶穌說,並用手在瞎子的眼前晃了晃。

  突然,那個人跳了起來。

  「我看見了!」他大叫道,手舞足蹈地離去了。

  兩個小時之後,耶穌又看到一個人坐在路邊哭泣。

  「出了什麼事,我的孩子?」耶穌問道。

  「我是個瘸子,我不能走,」那個人回答。

  「沒問題,」耶穌說,並用手在那個人的腿上面晃了晃。立即地,那個人跳了起來,一路唱著跑到了山上。

  一個小時後,耶穌又看到一個人坐在路邊嚎啕大哭。

  「出了什麼事,我的孩子?」耶穌問道。

  「啊!耶穌!」那人說道:「我是個德國人!」

  耶穌一聽,也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尼德維諾——

  (鼓聲)

  (亂語)

  尼德維諾——

  (鼓聲)

  安靜。閉上你的眼睛,感覺身體完全凍結了。

  現在正是向內看的時刻,動用你所有的能量、你全部的覺知,並且帶著一種危機感,仿佛你就要到達生命的終點。

  深入,再深入。

  一直深入下去,直到抵達你生命的中心。在那裡,你就是佛。

  佛的唯一品質就是覺照。

  覺知:你的身體不是你。

  覺知:你的頭腦不是你。

  覺知:惟有覺知本身才是你的本性。

  這就是你的佛性。它無需他人認可,只需要你自己親自去探索你的王國,內在的王國。

  千萬朵鮮花開始向你飄落,一個安寧產生了,它是超越理性的。一種寂靜包圍著你,仿佛是一種微妙的音樂。一種欣喜從你生命的中心昇起,象充滿春意的活水。

  只要覺知著一切,並保持獨立;不要認同任何東西。你就是那個不可認同的覺知者。

  去實現它,尼德維諾——

  (鼓聲)

  放鬆,但繼續保持覺知。

  這是我傳給你的一個神祕的詞語。

  這個夜晚原本就很美,但一萬個佛已經把它變成一個奇跡。

  當你們放鬆並覺知著,所有的界限都消失了。整個佛堂成為一個意識的、醒悟的、覺知的湖。

  這是人性所能達到的最偉大的最高的頂峰。這就是我所說的成長。成為一個佛,你才真正成熟了。

  在尼德維諾呼喚你們之前,盡量聚集那些鮮花。呼喚佛,要堅持不懈。佛一直藏在你生命的中心,有數百萬年了。它必須被帶到外圍來,溶入到你的日常生活。

  尼德維諾——

  (鼓聲)

  回來。但要作為一個全新的人回來,作為佛回來,帶著那個優雅……那個美麗、輝煌和覺悟。

  坐下來,用幾分鐘回想剛才經歷的通往你的根源的黃金之路。記住你所體驗到的喜悅和美麗,記住你自己的那個本來面目——我稱之為「佛」。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佛。

  第九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21: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當我稱你為我的朋友,我是真誠的
1989年1月4日

  經文:

  親愛的左巴佛:

  有一個非佛教的學者,來拜訪大慧宗杲(Daizui)禪師,並送給他一個缽。一個和尚看到了,就問大慧禪師:「在他送給你這個缽之前,你用的是什麼?」大慧禪師回答:「我一直用的那個東西,我會一直用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天。」

  有個僧人問大慧禪師:當萬物毀滅之時,「那個」也會毀滅嗎?

  「它也會毀滅,」大慧禪師回答道。

  後來,那個僧人又問大慧禪師:「我聽說在世界末日會生起一場大火,然後一切都毀滅了。那麼『這個』也會毀於那場火中嗎?」

  大慧禪師回答:「是的。『這個』也會消失於那個最後的毀滅中。」那個僧人接著說:「如果情況是這樣,那麼應該說——『這個』與別的東西沒有什麼不同。」

  大慧禪師說:「是的,的確如此。」

  後來,那個僧人又對一個名叫守(Shu)的禪師問了這同一個問題。他的回答是:「不,『這個』並不同於別的東西。」那僧人又問道:「為什麼不同?」他回答說:「因為它就是整個存在。」



  朋友們:

  印度最具權威的佛教團體,麻哈菩提聯盟(Mahabodhi Sabha),在報紙上發出非常惱怒的聲明來反對我。我一直以為麻哈菩提聯盟是由一些有智慧的人組成的。看來我完全錯了——他們是另一幫傢伙!

  首先,這些人應該明白:這不是我的錯。

  如果你們一定要發火,那就衝著佛陀去發火——是他要敲我的門。僅僅因為我愛他並尊敬他,所以我才允許他進來作客。

  麻哈菩提聯盟的成員應該感到高興,但他們反而對我發火。也許他們是希望我應該當即就把佛陀踢出去。我的確是這樣做的,在最後。現在這已經是一個過去的故事了。

  我一直就愛佛陀,而且還會繼續愛他,但這些人最好看得更深遠一點。你們設身處地得替我想想……這對我來說是個折磨,有四天了。僅僅是出於對佛陀那個遠古靈魂的禮貌和友好,所以我才等到一個恰當的時刻對他說再見。現在,任何佛教界的人都用不著惱怒或生氣了。

  總之,我必須提醒你們:是佛陀他自己選擇了敲我的門;我並沒有邀請他。你們對我發怒完全沒有道理。這顯示出每一個有組織的宗教甚至也要囚禁它的創始人——他們不允許他自由地依附於另一個身體!

  其次,我原以為那些追隨佛陀的人會更有慈悲和悟性。但現在看來他們跟任何其他的宗教一樣執迷不悟、偏頗狹隘,並沒有什麼不同。

  這是發生在耶穌身上的事:猶太教徒很惱怒,因為他自稱是猶太人的最新來的一個先知(彌賽亞)——「為這個人你們等待了多個世紀。」

  猶太教神廟的大祭司和決定猶太教事務的拉比們,一致認為:這個年輕人應該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他的罪過呢?——他宣稱自己是彌賽亞。

  如果你不同意他,那非常好,但似乎並沒有什麼理由要把他釘死在十字架上。

  而我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我並沒有說我是某個人的轉世或者化身(reincarnation)。我痛恨這個觀念!我擁有自己的原創性;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副本。

  麻哈菩提協會說:我的聲明似乎是在宣稱我自己是佛陀的化身。可是關於「化身」我沒有說過一個字。我只是說他想借用我的身體——不幸的是我同意了,但幸運的是:我又說服了他,並跟他告別了。

  現在對於我來說,這個故事結束了。如果麻哈菩提協會還想繼續糾纏下去,那麼他們可以搞一個法庭去控告佛陀!他為什麼要敲我的門?

  這不是我的錯。對我生氣只能顯示你們的愚蠢。如果你們真地熱愛佛陀,那就應該來這裡核實一下情況。但沒有一個人過來查問!你們至少打個電話過來問問:「情況是怎麼樣的?」但根本沒有人來問。

  而且你們甚至也不看看這個事件的最新情況。

  那個你們如此牽掛的傢伙已經不在這裡了!下一次,如果他還來,他將會被立即踢出去,我向你們保證——這樣可以稱你們的心、如你們的意!

  這是一個古老的,很古老的故事。

  雅典人不能容忍蘇格拉底的天才。實際上,他正體現了希腊精神的精華,但他們毒死了他。渺小的人總是反對偉大的巨人。

  耶穌顯然被證明是一個偉大得多的先知——遠遠超出耶穌自己的宣稱。在他上了十字架之後,基督教產生了,這是全世界最大的宗教——幾乎有一半地球人都是基督徒。顯然,耶穌不是個冒牌的先知,他讓一半的人類歸依了基督教,這就證明他是名副其實的。

  但猶太教徒不能容忍這樣的人——特別是拉比們,學者們,像印度的麻哈菩提協會的那些人。他們不能容忍他是因為如果彌賽亞要來,就應該出生為一個大祭司,或者是一個博學的學者,或者是一個受人尊敬的拉比。但是彌賽亞選擇了作為一個木匠的兒子,未受過教育的,沒有什麼學問。這就傷害了那些學者的自負和傲慢。這個單純的人被證明是一個偉大的先知,盡管他經受了十字架的磨難——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受難。

  就在今天,一本德國的學術雜誌,一個知名的心理分析學者把我和耶穌作了比較。

  德國那麼遙遠,那個心理分析學者仍然比麻哈菩提協會更清楚事情的最新進展。他說:「就像猶太教徒無法容忍耶穌,你也會讓人無法容忍——特別是那些佛教徒。」一個直接的洞見……但是我並沒有聲稱自己是一個化身。我並沒有宣稱什麼,只是說:佛陀一直飄流著的靈魂拜訪了我,並住了四天。

  塔沙加特(Tathagat),這個社區的負責人,請你用筆寫下:「佛堂」,加一個括弧:「記得有四天佛陀訪問了這個社區。」在這四天之前或之後,我就不操心了。

  還有馬尼夏,你也不要只稱我為「佛」。你應該用我的全名「左巴佛」。我以此與所有有組織的宗教斷絕關係。我就是我自己,而成為自己並不是一個罪過。

  我有我自己的表達真理的方式。我已經多次說過:左巴是一半,佛是另一半。我是一個完整的人。我接受外在世界的實體,並且我愛它。我又接受內在世界的實體。對於我來說,這兩者是一體的。內在不能離開外在而單獨存在——如果沒有外在,那麼內在的意義在哪里?——外在也離不開內在而單獨存在;它們是一起的兩個翅膀。只有兩個翅膀同時運作鳥兒才能穿躍陽光飛入巨大的存在的天空。

  來看經文:

  親愛的左巴佛:

  有一個非佛教的學者,來拜訪大慧宗杲(Daizui)禪師,並送給他一個缽。一個和尚看到了,就問大慧禪師:「在他送給你這個缽之前,你用的是什麼?」大慧禪師回答:「我一直用的那個東西,我會一直用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天。」

  大慧禪師i的並不是按字面意思去回答那個問題,但這就是禪的風格——不關心字面的、邏輯的或者理性的方面。禪採用量子跳躍的方式。

  「大慧禪師回答:『我一直用的那個東西,我會一直用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天。』」那個和尚問了個簡單的問題。一個非佛教的學者送了一個缽——佛教的和尚拿缽來化緣乞食。那個和尚看見大慧禪師接受了那個缽,就問:「在他送給你這個缽之前,你用的是什麼?」

  問這個問題的是因為佛陀有個「不占有」的戒律。如果你已經有了一個缽,就不應該接受另一個,因為完全沒有必要。或者你應該把第一個缽轉讓出去,送給那些還沒有缽的和尚——但不應該收集儲藏東西。

  因此那個和尚問:「到目前為止,你一直用的是什麼?」

  但大慧禪師改變了整個問題的維度。他說:「我一直用的那個東西,我會一直用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天。」

  他根本沒有提那個缽。事實上,他從未用過一個缽。

  曾經有許多佛教和尚甚至比佛陀還進了一步。他們只用手,像耆那教和尚那樣,不用缽只用手。一雙手合攏來能裝下夠吃一天的食物。當然大慧禪師並沒有這樣做,而且這也不是佛教的做法。但是他說:「我一直用的那個東西,我會一直用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天。」

  有個僧人問大慧禪師:當萬物毀滅之時,『那個』也會毀滅嗎?

  那個」指的就是人內在的無法言說的東西。只能勉強用「那個」來指示。

  『當萬物毀滅之時,『那個』也會毀滅嗎?』

  『它也會毀滅,』大慧禪師回答道。

  這是佛陀最重要的貢獻之一:「無我」的觀念。在這一點上他遠遠超越了其他宗教的先知、導師、學者。他們都停留在「自我」的概念上。所有的東西都會毀滅,惟有自我,「梵我(atman)」還保存著。

  佛陀所用的語言——巴利語——中,「自我」被稱為「atta」,「無我」被稱為「anatta」。

  佛陀宣揚「anatta」;你也會消失就像露珠消失於海洋。

  為什麼要執著於自我的概念?其實當所有的東西都毀滅了,你的那個自我還能做什麼呢?

  這一點我同意佛陀,在某個特定的點上我們不存在;然後我們像海浪一樣產生了。又在某一點上,海浪拍擊著岩石和海灘,粉碎了,飄散開來,又消失於海洋。

  這似乎完全不難理解。你享受了白天,你帶著你所有的尊嚴和輝煌在早晨開花,而到了晚上就該離去了,該消失於塵土,消失於宇宙。

  沒有一個宗教能超越這個自我,因為超越了這個自我,你就不能找到太多的追隨者。這看起來很荒謬:各種各樣的苦行、靜心、瑜珈,為了什麼?——為了毀滅?那麼安於你的現狀有什麼錯?為什麼要操勞,如果一切終將毀滅?連佛也將毀滅,不管你是不是一個佛,你都將毀滅。

  依照印度神話——它符合現代的科學研究——整個宇宙,所有一切,都產生於空無。也許這一切會存在億萬年,但那一點終會到來——甚至行星、太陽、月亮,甚至龐大的恆星也會疲憊而衰老。不但你會死,凡是「有生」的東西都會「有死」。最終,整個的存在會徹底死去;不會留下任何東西,只剩下那個純粹的空間。  

  情況就是這樣:若干時間之前,從空無中,這個肥皂泡產生了,並不斷地變得越來越大。之後在一個特定的點上,它爆裂了,消失了。

  當大慧禪師回答說:「它也會毀滅」,這是對的。

  後來,那個僧人又問大慧禪師:『我聽說在世界末日會生起一場大火,然後一切都毀滅了。那麼『這個』也會毀於那場火中嗎?』

  這個僧人把問題稍改動了一下,但卻有很大的區別。上一次他問的是「那個」,這一次他問的是「這個」。

  大慧禪師回答:『是的。『這個』也會消失於那個最後的毀滅中。』那個僧人接著說:『如果情況是這樣,那麼應該說——『這個』與別的東西沒有什麼不同。』大慧禪師說:『是的,的確如此。』

  大慧禪師顯得很堅定,他始終堅持自己的這個觀點。

  後來,那個僧人又對一個名叫守(Shu)的禪師問了這同一個問題。他的回答是:『不,『這個』並不同於別的東西。』那僧人又問道:『為什麼不同?』他回答說:

  『因為它就是整個存在。』

  你可能認為守(Shu)給出了一個不同的回答。不,其實沒有什麼不同,他是用肯定性的方式表達了同一個意思。因為那個傢伙不能理解大慧禪師否定性方式——所有一切都將毀滅……而守(Shu)看來很慈悲,他用了別的方式。他說:「不,『這個』並不同於別的東西。』」那僧人又問道:『為什麼不同?』他回答說:『因為它就是整個存在。』

  有什麼不同呢?如果露珠消失了,用否定的方式說——露珠毀滅了,用肯定的方式說——露珠已經與大海成為一體。

  兩者其實就是同一個回答,只是從不同的角度。千萬別以為守(Shu)的回答是不同的。

  不論是「露珠消失了」還是「露珠與大海成為一體」,都是同樣的意思。問題只是在於你喜歡用哪種語言來表達。

  一個俳句:

  「完全靜止,

  我睜開眼睛——

  春天。」

  這些俳句似乎沒有說什麼,卻說出了相當豐富的東西。

  「完全靜止」——全然的放鬆,

  「我睜開眼睛」——我的天哪!到處都是春天。

  春天隨著你的放鬆而來——他說的是內在的春天。千萬朵鮮花突然綻放。你被彼岸的芬芳所充滿。

  要放鬆。當你處於全然的放鬆,在那個寧靜中保持著覺知,其實春天一直就在那裡,隨時準備從各個方向圍繞著你。

  問題1:

  馬尼夏問:

  親愛的左巴佛:

  你稱呼我們為『親愛的朋友們』。我們真的能成為你的朋友嗎?你是出於慷慨才這樣稱呼的嗎?


  馬尼夏,「出於慷慨」將會是對你的一個侮辱,這是在羞辱你。

  當我稱你為我的朋友,我是真誠的。

  我原本應該用更好的方式來稱呼你,但英語並沒有更好的表達方式。烏爾都語有更好的表達:「Mehre mehbub」——我的愛,我心愛的人。

  記住這個詞——Mehre mehbub。

  我對你說:我的朋友,我所愛的,我心愛的人。我是真誠的。這不是出於我的慷慨。你理解我了嗎?「出於慷慨」就是在侮辱你,而我不可能會用任何方式來侮辱你。我愛你,Mehre mehbub。

  現在是古魯達亞·辛格(Gurudayal Singh)的時間。

  費格那姆夫人正在午睡,忽然被樓下的撞擊聲和喘息聲驚醒了。她跑到樓梯邊一看,立即發出驚恐的尖叫。在走廊下面,她發現她七歲的兒子,露彼,手裡拿著一本《性愛手冊》。他正站在六歲的露西頭上。兩個小孩都光著身子。

  「我不明白出了什麼問題,」露彼說道:「這本書上說,『脫光你們的衣服。」

  「我們已經這樣做了。下面是『男人在女人之上。』我已經這樣做了」——他正站在她的頭上!——「但究竟好玩在哪裡呢?」

  「我不知道,」露西回答:「我只知道我的頭很痛!」

 

  胡特走進「貪冰」飯店,要了一杯水。

  當服務生沃爾特把一杯水放在桌子上,胡特拿起杯子,將水往沃爾特的臉上潑去。

  「呀!非常抱歉,」胡特說道:「我得了一種很罕見的的病,它迫使我做各種荒謬的事情。當然,事後我總是很尷尬。」

  「好極了,」沃爾特一邊擦臉一邊說:「但我認為你應該去看看我的朋友——精神病醫師,費古(Feelgood)醫生。」

  幾個星期之後,胡特又來到「貪冰」飯店,又向沃爾特要了一杯水。當沃爾特把水送來之後,胡特照舊把水潑到沃爾特臉上。

  「我不是告訴你去看精神病醫生嗎!」沃爾特嚷道。

  「我去了,」胡特回答。

  「那麼,你又做錯事了,不是嗎?」沃爾特憤怒地說。

  「不錯,」胡特回答:「但是我再也不會感到尷尬了。」

 

  尼德維諾——

  (鼓聲)

  (亂語)

  尼德維諾——

  (鼓聲)

  安靜。閉上你的眼睛。感覺全身都凍結了。

  此刻正是向內看的時候——用你全部的生命能量,全部的意識。伴隨著一種緊迫感,仿佛此時將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刻。這種緊迫感能在瞬間將你帶到中心,在這個中心你就是佛。

  這個美麗的瞬間……

  一萬個佛全然寂靜並歸於各自的中心……

  要覺知身體並不是你的本質,頭腦也不是你。你唯一的品質,你永恆的品質就是覺知本身。當我說你是一個佛,我的意思就是:你是一個覺知。覺知將春天帶入你的生命。

  去實現它,

  尼德維諾——

  (鼓聲)

  放鬆。

  順其自然。

  只是保持著覺知。

  逐漸地,你們的意識溶合在一起,整個佛堂成為一個湖,沒有一絲波紋——純粹的醒悟、意識、覺知。

  並且在你的生命的深處,涌現出了春天。

  如此涼爽而芳香的微風。

  到處都是鮮花——

  永生之花,

  愛之花,

  不朽之花。

  盡量聚集它們,並且呼喚佛來伴隨著你。

  佛不是某一個人的專利。佛沒有版權。佛是每一個人最核心的本性。不是必須要成為一個佛教徒才能成佛。其實成為一個佛就超越了所有宗教的觀念;這是每一個人的天賦權利。呼喚佛來陪伴你,溶入你的日常生活,以致你生活中每一件事都變成了一種靜心、一種優雅、一種美麗、一種祝福。

  尼德維諾——

  (鼓聲)

  回來,記住你是一個佛。

  記住那個優雅、那個美麗、那個寧靜。坐下來,用幾分鐘回味剛剛經歷的黃金之旅。

  並且在你日復一日的生活中,盡可能記住——不要制造任何緊張和焦慮,要處於自然的、放鬆的狀態——你的每一個行為都要出自覺醒,你已經品嘗過了你最內在的本性。

  我希望整個世界遍及千千萬萬個佛,而不是佛教徒。

  我教導「佛」,而不是「佛教」。我憎恨所有的「主義(ism)」、所有的宗教。

  我所愛的是你的永生不朽的本性。

  我已經稱呼你最內在的本性為:「Mehre mehbub」——我的愛,我的朋友,我心愛的人。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左巴佛。

  第十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22:3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一章:唯有創照能展現你的力量
1989年1月5日

  經文:

  親愛的左巴佛:

  趙州的一個門徒光孝(光孝慧覺)去見法眼,被這位師父問說近來都在哪裡。

  「與趙州在一塊啊。」他回答。

  法眼問:「我聽說過趙州和柏樹的事,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光孝回答:「並非如此。」

  法眼評論道:「但是大家都說,當有個和尚問他達摩祖師西來意時,趙州回答:「庭子前面的柏樹。」你怎說沒這件事。」

  光孝回答:「我師父所指的根本不是那個,請別冒犯師父。」

  法眼於是評論說:「你真不愧是初生之犢!」

  另外一次,有個人對光孝說:「我這輩子是個殺牛的屠夫,而且我享受當個屠夫,請問這是否為罪過呢?」

  「不是。」光孝回答。

  「為什麼不是呢?」這個人問。

  「有宰殺,就有再回來。」這是光孝的回答。


  我親愛的朋友們:

  有人在想,到底我們所居住的是一個神志清醒的社會呢?還是所有人都神經不正常了……

  雷根在他當權的那幾年期間一直試圖想幹掉格達費,基於什麼理由讓他想這麼做我們不知道。利比亞是一個既小有貧窮的國家,幾個月前,雷根總統下令襲擊利比亞,他毀了格達費偶而會去住的兩棟房子——大多數時間,他居住在沙漠的帳棚裡。但是雷根無緣無故的殺了他的女兒,毀了他的房子。

  即使是到了現在——這是他總統任內的最後一星期——他還是按耐不住他的攻擊慾望。他派了兩艘巨無霸型的航空母艦,裝載著為數不少的戰鬥機,在利比亞的近海處,隨時待命準備入侵。

  利比亞派出的兩架噴射機,只是為了勘查美方是否進入了利比亞的領海還是在國際公海上,而他們也都在利比亞的境內,但是美國的戰鬥機卻轟下利比亞的飛機。

  雷根的藉口是說利比亞在興建生化武器的工廠,他發表了一張由空中拍下的照片——那表示他已經入侵了利比亞的領空,不然他哪來的照片?最奇怪,最誇張的,最難以置信的是,利比亞還在蓋這個工廠,它尚未完工,沒有人知道它是做什麼用途,也沒有人問過利比亞。美國擅自決定它會是個生化武器的工廠。

  就算它是個為了戰爭而興建的工廠,利比亞會用它來攻擊別國,美國自己有全世界最大的那種工廠,雷根因該先打掉自己的那一座,而不是先對付一個貧窮的國家。

  說出來你都不會相信,雷根總統和他的軍事幕僚從來都不承認他們一直在美國境內使用一種生物噴劑,就為了要測試他的威力,以防哪一天發生了一場使用生化武器的世界大戰,他們從來都不承認這會有不良的作用。

  但是有個醫療組織挺身而出,指出那是完全錯誤的:「總統在撒謊,軍事將領們也在撒謊,因為我們知道有多少這個地區的人們已經死於癌症——他們不曉的他們是死於政府的手上!」這個區域羅患癌症的比例高於平均值十倍,小孩,孕婦,老人,年輕人……

  最後——由於這個醫療組織的挺身而出——而總統並沒有對這醫療作任何的答覆,軍方的主事者也沉默不語,他們默不作聲說明他們對自己人民所幹的好事。

  一項來自美國軍事專家所作的戰爭調查顯示,美國是全世界最好戰的國家。再一百四十年當中,它在世界各國所作的干預有一百五十五次之多,它找盡各種理由去發動對弱小民族的攻擊——任何理由都可以。

  雷根犯下了這麼多罪行,基於這個緣故,他在等待新任的總統能寬恕他。

  而世界居然沒有人提出過抗議,或發出不平之鳴,大家漣漪點聲音都沒有。

  我卻是對利比亞和那裡的人民懷著深深的敬意,我以一個世界公民的身份反對雷根:在你把炸彈對著別人丟過去之前,你該先看看自己。

  我對美國人的心理作過深入的研究,我所了解的是,美國與澳洲都是由罪犯所建立的國家,這些人被英國人驅逐出去之後,一部分人登陸澳州,一部份人在美國落腳,他們當上了總統,當上了副總統,他們無緣無故的殺人,至今的澳州你甚至可以獵殺活人。

  在美國人的血液當中流竄著罪犯的因子,這個世界必須小心堤防這些罪犯,因為他們是當今隨時沒有理由就會一觸即發的強權者。如果說一個人可以無緣無故的殺人,那表示這個人有著某些……

  就在幾個月前,舊金山和洛城有三個人無故被射殺——只因為塞車問題——這在這些地區儼然已變成嚴重的問題。數十理長的車陣動彈不得,沒有人知道肇始的原因,只是發生了個意外,有輛卡車被翻成四腳朝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人知道,這人就開始朝前面那輛車的駕駛人開槍!那人死命地按喇叭,因為前頭有好幾里長的車牌在那邊,他真的很無奈。

  聽見這情勢,所有的車主紛紛先買隻來福槍自動步槍隨時放在車上。

  美國人的內心深處有個部分是血腥暴力傾向的,而這些人正是握有核子武器的人,只須輕輕一按,這個世界就付之一炬。

  應當由這世界的精英份子來做事——藝術家,詩人,畫家,神秘家——任何的建議都必須由各種有創意的人提出,用來保護這顆美麗的星球,使它免於暴戾,野蠻人的手中。

  有一件事必須為世人所知,那就是,真正的力量來自創造力,而非出於破壞,破壞只會告訴別人你的瘋狂,唯有創照力才能展現出你的力量。

  再多來幾條「社會版」的消息……..

  麻哈菩提協會(Mahabodhi Society)一直不斷的放話,過去我從未說過任何不利於麻哈菩提協會的事,現在是時候了。

  對於麻哈菩提(Mahabodhi)這個名稱我不以為然,麻哈菩提協會的意思是「偉大的成道者」。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麻哈菩提協會沒有出現過一個成道者,他們沒有任何權利稱他們的組織叫「麻哈菩提」,頂多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將他們的名字改為印度麻哈阿菩提協會(Maha-Abodhi Society of India)——阿菩提是沒有成道的意思,要不然,他們至少得舉出一位以上以前或現在成道者的會員。

  他們不過是一群迂腐的學究,居然有膽子來威脅我!事實上,我應該把他們揪上法庭,叫他們提出證據,解釋一下為什麼他們叫「麻哈菩提」。

  那是一個很棒的字,它跟學術一點關係也沒有,我認識不少在「麻哈菩提」的人,他們當中甚至連一個意識到「成道」為何物的人都沒有,卻叫自己是「偉大的成道協會」,請問他們讓幾個人成道了?

  人們從不照照鏡子。連簡單的字眼他們都不懂它的內涵,就算他們是再了不得的學者,他們也不過是在背頌佛陀和舊經典,而大部分這些舊經典都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對於佛陀,我所講過的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還來的多。我愛這個人,所以我從來只挑選一些能夠以邏輯,理智能了解的經文來說,有些經文我直接把它丟在一邊。假使麻哈菩提協會和印度的佛教徒再繼續製造不利我的言論,我會把那些曾經束之高閣的經文拿出來講!我才不甩任何人──包括佛陀在內。

  因為我對這個人的愛,因為他不隸屬於任何宗教,因為他不曾想要建立任何宗教組織,所以我熱愛他的個體性,他的優美,不過,這並不代表我百分之百的同意他的看法,我同意他的的部份佔不到百分之十,百分之九十他的東西根本是垃圾。眼前,這些人正在叫我把這些垃圾抬出來罵一罵,除非我這麼做,不然我看他們不會就此住嘴。

  有一名印度教賤民階級的鞋匠改皈依成佛教徒,他今天說:「我必須先經過他的點化成為佛教徒,然後才能成佛。」這使我想起了蕭伯納所說過的一番話,他說:「活在卑微當中長達數世紀之久的人,一但你解放他們,他們並不認為他們能與別人平起平坐,他們會馬上擺出比高的姿態。」蕭伯納的這番話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有的這些對我不滿的佛教徒已經當了五千年的賤民,他們只是住在馬哈拉許特拉的一小撮改信佛教的人們,而那不是基於什麼宗教上的理由,而是因為安貝德卡博士的政治把戲。

  然而,他是被收買的,那顯示一件事,也就是即使是一個賤民已經變成最了不起的法律權威,特別是個憲法權威,他都是可以輕易被收買的,這就是自卑者常有的狀態之一。他收受了一個職位。好讓他制定憲法。他把佛教徒的事忘的一乾二淨,這三十萬他一手改皈依佛教的人們承受了無情的傷害,因為他本身在制定憲法的時候,卻忽略了這一群人──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一個沒有覺知的人既使出於好意去做的事情,可是注定會犯下嚴重的過錯──他制定憲法,他為賤民設想了很多。學校,大學堛瑰u待,他們享有一定的配額,政府的公職他們也享有保障名額,因為他們是競爭不過別人的一群。可是他完全忘了,只有當這些賤民還留在印度教的圈子裡才適用這些特殊待遇,而他把這三十萬人給改信佛教了,這下,他們只能看著那些特殊待遇,保障名額和獎學金望而興嘆了。

  安貝德卡博士使得他們陷入一個更下等,更艱難的生活當中。至少印度教的賤民還有一些特權,優先權,一些保障作為長久以來被壓迫,榨取的補償,可是這些佛教徒已喪失了那些補償,而制定憲法的人正是當時把這些可憐的人改信佛教的人。

  蕭伯納說的沒錯,正由於他們是基於政治上的考量才成為佛教徒的,他們扔然活在被奴役之中,就跟牛一樣。

  我再說一次,安貝德卡博士最先是想把這些人改信基督教,可是後來想到,這些人在基督教堣ㄔi能佔有一席之地,那他也就不可能成為領袖了,於是他放棄了這個主意,他跟耶穌或基督教八竿子也打不著關係,他拼了命只是為了保住他領導者的地位。

  他想把他們改信成為回教徒,不過那是同樣的情形,他不可能坐上領導人的位子,後來他發現在印度沒有佛教徒,他可以將他們改成為佛教徒,然後繼續當他們的老大,這根本就是個政治改造。

  可是這幫聽信別人的政治白痴,他們連成道是什麼都不知道,卻來指說我的不是。

  菊池靈鷲(Katue Ishida)從日本打電話來說我不必理睬這一群人,偉人和天才一定會招小人,那是他們的命運。對於佛教徒這種行徑,她必然感到受傷,她向日本報紙和雜誌界發表了一項聲明。「預言是我說的,假如印度的佛教徒有任何的不滿,他們應該衝著我來。」她已經傳來消息,他即將來到這裡和媒體以及所謂的佛教徒見面,一位有著無比勇氣的女士……

  這些人一直扭曲我所說的話,我從來就沒說過我是佛陀的化身,我是我自己的化身。

  在我的前世當中,我遇過許多的佛,可是我從沒認任何人作師父,我一直都是獨自的探索。我再次的聲明,我就是我自己,我就是我的本來面目,這些佛教徒可以不必超這個心。如果他們想知道一點有關於成道的事,我們很歡迎,但是我不點化任何人成為佛教徒,我們的訴求是每個人都是佛。

  何必成為佛教徒呢?何必繞遠路呢?當佛已準備好現身於你時,你需要作的只是大聲的召喚祂:「出來,你已經躲在裡面很久了,已經躲成習慣了。出來到人們的生活之中,進入他們的行止,他們的愛,他們的友誼之中,轉化蛻變他們。」

  這是真正的點化,而不是無中生有,這是對你最內在意識的一個激勵與挑戰。

  趙州的一個門徒光孝(光孝慧覺)去見法眼,被這位師父問說近來都在哪裡。

  「與趙州在一塊啊。」他回答。

  趙州是非常重要的禪師之一

  法眼問:「我聽說過趙州和柏樹的事,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光孝回答:「並非如此。」

  事實上,是有一棵柏樹就在趙州的屋前,而每次只要有人問:「什麼是佛?」或「什麼事達摩祖師西來意?」時,他就會指指柏樹,意味著:「你怎麼不去問問這棵柏樹,問它為何你會在這裡?為什麼你會發芽長葉子呢?」如果沒有人會這麼做,既表示大自然是沒有價值可言的,它只有意義的存在。

  記住這兩個字。價值(meaning)是邏輯、頭腦的,它只是一個概念,意義(sighificance)是一種體驗。

  什麼叫做「愛」?如果有人這麼問你,你只能聳聳你的肩。愛是什麼?它是一種喜悅,一種很美的體驗,它有意義,卻沒什麼道理可言。

  一輛車有一個價值,一台冷氣有一個價值,東西是有價值的,可是活的存在並沒有任何價值。

  價值代表著實用性,意義代表著一種美,而非用處。

  事實上趙州是對的,他以屋前的柏樹來表示:「這就是佛教的價值。」這下,讓麻哈菩提的人跟趙州去打一場官司--他說柏樹就是佛教的價值,就是普提達摩從印度到中國的價值。

  他說的沒錯,存在沒什麼價值,它有意義,它有芬芳,它有色彩,它有美,它有光,但是價值……..?

  價值跟生活必需品有關,而生命並不是日常用品,成道不是你可以在市場上買的到民生用品。是不能用買的東西,是沒有價值可言的,它是有意義的。

  然而,光孝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人們總是在趙州的背後把這件事當成笑柄--「他是哪門子的師父啊?我們問的是佛陀的大義,結果他都指著門前的柏樹,他簡直瘋了!」

  從理性的頭腦來說,看上去似乎是這樣的。

  法眼在問:「我聽說過趙州和柏樹的事,事情真的是這樣嗎?」--這已經是禪宗界裡的一個笑話了,「事情真的是這樣子的嗎?」

  光孝回答:「並非如此!」

  我已經對你們講過表象(fact)和真相(truth)的區別。光孝是在說:「就事實來看,他或許是如此,但對真理來說卻不成立,從真理的角度來看,他並沒有指著柏樹,他指著是那個滋潤著柏樹的生命力,那是同樣流淌在我們身上的生命力。」

  我們植根於同一個存在;我們從同一個存在中獲取滋養。柏樹也是我們的一個手足,一個朋友——也許它寡言木訥了一點,但那並不會有什麼不同的。我們的生命的泉源來自於同一個存在。

  光孝回答:「並非如此!」

  法眼評論道:「但是大家都說,當有個和尚問他達摩祖師西來意時,趙州回答:「庭子前面的柏樹。」你怎說沒這件事。」

  光孝回答:「我師父所指的根本不是那個,請別冒犯師父。」

  趙州已經去世了,當他活著的時候沒有人有勇氣跟他辯論那棵柏樹的事。現在他已經去世了,請不要冒犯他。你不明白他所說的那棵柏樹是什麼真意。

  他所指的並不是那棵樹,他所指的是隱藏柏樹之中的生命源泉……反地心引力的向上生長。柏樹很強壯,很高大,這是最美的樹之一。他內在的創造力,滋潤著柏樹向上生長。

  沒有任何一顆樹會需要抽水機。如果你從井邊打水你必須有抽水機,但樹不需要,這真是個奇跡。每一棵樹都能克服地心引力,汲取水分。如果樹有300英尺高,養分就能送到300英尺高,讓那片最高的葉子也能得到相同的滋養。

  這是一個奇跡。趙州所指的就是這個奇跡,他是在說:「當你也開始克服地心引力而向上成長,當你的意識開始在天空翱翔時,當你的意識已經變成為聖母峰,最高的頂峰——你就會明白達摩祖師來到中國的意義,或是佛陀的教導。」

  法眼於是評論說:「你真不愧是初生之犢!」

  懷著無比的尊敬——他理解光孝的想法:現在趙州已經過世了,那個在趙州生前沒人敢跟他辯論的問題,在趙州死後,任何人都不應該再提起。

  法眼是位著名的師父。但光孝並不在乎。法眼敬重的讚嘆道:「你真不愧是初生之犢!你確實是趙州的一個高徒。」

  另外一次,有個人對光孝說:「我這輩子是個殺牛的屠夫,而且我享受當個屠夫,請問這是否為罪過呢?」

  「不是。」光孝回答。--完全違背了佛教的傳統。

  一個師父必須依據他的自性當下的片刻作出回應,他不會重復的背頌經文,他不會去述過去師父的言語。他有充分的權力作出自發的回應,而他的這個自發性的回答很奇怪,違反整個傳統。他說:「殺牛不是罪惡。」

  那確實是印度教的一部分。佛陀是一個印度人,也受過印度教制約的影響。所以甚至在他開悟之後,他的過去、他的童年和制約仍然有一些是縈繞的——特別是那個「殺生是一個罪過」的觀念。那個人心懷愧疚感,因為佛陀禁止殺生,他是宣揚非暴力的。但這個光孝是個什麼樣的禪師?他竟然說:「不是。」

  「為什麼不是呢?」這個人問。

  「有宰殺,就有再回來。」這是光孝的回答。

  光孝是說:「你無法真正殺死誰;你只能將意識與哪個身體分離。所以這有什麼問題呢?這個意識,如果它真的還想要有一個身體,它會進入另一個子宮。或許你還幫助了它,拋棄一個舊的身體而去獲取一個新的身體。這裡面談不上什麼罪惡。」

  事實上,沒有罪惡這種東西的存在。

  我必須提醒你「罪惡(sin)」那個原初的本義是:遺忘,無意識。它與你所作的行為沒有任何關係,而是跟你的內在的有無覺醒有關係。你是誰,你已經完全忘了一乾二淨了。

  這是唯一的罪惡——身處於無意識之中,而唯一的美德是成為一個佛。

  一個俳句:

  「岩石上的一隻蜻蜓;

  白日夢。」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俳句不是一般意義的詩;它們更富有詩意,它們比一般文字的傳達意義上更生動更鮮明。

  想象一下……

  一隻蜻蜓在岩石上,做著白日夢……

  一個沒有覺醒的人類都是這種狀態。不只是這蜻蜓,你也是生活在相同的夢境中。在覺醒之光未將你照亮之前,你將只是活在睡眠中、夢饜裡,你的生命只是個浪費。這樣是不能給你帶來圓滿和滿足的,達到一個充分的了解,了解到與宇宙的統合——這是唯一要去體驗的「光輝」。沒有比這個更高的了。

  問題1:

  馬尼夏問:

  親愛的左巴佛:

  你已經指出:麻哈菩提協會的佛教徒們是群頑固又帶有偏見的人。他們實際上是在命令你與佛陀,命令你們該怎麼做。是不是固執偏見、自以為是的態度,都是出於同一個症狀的症候群?


  是的,馬尼夏。

  這是個很讓人遺憾的事件,但一直發生在整個人類的歷史上,昏庸、無知者、烏合之眾,他們甚至連開悟都要管。

  這讓我想起佛陀的時代。大家要求佛陀:「馬哈維亞光天化日下赤裸身體,那才是真正的棄俗。為什麼你還穿著那三塊衣物?你穿著衣服,這就證明你不是開悟的人。」人們還問佛陀:「馬哈維亞知道過去、未來和現在,你知道嗎?如果你不知道的話,那你就不能與馬哈維亞相提並論。」

  沒有人問過馬哈維亞對未來知道些什麼。或許他知道一些過去的事情——但他無法知道所有的過去;過去有百萬年之久。也或許他知道一些他自己前世的事情,那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不可能知道關於未來的事。

  你認為馬哈維亞會知道今晚我們在這個佛堂的聚會嗎?那他一定是瘋了!不瘋才怪——有太多事要去忘記:整個過去、整個將來、整個現在……

  不止馬哈維亞對未來一無所知,佛陀對未來也一無所知。

  但佛陀妥協了……因為問題在於,如果不妥協,人們就無法敬重你。

  所以佛陀勉為其難的說:「是的,如果我想看到未來,我就能看見。如果我想看見過去,我都能看到。但在沒有看到過去,未來的情形下,我不能說我知道。」

  人們聽了之後就想:「顯然佛陀還沒有達到馬哈維亞的高度。」

  不只是佛陀被人們質問,他們也質問每一個人,連那些所謂的了不起的天才也都因為要考慮到人們的無知,而作出妥協,否則就會失去眾人的尊重。

  或許我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完全不甩什麼是尊敬、什麼是名譽的人。什麼樣的尊敬?——是愚昧者所給予的尊敬嗎?我不需要顧慮任何人。我端賴自己的自性和意識。除了這個以外,我不會顧慮任何人。

  在美國的社區,我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送給我93輛勞斯萊斯。整個美國都嫉妒起來了。或許這是他們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人竟然讓世界上最有錢的人嫉妒了。

  甚至於洛克菲勒都敵視我,希望我遭受攻擊。因為即使是最有錢的人也都負擔不起93輛勞斯萊斯,但我卻讓我的朋友們依照他們的意願,送來這些勞斯萊斯。

  這些車對我來說沒有什麼用,我從未到車庫去看過這些車。甚至勞斯萊斯公司的總裁也都來參觀我的車庫,因為我是他們有史以來最大的客戶,擁有93輛勞斯萊斯是空前絕後的。在他們逮捕我之前,還有7輛正要送過來我的車庫。

  我挑起了如此多人的嫉妒。他們不能了解,他們無法明白,他們根本是瞎眼的。他們不明白:沒有人能同時使用兩輛勞斯萊斯,因為這整個事件的背後一定隱含著什麼東西。

  那就是:我傷害了美國人自以為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的自我主義——我證明了這一點。現在我仍然要向他們挑戰:誰要是有種,就去生出93輛勞斯萊斯來。

  有一個主教,他不間斷地在每個禮拜日都要批評反對我的勞斯萊斯。你看這是多麼愚蠢!或許他在睡夢中也只記著那些勞斯萊斯;每逢禮拜天他都會記起它們一次;否則它們怎會變成為他的佈道的唯一內容呢?他把耶穌和聖經一古腦的完全忘的一乾二盡。

  說出來你們也許會很訝異——在我被捕之前,連續兩個月有一個傳聞,那就是說我隨時會被逮捕。但是政府的警察機構都拒絕逮捕我,原因是:「你沒有任何證據。假如他有93輛勞斯萊斯,他有權力擁有更多,這是個自由的國家。」

  聯邦調查局拒絕,國民警衛隊也拒絕,國民警衛隊的隊長只是覺得好笑。他說:「別蠢了。你真正的原因是嫉妒,因為社區裡所過的生活是如此的優美、舒適,充滿了愛和喜悅。你們想要摧毀這個社區,可是又找不到有什麼的理由逮捕這個人」。

  最後他們只好動用軍隊逮捕一個連玩具刀都沒有的人。軍隊的長官說:「你們簡直是無理取鬧。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要動用軍隊去逮捕一個手無寸鐵的人。」

  而那個主教,眼見我就要被逮捕——因為政府和基督教基礎教義派已經決定要摧毀社區——他寫了一封信給我,上頭寫:「現在你就要離開了——這是幾乎是篤定的——你可不可以捐一輛勞斯萊斯給我的教會?」這些年一直在譴責我的,就是這同一個人!

  我告訴他:「我可以給你所有的勞斯萊斯。但你的教堂有地方放嗎?」

  他又回信說:「不,我不要93輛,那會搞死我!只要一輛……」

  我說:「我不是那種吝嗇的人,要麼就93輛,要麼就拉倒。」他啞口無言了。

  從這裡可以看出人的心態——口是心非、言行不一。無意識的頭腦總是要東張西望一下,尋求他人的支持,隨波逐流。

  我愛葛吉夫——這整個世紀唯獨這個人是我的愛——因為他說:「不要顧忌別人。」這是他的根基。自然地,他不會有很多追隨者——至多只有二十個人跟他在一起,或許有兩百人來來去去那種。

  為什麼他說:「不要顧忌別人?」因為假使你顧慮別人,你就是在向無意識妥協,這將致使你的意識也墮落到無意識之中。又或許你就處於無意識中,期望得到白痴們的尊敬。

  我不在乎任何人。光是透視著我的自性——這就足夠了。

  自性,對於我來說,是唯一的美德,覺知是唯一的宗教。只有弱者、隨波逐流的人,才會去在意別人。

  馬尼夏,這的確是同一個症候群:頑固、偏見和自以為是的態度。

  但是沒有人能對我下任何命令。如果這個瘋狂的組織想要殺掉我,這是有可能做到的——但他們別想指揮我,這是不可能的。

  古魯達亞·辛格(Gurudayal Singh)的時間到了。

  當一個老公出奇不意的回到家裡後,法國老婆會說:「皮耶,睡過去一點,我老公回來了。」

  德國老婆會說:「佛瑞茲,你今天怎麼早到了兩分鐘!」

  英國老婆會說:「哈羅,親愛的,讓我來向你介紹吉伯特。」

  希臘老婆會說:「嗨!思皮洛!後門還開著!」

  義大利老婆會說:「媽媽咪啊!魯易奇!如果你要斃了我們兩個,請先斃了你自己!」

  猶太老婆會說:「海密,是你嗎?那剛剛跟我在一起的是誰啊?」

 

  科瓦斯基決定帶著家人到邁阿密海灘去度假。他把全家人塞盡了他那輛老福特車後,就直駛到前往佛羅里達的公路上。

  三天之後,他回來了。

  「怎麼了?」鄰居賈布蘭斯基問他:「邁阿密海灘不好玩嗎?」

  「我不知道,」科瓦斯基解釋說:「我正行駛在公路上,就看見前面有個大路標,上面寫著:「邁阿密海灘,LEFT。」因此我就掉頭,結果是回到家了!」

  尼德維諾——

  (鼓聲)

  (亂語)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都完全靜止不動。

  此刻正是往內看的時候,用你全部的意識和熱切,——就像此時此刻就是你最後一刻。

  這個熱切會使事情變得簡單容易。你的意識就像箭一樣直逼你存在的中心……那裡有著很深的寧靜、偉大的和諧以及你自己佛性的體驗。

  佛的唯一品質就是觀照。

  觀照著每一樣東西。

  你不是你的身體,你不是你的頭腦。你只是那個觀照本身。

  這個觀照是永恆不滅的;它一直就在「此時此刻」,並將永遠在「此時此刻」,不管它是在某個身體裡,還是在某個身體外——它充滿整個宇宙。

  發生在成道者的身上就是如此:當他死去的時候,他將不會再次出生;他直接消失於無窮的宇宙中,與之溶為一體。

  讓你的觀照更加透明清澈,

  尼德維諾——

  (鼓聲)

  放鬆,只要記住一個東西:觀照。這個簡單的詞「觀照」是開啟所有奧秘奇蹟的萬能鑰匙。

  這個夜晚有他本身的美,但一萬個佛的「在」把它變成一道光輝,一項尊容,一種美,這不是地球上平常所能了解的美。我可以看到這佛堂已經變成一面平靜澄澈的意識之湖。

  此刻,你是這地球上最幸運的人了。

  盡可能地會聚你的寧靜,當眾多寧靜的花朵,愛的花朵,喜悅的花朵,洒落在你身上時——會聚所有你的內在昇起的歌聲和舞蹈,並呼喚佛一起來陪伴。

  祂隱身在你存在的中心已經很久很久了。把祂帶領到你生命的外在。這是唯一,真正的試煉。

  當你的行動變的優雅而從容,

  當你的眼睛傳遞著愛、寧靜和永恆,

  當你的寧靜是活生生的一首歌,

  當你只是坐著,依然能感覺到你內在的舞蹈——一個無比美麗與光采的舞蹈。

  呼喚佛。它正是你的存在。慢慢地,慢慢地,那個外在與內在的差距將每一天都在縮小,縮小,再縮小。

  當那個距離完全消失的片刻,那就是你成道的時刻。

  你不需要被承認;不需要被任何權威承認或認可。你就是你自己的權威!你就是佛!

  要把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就是個人唯一尊嚴。

  尼德維諾——

  (鼓聲)

  回來——但不是用當初走進來的方式,而是以一個嶄新的人,以一個佛,帶著和諧、帶著寧靜和優雅,帶著美。

  靜靜地坐一會兒,回味剛才經歷的黃金之旅。並且記住你存在中心所經歷的一切——你必須把它帶出來。

  日日夜夜,你必須記得——沒有任何緊張,用一種輕鬆和喜樂的方式——你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慈悲和愛,你的一言一語都攜帶著優雅和美麗,你的整個生活逐漸的變成了一首歌,一首詩……一首俳句。

  好了嗎,馬尼夏?

  是的,左巴佛。

  第十一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24: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二章:沒有選擇,沒有拋棄
1989年1月7日

  親愛的左巴佛:

  龐蘊第一次拜見石頭的時候,他問石頭:「那個不依賴一切萬物的人是誰?」但他的話還沒有問完,石頭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龐蘊豁然領悟,並作了一個偈子:

  「日復一日當中,無事特別,

  只有對自己點頭稱是。

  沒有選擇,沒有拋棄,

  沒有來,沒有去,

  眾生平等,

  青山巍巍,不沾一塵,

  我運用著玄妙的力量,

  提水,挑柴。」

  原文:「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頭頭非取舍,處處沒張乖。朱紫誰為號,北山絕點埃。神通並妙用,運水及般柴。」

  後來,龐蘊去拜訪馬祖時,他又問:「那個不依賴一切萬物的人是誰?」

  馬祖回答:「等你一口飲盡長江水後,我就告訴你。」就這樣,龐蘊有了另一個偉大的領驗,並作了第二個偈子:

  「十方會聚於此,

  所有的學問都沒有用處,

  這就是佛陀教導的精華;

  頭腦空了,一如止息。」


  朋友們:

  一個完全清白無辜的人昨天早上被吊死了。最高法院並沒有任何的罪證指控他——甚至連間接的證據都沒有——而他竟然被判了死刑,就因為他是那個殺害了甘地的恐怖分子的舅舅。

  他唯一的罪過就是他是那個人的舅舅。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就因為是一名恐怖分子的舅舅,就足以被吊死。

  最高法院什麼都沒說就駁回他的上訴,沒有解釋任何理由。

  那個全力拯救這個無辜男子的律師,也正是我的律師。我跟他相交甚篤;他曾為我辯護過不少官司。我清楚他的誠實和正直。他的名字叫雷.耶斯馬拉尼(Ram Jethmalani)。他已經盡了一切可能的方式,指出:並沒有任何證據,你們不能隨便殺死一個無辜的人。但是權力機構是盲目的,一旦盲目的權力轉成為報復的工具時,那將會導致毀滅。

  我真正關心的並不是有一個人被吊死了,身為這個國家的公民,我所關心的是:吊死一個無辜的人就是吊死了「公理正義」本身,就是吊死了民主、個體的自由、言論的自由——甚至是成為「清白」的自由!——這些政客整天把正義和民主掛在嘴上,而在這些美麗的字眼下,所進行的完全是另一碼事,腐敗和野蠻不人道的事卻一直持續著。沒有半個知識分子,或有愛心的人、或熱愛正義的人,提出過任何異議。

  雷.耶斯馬拉尼最後的希望是國際法庭,國際法庭說:「讓我們聯絡一下總理。」總理的祕書說:「已經太晚了」——其實當時只是晚上八點三十分——「我們不能在這麼晚的時候打攪總理,而明天早上那個人就要被吊死。」而當那個人被吊死的時候,拉吉夫.甘地(Rajiv Gandhi)正若無其事的在打著高爾夫球。

  這個國家為自由為正義一直奮鬥了這麼久——但不該是為了這樣的自由;但不該是為了這樣的正義,你可以不要任何證據就殺人。你們是在扼殺這個國家的憲法,你們是在扼殺這個國家的公正和正義;你們是在摧毀這個國家的自由。但是竟然沒有任何人抗議。

  人們是如此的活在奴性當中,在此刻應當是整個國家上上下下起來反抗最高法院和總理所犯下的罪行的時候,可是大家居然悄然無聲。好像整個國家的人都已經被閹割了。

  但是我要抗議,我要提出百分之一百地抗議!

  首先,死亡並不是一種正確的懲罰方式,就算這個人是殺人犯。那也只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野蠻方式。這不算公平正義。這個人殺了某個人,然後你再殺了這個人!請問?用血可以洗掉沾滿鮮血的雙手嗎?

  就言論而言,所有的領導人、所有的政客憑著一副三吋不濫之舌持續談論著美好的事物,帶給大家希望和安慰,但事實上卻是連法律也沒有,連憲法也沒有。如果你你以輕易殺死一個清白無辜的人,那麼你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而整個國家的人卻對之保持沉默。

  過去的這幾天來我讓世人見識了印度的「智慧」,但似乎沒有人有勇氣接受這些真理。相反的,他們被我惹毛了。就在今天,我看到艾瑪拉百提(Amaravati),一個報社編輯對我的評論,他說:「你是在編籍你自己的字典」——因為我說巴關(bhagwan)是一個淫穢的字。但這位愚蠢的編輯沒能從任何字典裡指出這個字有什麼其他的意義。

  我對所有人下戰書,誰有本事請指出「bhag」這個字有什麼其他的意義。「bhag」其實就是「陰道」。你可以在每個城市不同的角落看到西瓦林加(Shivalinga)的雕像;這是生殖器形狀的雕像。這是一個男性的生殖器,深入一個女性的陰道之上,然而全國上下從過去到現在持續的冥拜它。但是沒有人想過——你們在冥拜什麼?你們怎麼不知道羞恥!

  濕婆(Shiva)在印度可不是個小神,而是瑪罕迪亞(mahadeva)——意味一個偉大的神。而這個偉大的神是用男性生殖器官作為表相的。我並沒有編輯任何字典;也沒有發明任何字義,我只是提醒你們注意這個字的真實意義,如果你還有一點點頭腦,就該知道:從現在起任何人都不應被叫做「巴關」——馬哈維亞、佛陀、克里虛那或拉瑪,都不應該被稱為「巴關」。這個字是汙辱性的;它是醜陋的,他是猥褻的。

  過去三十年來,我把這個字冠在我的名字前面,只是為了作為一個挑戰,但沒有人敢出來應戰。這個國家的學者和僧侶,一定都心知肚明:如果他們出面來反對我,我將會揭露這個字的真正意思。

  現在的我甚至於連佛陀也否定掉,理由很簡單,因為佛陀並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他放棄了世界,外在的世界——而一個只生活於內在的人是不可能完整,完美的。因此,我才稱自己為「左巴佛陀」。沒想到這也會傷害了那些愚蠢的人;他們不了解左巴的意義。甚至斯里蘭卡的駐美大使也給我寫了封信,說我不應該把佛陀與左巴放在一起,因為這樣無異是侮辱了佛陀。

  我回信說:首先「佛」這個字不是你的專利;其次,任何一個覺醒的人都有權稱自己為「佛」,而我的一切努力,我的整個哲學,就是要把左巴和佛結合起來。我希望世界與你的內在能夠和諧。內在與外在能夠平衡。

  左巴佛陀就是我的人生觀。如果這傷害了你,那我也愛莫能助。

  但是我讓我的編輯群們不要再把這個字擺在我的名字後面。我懶的再激怒全世界那些無知的、盲目的、愚昧的人了。你們才是我唯一的世界;我只為你們而活。我完全不再管這個世界了。

  馬尼夏,你應該記下:「希里.羅傑尼希」以足夠代表我。至於你們,你們可以稱我為:「鍾愛的師父」。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比去惹惱這些白痴們還來的要緊。他們甚至不能了解他們的經典裡雪的是什麼。那些經文是如此的醜陋,如此的色情——但他們從未讀過濕婆往世書(Shiva puran)或者風神往世書(Vayu puran)。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自己的宗教,可是他們倒還真容易受傷——這顯示著他們那被制約的頭腦。他們已經完全喪失去接受和理解任何新事物的能力。

  我曾經邀請了莫拉吉迪賽(Morarji Desai)來這個社區。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去他住的海洋大廈——才知道他一直沒有付房租,因為他一直在騙那棟樓的主人,一會兒他是孟買的市長,一下子又是古吉納它省(Gujarat)的省長,有時又是印度總理的代表,最後他變成了印度總理,大樓的主人對他毫無辦法。是否付房租要看他高不高興。偶爾他也會付一點。

  但現在他什麼也不是了。大樓的主人把他告上了法庭,而且贏了官司。過去他所有的追隨者都對他落井下石。過去那些讓他變成市長和總理的人都到哪去了?那些「恰克斯(chamchas)」……這是個印度特殊的印度文,指的是一直在吸他的血的這些傢伙,現在他們全消失了。沒有一個人邀請莫拉吉迪賽去住他家。他以前所結交的是這個國家所有最富有的人;他們一直巴結著他,把他捧得天花亂墜。現在他的銀行戶頭裡只有560盧比,孟買為他籌集了11000盧比,準備讓他活一輩子,這是天大的恥辱。

  可我卻邀請莫拉吉迪賽他來,並清楚告訴他,在我的社區必須有兩個條件。首先你要停止「喝尿」;我的人不喜歡這種令人作噁的習慣。其次你必須要有愛滋病檢測呈陰性的證明書。

  有個叫卡馬斯(M.V. Kamath)的人,——一個資深的新聞記者,——他知道了這事後立即在一家報紙的專欄做了反應,他說:「我正打算寫一些對巴關的好評,可是他現在羞辱了莫拉吉迪賽,現在我不打算寫了。」很奇怪……昨天我看到了他對我的那本書談論查拉圖斯特拉的評論。這就是他寫的對於我的「好評」,他跟本沒有搞清楚狀況。他寫下了這些荒唐好笑的東西,純粹是為了報復,跟查拉圖斯特拉這書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他對我的不滿,那麼他在報紙上已經表達出他的憤怒,就夠了。但是他卻說查拉圖斯特拉這書是前後矛盾的。他沒有舉出任何例子——只要一個例子就夠了——「這是前後矛盾的」他是這樣說,但同時又沒舉出哪裡是前後不一致的。

  那本書的內容是否不一致或者前後矛盾,並不是由他說了算。他還說書裡有很多的重復。是的,的確有很多重復,因為那不是一本用寫的書。那是持續了數個月的演講內容,你必須要先知道這與一本用寫的書是不同的。當一個人寫作的時候,他可以刪改;他可以刪除重復的部分。但是這種面對門徒作的即席演講,有時完全有必要在不同的內容內去重申一些事。它們並非只是重復,因為主題的內容已經不同了。

  就因為他自己的那個聲明,他使自己成了一個傻瓜——他說:「我本來打算寫一些好評。」而正因為我帶了條件的邀請了莫拉吉迪賽,他改變了心意。他就是因為莫拉吉迪賽而使他成為了華盛頓的國際性記者。假如他對我這般的不滿意,又假如他真這麼尊敬莫拉吉迪賽,他應該把莫拉吉迪賽請去住他的家裡!

  眼前的莫拉吉迪賽正處於進退維谷之中……

  政府曾給了他一間房子。剛開始他拒絕接受,因為現在的執政黨是當時的反對黨。他認為得到他們的照顧有損他的尊嚴,而且他相信他能得到朋友們的幫助,他有那麼多的朋友。但是現下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幫他。

  最後他回過頭接受了政府的照顧——又一個更大的恥辱。在他過世之前他能得到一間房子。但是那間房子卻被一個女人占有了,她曾是洽凡內閣(Chavan)的教育部長。現在她已經卸任了,但她卻堅持不讓出這間房子。

  因為政府對這些房子沒有什麼法律規章,所以情況對她有利。頂多政府可以要求她房租,而她也很願意付租金。於是事情沒有解決,政府只好另外找房子。現在的莫拉吉迪賽仍然無家可歸。

  總算那個海洋大廈的主人,出於好心,他讓莫拉吉迪賽住下並說:「在你找到另一個住所前,你可以在這裡再呆一陣子。」

  這時的卡馬斯本來打算寫篇精采的查拉圖斯特拉的評論,但由於他的不滿,他把書的內容寫的完全荒誕。

  我很訝異似乎沒有人了解「反應」和「回應」的差別。人們以舊有的制約作反應、你的機械性,使的你連思考都不用思考。

  因此,我現在就用我自己的名字。我希望沒有人反對它。否則我可以不用任何名字。

  我不得已必須跟這些愚昧的人和各式各樣的白痴生活在一起,但我可不是為他們而活的;他們應該知道。我只為我的人而活,他們的心以和我融合在一起。

  還留在這地球上的幾口氣,

  我要獻給我的人,

  期待他們會用這個機會,

  成為喜悅與至樂的火焰,

  尋找到他們的永恆——不朽個根,

  與宇宙溶為一體,

  這是他們與生據來的權利,

  與群星共舞——與鮮花、江河、海洋共舞。

  馬尼夏帶來了一些美麗的經文。

  前面有一小段傳記式的說明:

  「龐蘊最初跟著石頭(石頭希遷)一陣子,後來又到了馬祖(馬祖道一)那裡去了。後來開悟了,成了馬祖的繼承者之一。」

  親愛的師父:

  龐蘊第一次拜見石頭的時候,他問石頭:「那個不依賴一切萬物的人是誰?」但他的話還沒有問完,石頭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龐蘊豁然領悟,並作了一個偈子:

  到底這透露了什麼?龐蘊想問:「那個不依賴一切萬物的人是誰?」

  是你最內在深處的存在,是觀照……但這不是一個文字,而是一個體驗。

  這就是為什麼在他話還沒問完之前,石頭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問這種無法被回答的問題。別去問這種只能被經驗的問題。走入內在。閉上你的嘴,關上你的頭腦。進入『無念』的空間。」

  這個「捂住嘴」是相當具象徵性的,龐蘊被一個體驗貫穿了……無法想像禪師的一個這麼簡單的動作就能點燃你的內在火焰。

  生平第一次他看見了自己的「無念」——一個內在的浩瀚空間。

  這個內在空間就如與外在天空一般廣大;否則外在與內在就失去平衡。

  他用一個偈子表達了他的體會:

  「日復一日當中,無事特別,

  只有對自己點頭稱是。

  沒有選擇,沒有拋棄,

  沒有來,沒有去,

  眾生平等,

  青山巍巍,不沾一塵,

  我運用著玄妙的力量,

  提水,挑柴。」

  他所說的正是每一個靜心者的經驗。

  「日復一日當中,無事特別,」

  這些話對你是適用的。沒有什麼事是特別的,只有對自己點頭稱是。

  當你看見你的本質,

  當你看見這寬廣的天空、

  這個自由、喜悅、祝福,

  你曾想過嗎?

  你無法對任何人談論關於它的任何事,

  你甚至無法對自己說關於它的事,

  你所能做的只是點點你的頭,

  「是的,這就是它。」

  點點頭,沒有話語。

  只有對自己點頭稱是。

  沒有選擇,沒有拋棄,

  這正是我用左巴佛陀所表達的意思:

  沒有選擇。

  佛陀作了選擇:他選擇逃離這個世界,他選擇離開他的老婆,他的孩子和年邁的父親,他選擇了逃離,而不是去經歷這個世界,去面對真實。這是一個斬釘截鐵的分裂:他離開了物質世界,他只要靈性世界。

  對一個完整的人來說,沒有什麼需要取捨。他的生活是一種不選擇的生活。

  沒有選擇,沒有拋棄,

  沒有來,沒有去,

  眾生平等,

  青山巍巍,不沾一塵,

  我運用著玄妙的力量,

  提水,挑柴。」

  「在平常的生活中,」龐蘊是在說:「我正練習著一種所謂的神祕力量。在挑水時,我是個觀照,挑柴時,我是個觀照。」

  當你是一個觀照時,你就在靜心中。不管你做什麼或不做什麼,都是無所謂的。

  後來,龐蘊去拜訪馬祖時,他又問:「那個不依賴一切萬物的人是誰?」

  馬祖回答:「等你一口飲盡長江水後,我就告訴你。」就這樣,龐蘊有了另一個偉大的領驗,並作了第二個偈子:

  這又透露了什麼?

  馬祖說:「我會告訴你,首先你必須把長江所有的水喝光。」那是條很大的河流,你永遠不可能喝的完它。馬祖是在說:「不要問這種不可能的事情。」

  你問的問題,不可能被回答,只能被體驗。你問:「那個不依賴一切萬物的人是誰?」——是觀照,明鏡般的意識。光是用語言沒有辦法讓你了解的。

  你必須先經驗觀照。這是了解這個奧祕的唯一方式。否則,你只能上山下海到處收集師父的答案。但是你所收集的一切都只是垃圾。

  別人的體驗不可能會是你的體驗。當你喝水時,你的口渴被滿足了,不是我的。如果我口渴,我必須自己去喝水;體驗絕對是個人的。

  他認清了這個事實:他是在問一個無法被回答的問題。這不是師父的錯——師父提出了一個荒謬的要求:「等你把長江水全喝光了,我才告訴你。」

  禪用世界上別無僅有的話語說話。馬祖不直接說:「你在問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而是要龐蘊先去做一件不可能的事——「然後再回來問我。如果你有本事喝光長江水,我就能說出無法言語的體驗。」

  兩件事都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喝光長江水……

  立即地,龐蘊頓悟了,又經歷另一個新的體驗。於是作了另一個偈子:

  「十方會聚於此,

  所有的學問都沒有用處,

  這就是佛陀教導的精華;

  頭腦空了,一如止息。」

  在你本質的最最中心,所有的方向都會聚於此——整個宇宙都交會在你裡面。

  所有的學問都沒有用處,

  這就是佛陀教導的精華;

  唯一要學習的一件事就是無為,只要存在。做什麼事都會牽動你。至少在最初,會將你從觀照中帶開;你會忘了觀照。所以在開始的時候,只要存在——安靜,全然靜止,如同死掉一樣,這樣你才可能經驗到純粹的存在。

  一旦你品嘗了這個經驗,你就可以把相同的品質,相同的優雅和相同的喜悅帶到你的日常生活的一舉一動之中。

  這樣一來,靜心與生活就沒有兩樣了。這樣一來,不管你做什麼事都是你的靜心,如果你什麼事也沒做,那也是你的靜心,

  因為每天的24小時當中你自始自終都根植於你的本性。你是明亮的,你的光、你的火燃燒得如此強烈,以至於根本無法忘記它。火焰使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光芒。那些有纖細的、有接受性的、敏感的人會感覺到你的火,你的生命,你的詩歌……你的歡舞,即使你一動也不動。

  所有必需的只是一件事,那就是:讓頭腦放空。最終極的體驗就是「沒有頭腦」的體驗。

  頭腦是讓你生活於外在世界的一個工具。它沒有辦法接觸到你的內在——你的中心深度。而頭腦無有辦法走回頭路,它不會倒車;它只會向前走。你可以帶著它到山上,到月球上,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你無法帶著它進入你的內在本性。

  如果你想進入自己的本性,你就必須放下頭腦;你必須單獨地進入。你必須在寧靜中進入,沒有任何思想念頭。而一旦你領悟到了那個自由、那個喜樂、那個永生、那個「無念」帶來的生命力的爆發,那麼你的春天已經到來了。

  千萬朵永生之花。你已經掌握了那把打開一切存在奧祕的萬能鑰匙。

  但這跟頭腦或思想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思想,沒有頭腦,沒有選擇——只是安靜地存在著,扎根於自己,享受這份喜樂。隨著這個體驗而狂歡,渾身洋溢著整個宇宙的巨大祝福——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宗教。

  所有其他的宗教都是冒牌貨。

  Ho-o寫道:「雨後的陽光,懸掛在天邊,一個片刻過後,杳無蹤跡。」

  「雨後的陽光,懸掛在天邊,」——他是在描述彩虹,但沒有提它的名字。沒有必要放棄彩虹——享受它。但要很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個短暫的現象。

  我很奇怪:象佛陀、馬哈維亞等等這樣的人,一直強調外在的世界就像彩虹、夢幻,但他們仍然還要捨棄它!只有一個東西是對的。既然他們正確地理解了:世界是一個夢幻……那就用不著捨棄它了,怎麼能捨棄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呢?每天早上醒來,你用得著捨棄夢幻嗎?當你「知道」了它是夢,這就足夠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但他們一方面說這個世界是一個夢幻;另一方面他們又要離棄它,並且用盡所有的苦行來離棄它。

  這肯定是不對的。要麼他們自己就沒有理解自己所說的話——世界就像一個彩虹……那怎麼辦?享受這個彩虹!

  你用不著躲避彩虹。在那個短暫的片刻裡,它們是美麗的——為什麼要期盼和渴望它們應該永遠存在?它們的「瞬間即逝」有什麼不對?

  應該慶祝!當天下雨了,就在雨中舞蹈。

  我曾經是一所大學的研究生,那裡有一個社區住宅,只提供給各分院的院長——文科、商務、理科——以及各學科的有名望的教授。社區住宅很寧靜、平和,有大樹,古老的樹。這裡曾經是英國人的特區,所以樹木很古老,房子很漂亮。社區住宅的巷子有一個盡頭,不通向任何地方。當你經過一段距離的平房和樹木,忽然有一個停頓;你正面對著一個很深的山谷。整個社區住宅坐落在一個小山頂上。

  只要一下雨,我就去那個小巷,因為那裡有繁忙的交通。最後一所平房住著理科院的院長,希瑞瓦斯塔瓦(Shrivastava)博士;他對我很友好。我們經常討論是否有一天——神祕主義和物理學會溶合在一起。他是一個物理學教授,並且是世界知名的。

  但是他從未看見……當我在雨中歡歌笑舞的時候,他通常在學校裡。

  我總要一直到了那最後一所平房,才停下來。那最後的平房就是他的;他的妻子和孩子總是在等我。每當下雨了,他們都會在陽台上等我。我向他們招手,他們也向我招手……我們也沒有互相介紹;我不知道他們是希瑞瓦斯塔瓦博士的家人。但他們一定認為我是個瘋子……

  有一天,希瑞瓦斯塔瓦教授對我說:「在你離開學校之前,我想讓你見一見我的家人。」我說:「我隨時都可以來。」他說:「那乾脆就在今天吧。」

  就這樣,他請我上了他的車,他已經給家裡打了電話,「我要帶一個特殊的客人。」全家都在等這位特殊的客人。等到他們看到我的時候,他們全都笑了,並且跑進了房間!

  教授很尷尬。他對我說:「請原諒,似乎發生了一點誤會。」

  我說:「不,這很正常!」

  他說:「很正常?」我說:「這就是你的家人?我們早已經很熟悉了。他們認為我瘋了,我也認為他們瘋了——我們彼此打招呼……」

  他說:「你從未告訴過我!」

  我說:「我一直不知道這就是你的家。」

  他把我帶到房間裡,把所有的人都叫過來,然後問道:「你們為什麼要笑?」

  他們說:「我們笑他幾乎有兩年了!這個年輕人很奇怪。」他妻子說:「每當下雨的時候,他總是沿著這條小巷又唱又跳,最後在我們家前面停下來,然後我們彼此揮手。可以說,我們已經很熟了。我們認為他瘋了,現在我們才知道:他也認為我們瘋了,因為我們為什麼總是要等他來?我們要等好幾個小時。」

  博士說:「真奇怪。我正要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沒想到他們比我還了解你!為什麼你從未告訴我?」

  我說:「我曾經叫過許多教授跟我一起來享受,這只是個玩笑,但他們說:『這多丟人。如果有學生看到,或者別的教授看到,甚至我們的工作、飯碗都成問題。你是不會失去什麼的,反正整個學校都知道你是個怪人。你能胡來,我們可不能。』所以我沒有告訴你。你是個老傢伙,肯定不會喜歡這個想法。」

  他說:「其實我非常喜歡這個想法,但是我不能在雨中跳舞——甚至我的家人都會說:『我的天哪!那個小伙子已經帶壞了我們的父親、我們的丈夫。』」

  我說:「這就是我的整個買賣,去『帶壞』。這是蘇格拉底的買賣,去『帶壞』——也是我的買賣。」

  「雨後的陽光,懸掛在天邊,一個片刻過後,杳無蹤跡。」

  詩人是在說:「正因為它是瞬間即逝的,所以你不可能再次看到它,沒有理由遺棄它。欣賞它。月亮、太陽、下雨……它們都如此美麗。」

  其實沒有必要捨棄任何東西。

  你應該扎根於你的本性;然後整個世界都是你的。所以我稱自己為「左巴佛」。左巴享受外在世界的一切,但是他不知道內在。他在雨中舞蹈,在滿月的海灘邊舞蹈……

  他的老板是個瘦弱的人,總是頭痛、胃痛,不是這裡,就是那裡。而左巴是一個貧窮的僕人。在一個滿月的夜晚,左巴對老板說:「老板,你只有一個毛病:你想得太多,太操心了。請你跟我來!」還沒等老板說「不」,左巴就拽著他來到海灘。

  四周完全是一片寂靜。晚上沒有人會在海灘。在月光的沐浴下,左巴開始開始彈著他的樂器,翩翩起舞,並拉著老板一起跳,老板只好跟著跳,並且還四顧周圍,看看有沒有人在看他。

  最後他終於感受到了某種東西。這是通過被左巴拉著的手傳過來的。他的舞蹈、他的喜樂、他的音樂……老板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在裡面萌發了。左巴放開了他,而他卻繼續舞蹈著。左巴都已經回到村子裡了,但老板還在海灘上舞蹈著。到了早晨,左巴又到了海灘,對老板說:「現在可以回去了。很快人們就要睡醒了。」

  老板說:「你已經治好了所有的病。它們都是頭腦帶來的。你是對的,我非常感謝你。從今以後,我要盡量少動腦子,我也很喜歡看著這個根本沒有思想的開放空間。」

  但左巴沒有意識到內在;他生活於外在。這很棒,但這只是一半。

  佛陀生活於內在;這也很棒,但也只是一半。

  我想給你全部,因為只有整體才是神聖的;否則只有褻瀆。

  問題1:

  馬尼夏問:

  「親愛的師父:

  你在幾天前說起過美國極具殘暴和破壞傾向。是什麼使破壞比創造更有吸引力?


  馬尼夏,破壞很容易比創造更有吸引力。破壞不需要智慧,破壞不需要培訓,破壞不需要教育,破壞不需要靜心和愛。

  而創造需要智慧,需要靜心,需要愛——純凈的愛。創造需要對美的感受力,需要有創作某種東西的歡快激情——也許只是種一株玫瑰或畫一幅小畫,寫一首小詩,但仍然需要你全身心地投入於其中。創造需要你把全部的意識注入其中。

  但破壞不需要任何人性的東西。甚至動物也能破壞,甚至精神病患者也能破壞,甚至智障者也能破壞。這就是破壞比創造更有吸引力的地方。

  但這是丑陋的。當你在破壞某個東西,你同時也在破壞你自己,記住這一點。

  當你在創造某個東西——一首歌,一個舞蹈——你同時也在創造你自己。你在發掘你生命中的新層面。

  你越是創造,你就越接近你的本質,越接近你的潛力。你飛入了開放的天空……這樣的祝福不會拜訪破壞性的人。只有創造性的人知道那個喜瑪拉雅高峰——愛、祝福、輝煌……真理、美,所有高貴的東西、神性的東西。

  現在是古魯達亞·辛格(Gurudayal Singh)的時間。

  這是在華盛頓動物園的一個下午。

  「看那個傢伙,」馬撒說:「那個傢伙正從柵欄後面盯著我們。他看起來很聰明嗎?」

  「是的,」喬治說:「不過總覺得有些怪。」

  「是的,他好象能聽懂我們說的每一個字,」馬撒說。

  「看,他移動了他的後腿,」喬治觀察著:「還擺動了他的手臂。」

  「看那裡,」馬撒說:「他拿起了一顆花生,讓我們看看他會怎麼做。」

  「我的天!」喬治說:「你能相信嗎?他竟然知道先剝了殼再吃——跟我們一樣。」

  「那另一個是雌性的,是嗎?」馬撒問道。「就聽見她對他嘮嘮叨叨的。但他似乎有點懶得理她。」

  「她一定是他的配偶,」喬治說道。

  「他們看起來有點愁眉苦臉的,是嗎?」馬撒問。

  「是的,」喬治說:「我猜他們很想跟我們大猩猩在一起!」

 

  帕地和謝默斯在一個時髦的餐館裡吃午餐。他們享受了美餐之後,收到了帳單。

  帕地往口袋裡掏錢包。

  「呀!我的天!」他說:「我忘了帶錢了。謝默斯,你能借點給我嗎?」

  謝默斯在口袋裡摸了半天,然後抬起了頭。

  「你能想像得到嗎,帕地,我也忘了帶錢!」他說:「我們該怎麼辦?」

  幾分鐘之後,帕地和謝默斯在收銀台大吵大嚷。

  「讓我來付吧,」帕地說。

  「不!」謝默斯不讓步:「還是我來付!」

  他們在那個無所適從的收銀員面前爭吵了五分鐘,然後帕地轉過來對收銀員說:

  「看看——你不介意是誰付錢吧?」

  「是的,」收銀員說:「我不介意是誰付錢。」

  「既然如此,」帕地說,在門口朝收銀員揮了揮手,「那麼你來付吧!」

 

  婚姻的溫度:

  舉行婚禮的那一天——100度。嚴重發燒。

  機米:「我的甜心。」

  朱蒂:「我的親親。」

  一天後——50度。熱烈的。

  機米:「我的心肝。」

  朱蒂:「我的寶貝。」

  兩天後——25度。暖和的。

  機米:「我的最愛。」

  朱蒂:「我的小可愛。」

  三天後——15度。微溫的。

  機米:「心上人。」

  朱蒂:「親愛的。」

  四天後——5度。冷。

  機米:「朱蒂!」

  朱蒂:「機米!」

  五天後——零度。很冷。

  機米:「女士!」

  朱蒂:「先生!」

  六天後——零度以下。冰冷。

  機米:「婊子!」

  朱蒂:「雜種!」

  七天後——零下20度。很寒冷。

  機米:「滾開!」

  朱蒂:「去你媽的!」

  風暴後的第二天——解凍。

  機米:「哦!朱蒂,哦!哦!哦!」

  朱蒂:「哦!機米,哦!哦!哦!」

  尼德維諾——

  (鼓聲)

  (亂語)

  (鼓聲)

  安靜。閉上眼睛。感覺身體完全凍住了。

  現在正是向內看的時機,帶著你全部的意識,帶著一種緊迫感,仿佛這是你生命中的最後時刻。

  越來越深入……

  你肯定能抵達你生命的中心——它並不遙遠。

  當你越接近中心,一切都變得鎮定、平和、寧靜。

  當你更接近中心,一切都變得欣喜。

  當你到達了中心,一個強光爆發了,一個巨大的革命發生了。你已經在你裡面發現了永生。

  我一直稱這個永生為「覺知」。

  一世又一世,你一直輪回個不停,攜帶著的只有覺知。每一樣東西,每一個身體,都必定會被埋沒;只有覺知能張開它的翅膀飛入另一個身體。

  最後,當你開悟成道了,這個覺知飛入了生命的真正根源,消失了,溶化於整個宇宙。這就是涅盤——就象露珠溶於大海一樣消失了。

  但是目前,還是要記住這個覺知。

  每天24小時你必須帶著覺知,但不要緊張,當你記住了,ok;當你忘記了,也ok。逐漸地,每一個片刻都會成為一面鏡子,自發地反射著存在的美麗——外在的和內在的兩者。

  尼維德諾,讓鏡子更明亮……

  (鼓聲)

  放鬆。自然。但記住那個覺知。

  你不是身體。

  你不是頭腦。

  你就是覺知,突然間,花朵開始向你洒落。一個極大的陶醉和滿足遍及了你。

  當你們放鬆了,所有的分裂消失了,整個佛堂此刻已經變成了覺知的湖,沒有任何波紋,反映著遙遠的恆星。

  此刻,你是地球上最幸福的人,因為你正處於你的中心。這是一個人所能達成的最寶貴的、最大的尊嚴和輝煌。

  盡量會聚這個喜悅、祝福、陶醉...並且呼喚這個中心,這個覺知,陪伴著你。

  覺知必須貫穿你的整個生活。

  那時你就覺醒了,成為了一個佛。

  尼德維諾——

  (鼓聲)

  回來,平和地、安靜地、優雅地。

  坐下,用幾分鐘回味剛才你走過的黃金之路,並提醒你自己:你所體驗到的那個中心,必須要貫穿你整個的生活。從井裡打水,砍柴——無論你做什麼,都必須記住:你只是覺知。

  沒有什麼必須舍棄,沒有什麼必須選取。

  無選擇,不執著,自然放鬆。

  享受你生命的兩個方面:外在的和內在的。

  成為一個左巴佛!

  好了嗎,馬尼夏?

  第十二章結束。
 樓主| 發表於 2013-2-12 17:28:23 | 顯示全部樓層
附錄


  附錄1:

  奧修在1971年用印度語演講的片段(譯自《Dimensions Beyond the Known》)

  1971年3月7日

  第二個問題:

  奧修,你在談論馬哈維亞(Mahavira耆那教聖人)的時候說,馬哈維亞已經在前世成道了,他再次出生,是出於慈悲,是為了把自己的覺悟傳給其他人。同樣,你說克里虛那也在前世就成道了。

  先前,在賈巴爾普爾(印度中部城市),我和你討論的時候,我有一個直覺,就是你和馬哈維亞、克里虛那是一樣的,在前世就成道了。是不是這樣?你再次出生是否也是出於慈悲?你是否會將你在前世中所達成的東西傳達出來,以利於求道者?能否再說說你的今生(這一世)與上一世之間的間隔是怎樣的狀態?


  關於這個,有很多要點要注意。首先,像克里虛那這樣的人,已經在前世成道了,他完全有是否再出生的自由。如果想再出生,他完全可以自由選擇如何出生。

  在沒有成道之前,人的出生沒有選擇的自由。我們通常無法選擇來世,我們的來世由受制於我們的欲望。我們在過去的業的推動下,有了今生,又在欲望(今生產生的業)的推動下,有了來世。就這樣,出生通常是被動、無助的。

  只有在完全覺知的情況下,才有自由選擇的機會——而這需要徹底認清自己的本性。也就是說要大徹大悟,只有這樣,你才能說:「我無需來世,因為沒有欲望,不再出生並不是什麼遺憾。」這樣,你首次有了選擇的自由,由於你達到了生命的最頂點。

  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非常神祕的事情——那些欲求自由的人,不可能有自由;而那些毫無欲求的人,反而達成自由了。很多人希望投胎於特定地點、特定家庭,但是做不到。但那些達成自由的人,可以任意選擇投胎地點。不過,這種自由出生的機會,只有一次——不是因為沒有再多一次出生的自由,而是因為在這次自由出生後,連再次運用這種自由(自主出生的自由)的欲望也消失了。

  自由是永恆的。在今生,如果你開悟成道了,你就會有這種自由。通常的情況是,一旦達成這種自由,運用這個自由的欲望不會馬上消失。而這種情形很有價值。

  但是那些覺醒的人知道:這也是一種束縛。所以耆那教——在這方面,比其他宗教探索得深——稱這種束縛為Teerthanker gotrabandh,意思是:成為師父去引領他人成道的欲望。

  [譯注:Teerthanker是耆那教用語,相當於佛教的「菩薩」]

  這是最後的枷鎖。這是一種帶著自由的束縛——最後的、僅有的欲望——慈悲心。

  慈悲心仍然是一種欲望。這就為什麼有那麼開悟的人,都沒有成為提爾山克(Teerthanker)。要成為提爾山克,必需要有一條特殊的鏈條——由過去的業組成。一條長鏈條——要成為師父的欲望——是必需的。這個要成為師父的欲望,將提供最後的動力——幫助佛菩薩所達成的一切能與大家分享。

  成道之後,並非所有的人會選擇再投胎一次。數百萬個成道者,只有一個選擇再次出生。耆那教有個平均數,每一劫(srishti-kalpa,世界的成壞周期)出現24個提爾山克。這就是按通常算概率的方法算出來的。比如說,今天在孟買可能發生多少交通事故?把三十年的事故記錄拿來統計,就可以算出這個概率。但實際情況會或高或低於這個概率。這24個提爾山克也是個平均數,通過許多劫的記錄算出來的。但是要注意,正如我們剛才提到的是孟買的交通事故,不含倫敦的交通事故,耆那教的這個計算只是基於耆那教的系統,而耶穌、克里虛那或者佛陀都沒有考慮在內。

  但是有趣的是印度教用自己的方式計算,也是24。同樣,佛教也算出24。因此,關於24個成就者的觀念很普遍。耆那教有24個提爾山克的觀念,佛教有24個佛菩薩的觀念。

  基督教、伊斯蘭教還沒有深入到這樣的觀念上。但伊斯蘭教說過,穆罕默德並不是第一個,之前已經有了。穆罕默德自己也說過,在他之前,已有4個,但關於這方面的文獻很含糊,不完全。在這個系統中,先於穆罕默德的那些人的資訊找不到了。這樣,穆罕默德成了他那個系統的發起者。

  一直以來,沒有人能比馬哈維亞更清楚地算出這個「24」,因為隨著馬哈維亞的到來,耆那教的那個系統走到了盡頭。馬哈維亞從最後往回數,很容易算。但穆罕默德處於中間,他也想過在他之後的情況,但很難看清楚。

  耶穌也曾算過在他之前的成就者,但是很模糊,因為耶穌的道路也是新的,他是發起人。佛陀也不能算清楚在他之前的,在這方面他只有些暗示。所以,那24個佛菩薩沒有一個在佛陀之前。

  因此,在這方面,耆那教最清楚。他們保留著24個提爾山克的姓名、住址。

  每一條道路,每個系統都有這樣的24個人。這些人成道之後,還會有最後一次的出生。這種出生,前面說過,僅僅是因為慈悲。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再次出生,要麼是欲望,要麼是慈悲,沒有第三種情況。好比說,我走進你的房間,如果是為了拿走什麼東西,這是欲望,如果是為了給予什麼,這是慈悲,沒有第三種。    

  所有因欲望而出生的,都是奴隸,因為在渴望或乞求的情況下,不可能有自由。一個乞丐怎能自由?

  所有的自由,在於給予。乞丐能有什麼自由?給予者、施主是自由的。即使你不要,施主也會給;但要是你不給,乞丐就要不到。不管我們會不會全部拿走馬哈維亞、佛陀給我們的,他們都會做得到全然地施予。而索取是不確定的,不是想要就有的要的,而給予是主動的、確定的,想給就有的給。想要分享自己所有、所知、所達成的,這是很自然的,但這就是那個最後的欲望。因此,這也是一種束縛。那些知道的人稱之為業力的束縛。這仍然是一種枷鎖——最後的枷鎖。因為有因緣,我不得不走進你房間。我可以要什麼或者給什麼,我都將走進來。

  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困難:因為通常別人走進你的房間,是來拿東西的,你走進別人的房間同樣是要點什麼,所以,自然地,很難理解有人是為了給東西而進來。

  我要告訴你們一件因為這個而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

  既然你無法理解這種給予,所以很多時候,菩薩不得不先假裝從你那裡拿東西。這種慈悲會超出你的理解,菩薩甚至要考慮是否向你要飯。這就是為什麼馬哈維亞所有的佈道,都在要了飯(化齋)之後。佈道是一種感激,因為你給了食物。

  如果馬哈維亞來要飯,你馬上知道:他會用佈道來作為回報,作為感謝,然後走開。你會感到很滿足,因為你只給了兩片麵包,很划算!你不會懂這種慈悲——菩薩甚至要考慮你是否有施捨的虛榮。如果不安排讓你施捨,你的自我,你的虛榮心受不了。

  所以,馬哈維亞、佛陀(都是王子)要出去要飯,這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你的虛榮不可能容忍一個人老是給你東西,你肯定會把他當作敵人。你會奇怪,有人給你東西,而你毫無回報,他卻成敵人了。如果他不向你要點什麼,就會在你們之間出現一堵晼C

  所以,菩薩通常會向你要點小東西。比如說,一頓飯、幾件衣服、住一夜。他已經要了些東西,你就心安了。你就不會覺得比對方矮一截,你給了他一些東西,而他只是給你幾句話——一些故事或建議。

  所以,佛陀稱他的門徒為「比丘」(bhikkus),要他們當乞丐,因為只有作出這樣的「乞討」姿態,才能為「給予」提供方便。

  慈悲有它自己的難題。作菩薩,要面對相當大的困難。我們不理解他。他生活在不懂他的話、經常誤解他的人們中間。這是不可避免的,盡管他不會在意。當你誤解了他,他不會很焦慮,因為他知道這很正常,你是從你的層面和角度看問題。所以,那些在過去世沒有發展教導能力的成道者,消失了,一旦他們開悟,他們不會有下一世。

  與此相關,有一件值得理解的事情:馬哈維亞和佛陀的最後一世,選擇出生在國王的家庭,這是很有意義的。

  耆那教最後確定:一個提爾山克必須出生在帝王之家。我曾說過一個故事:馬哈維亞的靈魂投胎於一個婆羅門女人,而神不得不將他與一個屬於剎帝利女人的胎兒進行調換,因為一個提爾山克必須出生在帝王之家。

  為什麼?因為如果一個人身為王子,卻自願作乞丐,就會給人們留下很深的印像,得到很大的擁護。人們已習慣從國王那兒得到賞賜,因為一切都屬於國王。所以,他作為王子,下來給予,人們是樂於接受的。

  人們習慣於抬著頭仰望國王,因為他總是高高在上。即使那個國王選擇作乞丐,當街要飯,他依然是讓人覺得高高在上的。因為這個習慣,人們也樂於幫助他。這是個設計,為了方便給予。所以,這樣的提爾山克只會出生於帝王之家。而這並不困難,他們是自主出生的。所有像佛陀、馬哈維亞這樣的人,都已在前世開悟了。然後,在這最後一世,一切都拿來施與、分享。

  你肯定會問:「佛陀、馬哈維亞既然在前世開悟了,為什麼在這一世,他們還要花那麼大的努力去修行?」

  關於這個問題,一直沒有人回答。

  由於這個,混亂產生了。為什麼佛陀、馬哈維亞要作那麼大的努力?克里虛那就沒有這樣做。這個努力不是為了達成真理。真理已在前世達成了,但是要解釋和傳達這個真理,一點也不比達成真理本身容易。實際上是更困難。如果一定要解釋這個真理,這將更加困難。

  比如說,克里虛那的真理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所以他傳達起來沒有費那麼大勁。但馬哈維亞和佛陀教導的真理剛好顯得很特別。他們所教導的方法也很特別。比如說,馬哈維亞要求禁食30天,如果他自己沒有這樣做過,別人是不會聽他的。馬哈維亞不得不禁食了12年,就是為了那些他要教導的人。否則沒有辦法講這個禁食。他安靜地禁食了12年,是為了要說服他的人能安靜地只呆上12天。

  至於佛陀,有一個有趣的故事。佛陀開創了一個新的靜心體系,而馬哈維亞的方法不是新的。

  馬哈維亞已經有了一個成熟的科學體系,這個體系中,他是最後的總結者,而非開創者。這個體系是每一代師父繼承上一代師父,逐漸積累起來的。

  這實在是一個奇跡,從創始人到馬哈維亞,知識保存得連續完好。其實,馬哈維亞沒有帶來什麼新東西。一切早已成熟了,並經歷那麼多代的加強。但馬哈維亞仍然要創造自己的個性,為的是方便教學。

  有趣的是耆那教徒們最記得馬哈維亞,馬哈維亞之前的那23個提爾山克幾乎被遺忘了。這很奇怪,馬哈維亞是最後一個。他不是先驅者,又沒有帶新東西進來,而只是繼承現成的,但卻被人留下最切實的記憶,而其他那23個,都成了神話人物了。

  要不是馬哈維亞出生,我們不會知道那23個提爾山克的姓名。更深的原因是,馬哈維亞用了12年建立了自己的個性特徵,而其他提爾山克沒有,他們只是關心方法的本質。馬哈維亞有一套很豐富的體系。而那個本質很簡單,但對馬哈維亞來說,那個本質需要很豐富地表現出來。

  這就是為什麼馬哈維亞留下的形像最鮮明,而其他23個很模糊。馬哈維亞創造自己的性格形像,就如同一個老練的藝術家,一切都是先胸有成竹的,事先就有充分的計畫和準備。

  佛陀開創了一個新的方法體系。因此,佛陀走了一條不同的路。但有意思的是,這讓人產生了錯覺,以為佛陀還在修行。其實,他也是在前世就開悟了。而這一世只是來分享已有的收獲。但是佛陀寂滅之後,並沒有留下一個清晰、豐富的傳承。因為佛陀完全為自己探索出一條新路。在那同一座山上,已經有一條很多人走過的寬闊的大路,而佛陀卻開辟了一條新的小路。

  馬哈維亞一直走在那條早就有的大路上,他仍然要把路再次指示出來因為人們經常會忘記,但路是老路。而佛陀因為要另起爐灶,所以他對他的這最後一世有不同的安排。

  首先,他試驗了所有其他的方法。經過試驗,他說,所有這些方法都是「外道」,沒有用。最後,他宣布了自己的方法,並聲稱既然他自己能通過這個方法開悟,那麼其他人也能。

  這可以說是一個預先計劃好的策略——肯定早就計劃好了!因為要引進一個新方法,就必須先宣稱所有的舊方法都是錯的。但是如果佛陀沒有先試過,就說它們是假的,就像克里虛那姆提(Krishnamurti,一個導師)那樣,那麼就沒有說服力。

  最近,有人來到我這堙A此人曾拜訪過克里虛那姆提,並問過關於坤達里尼(kundalini生命能量)的方法。克里虛那姆提說,這些都是無用的。我問那個人:你有沒有問過他是否試過,並且試驗結果如何。如果他試驗成功了,那麼說這個方法無用就不對了。其實,就算他試驗失敗了,也並不意味別的人也會失敗。

  因此,佛陀要試過所有其他方法,並說它們對任何人都無效。然後他才說:「我是通過這個方法達成的,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體驗。」

  同樣的這些方法馬哈維亞也試過,但他說這些方法,已經被很多代人試過,都是有效的。而佛陀為了開新路,才說它們都無效。他們兩人都是在前世就成道了。

  克里虛那同樣在前世就成道了,但他沒有引進任何新的技巧。克里虛那強調一種生活的藝術。所以,不需要任何靜心技巧和苦行,因為這些東西就是一種障礙。

  如果馬哈維亞說,坐在商店裡,也能成道,那麼他自己花那麼多功夫去苦修,就顯得沒有必要。人們會問馬哈維亞:「為什麼要放棄所有,有必要嗎?」如果克里虛那曾走進森林靜心過,那麼當他站在戰場上,教導說——在戰場上也能達成,就沒有人會相信他。阿朱那(Arjuna)就會問克里虛那,為什麼要騙他。如果克里虛那自己曾走進森林,為什麼要阻止阿朱那這麼做?

  所以,一切取決於師父想怎樣教,想教什麼。

  然後,就要安排一種活生生的示範。師父經常要在自己的生活中,製造一些假像。為了那個慈悲、那個給予,這是不可避免的。

  至於你在問題中問到我的情況,我比較難回答。如果你問我關於馬哈維亞、佛陀或者克里虛那的情況,我比較好回答。不過,還是有幾點可以說說。首先,我的前一世是在700年前。因為這個,發生了更多困難。

  馬哈維亞的前一世大約離他這一世有250年,佛陀的前一世離他這一世只有70年。在佛陀的時代,有些目擊過佛陀前一世的人,甚至還活著。

  在馬哈維亞的這一世,甚至有人能回憶到,他在前一世,遇見過馬哈維亞的前一世。克里虛那的最後一世離上一世大約有2000年了。

  700年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但要是去投胎,700年並不長,因為當一個人不處於肉體時,700年和一瞬間沒有區別。

  時間的計算開始於身體。在身體之外,700年與7000年沒有區別。直到獲得了一個身體,區別才出現。

  關於這前後兩世之間的時間是如何算出來的,也很有趣。我是怎麼知道我的前一世在700年前?直接算很困難。我只是估算的——通過觀察別的人在這期間出生了幾次。比如說,700年前我認識的一個人,在我投胎的間隔,出生了10次。假如有這10世的記憶,通過這個記憶,就能計算我離開身體多長時間了。否則很難算,因為我們的時間度量方式不適用於超越身體的情況。我們的時間針對的是身體存在的世界。

  好像是這樣,有個片刻我睡去了,做了個夢。在夢裡,我看見有好幾年過去了,你叫醒我,告訴我剛才打磕睡了。我問你剛才過去了多長時間,你回答:「就一會兒。」我說:「怎麼可能?我在夢裡過了好幾年了。」

  在夢裡,幾年能在一瞬間度過。夢裡的時間是不同的。如果,一個做夢的人被叫醒,而他無法知道他何時睡去的,那麼他很難判斷睡了多長時間。那只能通過鐘錶判斷,或者是那些沒睡的人告訴他,沒有第三種可能。所以,就是這樣,才算出那個700年。

  另外,你問我是否出生時已經完全開悟了。關於這個,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了解。

  可以這樣說,我是以將近完全開悟的狀態出生。我說「將近」,是因為有幾個步驟特意先留下了,沒有完成,原本是可以馬上就完成的。

  有關這方面,耆那教的做法也是很科學。他們把開悟分成14個步驟。前13步在塵世中,最後一步是超越的。這前13步中,有一些是可以省去的;它們是可選的。沒有必要全部完成它們。

  不過,這些可選修的,如果跳過去了,就不可能會有完整的提爾山克狀態。

  這些可選修的,作為導師(大善知識,提爾山克),一定要懂、要學。作為學生,能通過必修課的考試就足夠了。但教師一定要了解全部,包括選修的。

  這些走向成道的13個步驟,有些可選修。有些層面,不是為了開悟所必須要知道的。你可以直接就解脫(moksha)了。但你要成為導師,這些層面必須知道。

  還有個要點要注意:進展到一定階段之後,比如說,到達第12步之後,完成剩餘步驟的時間,可以延長。可以延長到一世、二世或者三世。這個延期有巨大的價值。

  因為我前面已經說過,成道之後,最多還有一次的投胎機會,這樣的成道者不可能會協助或幫助再多一次這樣的再生。但是,到達第12步之後,如果剩下的兩步先放在一邊,那麼就可以有許多世可以對他人有幫助。

  而這種暫時先放一邊的可能性是有的。

  到達第12步,旅程將近終點。我說「將近」,這意味著所有的牆都倒了,只有一張透明的帘子,透過它,一切都看到了。只是帘子在那裡。掀開帘子,就可以過去了,沒有困難。越過帘子之後,之前你能看到的,在帘子的另一邊也能看到,毫無差別。

  所以我說「將近」:再多走一步,就可以越過帘子。但這樣就只有一次再出生的可能,而如果留在帘子的這一邊,想再生多少次都可以。一旦越過了,只有一次回到帘子這一邊的機會。

  可能有人會問:馬哈維亞與佛陀是否知道這點。當然,他們很清楚,並且也利用過了。但是環境很不同了。

  有趣的是:成道之後,那個達成只能教給悟性很高的弟子,而不是全部。因為這些人,佛陀和馬哈維亞對他們下工夫已經好幾世了,他們一直以很多方式跟佛陀和馬哈維亞在一起,對於他們,再多一世就足夠開悟了。有時碰巧那再多一世都不是必要的。

  比如說,一個人在今生20歲開悟,如果他能活到60歲,而在這40年裡他想做的工作都完成了;那麼就沒有必要再回來了。

  但是現在情況很不同了。那些所謂有根基的人(sadhaks)跟沒有根基一樣。將來的導師不得不對這些人下許多世的工夫,工作才能完成;否則不行。

  而對於馬哈維亞和佛陀,情況不同是因為:在他們離開最後一世的時候,他們能在周圍找到一些可以委任進一步工作的人。這種情形現在不存在。

  現今,人完全是外向型的。那就是為什麼現在的導師有過去所沒有的困難。不但要為大量無根基的人更辛苦地工作,而且還要擔心可能白費工夫。還有,現在不可能找到可以委托進一步工作的人。錫克教就是這種情況。到了辛哈(Gobind Singh)——第十任錫克教導師,就找不到下一個了。但辛哈不肯罷休,化了相當大的努力——前任從未過有的努力,去找第11個人,把鏈條延續下去。但他沒有找到。

  他只好停止尋找,鏈條由此斷了。現在,沒有可能會有那個第11人,因為這需要緊密的連續性。只要有很小的中斷,就不可能接得下去。

  菩提達摩,佛門的悟道者,不得不從印度跑到中國,因為在中國可能有人能承傳他的悟道。佛教傳統最終在印度消失。通常的理解是:因為一些佛教僧人為了把佛教傳得更遠,所以才去了中國。但這個觀念是錯誤的,這是一種膚淺的理解。

  慧可,就是那個可能承傳的中國人,值得注意的是他沒有想要來印度。世上的困難經常難以想像。慧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潛能,所以,菩提達摩不得不親自千里迢迢來中國。同樣,佛教的奧祕也是這樣傳到日本的。

  在這700年,我有幾個困難。首先,越來越難有合適的子宮。對於達到一定靈性階段的人,很難為下一世找到合適的父母。

  而在馬哈維亞和佛陀的年代,沒有這種困難。每天都有可用的子宮,讓這些高級的靈魂入住。

  在馬哈維亞的時代,比哈爾(印度北部的邦)有八個完全開悟的人——和馬哈維亞一樣。他們分別來自八條不同的道路。那種將近開悟的境界,也有數千人達到。不是幾個,而是數千人可以委任進一步傳承的使命。

  而現今,一個達到那種高度的人如果想再出生一次,他也許不得不等待幾千年。另一個難點是:在這個間隔中,以往可能已下的工夫會白費。這期間,那些他為之下過工夫的人可能已再次出生了十次,很難一世一世往回追溯。現在,任何一個師父(菩薩)在最後掀起帘子,徹底超脫之前,都不得不化相當長的時間。他不得不把自己拉回來。一旦越過了帘子,他就不會也不想再次出生了。他還有最後出生一次的機會,但是他覺得沒有用了。這是有原因的。他可以再出生一次,但是為誰?僅僅一世,根本不夠做什麼。

  如果我知道來到這個房間,能在一小時內完成工作;那麼是值得來一趟的。如果工作完成不了,來了也沒有用。出於這個考慮,「慈悲」有雙重目的。第一,是想要給你些東西;第二,要知道——如果只是從你那裡拿走些東西,同時並不能給你什麼;那麼你會處於極大的危險之中。你的困難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如果我能點化你,那當然好。但是如果我不能點化你,反而你原來能看得到的東西都看不到,那情況就更糟了。

  有關這700年,還有些事情。首先,我一直沒有想到要講這些內容。前些時候,在普那(Poona),這個問題出現了。我母親來了。Ramlal Pungalia問她是否記得我小時候的事情,並且願意講給他聽。

  在我的印像裡,這樣的問題不可能出現。我也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麼。最近,他在一個集會中宣稱——我母親告訴他說,我剛生下來的三天沒有哭過,也沒有吃任何奶。這是她想起的第一件事。

  這是真的。700年前,在我前一世臨死前,我在做一個21天的靈性實踐。我準備在21天的徹底絕食之後,就離開身體。

  這是有原因的,但我沒能完成這21天。有3天留下了。在這3天前,我就過世了。我的這一世是從那裡的一個延續。從這方面考慮,那個投胎的時間沒有任何意義。當只剩下3天的時候,我被殺了。21天沒能完成是因為我被殺了,那3天被留下了。

  在這一世,那3天完成了。如果那21天在那一世完成了,也許我就不會再出生了。現在,許多相關的事值得注意。

  站在那個透明帘子前,而又不越過去,這是相當難的。看著帘子,很難不掀起它——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這發生了,因為在那個3天前,我被殺了。

  因此,我在各種演講中多次提到:猶大準備了很長時間去殺耶穌,雖然猶大對耶穌沒有敵意,那個殺我的人對我也沒有敵意,雖然他被當作敵人。

  那個謀殺變得很有價值。

  那個死亡把那個3天留下了。在前一世為開悟而作的一切艱苦努力的基礎上,我在這一世成道了,化了21年,原本用那個3天就夠了。那個3天的每一天,相當於這一世的7年。所以我說:單就上一世而言,我還沒有完全成道。換句話說,我將近成道。帘子本來可以掀開了,不過那樣就只有一次再出生的機會。

  現在我還能再出生一次。有這個可能性。但這要看是否有用。在今生,我會一直努力去看有沒有再出生的必要。如果有,那麼還值得再來一次,否則,事情就結束了,沒有必要做任何努力。所以那個謀殺是有價值、有用的。

  我前面說過,關於時間的度量,處於身體和處於其他意識狀態是不同的。出生的時候,時間過得很慢。死亡的時候,時間過得相當快。我們不理解時間的速度,因為通常不認為時間有速度。我們的理解只是:一切在時間中移動。

  直到現在,甚至最著名的科學家都沒有這個觀念:時間也有速度快慢。

  原因是如果我們確定時間有速度,那麼就很難度量所有其他的速度。因此,我們把時間固定了。我們說:一個人在1個小時內走了3里路。但是如果走這3里路的這個1小時時間本身也有些走動了,這就會造成很多困難。我們因此把這1小時固定下來,否則一切將會混亂。就這樣我們的時間成靜態了。但是最有趣的事實是:時間不是靜態的,反而比其他任何東西都更是「動態」的。

  時間本身意味著變化。我們把這個「變化」像敲帳蓬樁一樣固定下來。這樣做的原因正是為了可以度量其他一切運動變化。這個「時間速度」的快慢和人的頭腦狀態是對應的。

  孩子的「時間速度」很慢,而老人的就很快,很緊湊,很濃縮。就更大範圍來說,每種動物的「時間速度」也不同。人類的孩子14年的發育相當於小狗崽的幾個月。有些動物則發育得更快。有些動物剛出生,幾乎完全成熟了,和成年沒有兩樣。

  所以動物沒有很強的時間感。它們剛出生就會走路,不能想像這其間有時間間隔。但人類的孩子就有這個時間間隔的印像,所以說:人是一種被時間困擾的動物。人總是處於緊張之中,不斷跟時間賽跑,感覺時間不斷飛奔、消逝,把自己遠遠拋在後面。

  在我上一世最後的日子裡,那剩餘的工作之所以能在3天裡完成,因為時間走得很濃縮。我已經106歲了。時間走得相當快。那3天延續到我這一世,就變成21年。

  許多次,如果一個時機錯過了,那每1天可能就必須用7年來補。所以我不是以完全的達成來到這一世的,只是將近達成。但現在我要作出不同的安排。

  那些馬哈維亞和佛陀不必做的,我必須做。我閱讀了世界上所有的文獻,這是多此一舉。其實毫無用處,我根本不需要。但是現在的世界,誰會去關心那些一直禁食或者閉著眼睛坐著的人,通過行苦行(如馬哈維亞)無法傳遞資訊。如果現在有人能用苦行達成,那麼只有通過經我消化過的那些文獻。

  所以我的一生伴隨著書本。可以這麼說:馬哈維亞一直保持禁食並不困難,而我卻要讀那麼大量的對我毫無用處的書,這才真是遭罪。但如果不遭這個罪,我就無法與這個世界溝通,也就無法傳遞我的資訊。

  如果我說的這些,你弄清楚了,那麼你就不難去想想你自己的前世。我希望我能使你很快記得起來,因為這樣你就可以節省很多的時間和精力。通常,你不是從上一世已完成的地方延續你的這一世,而是又從頭開始。如果你能記得過去,就不需從頭開始了,而從已完成的地方開始。

  只有這樣,才能更進一步,否則不可能。

  有一件值得了解的事:動物一直毫無進化。科學家們很奇怪動物一直只是復製自己但沒有任何發展。猴子的腦只是比人的稍小點,但在進化方面竟有如此大的差距。問題在哪?難點在哪?為什麼猴子只是一再重復那個沒有進化的循環?它們仍停留在一百萬年前的水平。

  我們通常認為進化會發生在每一個地方,但其實這是很不確定的。達爾文的假設很讓人迷惑,因為千百萬年來猴子始終沒變,並不是處於發展進化中。牛也絲毫沒有進化。因此進化不是一個自動機械的過程;是別的什麼東西在促成進化。

  每一隻猴子都必須從它父輩開始的地方開始。兒子不能從父親結束的地方開始。父親無法與兒子溝通,告知兒子它已達成的東西,以便兒子能從父輩成果的基礎上開始前進。而兒子只能從相同的起點開始。

  靈魂進化情況是類似的。如果你這一世的起點和前一世的起點是相同的,那你就不能進化。

  在靈性方面,你就沒有發展。如果每一世,你都是從相同的起點開始,那就不會有進化。

  進化或發展意味著以前的終點要成為現在的起點;否則沒有進化。人類之所以能發展,是因為發明了能交流資訊的語言文字。成人所知道的可以馬上傳給幼兒。教育就意味著這點。

  這樣兒子不必從父親開始的地方開始。如果兒子從父親的成果開始,那麼就會有進步。這樣就形成循環運動,是不斷上昇的螺旋式循環。這樣,孩子就不必饒圈子,而是開始攀登。這就是普通人類教育的真理,也是個體靈性發展的真理。

  如果你的這一世與前一世毫無溝通,你就不知道你前世達成了什麼。你就不能從你前世已經達成的地方開始。這樣你就很可能又從平地開始建造前世已經完成的部分大廈。

  你又回到了基礎。如果你總是停留在基礎,那麼何時才能完成整個大廈?

  因此,我告訴你們一些我前世的事情,並不是因為這有什麼價值,或讓你們更多地了解我的事情。我告訴你們是為了激起你對你自己前世的探尋。那個你記起前世的時刻,將會是你的靈性發生革命和進化的時刻。然後你就能從前世已達成的地方開始;否則你會迷失在無止境的生生世世之中,毫無進展。總是在原地打圈。

  必須要有個聯系,有個溝通,在你的這一世和前一世之間。無論你前世達成了什麼,都應該知道,這樣才能有進一步。這就是為什麼佛陀和馬哈維亞那麼詳細地論述前世的事情。他們之前的導師並沒有這樣做。

  《吠陀》和《奧義書》的導師們已經述說了全部的終極的知識,但他們沒有談論關於記起前世的事情。因為直到馬哈維亞出生的時代,這個需要才變得明顯。就是說:只告訴你最終能達成什麼,那是不夠的。你還必須知道你曾經是什麼,因為沒有過去的基礎,你的潛力不會開花,你不能達成你最終的可能性。

  所以馬哈維亞和佛陀都用了整整40年來啟發人們記起前世。只要一個人還沒有記起前一世,就被告知無須關心進一步的發展。他應該首先看清楚自己的路和已到達的地方,然後再前進。要不然,會在同一個地段來來回回地跑,沒有任何進展。所以記起前世成為完全必不可少的第一步。

  如今的困難在於:現在很難讓你記起前世,那個叫「勇氣」的東西消失了。如果你在回憶今世你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時,能夠保持鎮定,你才有可能記起前世。否則不可能。

  記起今世的事情並不太難,但前世的記憶會撕裂你,有相當大的困難。今生的記憶是片段的,而前世的記憶是整個的,那將使你崩潰。

  在今生,今天的痛苦明天就忘了,明天的痛苦後天就忘了。但前世的記憶是整體的,不是部分的,這會使你崩潰。

  你能忍受得了嗎?你只有能忍受今生最難以忍受的事情,你才能忍受前世的記憶。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不應受干擾。

  當今生沒有什麼記憶能引起你的焦慮,你才能處於前世的記憶中。否則這些記憶會給你帶來巨大的傷害,這扇門不能打開,除非你有能力並值得去面對它。


  1971年3月10日

  問題1:

  奧修,你前一世的那21天的禁食實踐,是否屬於傳統的方法?但你的一些演講,似乎對一些偉大導師的方法明確提出了異議。由此,我在想:你是希望延續傳統,還是要跟佛陀一樣,另闖一條新路?


  那些傳統到現在依然是傳統,但佛陀的路到現在,已經不是新的了。因為長期被許多人走,所以叫做「老路」,那些在傳統破裂後新開的路,現在也不新了。也有很多人走過了。

  佛陀開新路;而馬哈維亞走老路。但馬哈維亞的路也不是最老的。第一個提爾山克跟佛陀是一樣的。開新路,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否則傳統永遠不會產生。現在,就目前的環境,有必要做些不同類型的事情,因為現在這兩種類型的人很多。

  如果我們看葛吉夫,他像馬哈維亞那樣在重建傳統。看看克里虛那姆提,他像佛陀那樣在開新路子。但這兩種類型都是老類型。

  許多傳統中斷了,許多新的又出來了。今天是新的,明天變成舊的了。當今的情況,馬哈維亞和佛陀都沒有持久的吸引力,因為人們厭倦了「舊」。新的情況是:人們甚至對「新」都厭煩了。「新」一直被認為是與「舊」對立的,但現在我們能清楚看到:所謂「新」無非是「舊」的開始。「新」意味著會變「舊」。我們剛說某個東西是新的,它就已經舊了。現在連「新」都沒有吸引力了。

  曾經有個時期,「舊」很有吸引力。這個吸引力很大。越舊的東西,越有價值。那些經過實踐檢驗過的東西,人們不會害怕,對之充滿了信任。如此多的人已經走過這條老路,如此多的人由此到達了目的地,以致新來的旅客甚至可以閉起眼睛走。這是一條盲人也可以走的路。不需要太多謹慎、思考、試探和決斷。

  至於未知的路,就很難決斷。不論你再怎麼謹慎,最後還是只有靠「信任」才能跳入未知,因為「謹慎」最多只能把你帶到那個起跳點,最後一跳是通過「信任」。但是現在,那個對傳統的興趣消失了,這有幾個原因。

  第一,如果一個人只知道一種傳統、一條道路,那就沒有困難。但要是一個人知道好幾條道路,那困難就來了。從前,一個印度人出生於一個印度教家庭,就只能接受印度教的環境的影響,伴隨著印度教的寺廟成長。那寺廟的鐘聲像母奶一樣,融進了孩子的血液之中。同樣,那個寺廟的主神好像周圍的空氣、水和山一樣,融入到他的骨頭和血肉裡面。

  周圍沒有競爭者,沒有基督教堂,沒有清真寺。任何其他傳統的聲音都不會進入他的耳朵和頭腦。這個傳統是如此巨大的存在,不可能會被懷疑。他在這個已存在很久的傳統裡成長。但是,逐漸地,一座清真寺在附近出現了,接著基督教堂也來了。

  在一定時期,每個人只受一種傳統的影響,而現在,混亂是不可避免的。沒有一樣東西能被毫不懷疑的接受,因為反對的意見並排地存在於周圍。

  如果印度教寺廟的鐘聲在呼喚著你,那麼旁邊的清真寺就同時告訴你:千萬別傻到去印度教寺廟。兩個觀念同時衝進了頭腦。

  懷疑論增長的基本原因並不是人的智慧增長了。人的智慧仍和從前一樣。懷疑論增長,其主要原因是各種傳統,特別是各種互相矛盾的傳統同時出現,使大腦產生了混亂的印像。

  每條路都會宣稱別的路是錯的。這是無奈之舉。並不是別的路真的錯了。然而,如果不宣稱其它的路是錯的,就無法說自己的是對的。一個人如果聲稱他是對的,那麼顯然,其他人是錯的。

  每一個傳統都有自己的道路。這些道路從不相遇交叉,只是平行著;所有傳統都單獨地走自己的路線。在那種情況下,在那樣的時期,古老傳統有很深的吸引力,那麼像馬哈維亞那樣的人就很有用,很有幫助。但是當傳統的數量增加並互相競爭的時候,老傳統就黯然失色,新傳統吃香了。新傳統也引起對手的爭論。

  但如果老傳統只是搞得人的頭腦越來越亂,並且爭論也沒有解決任何問題,那麼人們還是傾向於選新傳統。

  有很多因素支持新傳統。首先,老傳統的導師們出生在數千年之前。他們的聲音已經很微弱了。而一個新傳統的導師正活著,所以他的聲音很有力。老傳統說的是古老時代的古老語言。而一個新的導師或佛講的是一種順應時代的新語言。那些含義已變模糊的老語言被遺棄了。新語言剛產生,意義明確,更靠得住。

  就這樣,當幾個傳統互相碰撞的時候,新傳統的吸引力逐漸增長了。我們開始處於十字路口,各種道路交叉或交匯。

  但現在,對新東西的興趣也沒有了,這個快節奏的時代讓我們很容易明白:「新」遲早會變「舊」;所有「舊」的,曾經都是「新」的。我們也明白了:「新」與「舊」的區別只是文字上的。大約這300年,「新潮」獲得了從前「古老」擁有的名聲和地位。

  從前「古老」就是對的。現在「新潮」才是對的。只要某東西被證明是新的,就足以獲得人們的信任,而從前人們信任「古老」。現在說某東西「古老」,表示貶義。

  所以現在所有的傳統開始忙於革新。每個傳統都出現了革新者。當「新」東西的吸引力很強的時候,一種獨特的現像產生了。

  從前「古老」占優勢的時候,所有的宗教爭著試圖證明自己是最古老的。如果有人問耆那教,他們會說他們是最古老的傳統,比吠陀經還古老。如果問吠陀派的人,他們會說吠陀經是最古老的,並把吠陀的起源盡可能往前追溯——因為越古老,地位越高。

  同樣,當「新東西」代表著價值、地位時,問題就變成「如何新?」大約50年的美國,對新東西的興趣是最濃的,這是由於美國的文化和社會是最新的,才只有兩代人——老人和年輕人。

  但現在,奇怪的事發生了。目前美國不止兩代人了。現在40歲的人單獨成為一代,30歲也成了一代,同樣20歲、15歲一代。30歲的人說:「不要相信年齡超過30歲的人。」甚至25歲都顯得老了。中學生現在把25歲的大學生當成老人。以前決不會發生這種50年內產生這麼多代的現像。沒人能想像到:年輕一代本身還分出幾代,並且20歲的人會給25歲的人貼上「過時」、「老土」的標簽,好像跟「死亡」一樣。

  一旦革新的速度太快了,對新東西的興趣也消失了,因為一個新東西還沒等你發生興趣,就已經過時了。

  宗教不像一種時尚,或時裝,能每六個月就換一次。宗教也不像某些季節性的花卉,播種之後過四個月就可以連根抜起。一個宗教很像一棵菩提樹:要花幾千年才長到最高。如果一種樹每4、5年就更新一次,那決不是菩提樹;它只能是像季節性的花卉。

  所以新事物的吸引力也消失了。我說了這麼多,就是要表明:我的道路是第三種類型。我既不相信像馬哈維亞那樣只是信奉傳統會有用,也不認為光追求新潮能有什麼意義。它們都過時了。我覺得現在有意義的是:強調一種永恆不朽的東西——那種永遠存在,既不舊也不新的東西。

  克里虛那姆提仍在強調「新」。這是因為在1915-1920的世界對新事物極其有興趣,新東西很有影響力。但他到現在還在說自己的東西是新的。

  如今的世界,只有一種可能性。所有的傳統如此密集的展現在人們面前,如果某個傳統宣布唯有自己是對的,就會立即招來懷疑。曾經有一個時期,一個傳統越是非常決斷地聲稱自己是絕對正確、真實的,人們越會相信。而這樣的斷言在當今只能引來不信任,只能被認為是一種瘋狂。

  只能證明:那個發出這種斷言的人,不是一個深刻的智者,而是教條和狂熱的。

  羅素曾說過,他從未看見過一個智者會用獨斷的方式講話。他們總是很小心,很猶豫。只有傻瓜會那麼有自信。羅素一直在說,關於絕對真理,除了說「對此無知」,說不出別的東西。知識爆炸的年代,絕對的斷言行不通了。在這個時代,如果一個傳統試圖聲稱只有自己正確,就只能給這個傳統帶來巨大的傷害。同樣,如果一個人說「我所說的是絕對新的」,那也是荒謬的。

  許多東西被說成是新的,但深究下去,根本不是新的。同樣的東西可以有多種包裝,拿掉所有包裝,就會看到裡面是同樣的舊東西。所以說,如今贊同傳統或贊同革新都沒有意義。

  看來,未來的宗教,能打動人們,得到人們重視和尊敬的,將會是那種「永恆不朽」的類型。它既不新也不舊。沒有人能把它變新,它也無法變舊。

  那些認為「古老才真實」的人,繼續使用古老的語言。那些認為應該革新的人,用新語言表述傳統宗教。

  現在我不想依賴任何語言。那就是為什麼我使用所有傳統、所有道路的語言。任何語言都可以用來幫助理解。針對不同的人,有時我用老的方式,有時我用新的方式。但同時,我要提醒的是:真理既不是老的,也不是新的。

  真理是永恆的,像天空一樣,天空下的樹會生長,開花,死去。樹能變老,也曾有過童年和青春。但這一切都發生在天空下。樹會變老,天空會變老嗎?所有的樹來來去去,生生死死,但天空永遠在那裡——永恆、自然。真理就像天空,言語就像樹木。

  所謂舊的或是新的,都在強調文字,但我一點也不想強調文字。我只想強調真理的天空,文字的花朵在其中開花、消失,最終將不留下任何痕跡。因此,在我看來,真理是永恆的,超越新與舊。它是超越的。   

  不論我們所說、所想、所創作的東西都是來了又走了,但真理一直在那裡。所以,有誰說真理是遠古的,這是無知,因為真理不會變老。有誰說「我們有一個新的真理,最新的」,這也是無知,真理無所謂「新」。真理只是存在。

  我宣稱這第三條道路,永恆的道路,將是未來的道路。為什麼?對這個「永恆」的強調將會超越由所有傳統的道路所形成的蜘蛛網。我們說:「那些樹朝著天空生長,這些樹也在天空中生長。」樹不斷伸向天空,但天空是不受影響的。天空有如此巨大的空間。我們的樹木既不能填滿也不能清空那個空間。我們不應有這樣的幻想:僅一棵樹能充滿整個天空。

  我們的語言、思想、理論,絲毫不能注滿真理的天空。那裡永遠都有充足的空間——就算有成百萬個馬哈維亞和佛陀出生,也不會有什麼不同。就算有成片密集的菩提樹,也不會給天空造成什麼不同。但樹下的小草,從來不知道有天空;它們只知道菩提樹。對小草來說,菩提樹就非常巨大了,它們無法想像還有什麼能大過菩提樹。

  這是個困難的情形:所有的傳統都擺在我們面前,從各種不同的方向牽制我們的頭腦。有舊觀念、新觀念,還有每天都在增加的更新的觀念。所有這些,都在拉攏我們。因為同時有這麼多的拉力,人已經無所適從了。人不知道該往何處去。好不容易把腳站穩了,但又沒有勇氣朝任何一個方向走。每個方向都可能試著走一步,但都保持著懷疑,沒有任何信心。所有以前那些堅定信心的方式,現在卻導致懷疑。

  從前是那些方式,現在還是。《可蘭經》繼續說自己是對的,《法句經》說自己是對的。

  自然地,說自己對,就必須說其他人是錯的。其他人也是這麼說。如果全部都聽,就會認為它們都是錯的。為什麼?因為說自己對的,只有自己1個聲音,而說自己是錯的,卻有另外50個聲音。這樣,「錯」給人的印像大得多,而「對」被淹沒在這大片的「錯」中。

  大家的情況是一樣的,因為每一個人都說只有自己是對。

  就這樣,每個人都被其他50人說成是錯的,而只有自己一個說自己對,那麼旁觀者自然會認為這51個人全在胡說。

  這種同時爭取獲得人們信任的情況,造成了混亂。這種情況只能用一個辦法糾正。這就是在全世界範圍內,沒有人堅持說這是對的,或那是錯的。而是每個人都說:停止不動就是錯的,去行動去探索就是對的。這就必需要有一種寬廣的視野,要有能力去正確引導一個人在他已選擇了的道路上,如何走得更深入。這是很難的。成為一個伊斯蘭教徒,或基督教徒,或耆那教徒,是容易的,因為每個傳統都有明確的指導方針。只熟悉一種傳統是容易的。

  8天之前,有個年輕人來我這裡。他說他是個伊斯蘭教徒,但他想成為一個桑雅生。因此我就建議他成為一個桑雅生。但他說,他如果這樣做,就會被他們的人扼死。我告訴他:「你成為一個桑雅生,並不意味著要脫離伊斯蘭教。繼續作伊斯蘭教徒,你也能成為一個桑雅生。」他說:「什麼!我仍然可以去清真寺作祈禱,穿著桑雅生的衣服?」我說:「是的,你應該這樣。」

  他說:「自從聽了你的演講,我已經放棄做伊斯蘭教的祈禱了。我改做靜心了。我有一年沒去清真寺了,我感到很快樂。我再也不想去清真寺了。」

  我說:「只要你還沒有認識到靜心和伊斯蘭教的祈禱並沒有什麼不同,那你就還沒有理解靜心。」

  像他這樣的情況,就必須回到清真寺做祈禱。把他從清真寺分離出來,是很危險的,因為一旦使他脫離清真寺,他就不可能和任何寺廟連接上。這種脫離方式會給他帶來這樣的傷害——脫離了所有的寺廟。因此,我們既不鼓勵寺廟之間有任何競爭,也不想建立一座新廟。不管一個人希望往哪裡走,他應該有這個自由;只是不要停住不動,應該一直走下去。

  我的這個全景式的觀點就是:我願意根據每一個人的能力、發展階段、文化背景,根據被他吸收到血液中的一切,來幫助每一個人。這樣他會更容易達成。因此,我沒有任何自己的宗教,也沒有自己的道路,因為現在,一種排外的道路或宗教不會有前途,每個宗教只是一條道路。

  如今,需要這樣的宗教:不局限於一條特殊的道路,而是能成為所有道路的交匯點,能包含所有的道路,讓每個人去走他所喜歡的道路。

  這樣的宗教強調的是:不論你從哪走,都會到達同樣的地方,所有的道路通往同一個目的地,唯一要堅持的是持續前進,不要停止。

  因此,我不希望在山上開一條新路,也不希望建立任何新的哲學或宗教。已經有足夠多的道路了,但是沒有行走的人。道路很多,行者太少。道路已經或多或少荒廢了多年。沒有行者是因為現在攀登山峰以懷疑為基礎。山腳下有那麼多的爭論、辯論,就先把精力耗盡了,並把人嚇住了,呆在原地不動了。如此多的混亂,沒有人能走。

  注意,有一件事必須提醒。我不是折衷主義者。我選擇中我意的。我的看法不像甘地那樣,從《可蘭經》選4節,再從《博伽梵歌》中選4節,然後說,每個地方都有相同的東西。這兩個經典是不同的,不是相同的。我是說,所有的道路都通往同樣的目的地,但是,所有的道路都是不相同的。

  如果有人試圖指出《可蘭經》和《博伽梵歌》講述同樣的東西,那麼這只是狡辯。有意思的是:甘地只從《可蘭經》和《博伽梵歌》中選擇那些不相矛盾的主題,其餘的他就不管了。

  那麼其餘的怎麼辦?凡是有可能與人們的信仰起衝突的內容,都被甘地丟在一邊。他從沒有把《可蘭經》作為一個整體來接受,雖然他是完整地接受《博伽梵歌》。所以我說他是一個折衷主義者。如果在《可蘭經》裡發現有符合《博伽梵歌》的內容,他就接受。這樣就沒有困難了,任何人都會準備去接受。

  我完全同意:在某種意義上說,《可蘭經》是《博伽梵歌》的阿拉伯語翻譯,不過如此。很多人甚至是伊斯蘭教徒也這麼認為。但如果你叫伊斯蘭教徒從《博伽梵歌》挑選符合《可蘭經》的內容。你會發現被挑選的東西肯定和甘地選的很不同。這我稱之為折衷主義。這是在挑選,不是完整地接受。這好像在說,選擇是每個人的權力,如果你們同意這些挑選出來的,那麼你們也是對的,否則最終就只有我們是對的。在你們同意我們之前,我們一直就說你們也是對的,我們是多麼寬容啊。

  但是這樣並沒有什麼用。問題是要求全盤接受。這根本不是一個有關寬容的問題。不是印度教徒去寬容伊斯蘭教徒,或者基督教徒去寬容耆那教徒。

  寬容本身是一種無奈,並且就是在某種程度上培植暴力(甘地以「非暴力」著稱)。

  我不會說:《可蘭經》和《博伽梵歌》講述同樣的東西。《可蘭經》講述完全不同的東西。它有它的獨特性;那是它的意義。如果《可蘭經》講述的東西和《博伽梵歌》一樣,那麼《可蘭經》就毫無價值了。同樣《聖經》講述的東西既不同於《可蘭經》,也不同於《博伽梵歌》。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個性。馬哈維亞講的就不同於佛陀所講的,他們所講的非常不同。

  但是通過所有這些體系,最終達到同一個目標。所以我強調的是唯一的終點,而不是唯一的道路。我的強調是基於事實:所有道路的終點沒有不同。

  但每一條道路是很不同的,沒有人會犯這個錯誤,認為這些道路是相同的;否則他將無法走任何一條道路。所有的船都可以抵達彼岸,但沒有人會犯傻去同時乘兩條船。

  別的船都能達到彼岸,但腳踏兩只船的人決不可能。他只能在某處翻船沉沒。

  所有的船都是船。所以在岸邊談論所有的船,是無害的。但一個朝聖者在進入聖地之前,他只能選擇一條船。

  我接受所有的宗教,就好像接受所有的船,但必須選擇其中之一。

  選擇是困難的,因為它們都是彼此相互矛盾的。在一方面,有馬哈維亞連一隻螞蟻也不願傷害,他把腳踩到地面上是很小心的。另一方面,有穆罕默德支持手中拿著劍。所以如果有人說馬哈維亞和穆罕默德在講述相同的東西,那顯然是錯的。這兩個人決不可能用同樣的語言談論。他們的談論太不同了。

  如果企圖說明他們是相同的,那麼這對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不公平。要麼穆罕默德必須把劍藏起來,要麼馬哈維亞必須忘記為保護螞蟻而把腳小心地踩到地面上。如果穆罕默德的信徒來選擇,他會去掉馬哈維亞所有反對刀劍的陳述,如果馬哈維亞的信徒來選擇,他會拿掉穆罕默德的劍,或只選擇那些有關非暴力的內容。

  但這是不公平的。因此,我不是像甘地那樣的綜合者。我不提倡任何關於宗教的綜合。我談論所有的宗教,是依照它們各自的不同的個性。

  我接受個性,我不會在它們之間作比較。我還要說:正因為每個宗教都是獨特的,唯一的,所以才有到達彼岸的可能性。

  所有宗教都忘了自己的路,它們的不同,就是道路的不同。比如我的路,旁邊有成排的樹,而你的路,旁邊只是石頭。你登山的方向,充滿石頭,而我的方向上都是樹。有一條路走起來很費勁,因為路很陡。而另一條路不很陡,是螺旋式通往山峰的。後一條路很長,但走起來不很艱辛。

  當然,每個登山者只描述自己的路,並且每條路面對的困難也不同,解決困難的方法也不同。所以,如果看看關於各種道路的討論,我們很難發現有類似的地方。偶爾看到的相似,不是在道路上,而是出現在那些到達山頂的人的陳述之中,這些根本不是關於道路的。

  盡管這些已到達的人的陳述有相似之處,但語言仍然是不同的。可能是阿拉伯語,巴利語,或梵語。相似的陳述是關於目標的,但那些在到達目標之前的陳述真的很不同。沒有必要忘記這些不同。

  所以,我不想開辟一條新的道路,也不想宣稱只有老路是對的,而反對其它路。我想說:所有的道路都對,盡管它們不同。我們的頭腦總是認為:所有的路都對,就一定是相似的。我們總認為:兩樣東西只有相似,才能都正確。正確並不必然是相似的。實際的真理是:如果兩樣東西相似,那其中必有一件是贗品;不可能都是原創的。或者一件是贗品,或者兩件都是,總之至少有一件。兩件原創的東西,一定是不相似的。

  馬哈維亞和穆罕默德的道路有不同之處,這並不奇怪。如果沒有不同,那才是怪事。相似是不自然的。馬哈維亞的環境和穆罕默德的很不同。穆罕默德的傳道所針對的人和馬哈維亞的也很不同。有這麼多的不同,因此馬哈維亞和穆罕默德不可能有同樣的道路。甚至到今天他們的情況還是不同。必須時時注意這些不同。

  我不渴望再開新路,也不渴望去宣布唯有某一條老路是對的,而反對其它的老路。所有的路都是對的——那些今天已經開出來的,以及那些明天會開出來的。

  但人們應該關心的是去闖去走,而不要站在那裡優柔寡斷。就算在最好的路上,如果只是站著不動,也不會到達終點。而如果能持續地走,就算誤入歧途,也會最終到達終點——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主要的事情是不停地走。只要持續地走,遲早會進入正確的軌道。但如果站著不動,那麼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站在正確的軌道上。只有去走,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走對路了,還是走錯路了。如果你光是信仰一條原則,就不會真正知道這條原則是對還是錯。但如果你去實踐這條原則,就會立刻知道它是對還是錯。一個觀念只有通過實踐檢驗,沒有其它方式。所以我希望你持續走下去。我已準備好幫助每一個走在自己道路上的人。

  自然,這對於馬哈維亞是不容易做到的。這在今天比較容易,並且以後會越來越容易,因為現在幾乎不可能找到一個人——他沒有在他的多個前世中經歷過多種宗教。

  正如整個世界在過去的700年間,因為不斷增長的交流,變成越來越小的一個地球村,同樣對於靈魂來說,變換宗教和階級越來越有可能。這是自然的。

  比如說,2000年前,如果一個婆羅門死了,他的下一世出生於一個首陀羅家庭的機會只有百分之一。因為頭腦儲存了一生中所有的印象,所以靈魂投胎一般是由種姓、階級體系所決定的。首陀羅是被禁止觸摸的賤民。其它種姓的成員,甚至不允許首陀羅的影子落在自己身上,一旦發生了,立刻就要去洗澡。

  所以婆羅門和首陀羅被分離得相當遠——一個巨大的鴻溝。死後,一個婆羅門的靈魂不可能會想到要出生於首陀羅家庭——因為頭腦及其欲望(決定投胎方向)很反對跟首陀羅有染。所以,2000年前的靈魂不可能更換種姓。一直到馬哈維亞的時代,這都是一個罕見的現像:一個人下一世會出生在與前一世不同的宗教環境裡。每個宗教的路線都界限分明,像流淌在高高堤岸之間的河流。一個人的今生以及前世都生活在同一個宗教傳統裡。

  而現如今,在20世紀,這就不可能了。正如外在世界越來越自由、開放,人的內在世界同樣越來越自由、開放。這就是個觀念問題。現在,一個婆羅門與一個伊斯蘭教徒坐在一起進餐,比從前自在多了,以後將會毫無問題。

  如果這種不自在沒有減少,那就不是一個現代人。他的頭腦觀念還處於500年前。現代人不會根本不會有這種不自在。現在,甚至想起這種不自在,都是荒謬的。因此,為靈魂變換宗教和種姓的方便之門,已經變寬了。

  最近這500年,門變得越來越寬。因此,某些事情現在可以透露。如果我在前世已經走過幾條道路,我現在談論它們就較容易。因此,如果有一些來自西藏的探尋者問我一些問題,我能夠指導他們。但我之所以能夠這樣做,只有在某些時候,在我的前世,已經知道了西藏的方法的價值,知道那裡的氛圍,並在其中生活過;否則不行。如果我說一些我沒有體驗過的東西,那只能是膚淺的,沒有深度。

  我必須親自體驗過,以便能講得透。

  如果我從未在清真寺裡做過祈禱,那麼我關於清真寺祈禱的談論是沒有很大幫助的。但如果我體驗過,那麼我就知道清真寺的祈禱和印度教的祈禱能有同樣的效果。我並不因此就成為一個折衷主義者。我不會說它們之間沒有不同,因為我認為印度教教徒和穆斯林必須成為一體。我這樣說的原因是不同的:我知道手段不同,但目的相同。

  現在的情況變了。今後的百年內,靈魂間交換環境的事情會大量發生。正如外在世界的禁錮會解除,內在也是一樣——以相同的比例。

  你可能會奇怪:那些在外在世界建立嚴格秩序的人,之所以這樣做,竟然是為了維護內在靈性的發展和超越。

  因為這樣的緣故,印度的種姓制度無法用一般的科學方法來解釋、理解。現在我們會覺得那些遠古的婆羅門的做法是多麼不公平,這些婆羅門一方面寫出了偉大的《奧義書》,另一方面竟又對首陀羅這個最低的種姓如此不公平。這似乎是矛盾的。

  既不是說《奧義書》是錯誤的,也不是說《奧義書》不是那些給首陀羅套上枷鎖的婆羅門寫的。如果這些事是同一些婆羅門做的,那麼一定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但事實上這些事的確是同一些婆羅門做的。你無法想像:就是同一個摩奴制定了確立種姓制度的《摩奴法典》,他同時又高瞻遠矚地詳細描述了人類成為神聖的可能性。

  尼采曾經說過:地球上還沒有哪個人能比摩奴聰明。但如果我們研究摩奴關於種姓的陳述,就會發現從未有人如此將人限定在這樣嚴格的等級中。我們一直沒能動搖這個人在5000年前一手建立的大廈。那個等級秩序甚至一直到今天還這麼有影響力。

  今天,印度所有的法律,所有的權威,整個知識界,整個政界,都一起反對這個死於5000年前的人。但事實證明很難移開摩奴創立的這個體系。從拉賈.拉姆·摩罕·羅伊(Raja Ram Mohan Roy)到甘地,這些近150年來的印度賢人一直與摩奴作鬥爭。這個摩奴達到了相當的高度。甘地他們在此人面前,顯得很幼稚。

  摩奴之後的環境已經變了,但依然很難移動他。這個原因,是內在的,而且很深。

  基本的觀念是這樣的:如果有一個人在這一世一直做伊斯蘭教的祈禱,那麼摩奴就認為這個人在下一世還應該出生於伊斯蘭教的家庭。如果每一次出生都更換一種傳統,那麼原來在3世內能完成的工作,就可能需要30世。如果傳統在每一世更換,那麼原來的鏈條就接不上了。一個人每次改變一條路,他就必須又從起點開始。他無法接上他的那個老傳統。這樣一來,他上一世所走的路就白走了,所做的工作就白做了。

  這就好像一個孩子在一所學校讀一年級,6個月後他轉校了,他又要從頭開始,如果再轉入第三所學校,他將再一次從頭開始。那麼他的學業何時才能完成?他將總是停留在一年級。

  所以,摩奴的觀念就是一個人的下一世要出生在同樣的傳統中,以便能繼續上一世的工作;這個觀念是很有價值的。這就需要有非常嚴密、嚴格的秩序。

  如果允許一個婆羅門娶了一個首陀羅女子,並生兒育女,那為什麼他就不能為自己的下一世找一個首陀羅母親?沒有理由反對他這樣。

  因此,為了防止他有那樣的出生,就必須禁止那樣的婚姻。所以對婚姻有如此大的限制。如果這個限制鬆動了一丁點,整個體系就會被嚴重擾亂。

  擾亂已經發生,現在很難糾正了——不是難,簡直是不可能。整個環境變了。現在我們必須找更好的方法,比摩奴更精細的方法。摩奴很聰明,但他的體制太野蠻了——一個野蠻的體制將被證明是對人不公平的。社會交往的限制是非常外在的,盡管他的目的是提煉內在。現在這已經不起作用了。遲早會被證明是在制造麻煩。就像是為社會套上一件緊身衣。

  現在我們必須在更好的層面上進行一些試驗。就是說:我們要使宗教具有流動性、開放性。這樣一來,如果有個人上一世屬於伊斯蘭教,而這一世又出生於印度教家庭,他現在就可以方便地進入伊斯蘭教繼續上一世的工作。

  伊斯蘭教和印度教應該是可互換的。一個人的耳朵不應過於習慣於一種寺廟的鐘聲,有時需要有陌生感。印度教的寺廟和清真寺之間應該創造出一種內在的和諧。

  這不困難。今後,需要一種新的「宗教性」,不是一種新的「宗教」。摩奴的整個觀念已經無用了。如果有人還在同樣老的基礎上試驗,他會失敗。葛吉夫盡了全力去那麼做;克里虛那姆提那樣操勞了40年,但什麼也沒發生。

  環境已經全部改變了。在這種狀況下,需要一種全新的思路、觀念。這種新觀念到現在還沒有被試驗過。這是一個新的宗教觀念:所有的宗教本身都是對的。我們的視線落在目標上,強調要不斷精進。一個人可能走在任何一條道路上,但所有的道路之間要有聯系,讓人可以方便地跨越。路與路之間不要太陌生,以致如果有人要想更換道路,必須又要從新路的入口開始。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如果他離開了一條路,他可以從路與路之間的連接處直接跨到另一條路上。

  終點目標總是聯結著所有道路,但路與路的中途之間卻一直沒有連接。通過任何一條路抵達終點目標,並沒有困難,但現在的情況是一個人不能持續走一條路。因為生活正變得越來越混亂,不論是內在還是外在。

  一個出生於、成長於印度教家庭的人,可能不得不在歐洲度過他的餘生。一個出生在美國的人,可能會在印度的森林裡度過一生。一個在倫敦長大的人,可能在越南度過餘生。這些事情現在會很頻繁。物質上和精神上的環境每天都在變。這些變化如此之快,以至於必須建造連接所有大路的小路。

  《可蘭經》和《博伽梵歌》是不同的,但它們之間可以建立一個鏈結。因此我想發展一個桑雅生的網絡,他們將來自各種連結。這些桑雅生可以在清真寺做祈禱,也可以在教堂,在印度教寺廟做祈禱。他們會走在馬哈維亞的道路,像佛陀那樣靜坐,甚至試驗錫克教的方法,這樣就形成了聯系——一個活生生的含有各種連結的網絡。所有人都一種宗教感——所有的宗教雖然分離,但仍是一體的。不是所有宗教是相同的,不可分割的;而是盡管它們是分開的,但就走向共同的目標而言,它們有著內在的和諧,是一體的。

  它們在這種意義上是一體的——引導人達到最終的超越。

  所以說,我的工作屬於第三種類型。這種方法是從未有過的。也許在這個方向上,已有一些嘗試,但都失敗了。拉碼克里虛那(Ramakrishna)(孟加拉的開悟神秘家)曾做了些小的嘗試,但他的方式還是很古老。200年他朝這個方向邁出了第一步。但他的努力失敗了。維韋卡南達(Vivekananda)(拉碼克里虛那的大弟子)也做過嘗試,但完全帶有印度教的色彩。

  那納克(Nanak)也曾在500年前做過類似的努力,但也沒有成功。那納克收集了所有印度教和伊斯蘭教聖人的教導。那納克常常歌唱,而瑪丹那(Mardana)在一邊彈西塔琴(tambura)。他說,如果一個印度教徒在唱歌,那麼應該有一個伊斯蘭教徒彈坦布拉琴,這樣可以使歌聲和樂器成為一體。

  那納克去麥加,也到清真寺祈禱,但他所有整合這兩個宗教的努力都失敗了。潘達(Pantha),一個錫克教的新教派,就是根據他的收集(印度教和伊斯蘭教的教義)創建的。還有些蘇菲派的聖人也試圖連接這兩個宗教,但都只是初步的,沒有進一步發展。

  這個原因就是:時代和人類一直都還沒有成熟。

  但是現在,時機成熟了,可以完成相當大的成就。

  因此我的方向是這個第三種類型。我既不想復興傳統,也不創造任何新的。但我重點強調的只是「精進」——不斷地探索,不管在老路還是在新路。選擇如何精進,這是你的自由。

 

  附錄2:

  奧修在1984年的演講片段(譯自《Glimpses Of A Golden Childhood》第19章)

  (奧修在回憶童年:)

  步忽亞(Bhoora)也許對我外公來說,只是一個忠誠的僕人,但對我來說,他是一個朋友。大部分時間,我們在一起——在野地,在森林,在湖上,在每個地方。步忽亞就像一個影子一樣跟隨著我,沒有打擾,隨時準備幫忙,他有一顆偉大的心……如此貧窮,但又如此富有,混在一起。

  他從不邀請我到他的家裡。有一次我問他:「步忽亞,為什麼你從不邀請我去你的家?」

  他說:「我太窮了,雖然我想請你,但我的貧窮阻止了我。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那個到處都很骯臟的房間。今生今世,我看是沒有可能邀請你了。我已經徹底拋棄了那個念頭。」

  他很窮。在那個村莊,有兩部分:一部分是貴族,一部分是窮人,在湖的另一邊。步忽亞就住在那裡。盡管我試了很多次要去他的家,但都沒成功,因為他總是像影子一樣跟著我。甚至在我要朝那個方向走之前,他就阻止了我。

  甚至我的馬也聽他的。

  每當馬要往那個方向走的時候,步忽亞就會說:「不,不要去。」這匹馬是從小由他帶大的,他們彼此相通,馬就停下來了。想要馬去步忽亞的房子,或是去村子裡的窮人區,都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從湖的另一邊來看它,我所在的這一邊是富人們,婆羅門和耆那教徒居住的地方,以及所有那些出生潔凈的人。步忽亞是一個首陀羅,「首陀羅」這個詞意味著:「出生不潔凈的人」,「首陀羅」想要潔凈自己,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摩奴的傑作,那正是我為什麼譴責他,痛恨他的原因。我公開指責他,並想要全世界都知道這個人,摩奴,因為除非我們認識這樣的人,我們將永遠不可能免於他們。他們會不斷地用這樣或那樣的方式來影響我們。任何種族——即使在美國,如果你是一個黑人,那麼你是一個「首陀羅」,是一個「黑鬼」,「賤民」。

  無論你是一個黑人或是白人,都需要知道摩奴的極其瘋狂愚蠢的哲學,正是摩奴用一種很微妙的方式引起了兩次世界大戰,可能還會引起第三次,最後的一次……一個真是很有影響力的人。

  甚至在戴爾.卡耐基寫那本書——《如何贏得朋友並能影響他人》——之前,摩奴已經知道了這其中所有的祕密。事實上,人們很想知道卡耐基本人贏得了多少朋友,影響了多少人。

  他當然不能和馬克思、弗洛伊德、聖雄甘地這樣的人比。這些人全都不熟悉什麼影響他人的科學。他們根本不需要知道,因為他們已經影響力了,並且深陷其中。

  我不認為還有哪個人對人類的影響能超過摩奴。甚至今天,無論你是否知道他的名字,他都影響著你。如果你認為你是優越的,僅僅因為你是白人或黑人,或者僅僅因為你是一個男人或女人,那麼這正是摩奴在拉著繩子控制著你,摩奴必須被徹底地拋棄。

 

  附錄3:奧修談論《金剛經》的片斷(譯自《the diamond sutra》).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須菩提已經非常接近佛性。他是一個菩薩,菩薩的意思是一個準備要成佛的人,他已經很接近,只要再一步,他就會成佛。菩薩意味著菩提本質或菩提本性已經到了九十九度,在一百度的時候他就會蒸發。但菩薩是一個想要在九十九度的階段再停留久一點的人,好讓他可以出自他的慈悲來幫助人們,因為一但他跳入了一百度,他就走進了彼岸……他就走了,走到了彼岸再彼岸,然後他就很難再跟生活在此岸的人接觸。

  在九十九度這個點上的人能夠給予最大的幫助,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尚未成道,他們知道那些沒有成道的人的方式,他們知道那些沒有成道的人的語言,他們還跟他們在一起,但是在另外一方面而言,他們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九走向彼岸,只剩下百分之一使他們跟眾生還有連結。

  所以菩薩是一個很接近佛性,但是仍然試著要停留在此岸久一點來幫助人們的人。他已經到達了,他想要來分享他的成就,他已經知道了,他想要來分享他所知道的。別人跌倒在黑暗裡,他想要跟他們分享他的光和他的愛。

  ……

  須菩提是在問:「神聖的主,首先告訴我們要如何站在這裡,因為我們的根已經沒有了,我們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我們對這個世界的執著已經消失,而那個執著是我們的根。要如何進展、如何運作?因為我們知道這一切都是荒謬的,人們所有的痛苦只是他們的夢幻。要如何控制思想?」

  他這話是意味著什麼?因為一個菩薩沒有一般的思想,他沒有你那種思想,現在他只有一個思想,而那個思想是屬於彼岸的……彼岸一直在拉著他。那個門是開的,你可以進人全然的喜樂,但是你還把你自己停住在門邊,而那個門是開的。

  首先你找尋了很多世,想要知道門在哪裡,然後你持續敲門敲了很多世,現在門已經打開了,但佛陀說:「你等一等,你暫時停留在門外,還有很多人必須接受幫助。」很自然地,有一股很大的欲望想要進入,有一股很大的熱情想要進人那個門,那就是他在問的。

  在聽了這些話之後,神聖的主告訴須菩提:「所以,須菩提,你要好好地聽,注意地聽!那些要走菩薩道的人應該以這樣的方式來思考。」

  以英文來翻譯上述這一段話並不十分貼切。梵文是chittopad。一個人必須發展出這樣的頭腦、這樣的決定,一個人必須發展出這樣的偉大決心——Chittopad——以這樣的方式:

  「所有宇宙的眾生,我都必須將他們引導到涅盤……」

  「不是一個或兩個,須菩提,不是一個或兩個,而是所有的眾生——男人、女人、動物、鳥類、樹木和石頭。世界上所有存在的眾生,一個人必須發展出這樣的決心說:『我將要把他們都引導到湟盤。』」

  「……引導到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的涅盤境界(無餘涅盤)。然而,雖然有無數的眾生都這樣被引導到涅盤,但事實上,根本就沒有眾生被引導到湟盤。」

  這一點也必須被記住,你不可以忘記,否則,當你在引導別人的時候,你將會再度陷入無知。

  所有的眾生都必須被引導到彼岸,但是你仍然必須記住,他們的痛苦是虛假的,所以你的治療方法也是虛假的。你必須記住,他們並沒有自我,你也沒有任何自我,所以,不要忘記,不要認為你在幫助人們,不要認為你是一個偉大的幫助者,否則你將會再度墮落,你將會再度在此岸生根。

  所以,有兩件事必須記住:你必須帶著很大的決心停留在此岸,否則你將會被彼岸拉過去,但是你也不能再度在此岸生根,否則你將無法帶給眾生任何幫助。你將會摧毀你自己,你將會再度進人夢中。

  為什麼呢?如果一個菩薩有「實體」的觀念,他就不能夠被稱為菩薩。為什麼呢?當一個人有自我的觀念、有「實體」的觀念或是有一個活著的靈魂的觀念、或是有一個個體的觀念,他就不能夠被稱為菩薩。

  所以你必須記住,須菩提,有兩件事,第一件:你必須引導所有的眾生到彼岸,但是你必須記住,沒有人有「實體」(being)——你沒有,眾生也沒有。所有的自我都是虛假的、虛幻的。

  繼續記住這一點,並且繼續抱著很大的決心,幫助人們到達彼岸,他們已經在那裡,你只要使他們醒悟過來,使他們有覺知,但是不要迷失,不要成為一個救世主,這兩件事必須記住。

  在這部經裡面,佛陀將會一再一再地重復這個菩薩道,我希望你們都成為菩薩。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

  意識的每一個新的階段都有它本身的問題。這就是一個菩薩的問題:他是敞開的,他是具有接受性的,他是準備好的,但是他的根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他的心是敞開的,他的整個存在是敞開的,但是他已經不再根植於身體,他已經跟身體分離,身體還懸在那裡,但他已經不再生活在身體裡,他幾乎已經不跟身體認同,那就是困難之所在。

  當有人告訴你說「好好地聽」,他的意思是說你的身體在聽,但是你並沒有在聽。而當佛陀告訴須菩提,他的意思是說:「你有在聽,但是你的身體並沒有在聽。」它剛好相反。當你在聽,你的身體有在這裡,但是你並沒有在這裡,那些話語傳到了耳朵,它們在那裡發出了一些聲音和噪音,然後它們從另外一個耳朵跑出去,它們從來沒有通過你的核心,你的核心並沒有碰觸到它們。一個像須菩提這樣的人情形剛好相反:他的核心存在,但是他的身體不在。他已經失去了跟身體的連系,他忘掉了,他傾向於忘掉身體,有一些片刻,他根本就不會去想到身體,他會在那裡,但是身體不會在那裡,他已經達到了沒有身體的境界。

  唯有當身體和靈魂兩者在一起,傾聽才可能。在你的情況,身體在,但是靈魂不在,在須菩提的情況,靈魂在,但是身體不在,這就是當佛陀說「須菩提,你要好好地聽」時的意思。把你的身體帶到此地來,讓你的身體來運作,進入身體、根入身體,因為身體是工具、是媒介。

  佛陀又說:「注意聽!」難道須菩提缺乏注意力嗎?那是不可能的,否則他一定不是一個菩薩。菩薩是一個已經達到注意的人、一個覺知的人、一個警覺的人、一個有意識的人、一個已經不再是一個機器人的人。那麼為什麼佛陀說要「注意聽」呢?這句話具有一種不同的意義必須加以了解。

  一個像須菩提這樣的人傾向於向內走,如果他不作一些努力,他將會陷入他的核心而消失。唯有當他作一些努力,他才能夠停留在外在。對你來講,情形剛好相反,即使用了非常大的努力,你也很少能夠進入到你內在的核心。有一個片刻,思想會停止,你就消失在內在的光輝裡,但是這種情形甚少發生,在經過了漫長的、辛苦的努力之後——靜心、瑜伽、這個和那個,然後只有幾個片刻你會嘗到那個美和那個祝福。天空打開了,雲消失了,然後有光出現,有生命出現,有全然的喜悅出現,但是只有非常少數的幾個片刻;……它會一再一再地失去。如果你作了很大的努力去注意,你才能夠達到那個內在經驗。

  對須菩提來講,那個情形剛好相反,他已經消失在他自己的內在,他完全被他內在的喜悅所淹沒。除非他作了一些努力,否則他無法去聽佛陀所說的。他完全有能力去聽佛陀的寧靜。如果佛陀是寧靜的,他們之間會有一個融通,但是如果佛陀在說些什麼,那麼他就必須作一些努力,他必須把自己整合起來,他必須出來,他必須進入身體,他必須非常注意,因為他醉在內在的酒裡面。

  因此佛陀說出了這些奇怪的話:好好地聽、注意地聽。我是第一次跟你們解釋這些話。二十五個世紀以來,沒有人曾經對這些話下過任何評語,它們被認為是一些平常的話,好像佛陀是在跟一般人講:「好好地聽、注意地聽。」佛陀並不是在對一個普通人講。

  二十五個世紀以來,沒有一個人給過正確的評語,人們一直都認為他們了解那些話的意義。那些話的意義會改變,它依那些話是誰說的而定,依它們是對誰說的而定。那些話的意義依它前後文的關係而定、依那個情況而定,那些話本身沒有任何意義,那些話是沒有意義的,唯有在一個特殊的情況下,那個意義才會產生。

  當時那個情況非常特殊,佛陀曾經使用過這些話語有無數次,他每天都必須對人們講這些話——「好好地聽、注意地聽。」所以那些評注金剛經的人都錯過了,我認為那些評注金剛經的人都不是真正知道的人。他們知道那些語言,但是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個奇怪的情況。佛陀並不是在對一般人講話,佛陀是在對一個非常接近佛性的人講話,他就在那個邊緣,正要進入佛性。

  他用「所以」來作為這句話的開始。「所以,須菩提,你要好好地聽、注意地聽。」這個「所以」也是非常不合邏輯。「所以」唯有當它是以一個邏輯三段論法的結論的一部份出現時才合乎邏輯。「所有的人都會死,蘇格拉底是一個人,所以蘇格拉底是必有一死的。」那麼這個「所以」完全沒有問題,它是三段論法的一部份,它是一個結論,但是在這裡並沒有邏輯,沒有什麼東西作為它的前導,沒有前提,佛陀以結論——所以——作為開始嗎?

  這也是有一點奇怪。那是佛陀的方式,在「般若心經」裡面,他對舍利子講話時也是「所以,舍利子」。現在他說「所以,須菩提」。須菩提並沒有說什麼來導致需要用到「所以」,佛陀並沒有說什麼來導致需要用到「所以」,但是有某種東西已經在須菩提的存在裡,「所以」是跟那個「在」相關連的,而不是跟任何已經說出來的話相關連。

  一個師父會反應於那個在你裡面的,一個師父會對你的寧靜反應比對你的話語反應更多。一個師父對你的追尋比對你的問題更有興趣。一個師父對你的需要比對你的問題更有興趣,這個「所以」指出須菩提最內在的本質一種微妙的需要,或許須菩提本身並沒有覺知到它,或許須菩提還需要一些時間才會覺知到它。

  師父必須繼續洞察門徒的本質,師父必須反應於那個內在的需要,不管那個需要有沒有被表現出來,那並不是重點。如果讓門徒自己來,他或許需要花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夠找出那個需要,或者甚至要花上幾年、幾世的時間也說不定,但是師父不僅能夠洞察你的過去和現在,他還能夠洞察你的未來。你明天的需要和後天的需要將會是什麼,你這一世的需要和下一世的需要將會是什麼——師父會提供你全程的需要,這個「所以」是關係到須菩提內在本質的某種需要。

  現在我們來進入經文:

  因為一個菩薩的給予不應該有理由,也不應該有任何執著。

  就是為了這個需要,所以佛陀使用所以,須菩提,你要好好地聽、注意地聽。在內在深處,須菩提一定具有這個概念—一個非常微妙的概念——「如果我將我所達成的東西給予人們,我將會有很大的美德。」

  這個概念或許尚未到達內在,它或許尚未變成一個思想,它或許只是一個感覺、一個微波。「如果我以法(道)作為禮物來給予人們……」佛陀曾經說過,那是最偉大的禮物。能夠給予人們最偉大的禮物就是你的成道,就是去分享你的成道,它一定是最偉大的。有人分享他的金錢,那並不算什麼,即使他不分享,當他過世,那些錢也會留在這裡,有人分享另外的東西,但是分享成道就是分享永恆,分享成道就是分享神,分享成道就是分享那最終的,佛陀稱之為最偉大的禮物。

  現在他叫須菩提去分享任何他所達成的,而且要作一個決定,要在他的本質裡面作一個很大的決定,決定說除非你解放了所有的人,否則你將不離開此岸。在你開始消失之前,在你的本質裡面作一個偉大的決定。在你的船開始要駛向彼岸之前,創造出一個助人的大欲望,那個助人的欲望將會成為你跟此岸的連結,當你現在還來得及,趕快作出這個決定,將你所有的能量都帶進它裡面、「不管彼岸有多大的誘惑,我都不要離開此岸。」

  彼岸的確有很大的誘惑力,當一切都改變了,你已經變得有能力移向彼岸,那是你好幾百萬世以來一直渴望的,那個誘惑力是非常大的,你根本不想再待在這裡,為什麼呢?你已經受夠了苦,現在你已經有通行證可以進入涅盤,而佛陀說:「拒絕那個通行證,將它丟掉,作一個偉大的決定說除非你解放了所有的人,否則你將不離開此岸。」

  聽到了這些話,須菩提的內心一定昇起了一個微妙的欲望,在他存在最深處的那一層一定昇起了一個微妙的欲望,認為「那將是一件偉大的事,我將會從它得到很多功勞、很多美德。」那一定是一個小小的微波,甚至連須菩提都很難去知道它,很難去讀出它是什麼。它一定曾經閃過,直覺反應地一閃而過,只有一秒鐘,或是只有零點幾秒,但是它已經被反映在佛陀的鏡子裡。

  師父是一面鏡子,任何在你裡面的東西都會反映在他裡面,有時候他不會回答你所問的問題,因為你的問題或許只是一種好奇,而與你內在的本質無關,或者你的問題也許只是在炫耀你的知識,或者你的問題也許只是在證明給別人看說「看!我是一個多麼偉大的求道者,我能夠問出這麼美的問題。」那個問題或許不是存在性的,它或許只是理智性的,那麼師父就不會去回答它。

  有時候師父會回答一個你沒有問的問題,不僅沒有問,而且還是你從來不知道它存在於你裡面的,也是它關係到你最內在的需要和需求。

  佛陀說:

  因為一個菩薩的給予不應該有理由,也不應該有任何執著。

  那個執著意味著動機,那個執著意味著「我將會從中得到某些東西」。那麼你就錯過了整個要點,那麼它就變成一項交易,而不再是一個禮物了,但涅盤只能夠是一個禮物,而不能夠是一項交易,它不是生意,你必須為了純粹的喜悅而將它給出去,你不應該有任何動機想要從中得到任何東西。如果你帶有想要得到某些東西的動機,你就無法幫助任何人,事實上,你本身還需要接受幫助,你還沒有被解放,你還沒有到彼岸的通行證,你可能會誤導,你還不能引導。

  真正的禮物是一種洋溢,你的覺悟非常充滿,所以它一直溢出來,任何人都可以來取用,當有人取用它的時候,你會覺得感激,因為他卸下了你的重擔。當一朵雲來,將它的水滴洒落在大地,它會覺得對大地感謝,因為大地接受了,而雲覺得如釋重擔,是的,剛好就像那樣。

  當覺悟昇起,它會繼續冒出來,你可以繼續分享,你想要分享多少你就分享多少,而它還是會一再一再地冒出來,再度洋溢,又再度洋溢,永無止境,你已經來到了永恆的泉源,你不應該成為一個吝嗇者,你不應該有動機來激發,你不應該有任何念頭想得到什麼回報。

  因為一個菩薩的給予不應該有理由,也不應該有任何執著。偉大的人在給予時不會有任何執著。

  他不會認為「這是一個禮物」,他也不會認為「我是給予者,而你是接受者」。不,所有這些概念和念頭都必須被拋棄。沒有給予者、沒有禮物、也沒有接受者,一切都是「一」,那個你給予的對像也是你,被給予的禮物也是另外一個形式的你……就好像你從左手給到右手,不需要覺得有什麼了不起。沒有給予者、沒有接受者、也沒有禮物。

  偉大的人在給予時不會有任何執著,為什麼呢?因為那個無所執著而給予的菩薩本性的巨大美德是無法去衡量的。

  你必須一再一再地去面對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是:如果你沒有想它,那麼你的美德是很大的,如果你去想它,那個美德就消失了。如果你去欲求它,你將永遠得不到它,如果你沒有欲求它,它會繼續洒落在你身上。

  在較低的層面,耶穌的陳述是對的,那個陳述是給一般人的:「要求,它就會被給予;找尋,你就會找到,敲門,那個門就會為你打開。」但佛陀是在對須菩提講話,他剛好就是在說:「要求,它就不會被給予,找尋,你就找不到,敲門,那些門就會變成萬里長城,它們將永遠不會打開。」記住,那個差別是因為聽眾不同的緣故。耶穌是在對普通人講,而佛陀是在對一個非常不尋常的人講。

  ……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

  第七個問題:

  你想要我們都變成菩薩,那意味著一個人必須下決心去幫助別人到達彼岸,然而我覺得無法下定那個決心。有時候我覺得我對別人有愛,有時候我只是忙我自己的事。所以,我是否還要等待,或者那個決定並非就像一個表白,而是像水果一樣,是自己成熟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佛陀要成為一個佛,而不是成為一個菩薩?


  首先,這三件事必須被了解。第一,人類頭腦的一般狀態是,當你執著於這個世界,執著於這一岸,那麼彼岸似乎是虛構的,你無法信任彼岸。你過份執著於此岸,所以唯一的問題在於如何幫助你放棄這個執著。

  山德哈,如果你現在開始去想成為一個菩薩,這對你並不會有所幫助,不但不會有所幫助,反而會有危險,這只是想要執著於此岸的一個策略。你尚未脫離此岸,這將會成為一個再度執著於這個世界的新方式,這是很狡猾的,現在它將會以宗教、慈悲、對人們的愛、和服務的名義來做。如此一來,它會冠上一個偉大的觀念——「我要在這裡幫助別人,所以我不要到彼岸去。」其實你並不想去彼岸,你並不知道有彼岸存在,你甚至不相信有彼岸存在,這樣的話,你是掉進一個非常微妙的陷阱。

  這是一般頭腦的第一個階段:它執著於世界,它繼續找尋更多更多新的理由來執著,要不執著很困難。第二個階段是菩薩的階段,菩薩已經達到不執著的狀態,而準備要飛向彼岸,他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根了。在第一階段很難不執著,在第二階段很難執著。

  這部「金剛經」是為第二階段的人寫的,而不是為第一階段的人。首先你必須不執著,你必須摧毀你在這個世界所有的根。唯有當你摧毀了你所有的根,你才能夠幫助別人,否則你無法給予任何幫助。你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分享。你可以繼續相信說「我愛人們」,但是你還沒有愛,你還想要人們來愛你,你還是一個乞丐,你還沒有達到一種能夠毫無理由地分享你的愛的狀態,你還沒有能夠達到只是為了純粹的喜悅而分享的狀態。

  首先,你要先達到第二階段。首先,你要先讓你自己成為全然的無我,摧毀你在這個世界所有的根,不要占有,唯有如此,佛陀所說的才會跟你有關,然後那個問題會昇起,首先那個問題是要如何不執著,然後那個問題是要如何多執著一些。

  佛陀說,當你已經沒有根,那麼這裡需要你,因為你有東西可以分享,你有鑽石可以分享,那麼在你離開之前,你要分享,盡可能停留在這裡久一點,這是第二階段。第三階段是一個佛,他已經到達了彼岸。

  現在你問:為什麼佛陀要成為一個佛,而不成為一個菩薩?第三階段更困難。已經處於彼岸,但是還停留在此岸,這是最困難的一件事。已經處於彼岸,但還是繼續幫助人們,這是最困難的一件事。所以,這是三種困難:第一,不執著於此岸,第二,當那個不執著已經發生,還要停留在此岸,第三,當你無法停留在此岸……因為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它會變得不可能。

  每一個菩薩都必須變成一個佛,你不能夠執著於此岸,那是不合法的。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你就必須離開。再多逗留一些是可能的,最多一世,不可能比那個更多,之後你就必須離開。你可以再停留一世,因為所有的根都已經被摧毀了,但是你還有身體,所以你可以停在身體裡,最多你可以再逗留一世,之後你就必須離開。

  再來是第三階段——佛的階段。佛是一個已經離開了,但還繼續在幫助人們的人。但是要記住,唯有當你曾經是一個菩薩,你才能夠在第三階段幫助人們,否則是不行的。

  有兩個字必須加以了解,其中一個是「阿哈特」,另外一個是「菩薩」。阿哈特是一個……它是同樣的狀態——世界被摧毀了,他對世界已經不再執著,自我已經消失了,但是他立刻跑到彼岸去,這樣的人被稱為「阿哈特」(阿羅漢),他是不管別人的,當他準備好,他就走到彼岸去。

  阿哈特無法從彼岸來幫助人們,因為他不知道要如何幫助,他從來沒有被訓練去幫助別人。菩薩也是跟阿哈特處於同樣的狀態,他已經知道了,他已經看到了,他已經變成了真理,但是他停留在此岸長一點,繼續以任何他所能夠的方式來幫助人們,他學會了幫助別人的方法。

  如果你曾經是一個菩薩,然後你到了彼岸去……到了彼岸,阿哈特也會變成一個佛,而菩薩也會變成一個佛——彼岸是屬於佛性的岸——但是那個曾經在此岸是一個菩薩的人也能夠從彼岸來幫助人們,他會找出一些方法和辦法。多少世紀以來,佛陀一直都有在幫助。

  即使在現在,如果你對佛陀敞開,那個幫助也會來到你身上。即使在現在,如果你很熱情地愛上佛陀,那個幫助也會來到你身上,他仍然從彼岸在呼喚著,但是那個來自彼岸的呼喚離得很遠,你必須很專心地聽,比你在聽我講的時候更專心,因為那個聲音來自彼岸。

  我遲早會走,如果你們懂得如何專心聽我講,你們之中有很多人也能夠聽到我來自彼岸的訊息。

  佛性是最終的意識狀態,如果你有經曆過菩薩的階段,你將能夠一直保持對世界有幫助。你將永遠都是到達神的一個門。如果你沒有經曆過菩薩的階段,你將會消失而進入那無限的,但是將不會有人受到你的幫助。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

  第二件要加以了解的事是:佛陀告訴須菩提說:「不要這樣說。」為什麼?因為人們會一直產生出這樣的想法即使在像須菩提這樣具有最高靈性品質的人也一樣——認為他們是特別的,他們的時間是特別的,他們的時代是特別的,認為以後將不再有人能夠碰觸到這樣的高處,這是一種很微妙的自我的態度。這顯示出很多關於須菩提的狀況,他仍然攜帶著一個微妙的自我。

  多少年代以來,幾乎所有的人都患有這種毛病,認為他們的時代是特別的。沒有什麼時代是特別的,神存在於所有的時代。在印度,印度教教徒說現在沒有人能夠成道,因為現在是最後的、最髒的時代,沒有人能夠成道。耆那教教徒說沒有人能夠成道,因為現在是第五個紀元。甚至連佛教徒,他們完全知道「金剛經」,他們也一直在說,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夠成道,他們甚至試著以某種方式來解釋佛陀的話語,使它顯得好像沒有人能夠成道。

  前幾天晚上,我在讀「金剛經」的注解,那個注解說:「是的,佛陀說,將有人能夠了解一點真理,他們將會有很大的美德,但美德並不是成道,美德只是那個基礎。」

  所以,那個解釋的人,那個注解的人說:「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夠成道,最多你只能夠達成某些美德。要成道的話?你必須等待適當的時代。你的美德將會有很大的幫助,它能夠打好基礎,但是你現在還無法構築聖殿。」人們就是這樣在進行。

  其實佛陀所說的只是這個事實:對追求者來講,所有的時代都是類似的,對非追求者來講也一樣。在佛陀的時代,有好幾百萬人沒有成道,它並不像春天——當春天來臨,所有的樹木都開花。如果情形是這樣的話,那麼在佛陀的時代,所有的人一定都成道了,但是只有少數幾個人成道,所以它並不像春天,它不是氣候的問題,並不是說有一個特別吉祥的時代可以使人們成道。

  那些追求和找尋的人,他們能夠達成,那些不追求、不找尋的人,他們無法達成,即使那個時代很吉祥,那也是與他們無關。而時代都一樣,時代既不是好的,也不是壞的,時代既不幫助成道,也不抵制成道。你想要你的生命變成怎麼樣,時代就會給你那個機會。

  時代是公平的,它不會強加任何東西在你身上,它只是給你自由。你可以醒悟,如你所欲求的一樣地醒悟,或者你可以依你的決定保持不醒悟。存在會跟你合作。但是這個認為自己處於一個特別的時代的概念會一再一再地昇起。我看過世界上很多經典,人們在想:「未來將會有什麼事發生在別人身上?」

  這種概念甚至在一般人裡面都一直存在。你可以看看任何老年人,他會談論他的時代。那些美好的日子,他所經歷的那些黃金的日子是很特別的,現在的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記住,當你變老,你也會告訴你的孩子們同樣的長篇故事,你也會說:「我們那個時候。」

  我聽說,有一個人在八十歲的時候跟他太太去到巴黎,那個時候他太太已經快七十八歲了。他們四處看了一下,那個老年人說:「事情已經改變了,巴黎已經不再是巴黎,我在五十年前三十歲的時候來,那才是真正的巴黎。」

  他太太笑了,因為女人比較世俗、比較實際,她說:「我的了解跟你的不同,我認為你已經不再是你了,就這樣而已,巴黎還是一樣,只要看看那些年輕人,他們正在享受,跟你年輕的時候一樣地享受。」

  對一個已經八十歲的人來講,巴黎已經沒有意義了,巴黎的重點在於它的夜生活,但是對一個已經八十歲的人來請,那是不相關的,他已經不再那麼愚蠢而可以去享受它,他已經不再那麼年輕而愚蠢,夢已經消失了。我認為他太太說得對:「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巴黎是一樣的。」

  這種事也發生在你身上,你會去想說你孩提時代的那些日子很美,而現在事情並沒有那麼好。你為生活在現在的小孩感到遺憾,而你不知道,他們也會為其他的小孩感到遺憾,事情一直都是如此,每一個人都認為他的時代具有某種特別的品質,它是革命性的。

  我聽說,當亞當和夏蛙被逐出伊甸園的時候,亞當所說的第一段話是:「你看,我們現在的生活,我們正在經歷一個偉大的革命時代。」很自然地,被逐出伊甸園一定是一個很大的危機,沒有人能夠再經歷那種危機。

  佛陀說:「不要這樣說,須菩提。」為什麼?因為所有的時代都具有同樣的品質。空間和時間不會被你腐化,它們不可能被腐化。你甚至無法抓住時間,你怎麼能夠腐化它?它們不會被汙染。你可以汙染空氣和海洋,但是你無法汙染時間,你能夠嗎?

  你怎麼能夠汙染時間?你甚至無法抓住它,等到你要抓住它的時候,它已經走掉了,等到你覺知到那個片刻,那個片刻已經不復存在了,它已經變成過去,它已經變成歷史。你無法汙染時間,時間是最純凈的東西之一,它一直都是純凈的。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說:「不要這樣說,須菩提。是的,即使到那個時候,也會有人了解真理。」一直都會有人能夠了解真理,因為真理並不是一種有時候會發生,有時候不發生的品質,真理一直都存在,那個一直都存在的才被稱為真理。

  真理跟時間無關,它是永恆的。你可以在白天達成真理,你也可以在晚上達成真理,你可以在市井之間達成真理,你也可以在喜馬拉雅山上達成真理,你要達成真理可以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小孩、一個年輕人、或是一個老年人。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都可以達成真理,因為真理一直都是隨時可取的,你只要能夠敞開來接受它。

  佛陀說:「只要有一個純凈信心,就足以蛻變一個人。」一個純凈信心……佛陀所說的信心代表什麼意思?一般而言?,信心是恐懼,信心只不過是恐懼。如果你去到教堂、廟宇、或宗教社區,你將可以找到一些害怕、恐懼的人——害怕生命,也害怕死亡。只想在某一個神裡面找到庇護所,他們覺得無助,想在某個地方找些保障,或者他們失去了父親或母親,而將某一個父親或母親投射到天堂裡。

  他們尚未成熟,他們無法不要爹娘而生活。父親或許已經過世,母親或許也已經不在了,但他們仍然是小孩子,他們還需要一個圍兜來執著,他們還需要一個人來依靠,他們無法自己生活,他們無法信任他們自己。

  當你害怕,由於你的害怕,你會去信仰宗教,這樣的宗教信仰是假的,這樣的宗教是一種猴子的宗教——模仿的宗教。那個模仿來自恐懼。當佛陀使用「信心」這個宇的時候,他是意味著什麼?他所使用的字是shaddha,梵文的shaddha這個字寫成Shraddha,它並不是真正意味著信心,它意味著自信——對自己本身的信心。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宗教,佛陀稱之為正確的宗教,其他的宗教他稱之為錯誤的宗教。

  如果你是出自恐懼和顫抖去接近真實的存在,那麼你是以一種錯誤的方法來接近,而當你以錯誤的方法去接近,任何你去看和感覺的都將會是錯的,你的眼睛是錯的,你的心也是錯的。真理無法由恐懼來知道,真理只能夠由無懼來知道,shaddha是需要的,對自己本身的信心是需要的,對自己本性的信任是需要的。

  一個人應該由信任而不是由恐懼來接近真實的存在。信心或信任的本質就是放開來。恐懼的人永遠不可能放開來,他總是在防衛,他總是在保護他自己,他總是在抗爭,他總是敵對的,即使他的祈禱和他的靜心也只不過是保護他自己的一個策略。

  一個有信心的人知道如何放開來,一個有信心的人知道如何臣服,一個有信心的人知道如何順著河流流動而不要去推它,不管河流帶領他到那裡去,他都會跟著它走,他具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使他能夠跟著河流走。

  這也是我的經驗和觀察,每當有一個害怕的人來到我這裡,他都不能臣服,雖然他認為他很強,所以無法臣服。沒有人喜歡去感覺他是脆弱的,尤其弱者更不喜歡如此,他們不想去了解他們的脆弱、怯懦,他們反而認為他們很堅強,所以無法臣服。

  我自己所觀察到的是:一個人越堅強,那個臣服就越容易。只有強者能夠臣服,因為他信任他自己,他對他自己有信心,他知道他能夠放開來,他不害怕,他準備好要去探索那未知的,他準備進入那個沒有地圖的地方,他對未知的旅程感到興奮。不論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不論要冒多大的險,他都想要去嘗試,他想要去生活在危險之中。

  一個有信心的人一直都生活在危險之中,危險是他的庇護所,不安全就是他的安全,強而有力的探詢就是他唯一的愛。他想要去探索,他想要走到存在的最盡頭、或是存在的最深處、或是存在的最高處,他想要去知道:「那個圍繞著我的是什麼東西?那個我一直稱之為『我』的是什麼?我是誰?」

  一個強者已經準備好要臣服,他知道不需要害怕。「我屬於存在,在此我並不是一個外來的陌生人,存在是我的母親,它不可能對我有敵意,存在把我帶到這裡,我是存在的一個計劃,透過我,存在有某種命運要去達成。」

  強者一直都會感覺到那個命運的存在:「我在此就是要去做存在所要做的事,除了我以外其他沒有人能夠去做它,否則我為什麼要被創造出來?」所以他永遠都準備好要進入黑暗、準備好要去找尋、去追尋,這種狀態佛陀稱之為shaddha,信心。最好是將它翻譯成信任。

  「只要有一個純凈信心。」他加進了另外一個條件——純凈的。你可以有一種信任,它或許是寧靜安詳的,它或許充滿動蕩,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那無法帶領你進人深處。信心必須是純凈的,寧靜安詳的。信心必須來自安靜,而不是來自頭腦的噪音。信心不應該是一種信念,信念一直都是嘈雜的。

  你選擇一個信念來反對另外的信念,很自然地,會有沖突,它是一種選擇。有千千萬萬個信念包圍著你,渴望你的注意——基督教的、印度教的、回教的、佛教的、和耆那教的——千千萬萬個信念。地球上有三百種宗教,每一種宗教又分出很多宗派,它們都在競爭,想要取得你的認同,它們想要占有你,很自然地,你的頭腦會變得非常非常動搖、搖晃,要選擇什麼?不選擇什麼?要跟著誰走?

  即使你由這個噪音和混亂來選擇,你頭腦的一部份也會一直說:「你做得不對。」那個部份會報復,遲早那個部份將會主張它自己而拆散你的整個存在,使你變得四分五裂。

  佛陀說,純凈的信心是需要的,純凈的信心是什麼?它是一種不是來自選擇,而是來自覺悟的信心。就在前幾天,我接到一封來自秦塔娜的信,她曾經是一個基督教的修女,她被弄得四分五裂,她無法決定到底要跟著我,或是要回到她的修道院去,現在,任何她所做的都將會來自混亂。如果她決定跟我在一起,她頭腦的一部份將會繼續跟她抗爭,如果她決定回到修道院去,她頭腦的一部份將會繼續想來這裡。

  任何她所選擇的都將會是錯的,那個選擇本身將會來自動蕩和焦慮,它將會是一種壓抑。如果她選擇修道院,她將會壓抑她對我的愛,加果她選擇我,她將會壓抑對修道院的欲望——修道院的隱居、與世隔絕、保護、舒適、和方便。

  現在,佛陀將會如何來建議秦塔娜?佛陀將會建議:靜心,不要選擇。不必匆忙,成為無選擇的。靜心、祈禱,變得越來越安靜。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在安靜當中就自然會有決定。並不是你反對任何你其他的部份來選擇,它只是來自安靜,像一朵蓮花一樣地開出來,它是一種全然的開花,你的整個存在都跟著它,它並不是反對任何其他可能性的一種選擇,它就是你的芬芳,那麼你就不會被撕裂,這種情況佛陀稱之為純凈的信心,他說只要有一個純凈信心就足以蛻變一個人。

  這也是我對秦塔娜的建議。今天她或許甚至會更擔心,因為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她將會被撕裂,但是我將不會建議她選擇我或選擇修道院,不要選擇,耐心地等待,讓神來為你選擇,你只要靜心。你怎麼能夠選擇呢?你還沒有足夠的聰明可以選擇。祈禱,然後等待。

  不要耍詭計,因為你可能會用你自己的頭腦來耍詭計。你可以先有你自己的想法——你已經選擇了——然後你可以等待,然後你可以從後門強加進你的選擇,而使你自己相信說這是來自神。不,當我說不選擇,你就真的不要選擇,忘掉關於選擇的事,你怎麼能夠選擇呢?

  靜心,變寧靜、靜止、安詳,有一天,當頭腦裡面沒有思想,突然間,你就能夠感覺到某種東西已經決定了,而你並不是那個決定者,那是神的決定,那麼不論它是什麼,它都是好的。

  ……

  當一切都消失——世界和神、物質和頭腦、身體和靈魂、你和我——當一切都消失,到了最後,連那個一切都消失的概念也消失,你就達到了,你就變成一個菩薩。然後有一個問題會產生:要如何逗留在此岸?要如何停留在這裡,即使只有一個片刻?

  你將必須創造出一個偉大的決定:「有很多人在黑暗中跌過來、倒過去,而我已經到達了,我必須去分享它。」出自那個偉大的決定,以及創造出一個新的頭腦……因為舊的頭腦已經沒有了。隨著舊頭腦的消失,你已經無法停留在此地,你必須創造出一個新的頭腦。

  有兩個字必須加以了解:一個是熱情(passion),另外一個是慈悲(com-Passion),這兩者都有熱情(Passion)在裡面。熱情是舊有的頭腦、欲求的頭腦、充滿欲望的頭腦。當所有的欲望都消失,舊有的頭腦已經不復存在,你就必須立刻創造出慈悲,好讓你能夠透過慈悲而停留在這裡。有一陣子的時間,你可以幫助一些人提昇他們的眼睛到彼岸,有一陣子的時間,你可以指引一些人,你可以指出那個道路。

  ……

  佛也是如此,佛是一面空的鏡子,他只是按照存在本來的樣子來反映。他什麼話都不說。鏡子什麼話都不會說,鏡子沒有什麼話好說,它只是反映,它不對「那個是的」做任何事,它只是按照它本然的樣子來反映。

  在佛陀裡面,存在被反映出來。那個「絕對」提昇了,那個「絕對」被反映出來,佛陀並沒有做任何事。

  一個真正的師父只是一面鏡子,他只是反映「那個是的」,他並沒有什麼哲學要傳授,沒有什麼學說要提出。存在(existence)就是他的哲學,生命就是他的學說,他沒有什麼事要刻苦去做,他沒有任何動機,他本身已經沒有了,他就是因此而成為一面鏡子。

  菩薩就是處於要變成一面鏡子的那個點。如果他創造出一個屬於慈悲的新的頭腦、新的路線,他將會逗留在此岸一陣子。它是奇跡般的,因為他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世界已經不再存在於他裡面,但它還是會發生,這個奇跡還是會發生。

  一個佛即使只是停留在此岸幾天或幾年,那都是一項奇跡——最偉大的奇跡。有一次,一個人來到佛陀面前問說:「你為什麼不展現一些奇跡?」佛陀回答說:「我就是奇跡。」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

  「金剛經」並不是在對一般世俗的人講的。它只對門徒講授,只對那些即將要變成菩薩或是已經變成菩薩的人講授。事實上,它必須對一個即將要變成菩薩的人講授,因為在那個成為菩薩的片刻,如果你對於要怎麼做一無所知,如果你不知道有一個方式可以卸下重擔——你可以釋放出你的喜樂,不需要去持住它。如果你對它一無所知,它對你來講將會有困難,非常困難。你的喜樂將會變成在胸中的一個痛苦,將會變成一個心痛。不是變成一個舞蹈和一首歌,它將會變成痛苦的。

  你知道嗎?當喜樂變得非常強烈,它會變得很痛苦。當那個光太強烈了,它會使你目眩,你幾乎都會瞎掉。當那個愛太強了,你就無法承受它。當那個喜悅太強了,你的心可能會停掉,它可能會變得太痛苦。你什麼事都不知道:當菩薩的狀態發生,那個喜悅是無與倫比的,它的重大,那個喜樂是無與倫比的,它的強度,你可能會因之而死,或者你可能會發瘋。

  佛教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傳統,在這個傳統裡菩薩沒有發瘋。為什麼?在蘇菲宗派裡面,他們會發瘋,在印度教裡面,他們會發瘋,他們之中有很多人發瘋。蘇菲宗派的人給那些發瘋的人一個特別的名字——「馬斯塔」。但是在佛教的傳統裡並沒有像這樣的東西。為什麼呢?佛陀對所有的可能性都非常了解,因此他很科學化地去準備那個途徑,對那些將會發生的事,他一直在給予指示、指引、和建議。

  多少年代以來,在這二十五個世紀裡面,從來沒有一個佛教的聖人發瘋,這種現像是非常稀有的。在蘇菲宗派裡面有很多人發瘋,在印度教裡面也有很多人發瘋。那個理由是:蘇菲宗派和印度教並沒有像菩薩道這樣的東西,沒有人給他們指示。在西方,那個問題甚至更復雜。基督教對它沒有概念,所以在基督教裡面,根本不是什麼聖人的平常人也被崇拜成聖人,而那些真正的聖人卻被宣稱為發瘋的,或是著了魔。i-jm……

  附錄4:

  奧修於1973年的演講片段(譯自《Vigyana Bhairava Tantra》)

  1973年4月1日

  ……

  佛陀決不追隨任何人,並且唯有當他完全停止追隨的時刻,他才成佛了。當他徹底成為他自己,當他捨棄了所有的道路,所有的教導,所有的教條,他才能達成。如果你追隨他,你就不是在追隨他。這不荒謬,雖然它看起來是這樣。如果你把他當作僵死的偶像來追隨,如果你模仿他,那你就不是在追隨他。他決不追隨任何人,因此他才能成為頂峰。理解他,但不要追隨他;那麼就會產生一種微妙的追隨。但這是內在的——不是模仿。

  在尼采的偉大著作《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裡面,查拉圖斯特拉如對弟子的最後訊息是:「對我要警覺。現在我已經告訴了你們所有該告訴的東西。現在對我要警覺。不要追隨我;把我徹底忘了。放下我,然後走開。」

  這是所有偉大導師的最後訊息。沒有一個偉大導師願意把你變成一個傀儡,因為那樣做是在殺害你。那樣他就成了凶手。他願意幫助你成為自己。如果你不在與導師的生死之交中成為自己,那麼在哪裡你還能成為自己。

  「導師」意味著一個讓你成為自己的機會。只有渺小的頭腦,狹隘的頭腦,那些喜歡充當導師,但其實並不是導師的人,企圖將他們自己強加於你。偉大的導師會幫助你在你自己的道路上成長,並且會制造各種障礙來阻止你成為追隨的犧牲品。他們會制造各種障礙!因為你習慣於去追隨,而他們不允許你這樣。追隨是容易的,模仿是容易的;成為真實的,就很艱苦。當你模仿的時候,你就不感到有責任了,一切都由導師負責了。沒有哪個偉大導師曾允許任何人去模仿。他會制造各種障礙來阻止你模仿他。他會用各種手段把你扔回到你自己。

  我想起有一個中國聖人,有一次他在紀念他師父的成道日。許多弟子就說:「師父,我們從未聽說過這個人是你的師父。我們從不知道你是他的人。」那個老人已死了。他們說:「直到今天我們才知道你是在紀念你師父的成道日。這個人真是你師父嗎?情況到底是怎樣的?我們從沒有看見過你和他在一起!」

  這個聖人回答說:「我曾經要和他在一起,但他拒絕了。他拒絕成為我的師父,正因為他的拒絕,我才能成為自己。現在,不論我達成了什麼,都因為他的拒絕。我確實是他的弟子。他本可以接受我;那樣我就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他。但他拒絕了,並且對我來說,他是最後一個人(可依靠)。無人可以和他比。當他拒絕,我就不可能到任何人那裡去了,因為他是我唯一的庇護所。如果他拒絕了,那麼去任何地方都沒有意義了,沒有必要了。我放棄了去追隨任何師父。他是最後一個。如果他接受我,我將會忘記自己。但他拒絕了,並且拒絕得很粗魯。這個拒絕成為一個震撼,一個激發,然後我決定從此不去追隨任何人。如果這個人拒絕了,就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人值得我去追隨了。我只能靠我自己了,並開始對自己下工夫,然後我逐漸地理解了他為什麼要拒絕。他已經將我扔回了我自己,並且只有這樣,我才知道他其實已經接受了我。否則為什麼他要拒絕?」

  這看起來是矛盾的,但意識較深的能量就是這樣運作的。導師是神祕的。你不能判斷他們;你不能確定他在做什麼,除非整個結果出現了。只有通過事後的回顧,你才能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現在是不可能知道的。只是在途中,你不能判斷發生了什麼,什麼工作被做了。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模仿不被允許。

  ……

  附錄5:

  奧修在1985年的演講片段(譯自《From Bondageto Freedom》)

  1985年9月26日

  問題1:

  親愛的師父:

  猶大,耶穌唯一有才智的弟子,出賣了耶穌;還有席拉(Sheela,奧修的一個「猶大式」門徒)——靜心大學的校長,以及其他一些人,他們一直反對您;所有這些人有什麼不同?

  有很大的不同。猶大出賣了耶穌,但沒有人能出賣我——因為耶穌要求得到信任,而我不要求得到你們任何的信任。

  耶穌要求人們相仰他;他是救世主。我不要求你們信仰我,只要求你們信自己,因為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拯救你。你就是你自己的救世主。

  你們怎麼能出賣我?

  你們只能出賣自己?

  這就是席拉和她的一伙已經做了的事情。他們已經出賣了他們的靈性的成長。

  至於其他人,你提到的悉達(Siddha),迪克沙(deeksha),瑪克瑪(Makima),這些人是因為席拉,被迫離開的。他們仍然愛我,像以前一樣。

  就在幾天前理查(Richard)從聖達菲(駱駝之城,位於美國)回來,他很意外地知道他們對席拉的離開感到非常高興,並且他們全都想回來。數百個離開的人都將會再回來。這一次他們會發現環境變了,空氣新鮮了。

  現在可以呼吸了,要不然,人們就要窒息了。

  他們盡了很大的努力去忍受席拉和她的一伙,但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最後他們還是覺得離開更好。你能忍受多大的羞辱,而且這個羞辱是來自一些根本不是人的東西。席拉在來到我這裡之前,只是一個美國旅館的女服務生。我讓她成為了全世界桑雅生王國的女王。

  瑪克瑪能足足忍受了席拉將近3年,這相當不容易。瑪克瑪來自超一流富有的家庭,而席拉卻強迫她開卡車。她一直有自己的司機,但她卻要自己開卡車;她能接受這樣做僅僅是出於對我的愛,她想留在裡。亞姆里特(Amrit),她的男朋友,是個醫生。

  但席拉的助手,這幫法西斯的策划者,就是普迦(Puja),她已經用盡手段騷擾了所有的醫生,護士,每一個人。她會寫一個處方,強迫醫生們簽名。這是違法的。忍耐是一回事,但被迫做違法的事是另一回事,這是不對的。

  普迦自己有能力開方子——她是個訓練有素的護士,並且有執照,可以像其他醫生一樣開處方,但她耍了陰謀。醫生們不願簽名,因為她的處方根本不是針對疾病的,而是針對人的。這些處方不是治病的,而是害人的。

  亞姆里特沒有參與他們的犯罪;他是流著眼淚離開的。我也知道瑪克瑪:不管發生了什麼,她對我的愛不會變。

  這些人並沒有出賣我。他們是被迫離開這裡的。席拉害怕這些才智高於她的人——幾乎所有人的才智都高於她。她沒有受過什麼教育;我不得不教她每一件事情。從一個旅館的女服務生,我使她成為全世界的名人。而她就是這樣來報答、感謝我的。

  自然地,一個當權者如果發現身邊有許多才智高於自己的人,就會陷入一種恐懼症,想千方百計除掉這些人。

  阿米達巴(Amitabh)和悉達都是大學校長,都離開了。他們都是獨特的人,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希瓦(Shiva)是多年的守衛,是席拉迫使他離開的。就是用羞辱的方式,給他不可能做的工作。他離開的那天……我照常到社區外兜風。正當靠近克里虛那姆提湖的時候,他在那裡跪著,流著眼淚,跟我說再見。他沒有出賣。

  所有這些人都已經傳來消息說,他們要回來,因為迫使他們不得不離開的因素,已經沒有了。

  所以,記住,這些人不是猶大——除了席拉,這個人被證明是確實有毒的。但我理解她的問題。她有了權力,她從未見過這麼多的錢經過她的手。

  她在瑞士銀行有個帳號。她逐漸從這裡偷取了來自歐洲靜心社區的3400萬美元。這些錢是在席拉和沙維塔(Savita)的名下,席拉原來在哈夏(Hasya)和沙維塔前發誓:要在離開前把這些錢的詳細資料給哈夏。但她並沒有給出資料,她直接就逃跑了。

  只有一個人出賣,那就是席拉。

  我始終尊重女性。但席拉辜負了這個尊重。

  整個社區,我都交給了女人去管理。事情不能再這樣了。現在男人要有平等的權利參與進來。

  這是對女性的一個犯罪。我一直給女人一些補償,因為她們長期遭受不公平的對待,有幾千年了。但我現在有了第二種想法:也許她們需要那種折磨。

  一個偉大的印度詩人,陶斯達思(Tulsidas),在他的一首詩中寫道:「動物,賤民,以及女人,偶爾需要一頓毒打。」我一直在譴責這個詩人,但席拉和她的一伙卻在證明陶斯達思沒有寫錯。我不對,也許還是陶斯達思對。我一直是女性解放的支持者。但席拉和她的一伙卻在證明:如果女人當權,希特勒將不會被遺忘。

  甚至一個美國聯邦調查局的人,曾無意中說:當他看見這裡所有的竊聽器,他都驚呆了。他說:做這件事的人已經超過了尼克森和他的水門事件,太高明了。

  到底有多少個房間被竊聽?整個樓——所有的房間都被竊聽。任何住在樓裡的人,都處於一種監禁狀態。甚至浴室也沒有放過。你不能被允許私自擁有什麼思想或只是唱一首歌,她席拉全都要立即知道。

  她在我的房間也裝了竊聽器。她曾一直堅持要裝一個蜂鳴器的開關,蜂鳴器位於樓上守衛的房間,她說:「如果你有什麼緊急情況就可以通知守衛。」

  我說:「我住在房間裡。窗帘幾乎整天都是拉上的,除了一個小時——半個小時用午餐,半個小時用晚餐。總之,如果有人來,樓上的守衛會首先看到。很容易看到。而我一直是閉著眼睛坐著。完全沒有必要裝什麼開關,不過你一定要裝就裝吧,如果這能讓你滿意。」

  但這不只是個開關。裡面藏著竊聽器。現在守衛們已經哭著來告訴我:「我們每天都看見朱立安(Julian)不斷來換磁帶。」——磁帶是在守衛的浴室裡。

  「我們沒有張嘴,是因為席拉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師父的安全:『如果有人進入了房間——他一直閉著眼睛坐著——如果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你們立即就會知道。

  自從她裝了蜂鳴器,就有一件事讓我感到很奇怪,那就是每當她想要說什麼,總是偷偷摸摸的——她會坐在離我至少4、5英尺的地方——然後慢慢靠近。

  我不理解,就算是個祕密,但房間裡沒有別人,用得著靠得那麼近嗎?但她不是靠近我,而是靠近那個竊聽器,這樣她和我的對話就可以清晰地錄下來。她真是一條蛇。

  目前,她在接受雜志和電視台記者的採訪中反復說到兩件事:第一,她說她不得不離開社區是因為有權力鬥爭。我們從未聽說過什麼權力鬥爭。到底是誰在為權力而奔波?

  第二件事,她說:「我有大量的情報,跟海洋一樣多,但我不願透露。」她這是傳話給俄勒岡州的首席檢察官和聯邦調查局——她可以透露情報,但是有條件。這樣她就能庇護那20個從這裡逃出去的罪犯,然後就把所有的壞事栽贓給任何人。

  記住,這就是骯髒政治的簡單原則,即政府、聯邦調查局、警察機關似乎對犯罪並不在意。我們已經給出了堅實的證據,但他們毫無行動;否則,他們能通知國際警察組織把那傢伙抓住並押送過來。

  他們應該在那些傢伙逃出美國之前,通知瑞士政府、德國政府:那些人是罪犯,不能給他們提供庇護。但他們卻給那些罪犯時間。簡單的原因就是:那幫傢伙的代理人可能已經和他們會晤,並找到一個辦法把所有的事都賴到無辜的桑雅生身上。

  聯邦調查局的人無意中透露:他們準備要抓500個桑雅生。很奇怪——我們已經給出了罪犯的名單,這些人自己也通過外逃的方式證明他們自己有罪,你們卻還要抓500個桑雅生,想幹什麼?這是企圖要破害社區。

  他們將選擇那些社區完全不能缺少的人:醫生,法律專家,做飯的,開車的——所有社區必不可少的人。

  抓了這500人,他們就能摧毀社區。他們的興趣不在於追查已經發生的犯罪。他們的興趣是他們自己也要來犯罪,犯一個更大的罪:就是要摧毀社區。現在席拉正在用她最後的策略:如果滿足她的條件,她就公布一個罪犯名單。

  就在幾天前,某雜志(STERN)希望我們派個人去德國,在電視上與席拉辯論。我的回話是:「為什麼要派人去那裡?席拉可以來這裡嘛;我將親自面對她,我要看看她到底有大的膽子。」我準備在電視上進行公開的辯論,我要將揭露她做的一切。沒有其他人能做這件事。沒有其他人知道她,以及她的頭腦的運作方式。

  她正在對媒體撒謊,難以置信的謊言。我不占有任何東西。我所用的所有東西都屬於社區,來自全世界桑雅生的捐贈。這是他們給我的禮物。但我告訴他們我不想要任何禮物,這樣可以創造信任;所有的禮物都應該導向信任。我想保留的東西正是我生來就有的,不可能從外界得到的東西。但是如果人們愛我,持續送來禮物,那麼就將信任洒向所有的東西。

  現在已經有90輛勞斯萊斯。

  席拉在接受採訪時說,我曾威脅她,要是她不多弄一輛勞斯萊斯,我就自殺。這是多麼可笑。這也是違反經濟學規律的。大家都知道收益遞減的規律:如果你有一輛勞斯萊斯,你可能有巨大的快樂——但要是有90輛,那麼每一輛帶來的快樂就小得多了。

  世界上還沒有哪個人擁有90輛勞斯萊斯。所以我有90輛勞斯萊斯,還是91輛,是沒有區別的——我早已創了紀錄!我為什麼還要第91輛——對我有什麼價值?並且為了這第91輛我還要自殺?她幾乎要發瘋了。她在電視上完全進入了吸毒狀態。如果她還有一丁點勇氣,她就應該到這裡來——不會對她有什麼傷害。她應該面對著我,把這件事告訴全世界。

  一到我面前,她就成了老鼠,開始又叫又哭——總是那套古老的女人伎倆。這都不知道發生多少次了——又是叫,又是哭,希望得到寬恕,我就會說:「好了,去忙你的吧。」

  這就好像昨天晚上——有個記者一直問一直問。好像他的問題沒有盡頭;他幾乎有一大本書的問題。只是為了停止他……都快10點了,他問:「你贊同蘇格拉底以及他的名言『認識你自己』嗎?」

  我說:「我完全贊同。」

  我不得不站起來並告訴他我贊同,否則這個採訪就會沒完沒了。其實,誰會贊同那個老蘇格拉底,一個同性戀者。

  但如果這句話一出口,那就意味著採訪要繼續:一個同性戀者能認識自己嗎?蘇格拉底是世界上最出名的同性戀者。現在有愛滋病,他必須為此負責。「認識你自己」變成了一種可怕的疾病,愛滋病。只是為了停止採訪……我受盡了折磨;有3個小時了...

  席拉就是這樣的情況。她怎麼敢面對我?如果她有絲毫的勇氣面對我,至少來跟我告個別。但她沒有,她逃跑了,像一個賊,一個殺人犯。她損害了女性在我心目的形像。

  她什麼事都做得出。她把她病重的丈夫拋在一邊,去和另一個桑雅生做愛。這給她丈夫以極大的打擊,他很可能因此而喪命。她後來又嫁給了一個美國人,在沒有離婚的情況下,甚至沒有通知一下,就又和一個瑞士桑雅生結婚了。這是在犯重婚罪——一個大罪。

  當她意識到她已經犯了罪,她就逃到了尼泊爾——一個小國,很窮,大概是世界上最窮的,你用一點微小的代價就可以賄賂官員,補辦一個離婚手續。

  所以她在尼泊爾補辦了手續。奇怪——為什麼要到尼泊爾補辦離婚手續?這是必要的。因為你不能在任何發達的國家這麼快辦一個離婚手續。並且你嫁給一個美國人,如果要離婚,應該在美國。有這樣的可能性——有這樣的國家,你可以跑去辦離婚。但她不能回美國了。她那個美國丈夫也許仍然還不知道自己離婚了。這個可憐的人可能還以為自己是她的丈夫!

  所以唯一被證明是猶大的人,就是席拉。但甚至猶大也比席拉強,強得多,因為當他認識到自己犯下的罪行,他就自殺了,就在24小時內。用30個銀幣把耶穌出賣給敵人……他肯定還是一個有良心的人;他在一棵樹上上吊了。

  基督徒們不談論他,他的受難根本在教堂裡不予以討論。他把他自己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強烈地意識到自己的罪行——這是很大的懺悔。席拉連這樣的良心都沒有。並且是跟我這樣的人……如果她來到我這裡,甚至現在她來,和她那一伙,承認他們犯了這些罪,並且感到內疚,我就會把他們所有的罪行都包攬到我自己身上——因為對我自己來說,活到明天並沒有什麼意義。

  我已經達成了人生所能達成的一切。我已經體驗到了生活、愛和光的最高峰。

  沒有一點問題,我可以承擔這全部的罪過,但至少我要知道包袱在哪,要不然我怎麼去把它背到自己身上?

  這20個人還是渾然不知,與其把他們送進監獄,我寧願我自己承擔這一切。他們已經犯了太多的罪,每一個人都夠判死刑了。那樣將會對社區有幫助。對那些人有幫助。

  但他們沒有那樣做,相反,席拉一直對媒體撒謊——那是不會有幫助的。說謊不會幫助任何人。真理才能解放人。

  我對所有這些罪犯的愛始終是一樣的,因為我從未愛哪一個人要附帶什麼條件——要求對方聽我的,要符合我的理想。我從未在我的愛中加任何條件。我的愛是無條件的。

  他們可以來並且看看無條件的愛會怎麼做。我願意把他們的負擔拿過來,因為這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但這所有20個人都還需要去尋求開悟;他們還沒有到達那個我所到達的慶祝的境界——就連死亡都不能破壞的境界。

  所以最好是我承擔他們所有的罪行。我希望他們能懺悔,並且也希望你們能原諒他們,因為愛不知道寬恕還有限度。

  ……

  問題3:

  親愛的師父:

  您在一個記者招待會上說,如果有關部門還不行動,我們要自己解決問題,把他們抓回來。這大概就要發生綁架或非法拘禁等違法行為,席拉跟她的一伙也是這樣的。如果你命令這樣做,這跟席拉那一伙的法西斯和無政府主義有什麼兩樣?


  我已經肯定地回答說,我把他們抓回來,不是法西斯。這是我的愛,我的寬恕,要抓他們回來。但是不論是誰問這個問題,都說明這個人的確是一只駱駝(軟弱無能的人)……

 

  問題5:

  親愛的師父:

  我正昇起一個極大的感恩,並感覺到對您有了更深的愛。席拉選擇了離去,看到她的罪惡行徑,我不禁感覺到:她之所以離開是因為她無法控制你,不管她用什麼辦法。石頭被花朵粉碎了。師父,我們該如何感謝您呢。 


  那是一件要記住的事:石頭的確能被花朵粉碎。這就是我們的力量。

  上次記者招待會,你們曾聽到一個記者提問,我回答說:「如果我的那些純潔的人受到任何傷害,那麼全世界的美國大使館都無法運轉。並且我們的人能劫持任何一架美國飛機。」但這只是個玩笑!我們不需要做那種事情。

  我們的力量在於愛,在於純潔。

  無論是誰要來破壞我們的愛和純潔,都將會被粉碎。

  甚至核武器的威力都不能超過愛,因為死亡決不可能比生命更有力量。槍炮決不可能比歡笑更有力量。

  所以如果他們想要摧毀我們,不需要這樣兜圈子——釋放真正的罪犯,關押無辜的人——沒有必要。你們可以把這裡變成美麗的廣島嘛,你們可以扔一個氫彈。並且這樣還能收獲一些東西。因為你們沒有日本所擁有的東西:一個長崎,一個廣島——美國沒有,很遺憾。你們可以創造嘛,並且可以吹牛說,你們也有一個廣島。

  但是這個廣島會完全不同。人們會繼續舞蹈、歌唱、愛,他們會歡迎死亡。並沒有絕望、痛苦和恐懼。不信就試試吧。

  這將成為全世界的先例。我們的笑聲,我們的舞蹈,我們的音樂都將讓那些政客一生都無法忘記。

  為什麼要繞這麼個大圈子?很奇怪……蘇聯的KGB也正在那邊迫害我的桑雅生,並且他們持續地認為我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人。而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正在企圖破壞這個社區。他們可能認為我是KGB。我的確是一個獨特的人!沒有其他人能那麼獨特。不管你是KGB,還是中央情報局——而我兩者都是!我很享受這種狀態,看看人的愚蠢能達到怎樣的程度。

  我對政治沒有興趣,不管是KGB,還是中央情報局。我的興趣是人性,是能使人開花的珍寶。我當然贊同美國憲法,因為這是人類唯一的希望。但是美國的政客在最大限度地汙染它。

  所以我們似乎是不得不為了拯救美國憲法及其尊嚴而反對美國人!

  《聖經》應該被扔出所有的美國法院。這無非是一部色情文學。當你們有了像美國憲法這樣美麗的文本,為什麼還要留著那部三流的色情小說,並且放在法院裡叫人對著它宣誓?並且你們仍然認為你們是政教分離的。你們其實是政教合一的。

  政治家處境艱難——我能理解。美國憲法是出自那些真誠的、有愛心的人。但這些人得到的報酬竟是暗殺。

  林肯被暗殺——全世界唯一不是政客的政治家。他唯一的過錯就是他不是政客。

  百分之二十的美國總統被暗殺;而美國總統的安全措施是最一流的。這百分之二十的美國總統是最好的。剩下的那百分之八十誰會去騷擾。誰有興趣去暗殺雷根?為什麼要浪費子彈?也沒有人對卡特有興趣。

  你們是否知道「哪裡有卡特,哪裡就有微笑」?現在兩者都消失了。我看見他的最後一張照片沒有微笑。發生了什麼?你們知道他總有一天回會死去。然後報紙上出現一個標題:「杰米.卡特,美國前總統,逝世。」

  誰會去殺一個沒有崇高理想的人?在你的一生中有一個崇高理想是危險的,因為世界充滿了白痴;他們無法容忍你,你的存在。你的存在讓他們覺得自己是白痴。

  林肯必須被暗殺。甘迺迪兄弟,必須被暗殺。甘迺迪兄弟本來可以作出一些美好的事情。第一個甘迺迪是帥氣的人——年輕,活躍,支持新思想。第二個甘迺迪甚至比前一個更有才智。

  這是個很奇怪的世界。你們破壞最美的花朵,而保護那些不會開花也不會結果的雜草。

  我不是一個政客,也不是宗教領袖。但席拉,乘我閉關的時候,制造了一些東西。

  首先,那本《羅傑尼西主義》(Rajneeshism「羅傑尼西」是奧修的另一個名字)不是我寫的,也不是出自我的演講;這是席拉和她的同黨編造的,因此不能再印刷了。這本書是要再造一個基督教,一個共產主義,一個印度教。我一直在用我的整個生命反對所有的「主義」,而這些人竟然從我身上造出個「主義」!

  他們造了這個詞:「羅傑尼西主義者」。你們必須扔掉它;否則基督教徒,猶太教徒和羅傑尼西主義者有什麼不同?我希望你們成為自己,而不是什麼羅傑尼西主義者。

  你愛我——那並不意味著必須成為羅傑尼西主義者。不成為一個羅傑尼西主義者你也能愛我。而那些羅傑尼西主義者,那20個羅傑尼西主義者,他們的所做所為已經足夠批判這個詞的了。

  所以現在,再也沒有羅傑尼西主義者了。你們是單獨的,完全自由的個體。

  出於你們的自由和愛,你們呆在這裡。並沒有束縛,沒有合同。也沒有屈服,沒有信仰。

  並且今天,我要宣布一些極其重要的事情,因為我覺得也許是這個幫助席拉和她的同黨來壓迫你們。我不知道我明天是否還能出現在這裡,因此乘我今天還在這裡,就把事情做了,讓你們免於任何其他這種法西斯政權的可能。

  那就是:從今天起,你們有自由去穿任何其它顏色的衣服。如果你仍喜歡紅色的衣服,那完全取決於你。這個資訊必須發給全世界的桑雅生社區。擁有所有顏色將會更美麗。我一直夢見你們穿著彩虹的各種顏色。

  今天我們宣布彩虹是我們的顏色。

  第二件事:你們要退還你們的串珠——除非你希望留著。那是你的選擇,但這不再是必須的了。你們把串珠交還給哈夏會長,但如果你一定要留著,這取決於你。

  第三件事:從現在起,任何人想成為桑雅生,都不用拿串珠,不用一定要穿紅色的衣服——這樣我們可以更容易地接收世上的人!

  [譯注:奧修說這些話時,下面響起一片鼓掌聲,奧修其實很難過,請看後面1985年10月8日的演講]

  ……

  1985年9月28日……席拉是病態的。席拉需要得到寬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一個瘋狂的頭腦。她犯了大量的罪行,但仍應得到你們的同情。

  對我而言,一個人不能代表全體女性。世界上有20億的女人。怎麼能因為一個席拉,就判決所有的女人?

  看看阿奴拉(Anuradha),她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比席拉長。她從未渴望過任何權力,也沒有自卑情結,她是相當知足的。

  她想要的就是在這裡參與我的存在,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再看看昧昧克(Vivek),跟著我時間最長的人——有15年。當初她來的時候,只有20歲;現在她35歲了。幾乎有半生是陪著我的。她一直照顧我,以一種極大的奉獻熱情,愛和關心,這樣的人你只能在古老的、關於女人的傳說故事中找得到,現實中是沒有的。從早上我醒來,到晚上我睡去,她一直忙個不停。她沒有自己的時間,每一刻都那麼投入。只要能照顧我,就是她的快樂。

  席拉不是代表。有上千個女人比席拉更愛我。我想她沒有愛的能力。也許,早期的經歷——她被強奸,被迫懷孕,被譴責(特別在印度)——已經把她的心破壞了。她變得更暴力,更好鬥,更敵視整個世界。

  ……

  1985年10月8日

  ……因為我拋棄了紅色的衣服和串珠,你們就鼓掌。當你們鼓掌的時候,你們不知道這是多麼傷我的心。這說明你們一直都是偽君子!既然脫掉這些紅色的衣服給你們帶來那麼大的快樂,為什麼你們要一直穿著呢?為什麼你們要戴著串珠?當我一說「拋棄!」你們就興高采烈。都衝向服飾店換衣服,串珠也拿下來了。但你們不知道你們的鼓掌和改變傷害我有多深。

  現在我不得不再說一件事,看看你們是否還有勇氣鼓掌,那就是:現在沒有佛境(buddhafield)了。因此你們要想開悟必須靠自己下工夫了。佛境沒有了。你們不能依靠佛境的能量去成道了。

  現在你們可以盡量大聲地鼓掌。拍呀!

  現在你們完全自由了:甚至對於開悟,你們也只需自己負責了。我不必為你們操心了。你們的行為像個白痴!

  不過這也提供了一個好機會,可以看看有多少人真正跟我是一條心的。如果你能這麼輕易地拿下串珠……甚至在我的房間就有一個桑雅生當即就換上了藍色的衣服,非常愉快。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那些紅色的衣服是一種負擔。她不知為什麼要違反自己的意願去穿紅色的衣服。

  我從沒想要你們做任何違心的事。現在我甚至也不再想違反你們的意願而逼迫你們去成道了。你們完全自由並對自己負責。

  附錄6:

  新階段:奧修宣講自己的真理*(譯自《osho's life》)

  在1980年12月期間,奧修宣布一個新階段的到來——他要講述自己的真理。他在新的演講系列——《終極的哲學》,以及關於曼都克亞(Mandukya)和伊薩(Isa)奧義書的演講——開始引入這個新階段。

*注:奧修在進入靜默之前引入了這個新階段,他在三年靜默之後的演講中繼續這個新階段。

[譯注:三年靜默之後的演講就是在美國開始的,奧修在美國全面展開了這個新階段,一直持續到奧修離開身體。譯者打算翻譯奧修在美國的主要演講,取名為:《奧修的文化大革命》。

  我並不贊同耶穌基督。我盡了最大的努力來贊同耶穌、佛陀、派坦加利、馬哈維亞、老子。現在我工作的新階段開始了。我受夠了去贊同,太累了!因此現在我要直接說出真理。太夠了!

  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從我有能力看到真理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直接赤裸地談論真理。但是沒有人準備去聽一聽,甚至連這個去聽一聽的準備都沒有。我很疑惑:我已經發現了那個本來面目,我看見了,我想把這個發現分享給那些在探尋它的人,但他們沒有準備去聽一聽。

  我努力奮鬥了好幾年,然後我發現他們沒有錯,是我錯了。他們無法消化未加工的赤裸的真理;當你很多很多世都一直吃烹調過的熟食,那就不能消化未加工的生食。是我錯了,他們沒錯。

  接著我就開始搞烹調!然後我開始說一些他們能消化的東西。我越來越少關心真理,而是越來越多地關心人們能消化它;我必須看看他們能消化多少。所以我必須準備這樣的食物——它是甜的,不是苦的,它更可口,更好看。至於營養如何是其次的。誰會去操心奶油蛋糕有沒有營養?乳酪是有利於健康還是會讓你生病?誰管這些事?只管味道好。這可能會最終破壞你的……

  而這很讓我吃驚——當我開始提供烹調過的食物,人們竟然非常有興趣,非常興奮。這是一個設計:我以此讓你們都上鉤,一網打盡!否則,我仍將日復一日地坐在河岸邊——一條魚都釣不到!一旦我開始提供烹調過的食物——依照你的欲望,而不是依照你真正的需求……。在剛開始的日子裡,我根本不需要考慮真理,我忘了這一切。我停止了到河裡去——魚卻紛紛游過來,從很遠的地方游過來。

  因此不要過於被我早期的演講束縛了。我違心地說了不少東西!今天我所說的比昨天所說的更接近真理,而且以後每一天我所說的都會越來越接近真理。在我去世之前我將再次告訴你們赤裸的真理。

  我必須繞一個大圈子,因為沒有別的辦法;我必須採取迂回路線。在我開悟的那一刻之後,我就開始告訴人們:其實並沒有上帝——這讓他們很震驚!後來我就搞烹調加工。我說:「的確有上帝,但上帝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存在』。」我一直是直接說:沒有上帝。但現在我加了一點糖——上帝不是人,只是一個存在。

  但這有什麼辦法呢?如果人們很愚昧,你就必須小心翼翼...。

  我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想講赤裸裸的真理,但有誰會聽呢?我只好放棄了。最初的那些年我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所有的門始終關閉著;甚至連準備聽一聽的人都沒有。所以我改變了整個方法,我變得更策略了。然後不論我想說什麼,我都要通過馬哈維亞、佛陀、查拉圖斯特拉、老子、耶穌……。我不停地演說,但卻借用別人的名義。當我把同樣的東西借用耶穌的名義來說,基督徒們就顯示出極大的興趣。其實我借用耶穌的名義所說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東西;跟耶穌毫無關係。而且如果我遇到了耶穌,一定會有一場大論戰。他們一定都在歡迎我——讓這個傢伙來加入我們!——因為我一直用佛陀的名義述說著根本不是佛陀的東西……但佛教徒們都歡欣鼓舞起來。

  傻瓜就是傻瓜!這個地球充滿了傻瓜。

  我用馬哈維亞的名義所說的東西其實跟他本人所說的正相反——因為如果要我跟馬哈維亞呆在一個屋子裡,那麼不是我走,就是他走!我們肯定無法互相容忍對方。首先,他的身上的氣味……因為他從來不洗澡。他反對洗澡是因為:當你把水倒在身上,水中有許多的微生物會死去;這是暴力的。所以他從不洗澡……

  事情是肯定的:我不能忍受他和我在同一個房間裡。他也不能忍受我。他將會發瘋——當他看見我用空調,我有勞斯萊斯——他肯定會發瘋!

  他是個禁欲者。在我看來,他是個受虐狂——現在我所說的就是未烹調過的生食——他是個自我折磨的人,而且他喜歡折磨自己。而我不是一個受虐狂,也不是虐待狂;我不想折磨自己,也不想折磨別人。而他兩者都是,他是個施虐受虐狂:他自我折磨,並且教導別人如何自我折磨。

  但我談論過馬哈維亞。我必須玩文字游戲:用他的話來傳達我的意思。這不容易,但我還是做了,而且耆那教徒們很高興。

  我對於克里虛那也是如此。我認為我對克里虛那的解說是整個歷史上最長的。

  Lokman Tilak對克里虛那的《博伽梵歌》的注解,被認為是最長的——肯定有一千多頁。但我的解說比他的長12倍。但其實我根本不同意克里虛那!不論我說了什麼——話語是他的,意思是我的。

  對那些已經去世的聖人做這樣的事,其實是很容易的。他們還能怎麼樣呢?如果以後我們在某處相遇了——假如這個相遇發生了——我只能說聲抱歉;這並沒有什麼問題。我希望他們能理解我——因為他們自己也是這麼幹的,而我只不過是做了同樣的事情。這沒有什麼問題。

  因此要注意:無論什麼時候,如果你想要理解我,請不要把我以前所說的帶進來;那不會有什麼幫助。必須以最後所說的為準。如果我明天說了什麼,那一定是更好的。在我進入墳墓之前,我的遺言將是最赤裸的真理。

  但我必須要繞一個大圈子,原因就是——你必須要考慮聽眾,要誰來分享你的體驗?都有些什麼樣的人?有印度教徒、伊斯蘭教徒、基督教徒、佛教徒、錫克教徒、拜火教徒……沒有一個可用的人,都早已經被瓜分了。所以,唯一能吸引基督教徒的辦法就是借用耶穌,要吸引猶太教徒就要借用摩西,要吸引印度教徒就要借用克里虛那。一旦他們跟隨了我,就會明白了。

  現在我已經找到了我的人,所以我不用顧慮太多了。現在我可以拿出我原創性的體驗與人分享……。

  我在這裡所做的是純粹的禪。我在幫助你擺脫你的頭腦。

  頭腦有很多特徵,有很多方面。而每一個宗教都是選擇了頭腦的一個方面,並把它弄得很煞有介事,把他發展為一個終極的邏輯的結論。這一點要予以考慮深刻理解,因為這是理解禪的方法的基礎……。

  禪是對頭腦的超越。他不是發展頭腦的任何方面,他讓你超越頭腦本身。超越頭腦的唯一方法就是深入此時此地的生活。你不要成為一個施虐受虐狂、一個逃避現實者、一個盲信者、一個虛偽的人、一個自負的人,你必須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徹底的平凡,諧和於生命,順其自然……。

  禪不是一個宗教——拋棄那個觀念。禪不是一個教會儀式——拋棄那個觀念。禪具有全然不同的方法。它就是生命;它就是生命的同義詞。它就是那個強烈的生命激情,能讓自我消失於其中,被徹底燒掉,使「你」融解於生命之中,使「你」被生命之火燒得灰飛煙滅。惟有這時,你才懂得了:大自然送給你的這個生命禮物是多麼的美麗。生命成為了純粹的喜樂,時時刻刻……每一個瞬間都是天堂樂園。天堂就在此時此刻,否則就不存在什麼天堂。

  過去的諸神都死了。他們再也不能復活了。他們已經跟人的覺悟無關了;他們是不成熟的頭腦創造出來的。人已經成熟了。他需要對神有一個不同的看法,他需要一個不同的宗教。他需要從他的昨天中解放出來,因為只有如此,才有可能會有明天。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問:為什麼你在1980年後停止了閱讀,卻仍然通曉世界上的事情?

  我不再閱讀了,否則我也許是全世界最有學養的人。我的個人圖書館有150000冊藏書,都是極有價值的書,我一直不停地閱讀。

  但是當我開始講述我自己的真理的時候,所有這些書就成了垃圾。逐漸地它們變得沒有意義了。偶爾也許會一本有些意義的書,但五年前(1980年)我停止了閱讀。我實在是讀夠了。

  你讀100本書,只有一本還有些意義。但是那並不會提高我的覺知,我的存在。

  所以五年來我沒有讀任何東西——報紙、廣播、電視。偶爾地,如果我的桑雅生看了一部電影,他們感覺有些意義,那我也會看一下。但這種情況很少。

  附錄7:

  奧修談論他的演講和他的書(譯自《osho's life》)

  我沒有創造任何宗教。我的演講只有一種宗教性,一種彌漫著的宗教性,不是那麼明顯可見的。你無法從中制造任何信條,你無法從中建造任何教堂——不可能!我沒有留下任何《聖經》或者《可蘭經》或《博伽梵歌》,所以你無法從中建造任何教堂。當我要去世的時候,我會至少留下一千本書,並且充滿了互相矛盾的地方,以至於如果有人想要從中抽取任何教條,他將會發瘋。要想從我的觀點中找出任何教條,這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通過它們蛻變自己。

  我一直矛盾重重,所以根本不能從我身上找到任何教條。如果你想試試,肯定會發瘋。我留下的這些東西,對於學者來說真是很可怕的。他們無法從中發現任何合理的東西。他們會發瘋;而這是他們應得的,他們應該發瘋。總之,無人能從我身上創造任何傳統,這是不可能的……。

  通過我的話語,你能感覺被點燃了,但你不可能發現任何神學、教條主義。

  你能發現一種生活藝術,而不是一個可以鼓吹的教條。

  你能發現一種可以被吸收的造反品質,但你找不到一個被組織起來的革命口號。

  我的話語不只是在點火。我還到處布下了炸葯,它們將爆炸許多世紀。我所布下的超出了需要——我決不放過任何機會。幾乎每一句話都能給任何企圖圍繞著我來組織一個宗教的人帶來麻煩。

  是的,你可以有一個寬鬆的團體,一個社區。記住「寬鬆」這個詞:每一個人都是獨立自由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都可以按自己的方式來理解我、解釋我,去發現任何他想要發現的。他能找到他想要的生活方式——總之每一個人都遵循著自己。

  沒有必要為我下結論。我是開放的。對於我,你可以有自己的看法,但這只是你個人的見解;而且你將會不斷地改變看法。當你越來越理解我,你肯定會改變看法。你不可能持續地堅持一個觀點——那就象是握在你手中的死東西。你會不得不改變觀點,而這也同時改變了你自己。

  你們是否希望我宣稱:我給你們帶來了最後的福音?我不會那麼說。我不想成為那幫蠢驢的一員,他們總是企圖讓自己的宗教顯得更大、更高、更真。

  我要對你說:我沒有攜帶任何人的訊息——因為根本沒有人!我希望你理解:我只是試圖與你分享我的體驗。體驗總是新鮮的,年青的;它總是在此時此地。這是真理的基本品質。

  我不會說:在我之後將沒有人能體驗到真理。相反,我要對你說:如果你理解我,你就會明白——在我之後會有千百萬的人將再接再厲地發現越來越多的東西。即使他們不得不反駁我,那也沒有什麼關係——讓他們反駁。我是誰?我不會把門關上。我不會把門鎖上,然後又把鑰匙帶走。我的房子沒有門,前後左右上上下下都是敞開的——而且我要讓它永遠敞開。

  自然地,新來的人將會把房間裡的家具重新擺一擺。他們也許會為房間設計一個新的風格,為花園作一個新的設計。我把房子留給了他們,但他們也要同樣把房子留給在他們之後的人。

  在你提問之前,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必須記住。應該說:「我曾聽到你說過...」通常人們會漏掉前面的部分,他們只說:「你說過這個。」而這兩者有巨大的差別,差別太大了,絕對不能被忽視了,並且要予以深刻的理解。

  不論你聽到了什麼,都未必是我所說的;我所說的,未必就是你所聽到的。原因很簡單:我的演講來自從存在的另一個空間,而你是在完全不同的空間中聽我的演講。在這個傳遞過程中,許多東西改變了。

  我所說的可能完全不同於你所聽到的,能記住這一點就標志著你有了起碼的理解。你的問題應該是關於你所聽到的,因為你怎麼能問一個還你沒有聽到的東西?

  所以桑雅生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保持訊息的純凈,不要被你或其他人汙染了——然後等待。未來的人將會更能接受並歡迎這些訊息。我們可能不在這裡了,但我們對人類意識的蛻變能夠持續到以後的多個世紀。我不只是關心現在的人,我同樣關心將來的人。

  保持訊息的純凈,24k的黃金。那些人很快就要來了,為此你已經把廟宇準備好了——盡管這是個遺憾:當你在建造廟宇的時候,沒有人來。而當人們開始涌來的時候,你又不再在這里了。但這是必須要理解的:我們只是這個不斷流動的意識之河的一部分。

  你可能將不會以目前的這種形式存在於這裡了,你可能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這裡,但要始終記住:不要對我有這樣的期望——我應該更被人接受、被人尊敬、被大眾認可。我不會這樣。這不符合我堅定的性格。因為真理不能被妥協。千萬不能這麼做;這將是最大的罪過。

  師父們總是認為演講更有意義;這是有原因的。師父從不寫書。演講具有一種活生生的品質;而書寫的文字是死的,是一具屍體。

  當我面對著你演講,這完全不同於你後來從書中看到這個演講,因為當你看書的時候,只看到文字;而一個師父的現場演講所包含的內容遠遠超越了文字。師父的現場存在充滿著活力!在話語到達你的耳朵之前,師父已經到達了你的核心;他早已涌進了你的內在。你的心跟師父一起呼吸,跟師父以同一個韻律跳動。你在那同一個韻律中呼吸。有一個交融,一個無形的共鳴。師父的存在,他的手勢,他的眼睛...他所的話本身很普通,但它們攜帶著某些超越語言文字的東西——某些寧靜、某些靜心、某些體驗,因為師父的話語來自他最內在的核心。

  這就好像你穿過一個花園:即使你沒有觸碰到一朵花,當你回到家的時候仍然能感覺到花園的芳香;你的衣服已經沾染了它。風中攜帶著微小的花粉。你沒有触動到什麼,但芳香就在空氣中;它被你呼吸,已經成為了你生命的一部分。
發表於 2013-10-9 07:28:00 | 顯示全部樓層
失禮了,這篇文章上的菊池靈鷲應該要翻譯為石田かつえ,她是日本伊勢神宮的巫女
參照網址:http://plaza.rakuten.co.jp/bhavesh/diary/200804080002/
發表於 2013-10-9 07:32:31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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