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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說(上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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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6 12:44:5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譯者序


  獻給想要認識真實的耶穌的人,耶穌在這本書堶惇﹞F過來。在這本書堶情A我第一次強烈地感覺到耶穌的偉大,他是一個神。

  擁抱並且融入耶穌的話語

男門徒:謙達那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於臺北

目錄
        
第一章 芥菜種子
第二章 耶穌是非常似非而是的
第三章 奇跡中的奇跡
第四章 不要去想
第五章 最奇怪的說法
第六章 荒謬!不合邏輯!
第七章 能夠永垂不朽的寶物
第八章 使二成為一
第九章 我太太有什麼不對勁?
第十章 就只是享受你自己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46: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芥菜種子

  使徒們問耶穌說:告訴我們天國像什麼。

  他告訴他們說:它就好像是一粒芥萊種子,比其他所有的種子都來得更小,但是當它掉進了耕過的土壤,它就會長成一棵大樹,而變成天上所有小鳥的庇護所。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很多的改變,而且變得更糟糕。在所有的層面上,那個更深的關係已經消失了,太太已經不再是太太,而只是一個女朋友,先生已經不再是一個先生,而只是一個男朋友。友誼是好的,但是它無法很深入。婚姻是有深度的,它是一種深度的承諾,除非你承諾你自己,否則你仍然是膚淺的,除非你承諾你自己,否則你永遠無法「跳」,你可以在表面上漂浮,但是你不會有深度。

  當然,進入深度是危險的,它必然如此,因為在表面上,你非常有效率,在表面上,你可以像機器人一樣地運作,不需要覺知,但是當你越深入,你就必須越來越警覺,因為隨時都可能會有死亡發生,對死亡的恐懼使各種關係變得膚淺,變得幼稚。

  男朋友和女朋友或許很好玩,但是它不可能成為進入到隱藏在每一個人堶掖戽`處的門。你可以跟女朋友有性的關連,但是愛無法成長,愛需要很深的根,在表面上,性是可能的,但性只不過是動物性的和生物性的。如果它是較深的愛的一部份,它可以是很美的,但如果它不是較深的愛的一部份,它是最醜的,因為兩個人之間沒有交融,你們只是互相碰觸了對方,然後分開,只有兩個身體會合,但是你們並沒有會合,這種事發生在所有的關係之中。

  最偉大的關係已經完全消失了,最偉大的關係是師父與門徒之間的關係。如果你無法瞭解存在于師父和門徒之間的關係的層面,你就無法瞭解耶穌。那種師徒之間的關係已經完全消失了。太太被女朋友所取代,先生被男朋友所取代,但是師父以及師徒之間的關係已經完全消失了,或者這種關係被存在于心理治療家和他的病人之間一種對立的關係所取代。

  在心理治療家和他的病人之間所存在的關係一定是病態的,因為病人並不是為了找尋真理而來,並不是真的在找尋健康……「健康」(Health)這個字非常有意義,它意味著完整、神聖,它意味著在自己堶惚亄`的治療。病人並不是為健康而來,因為如果他是為健康而來,他除了當門徒之外其他沒有辦法。病人之所以來是為了要去除他的疾病,那個態度是完全負向的,他的來臨只是為了被迫要再度變成正常的,只是為了要再度變成正常世界的一個工作份子。他適應不良,他需要調整,心理治療家幫助他再度調整好,但是調整之後要去適應誰?適應這個世界、這個社會,然而這個社會是十足的病態。

  你們所謂「正常」的人只不過是正常的病態或正常的瘋狂。「正常」的人也是瘋狂的,但是是在某一個範圍堶捱いg,是在社會和文化所允許的範圍之內瘋狂。某些人有時候逾越了,超出了界線,那麼他就生病了,那麼整個病態的社會就說這個人生病了,心理治療家就在邊界的地方幫助這個人回來,回到群眾來。

  心理治療家不可能成為師父,因為他本身並不完整,病人也不可能成為門徒,因為他本身並不是來學習的。他被打擾了,而他並不想被打擾,他的努力只是為了要適應,而不是為了健康。心理治療家不可能成為師父,雖然在西方他假裝是如此,遲早他也將會在東方假裝他是師父,但他不可能是師父,他本身是有病的,他或許可以幫助別人更適應社會,那沒有問題。一個有病的人在某些方面可以幫助另外一個有病的人,但是一個有病的人無法帶領另外一個有病的人去成為完整的;一個瘋子無法幫助另外一個瘋子去超越瘋狂。

  即使你們的佛洛依德、你們的容格、和你們的阿德勒之輩,他們也都病得很重,不只是一般的心理治療家,甚至連他們之中最偉大的人也都是病態的。我要告訴你們幾件事,好讓你們能夠感覺到它。每當有人提到關於死亡的事,佛洛依德就會開始發抖,有兩次他甚至暈倒,而從椅子上摔下來!就只是因為有人談到埃及的木乃伊,他居然暈倒!另外有一次,容格談到死亡、屍體,佛洛依德突然顫抖而倒下來,暈倒,變得無意識。如果連佛洛依德本身都對死亡那麼恐懼,那麼他的門徒呢?為什麼要對死亡那麼恐懼?你可以想像佛陀在害怕死亡嗎?這樣的話,他就不再是一個佛了。

  容格描述過很多次,他想要到羅馬去拜訪梵諦岡,尤其是它的圖書館,它是最大的;它堶惘酗@切曾經存在過的所有宗教最秘密的記錄,那是非常稀有的,但是每當他去買機票,他就開始發抖!就只是為了要去羅馬!如果要你去到莫克夏(moksha:最終的解脫),不知道會變怎樣?他會取消機票,然後回來,他從來沒有去,有很多次他都想要去,但是到了最後他都決定說:「不,我不能去。」

  去羅馬到底有什麼好害怕的?為什麼一個心理治療家會害怕走進宗教?因為羅馬只是一個象徵、一個代表。關於這一點,容格在他的頭腦塈峖角F一個哲學,而那個哲學就是害怕被粉碎,它就好像一隻駱駝害怕去到喜馬拉雅山,因為當一隻駱駝接近喜馬拉雅山,它會首度瞭解到它什麼都不是。容格所創造出來的這整個哲學是幼稚的。人類曾經創造出很多浩大的、宇宙般的系統,如今所有那些系統都成了廢墟。那個害怕是:去到羅馬意味著去到了過去所創造出來的偉大系統的廢墟。

  那麼你那小小的系統會變得怎麼樣?你所清理和裝飾的小角落會變得怎麼樣?你的哲學會變得怎麼樣?

  偉大的哲學家殞落了,而歸入塵土。去羅馬,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去雅典,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亞奡策h德、柏拉圖、和蘇格拉底的學校現在在哪里?一切都已經消失而歸於塵土。最偉大的系統到了後來也都歸於塵土,所有的思想到了最後都被證明是沒有用的,因為思想只不過是人所創造出來的東西。

  唯有在「無思想」的狀態下,你才會知道神性。透過思想,你無法知道那永恆的,因為思想屬於時間,思想不可能屬於永恆,沒有一個哲學、系統或思想可以是永恆的,那就是恐懼的原因。

  至少有四、五次,容格都訂了機位,然後取消,而容格這個人是最偉大的心理治療家之一,如果他那麼害怕去到羅馬,那麼他的門徒們會是怎麼樣?甚至連你都不會害怕,並不是因為你比容格來得更好,而只是因為你比較不覺知。他覺知到說如果在羅馬的話,他的頭一定會掉下來,當他看到了所有偉大系統的廢墟,他一定會開始顫抖,有一種對死亡的恐懼會升起,然後「我的系統將會變得怎麼樣?我將會變得怎麼樣?」這樣的念頭將會抓住他。他顫抖,然後回來,在他的回憶錄堙A他寫道:「到了最後,我拋棄了整個計畫,我不想到羅馬去了。」

  同樣的事情也有很多次發生在佛洛依德身上。他也是想去羅馬,所以它似乎不只是一個巧合,他也是很害怕。為什麼?佛洛依德跟你一樣會生氣,佛洛依德跟你一樣有性欲,跟你一樣害怕死亡,跟你一樣在行為上有高度的神經質,所以,有什麼不同呢?他或許是一個更聰明的人,或許是一個天才,或者他可能可以幫助一些,但是就那最終的而言,他跟你一樣是瞎子,就存在最奧秘、最內在的核心而言,他跟你一樣是瞎子。

  不,心理治療無法成為宗教,它或許可以成為一家好的醫院,但是它不可能成為廟宇,那是不可能的。心理治療師或許有需要,因為人們有病、適應不良,但是如果你以一個病人去到一個師父那堙A你將會錯過,因為師父並不是一個心理治療師,我不是一個心理治療師。

  人們來到我這婸﹛G「我有心理上的焦慮、神經症、這個和那個,我正在為此受苦。」

  我說:「那沒有問題,因為我不是要去治療你的焦慮,我是要治療你,我不關心你的疾病,我只關心你。疾病是在周圍,但是你所存在的地方是沒有疾病的。」

  一旦你瞭解你是誰,所有的疾病都會消失。它們之所以存在基本上是因為你一直在隱藏對自己的瞭解,你一直在避開你自己,你一直在避開基本的會面,因為你不想去看你自己。為什麼你不想去看你自己?到底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除非你準備好去面對你自己,否則你無法變成一個門徒,因為如果你沒有準備好要去面對你自己,師父也沒有辦法怎麼樣,他只能夠幫助你去面對你自己。

  你為什麼那麼害怕?因為在過去某個地方的某些事走錯了。一個小孩被生下來,他並沒有像他本然的樣子被接受,有很多事必須被改變、被強迫,他必須被規範,他有很多部份是社會和他的父母所無法接受的,所以那些部份必須被拒絕、被壓抑,只有少數部份能夠被接受、被讚賞,所以小孩子必須去調整,他必須去拒絕在他的存在堶惜ㄢQ允許表現的很多部份。他必須嚴厲拒絕它們,好讓他自己變得不覺知到它們,壓抑就是如此,而整個社會都在壓抑的狀態下存在。

  小孩子本質較大的部份必須被壓抑,完全被丟進黑暗堙A但是那個被壓抑的部份會主張它自己,會試圖去反抗或反應,它想要來到光底下,但是你必須一再一再地將它壓回去,所以你變得害怕而不敢去面對你自己,因為那些壓抑的部份將會變得怎麼樣?它們將會再度出現,它們還是會存在。你的無意識將會變得怎麼樣?如果你去面對你自己,你將會看到那些無意識的部份,一切你所拒絕的部份都將會在那堙A那會使你恐懼。

  除非一個小孩子按照他或她本然的樣子全然被接受,否則這個恐懼一定會存在。但是目前所存在的社會還沒有一個可以完全接受小孩,似乎將來也不可能有一個社會能夠完全接受小孩,因為它幾乎不可能,所以壓抑一定多多少少會存在。有一天,每一個人都必須去面對「面對自己」這個問題。在你忘掉「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什麼是可以被接受的,什麼是不可以被接受的」那一天,你就變成了門徒。惟有在你準備好要將你的整個存在都暴露給你自己的那一天,你才能夠變成-個門徒。

  師父只是一個接生婆,他幫助你去經歷一個新生,使你再生。師父和門徒之間的關係是什麼?門徒必須信任,他不可以懷疑。如果他懷疑,他就沒有辦法暴露出他自己。當你懷疑一個人,你就會縮回來,你無法擴張。當你懷疑……有一個陌生人在那堙A你就封閉你自己,你無法敞開,因為你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將會對你怎麼樣,你在他的面前無法具有接受性,你必須保護你自己,你必須創造出一個鐵甲。

  跟師父在一起,你必須完全拋棄鐵甲,那是一定要的。即使跟一個愛人在一起,你或許還會帶著一些你的鐵甲。在一個愛人面前,你或許並沒有那麼敞開,但是跟師父在一起,那個敞開必須是全然的,否則將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即使你只是保留一小部份,那個關係也就不存在了。全然的信任是需要的,唯有如此,那個奧秘才能夠被顯露出來,唯有如此,那個鑰匙才能夠提供給你,但是如果你隱藏你自己,那意味著你在跟師父抗爭,那麼事情就沒有辦法進行。

  跟師父在一起,抗爭不是鑰匙,然而臣服已經完全從世界上消失。這種情況是由很多事所形成的:三、四個世紀以來,人類一直被教導說要成為個人主義的,要成為自我主義的,人類所被教導的不是去臣服,而是去抗爭;不是去順從,而是去反抗;人類所被教導的不是去信任,而是去懷疑。這有一個原因:因為科學是透過懷疑而成長的,科學是很深的懷疑主義,它的運作不是透過信任,它的運作是透過邏輯、爭論、和懷疑,你越懷疑,你就變得越科學,那個途徑跟宗教的途徑剛好相反。

  宗教是透過信任在運作的:你越信任,你就變得越具有宗教性。科學創造出奇跡,那些奇跡很清楚地可以看得見。宗教創造出更大的奇跡,但那些奇跡並不是那麼看得見。即使一個佛在那堙A你能夠感覺到什麼?你能夠看到什麼?他是看不見的。在看得見的部份,他只是一個身體;在看得見的部份,他跟你一樣是會死的;在看得見的部份,他將會變老,而有一天會死。在看不見的部份,他是不朽的,但是你沒有眼光可以看出那個看不見的,你沒有能力去感覺那個最內在的,以及那個未知的。那就是為什麼只有信任的眼睛會漸漸開始去感覺而變成敏感的。當你信任,它意味著閉起這兩隻眼睛,那就是為什麼信任是盲目的,就好像愛是盲目的一樣,信任甚至比愛還更盲目。

  當你閉起這兩隻眼睛,會有什麼事發生?會有內在的蛻變發生。當你閉起這兩隻向外看的眼睛,那麼走向這兩隻眼睛的能量會變得怎麼樣?那個能量會開始向後轉,它無法從正常的眼睛流向客體,所以它會開始轉向,它變成一個轉變。能量必須移動,能量無法保持靜止,如果你關起一個出口,它就會開始流向另外一個出口。當兩隻眼睛都閉起來,流到這兩隻眼睛的能量就開始轉向,有一個轉變會發生,那個能量會打擊到你的第三眼。第三眼並不是肉體上的東西,它只是那些透過眼睛流向外在客體的能量現在回到源頭,它變成第三眼,那是去看世界的第三種方式。唯有透過第三眼才能夠看到一個佛,唯有透過第三眼才能夠瞭解耶穌。

  如果你不具那個第三眼,耶穌在那堙A你也會錯過他,有很多人錯過他。

  在他的家鄉,人們認為耶穌只不過是木匠約瑟的兒子,沒有人能夠認出有什麼事發生在這個人身上:他已經不再是木匠的兒子,他已經變成神的兒子,那是一種內在的現像。當耶穌宣稱:「我是神的兒子,我的父親在天國。」人們都笑著說:「要不然就是你瘋了,要不然就是你是一個傻瓜,或是一個非常狡猾的人,一個木匠的兒子怎麼能夠突然變成神的兒子?」但是有一個方法……

  只有身體由身體生出來,內在的自己並不是由身體生出來的,它是由聖靈生出來的,它屬於神性,但是你必須先具有那個可以去看的眼睛和可以去聽的耳朵。

  去瞭解耶穌是一件非常精微的事,你必須經過很深的訓練,它就好像要瞭解古典音樂。如果你第一次突然去聽古典音樂,你會覺得:「到底是什麼荒謬的東西在進行?」它是那麼地精微,所以需要長久的訓練,你必須當上很多很多年的學徒,唯有如此,你的耳朵才能夠被訓練好而能夠抓住那微妙的,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比得上古典音樂,那麼,平常的音樂,比方說電影音樂,就根本不是音樂,它只是噪音,而且很愚蠢。因為你的耳朵沒有接受訓練,所以你跟噪音生活在一起,而你認為那是音樂,但是要欣賞古典音樂的話,你需要非常高貴的耳朵。訓練是需要的,你接受了越多的訓練,那個微妙的部份就變得越聽得見。但是在耶穌的面前,古典音樂並不算什麼,因為那是宇宙的音樂,你必須非常寧靜,連一個思想的閃動都沒有,在你的存在堣ㄞ鄏酗@點移動,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聽到耶穌,你才能夠瞭解耶穌,你才能夠知道他。

  耶穌一再一再地說:「那些有耳朵的人應該能夠瞭解我。那些有眼睛的人,要看!我就在這堙I」為什麼他繼續重複這些話:「那些有眼睛的人,要看!那些有耳朵的人,要聽!」為什麼?他是在談論某種其他層面的瞭解,那個層面只有門徒能夠瞭解。很少有人能夠瞭解耶穌,非常少,但事情本來就是如此,而且一定會如此。非常少!那些非常少的人是誰?他們並不是有學問的學者,不;他們不是大學教授,不;他們不是博學家或哲學家,不,他們是平凡的人:漁夫、農夫、鞋匠、妓女——他們是非常平凡的人,最平凡的人,是平凡中最平凡的人。

  為什麼這些人能夠瞭解?在一個平凡人堶惜@定有某種不平凡的東西。一定有某種東西存在于平凡人堶情A而消失在所謂的「不平凡人」。那是什麼?那就是謙虛和信任。

  你在理智上受到了越多的訓練,你就越不能夠信任;當你沒有受過理智的訓練,你就可能會有更多的信任。農夫會信任,他不需要懷疑。他播種在田野堙A他信任它們將會長大,當季節來臨時,它們將會發芽,他等待,他祈禱,在適當的季節,那些種子就會發芽而變成植物。他等待,而且他信任,他跟樹木、植物、河流、和山嶽住在一起,不需要懷疑,樹木不會狡猾,你不需要有鐵甲圍繞在你的周圍來保護你自己;山嶽不會狡猾,他們不是政客,他們不是罪犯,你不需要有鐵甲來保護你自己,你在那堣˙搨n有任何安全防範,你可以很敞開。

  那就是為什麼當你去到山堙A你會突然覺得有一種狂喜的感覺,它來自哪里?來自山嶽嗎?不,它的出現是因為如此一來你可以將鐵甲擺在一旁,不需要害怕。當你去到一棵樹那堙A突然間你會覺得很美,它並不是來自樹木,它是來自你的內在。跟樹木在一起,你不需要保護你自己,你可以很安逸,好像在家一樣。花朵不會突然攻擊你,樹木不可能是一個賊,它不會從你那堸膘任何東西,所以當你去到山堙A或是去到海邊、去到樹木、去到森林,你會將你的鐵甲擺在一旁。

  跟大自然生活在一起的人比較能夠信任。一個比較不工業化的國家,比較不機械化、比較不科技化的國家更會跟大自然生活在一起,對它也有更多的信任,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想像耶穌生在紐約,幾乎不可能。某些怪物可以誕生在那堙A但是耶穌不會誕生在那堙A那些怪物是神經病的。不,你無法想像耶穌會生在那堙A它幾乎不可能,即使他生在那堙A也沒有人會去聽他的,即使他在那堙A也沒有人能夠認出他。他誕生在一個沒有科技、沒有科學的年代,他是一個木匠的兒子,他終其一生都跟貧窮而單純的人生活在一起,而那些人都跟大自然生活在一起,他們能夠信任。

  有一天清晨,耶穌來到了湖邊,太陽尚未浮出地平線,有兩個漁夫在那堙A當耶穌來的時候,他們剛好撒下他們的網要抓魚,耶穌說:「看!你們為什麼要浪費你們的生命?我可以使你們成為釣人的人,為什麼要浪費你們的能量去抓魚呢?我可以使你們成為抓人的人、釣人的人,來,跟我來!」

  如果當你坐在你的辦公室或你的店堙A而他對你說了那些話,你一定會回答說:「走開!我沒有時間,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但是那兩個漁夫看著耶穌,他們沒有任何懷疑地看著耶穌。太陽正在升起,那個人是那麼地美!耶穌這個人。他的眼睛比那個湖還深,他所發出的光芒比陽光更有甚之,因此他們就拋掉他們的漁網而跟著耶穌走。這就是信任。連一個問題都沒問:「陌生人,你是誰?」他們不知道他,他是他們村子堶悸漱H,但是他們從來沒有看過他,從來沒有聽過他,但那樣就夠了——那個呼喚、那個邀請就夠了。他們聽到了那個邀請,他們看著耶穌,感覺他的真誠,然後就跟著他走。

  就在他們要出城去的時候,有一個人跑來告訴那兩個漁夫說:「你們要去哪里?你父親突然過世了,回來!」

  所以他們告訴耶穌:「我們能不能先回家埋葬我們死去的父親,然後再來?」

  耶穌說:「不要去煩惱那個死的,鎮上已經有足夠的死人(注:指靈性已死的人),他們將會去埋葬他們,跟著我來,你們不需要去擔心那些死的。」因此那兩個漁夫就繼續跟著耶穌走。這就是信任:他們聽到了耶穌,他們也看到了耶穌。

  他真的是這個意思,而他是對的:「當父親過世,要做什麼呢?當某人過世,他已經過世了,並不需要去,而且鎮上有足夠的死人,他們將會料理剩下來的事,他們將會去做那個儀式,他們將會埋葬你的父親,你跟著我來。」所以他們就跟著他去,永遠不再回頭,他們從此以後不再往回看。信任意味著不再往回看,信任意味著不回頭。

  懷疑的頭腦總是往回看,總是去想另外的可能性,總是想他所沒有做的,總是在想說他是不是做對了:他是否應該回去,或是要跟這個瘋狂的人走?誰知道,他說他是神的兒子,但是誰知道?沒有人知道關於神的事,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兒子,而「這個人看起來就跟我們一樣!」但那些漁夫還是跟著耶穌走。

  如果你跟隨像耶穌這樣的一個人,遲早他將會變得有傳染性,但是你在一開始的時候必須先跟著他,遲早你將會感覺到他是神的兒子,不僅如此,透過他,你也會瞭解到,你也是神的兒子,但是在開始的時候,你必須信任,如果在剛開始的時候有懷疑,那個門就關起來了。

  由於這三個世紀以來,科學發展得很成功,所以這種師父與門徒之間的關係已經消失了。科學非常成功,它做出很多奇跡——當然都是一些沒有用的奇跡,因為它們對人類的快樂一點貢獻都沒有,如果快樂沒有透過奇跡而增加,那麼它是沒有用的,相反地,快樂反而減少。科技越發達,人類的生活就變得越舒服,但是卻更不快樂,這就是科學所創造出來的奇跡。有越多的事能夠由機械設施來做,你就變得越不被需要。當你變得越不被需要,你就覺得自己越沒有用,越沒有意義。遲早電腦將會代替你,然後根本就不需要你,然後你就可以去自殺,因為電腦可以做一切的事。

  快樂來自於被需要,當你被需要,你就覺得快樂,因為你覺得你的存在有意義,你覺得你的生命有意義,你覺得你被需要,如果沒有你,事情將會變得不同,但是現在,如果沒有你,沒有什麼事會變得不同,相反地,如果沒有你,事情將會變得更好,因為機器可以把每一件事做得比你好,你只是一個障礙,你只是一件過時的東西。人在今日算是最過時的東西,因為每年都有很多新型的東西出現:一輛新型的福特車問世,每樣東西都有新款式出現,只有人保持是過時的款式。在諸多東西當中,你是唯一舊的東西。

  現代的頭腦一直覺得沒有意義,因為沒有人需要你,甚至連小孩都不需要你,因為政府或福利機構會照顧他們。你的老爸跟老媽也不需要你,因為政府會照顧他們,給他們房子住。誰需要你?當你覺得沒有人需要你,你只是一個不必要的負擔,你怎麼能夠快樂?然而在古時候,你是被需要的。

  在某一個地方,有一個猶太教的神秘家,他的名字叫作喜列兒,他一定是一個非常信任的人,一個非常帶有祈禱心境的人,他在祈禱當中告訴神說:「不要認為只有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如果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如果喜列兒不在,那麼誰會祈禱?誰會來尊敬你?我是一定要的,所以要記住這一點:我需要你,不錯,但是你也需要我。」

  當整個宇宙都需要你,甚至連神都需要你,那麼你就有一個意義、一個重要性、一種芬芳。但是現在沒有人需要你,你可以很容易就被處理掉,你並不算什麼。科技創造出舒適而使你成為可以用完就丟的。科技造出更好的房子來給你,但是它無法造出更好的人,因為更好的人需要其他的層面,而那個層面不屬於機械,那個層面屬於覺知,而不屬於機械性。

  科學無法創造出一個佛或一個耶穌,但是科學可以創造出一個社會,使得在堶情A一個佛變得不可能。有很多人來到我這堙A他們問說為什麼現在不再有佛,不再有耶穌。因為你們!你們創造出這樣的一個社會,使得單純的人和天真的人變得越來越不可能存在,即使他存在,你也認不出他。並不是說佛不存在,而是你很難看出他們,他們是存在的。在你每天去到辦公室的途中,你或許都有經過他們,但是你認不出他們,因為你是瞎眼的。

  信任消失了,記住:耶穌生活在信任的時代堙A在很深的信任的時代堙C唯有透過那個信任的層面,他的整個光輝和意義才能夠被瞭解,現在讓我們來進入這一段耶穌的話語:

  使徒們問耶穌說:告訴我們天國像什麼。

  他們並不是愛發問的人,他們並不是好奇的人,他們不會想去爭論,他們的問題是天真的。唯有當一個問題是天真的,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才能夠回答它。你知道什麼樣的問題才是天真的嗎?如果你已經有了答案,那麼那個問題並不是天真的。你問說:「有神嗎?」而你已經有了答案,你已經知道說:是的,有神。而你來問我只是為了要確認。或者你知道沒有神,而你只是來看看說這個人知不知道。如果那個答案已經存在,那麼那個問題是狡猾的,它並不是天真的,那麼它就無法被耶穌這樣的人所回答,因為耶穌只能夠回答天真。

  當一個門徒在問問題,在他的頭腦堿O沒有答案的,他不知道,他就是不知道,所以他問。記住:當你在問些什麼,你要記得很清楚,你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因為你已經有了答案?你是不是透過你的知識在問?那麼就不可能有會合,那麼即使我回答了,那個答案也將永遠無法達到你,你不夠虛心來接受那個答案。那個答案已經存在,你是有偏見的,你已經被毒化了。

  有兩種類型的發問:其中一種是來自知識,那麼它是沒有用的,因為這樣的話只可能導出一個辯論,而不是一個對話。但是當你是由天真來問,你知道得很清楚說你不知道,當你知道你因為不知道而問,你就變成一個門徒,如此一來,它就不是一個爭論,你只是很口渴,而你要求要喝水;你只是肚子很餓,而你要求要吃東西。你因為不知道而問,你已經準備好要接受。一個門徒問問題的時候,他知道得很清楚,他是不知道的,當你不知道,你是謙虛的;當你知道,你就變成自我主義的,耶穌無法對自我講話。

  使徒們問耶穌說:——「使徒」意味著那些完全覺知到他們不知道的人——「告訴我們天國像什麼。」

  耶穌一直在談論天國,那造成很多麻煩,光是那個名詞就造成很多麻煩,因為那個「國」字是政治名詞,因此政客們會害怕。他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因為他們認為:「這個人在談論某一個即將來到地球上的王國,這個人說:‘我是那個王國的國王。’這個人試圖要發動一個革命,要顛覆政府,這個人想要創造另外一個王國!」

  國王、總督、官員、和教士們都變得很害怕,而這個人頗具影響力,因為人們都聽他的話;人們不僅聽他的話,每當他們聽他的話,他們就被蛻變了,他們就燃起心中的火,他們就煥然一新,有某些事發生在他們堶情A所以那些教士們、總督比拉多、希律王、以及整個政府!世俗的政府和神聖的政府!都變得害怕這個人,他似乎很危險,以前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天真的一個人,但是他看起來很危險,他被誤解了。

  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被誤解,這種事一直都是可能發生的,問題在於他必須使用你的語言,因為沒有其他的語言,不論他要說什麼,他都必須用你的語言來說,沒有其他的話語,而你的話語已經有過量的負荷:它們已經攜帶著太多的意義。他只是在談論神的王國或天國,但那個「國」字是危險的,「國」給予一個政治的暗示。

  耶穌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反動份子。他是一個反動份子,一個反動份子的大師,但是是屬於內在的世界,他是在談論內在的王國,然而甚至連他自己的門徒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當你去到一個師父那堙A會有一種兩個不同層面的會合,那個會合就好像天和地的會合……就在那個交界處。如果那個信任存在,你可以進入天空;如果那個信任不存在,你就黏著在地面。如果那個信任存在,你可以展開你的翅膀去飛翔,但是如果那個信任不存在,你就黏著在地面。這個人會帶給你一個危險。天國是什麼?它是哪一種類型的國?這個天國跟這個世界的王國是截然不同的,是完全相反的。耶穌一再一再地解釋,但是它很難使人們瞭解。他說:「在我神的王國堙A最貧窮的將會是最富有的,最後的將會是第一的。」他的說法完全跟老子一樣,而他的人就像老子一樣。「在我神的王國堙A最後的將會是第一的。」他是在說,最謙虛的將會是最有意義的,最貧窮的將會是最富有的,一個在這堥S沒無聞的人在那堭N會備受推崇,一切都倒轉過來,它必然如此。

  如果你站在一個靜靜的河邊,河堥S有波紋,然後你注意看你的映像,它是倒過來的,映像一直都是倒過來的。在這個世界堙A我們真的是倒過來的,如果我們被放正的話,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跟著被放正才可以,但是那將會看起來好像每一樣東西都倒過來,一種混亂的狀態是需要的。

  佛陀成為一個乞丐!這個世界堶掖怮嶊滿C他本來是一個國王,但是神的王國屬於最後的。他離開了這個世界的王國,因為這個世界的王國是沒有用的,它是一個沒有意義的負荷。你攜帶著它,但它並不是一個滋潤,它摧毀了你,它是一種毒藥!雖然它或許是一種你感覺不出來的慢性毒藥。

  有一個人在喝東西,另外一個人經過,他是一個朋友,那個朋友說:「你在幹什麼?那個東西是慢性毒藥。」

  那個人說:「沒關係,我不急。」

  任何你稱之為生命的東西事實上是一種慢性毒藥。因為到了最後它會來到死亡,它會殺掉你,不可能有其他結果。或許你並不急,但是那對毒藥的品質並不會造成任何改變。它或許是慢性的,你或許並不急,但它還是會殺死你。這個世界的王國屬於死亡,但是天國屬於永恆的生命,所以耶穌說:「那些準備好的人,來到我這堙A我將會給你豐富的生命。」

  耶穌經過一個村莊,他覺得口渴,然後去到一口井的旁邊,有一個女人在從井奡ㄓ禲A耶穌說:「我的口很渴,給我一些水喝。」

  那個女人說:「但我是一個屬於非常低階級的人,而它是不被允許的,我沒有辦法給你水。」

  耶穌說:「不必擔心,給我水,而我將會從我的井媯鳩A水作為交換,一旦你喝了它,你就永遠不會再口渴。」

  門徒們是在問:「這個天國像什麼?」——因為那個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只能夠以「像什麼」來解釋,因此才有那麼多的神話。神話意味著透過一些你所知道的東西來解釋一些你所不知道的東西,或是以這種狀態的頭腦所無法知道的東西。試著以已知的名詞來解釋未知的東西就是神話,它可以帶給你一些瞭解,使你知道你的處境。

  天國無法被直接或立即地解釋,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進入它,否則沒有辦法對它說什麼,任何能夠說出來的都將會是錯的,真理沒有辦法被說出來,那麼耶穌、老子、和佛陀那麼多年以來一直都在做些什麼?如果真理是不可言說的,那麼他們在幹什麼?他們試著透過一些你所知道的像徵符號在跟你解釋一些無法被解釋的東西,他們試著透過已知的東西來解釋一些無法被解釋的東西,他們試著透過已知的東西來解釋未知的東西,這是世界上最困難的東西——寓言、神話和故事。

  有一些愚蠢的人試圖要去分析神話,要去剖析它,他們說:「這是神話,而不是真理。」他們分析又剖析,他們對神話動了手術,然後他們說:「這是神話,這不是歷史。」但是沒有人曾經說過神話是歷史。神話是不能夠被剖析的,因為它只是像徵性的。它就好像有一塊里程碑,上面畫了一個箭頭,箭頭旁邊寫著「德里」,你去解剖那一塊石頭,你去解剖那個箭頭、那個油墨和那個化學成分等等,然後你說:「有某一個傻瓜這樣做,在它堶戛琤輕N沒有‘德里’!」

  神話就像那些里程碑,那個箭頭是指向未知,它們並不是目標,它們只是在指引。那就是門徒們問:「告訴我們天國像什麼?」的意義。我們不能夠問天國是什麼。注意看那個問題的品質:我們不能夠問天國是什麼,那太過份了,我們也不能夠期待那樣的問題會有答案,我們只能夠問它像什麼,那意味著:「說出一些我們所知道的東西,透過它來給予一些指示,好讓我們能夠有一個瞥見。」

  它就好像一個瞎子在問:「光是什麼」,當你是眼盲的,你怎麼能夠問「光是什麼」?如果你這樣問,那個問話本身就使答案變得不可能,它無法被回答。光可以被知道,但是你需要眼睛,但「光是什麼?」意味著:「以瞎子的語言來說些什麼。」

  所有的寓言都是以瞎子的語言來說出的真理;所有的神話都是以瞎子的語言來裝扮的真理,所以,不要去剖析它們,你無法在那塈鋮鴠籉顗F西,它們只是一些指示,如果你有信任,那些指示是很棒的。

  在日本有一座廟,堶惆S有佛像,人們進到廟堙A他們問說:「雕像在哪里?」沒有雕像,但是在雕像的基座上只有一根手指指向天空!這就是佛。堶悸滷苳h會說:「這就是佛。」我不知道那個教士是否瞭解它,是否瞭解這根指向月亮的手指。一個佛是什麼?只是一根指向月亮的手指!

  門徒們問說天國像什麼:「告訴我們,以我們小孩子能夠瞭解的寓言或故事來告訴我們。我們不知道,我們沒有任何經驗,說出一些能夠讓我們可以瞥見到的事。」

  耶穌告訴他們說:它就好像一粒芥菜種子,比其他所有的種子都來得更小,但是當它掉進了耕過的土鑲,它就會長成一棵大樹,而變成天上所有小鳥的庇護所。

  耶穌常常使用這個芥菜種子,他這樣做是有很多原因的,其中之一是:芥菜種子是最小的種子。神是看不見的,比最小的都來得更小,所以你怎麼能夠指出它?眼睛所能夠看到的最小的東西就是芥菜種子……超出這個之外你就無法瞭解,因為超出這個之外是看不見的。芥菜種子是那個限度,它是看得見的世界堶掖怳p的東西!你可以看到它,但是它非常小。如果超出它,你就進入了很精微的世界,它比最小的來得更小,這個芥菜種子就存在於那個界線上。

  這個芥菜種子不僅是最小的可以看得見的東西,它還有一個很神秘的品質:當它成長,它會變成最大的樹木。所以它是一個矛盾:種子是最小的,但樹木是最大的。神是看不見的,而宇宙是最看得見的;宇宙是樹木,而神是那個種子;神是未顯現的,而宇宙是顯現的。

  如果你打破一粒種子,你將無法在它堶惕鋮儩薴魽A你可以剖開它,但是你將無法找到一棵樹隱藏在那堙A你可以說根本就沒有樹,你可以說那些認為有一棵樹隱藏在種子堶悸漱H是傻瓜。分析家就是一直這樣在做。你告訴他們說這朵花很美,他們就將它帶到實驗室,將它剖開來,找尋看看美在哪里。他們會發現一些化學物質和其他的東西,他們會剖開它、分析它,他們會將一朵花的各個部份貼上標籤,放在很多個瓶子堙A但是在任何一個瓶子堶情A他們都無法找到美。不,他們會走出實驗室,然後說:「你一定是處於某種幻象之中,你一定是在作夢,根本就沒有美,我們已經解剖了整朵花,堶惟狾釭漯F西全部都看過了,根本就沒有美。」

  有些東西只有在它完整的狀態下才能夠被知道,你不能夠剖開它們,它們比它們的部份來得更偉大,這就是問題之所在,這是那些找尋真理的人的基本問題。真理比所有的部份加在一起還更偉大,它並非只是部份的總合,它比部份來得更大,一個曲子並非只是所有音調和所有聲音的總和,不,它是某種更偉大的東西。當所有的音調會合,就有一個和諧被創造出來,有一個和諧被顯現出來,它在單一音調堶惇O不存在的。我在對你講話,你可以剖開我的話語,那些字在字典堶掖ㄔi以找到?但是你在字典堶惕鉹ㄗ鴔琚A而你可以說:「所有的字都在這堙A所以為什麼要麻煩?」

  有一次馬克吐溫去聽一個朋友演講,那個朋友是一個教士,他一直邀請馬克吐溫去聽他演講。他是一個偉大的演說家,一個非常富有詩意的演說家,而且備受推崇,每當他在演講,整個教會都擠得水泄不通,但是馬克吐溫從來沒有去聽他演講,那個朋友一再一再地堅持,直到馬克吐溫說:「好,我這個週末就去。」

  那個教士為了星期天的演說準備了他最好的內容,他在他的頭腦埵w排了一切美好的東西,因為馬克吐溫要來。馬克吐溫就坐在前面,那個教士說出了他最好的演說,他將他所有的能量都投放進去,它的確很美,它簡直就是一個交響樂,它簡直就是一首詩。

  但是漸漸、漸漸地,他開始害怕起來,他開始感到不安,因為馬克吐溫坐在那埵n像死人一樣,臉上甚至連一點讚賞的表情都沒有,大夥兒拍手拍了好幾次,他們簡直到了狂喜的地步,但是馬克吐溫就坐在那堙A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既沒有正向的反應,也沒有負向的反應,他保持漠不關心,而漠不關心比負向的態度更是死氣沈沈,因為如果你反對某種東西,至少你對它會有某種態度;如果你反對,至少你也是給了它某種意義,但如果你是漠不關心的,你是在說這是完全沒有用的,甚至不值得你去反對。

  當那個演講結束,馬克吐溫回到車子上跟那個教士在一起,那個教士不知道要怎麼問,因此他們保持沈默,當馬克吐溫從車子堶悼X來,那個教士說:「你對我的演講都沒有說什麼。」

  馬克吐溫回答說:「它並沒有什麼新鮮的,我家埵酗@本書,你只是從那本書抄襲過來而已,這個演講是借來的,你騙不了我,你可以騙騙教會堶悸漕漕И怚吽A但我是一個精通文字的人,而且我勤於學習,剛好昨天晚上,我就在讀那本書。」

  那個教士簡直不能相信,他說:「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沒有從任何地方抄襲,那是不可能的!」

  馬克吐溫說:「你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那本書堶情A明天我就把那本書送過來。」到了明天,他送來一本大字典?他說:「你在這堶悼i以找到所有的字!」

  這就是分析家的頭腦,他可以立即將詩扼殺掉,他可以說它只是文字結合在一起,他看不出文字與文字之間的東西,他看不出一行與一行之間的東西,而詩就存在那堙A那個美就存在那堙A那個狂喜和那個神?以及一切有意義的東西一直都存在於文字與文字之間,一行與一行之間。

  芥菜種子是最小的,但是它卻包含最大的。你無法看到神,因為他是最小的——是芥菜種子!但是你可以看到宇宙。如果宇宙存在,那個種子一定存在,怎麼可能有一棵樹而沒有種子?可能有一棵樹而沒有種子嗎?你是否能夠看得到,那並不是要點。這個宇宙可以不要有最終的原因或源頭而存在嗎?琲e在那堙A它能夠不要有源頭就在那媔隉H這個宇宙不僅浩瀚,在它堶掄晹釧M諧,如此的一個宇宙的交響曲,如此的一個宇宙的系統。它並不是一個混亂狀態,在它堶惘釩雃h的規範,每一樣東西都處於正確的位置。那些知道得很清楚的人,他們說它是所有可能的世界堶掖怞n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比這個世界來得更好。

  一定有一個種子,但是那個種子非常小,比芥菜種子還小。芥菜種子被用來當成一個神話來指引。那些發問的人是漁夫、農夫或園丁,他們可以瞭解那個寓言,那個芥菜種子的寓言。如果你去剖開它,你就錯過了。如果你去剖開宗教,你就錯過了,要不然就是你不要去剖開它而直接看到它,要不然就是你看不到它。

  有一個方式可以使用信任:在種子堶情A你無法看到樹木,但是你可以將那顆種子播種在地上,信任在這個時候是有用的。他會說:「好,這是一顆種子,我信任它將會變成一棵樹,我要將它放在田野堙A我會去找到適當的土壤,我會保護這顆種子,我會等待和祈禱,我會愛和希望,我會夢想……」

  其他你還能夠做些什麼?你可以播下那顆種子,然後等待、夢想、希望和祈禱,其他你還能夠做些什麼?然後突然有一天,或是某一個早晨,你醒過來,那顆種子已經變成一樣新的東西,新芽已經從泥土長出來,現在種子已經不再是一顆種子,它正在變成一棵樹,它正在走向開花。

  當一顆種子變成一棵樹,它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也是寓言的一部份。種子必須死掉,唯有如此,它才能夠變成一棵樹。神死在這個宇宙堶情A她無法保持冷眼旁觀,她就在它堶情A她喪失在它堶情A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找到神。你可以去到喜馬拉雅山、去到麥加、去到卡希或是去到任何你所喜歡的地方,但是不論你去到什麼地方,你都找不到他,因為他就在這堙A他到處都是,就好像種子現在在整棵樹堶情C你找不到種子,種子必須死在樹堶惘蚥雃防薴魽C神死在這個宇宙堶情B這個存在堶情A而變成整個井然有序的宇宙。

  她並不是分開的東西,她不像一個木匠在做什麼東西,而他跟那個東西是分開的,那是不可能的。她就好像一顆種子:樹木由它成長出來,但是之後它消失在樹木堙C唯有當這棵樹消失,你才能夠再度找到神。

  印度教教徒一直在說,你可以在創造之初找到神,或者你可以在創造末了的時候找到她。在創造之初的時候,當世界不存在,那顆種子就在那堙A但是你並不在那堙A因此你無法在那塈鋮鴞o,因為你是樹木的一部份,你是樹木的樹葉。或者,當整個世界都融解,當樹林變老而死掉,她將會在那堙C這種事發生在每一棵樹:當樹木變老,新的種子將會再度產生出來——無數的種子。

  在最終的地方,你將會再度找到無數的神,但是到了那個時候,你將不會在那堙A那就是問題之所在。只有一個方式可以找到神:唯有當你能夠在此時此地、在每一片葉子堶惕鋮鴞o,你才能夠找到他。如果你在找尋一個特殊的形象!一個克媯穄ワ峎O一個拉瑪,那麼你將無法找到他。他們也是葉子,當然他們長得更美、更活生生、更翠綠,因為他們已經瞭解神,了解說她到處都在。

  當耶穌說:「神的王國就好像一粒芥菜種子一樣。」他是在說很多事情,那就是寓言之美:你幾乎什麼都沒有說,你並沒有說很多,但你還是說了很多事。當種子死掉,宇宙就存在了;當種子死掉,樹木就存在了,這就是神的王國,這奡N是天國。如果你到其他地方去找尋它,你的找尋是沒有用的。如果你想要深入去看神的王國,你也必須變成像一粒種子一樣,然後死掉,那麼突然之間,樹木就存在了,你已經不復存在,而神存在。你永遠無法碰到神。如果你存在,那麼神就不存在,因為那個種子還在。當你消失,神就存在了,所以事實上你們是不碰面的。

  當「你」不存在,神就存在了;「空」在你的手上,那麼神就存在了。當你不復存在,神就存在了。這又是一個似非而是的狀態:種子包含樹木,但是種子也能夠殺掉樹木。如果種子變得過份自我主義,如果種子認為:「我本身就夠了。」如果種子變得害怕死亡,那麼那個容器就會變成監獄,那個保護樹木的殼將會變成監獄,然後樹木就死在種子堙C

  你們就好像那個變成監獄的種子。一個佛是一個種子,一個耶穌是一個種子,它不是一個監獄,那個種子、那個細胞已經死掉,現在樹木已經發芽了。

  他告訴他們說:它就好像是一粒芥茶種子,比其他所有的種子都來得更小,但是當它掉進了耕過的土壤,它就會長成一棵大樹,而變成天上所有小鳥的庇護所。

  ……但是當它掉進了耕過的土壤……適當的土壤是需要的,只是種子的死是沒有用的,因為你可以死在石頭上,也不會有樹木,那將只是單純的死,你必須找到適當的土壤——那就是成為門徒的意義,那是一種訓練,成為門徒是一種訓練和一種學習,要去變成耕過的、適當的土壤。種子已經在那堙A但是必須找到適當的土壤。種子在你堶情A師父只能夠給你適當的土壤,他可以耕你,他可以將你的雜草拔掉,他可以使那個泥土變成具有接受性的,他可以使用肥料使土壤變肥沃,他是一個園丁。

  你已經包含一切,但是你仍然需要一個園丁,否則你會繼續將種子到處撒,它們或許會掉在水泥路上,然後就死在那堙A或者它們會掉在小路上,當人們走過它們,它們就被踩死。當你在垂死的時候,你需要一個人來保護你。看:當一個小孩要被生下來時,你需要一個產婆。沒有人會說不要產婆比較好……產婆是需要的,因為那個片刻非常脆弱,但是當真理被生下來的時候,那個片刻更偉大;當神誕生在你堶悸漁伬唌A那個片刻更偉大!比所有的出生都來得更偉大。

  師父只不過是一個接生婆,否則,如果沒有師父,有很多事都可能發生:你可能會流產,小孩可能在出生之前就夭折。需要一個師父來保護你,因為新發出來的芽非常脆弱,它是無助的,任何事情都可能在它上面發生,那是非常危險的。但是如果你信任,那個信任是需要的,沒有其他的方式,因為如果你懷疑,你就會退縮,種子就沒有辦法死,但是如果你信任,種子就會死。種子無法知道樹木,那是問題之所在,種子想要確定說:「如果我死掉,我將會變成樹木。」但是你怎麼能夠使種子確定呢?

  這就是信心的荒謬,信心是荒謬的,你想要確定說:「我可以變成一個門徒,我可以拋棄一切,我準備要死,但是你有什麼保證說當種子死掉,樹木就會存在?」誰能夠向你保證,那個保證要如何給予?即使那個保證被給予,那個接受保證的種子也將不會存在,有什麼保證可以向種子證明說當它不存在,樹木將會存在?不可能保證。

  那就是為什麼信心是荒謬的,相信那個不能夠被相信的就是信心的意義——相信那個不能夠被相信的;沒有辦法相信,但你還是去相信它。種子在深深的信任當中死掉,然後樹木就被生出來,但耕過的土壤是需要的,適當的土地是需要的,整個當門徒的過程就是要變成一塊耕過的土地。

  ……它就會長成一棵大樹,而變成天上所有小鳥的庇護所。

  當你的樹木真的成長出來,當它變成一棵佛樹,那麼就有無數在找尋的小鳥會來接受你的庇護。在耶穌底下,有很多天上的鳥來接受庇護;在佛底下,有很多天上的鳥來接受庇護。對於那些在找尋最深的東西的人,那棵樹——佛樹或耶穌樹——會變成一個庇護,在那堙A他們可以感覺到未知的悸動;在那堙A他們可以信任;在那堙A他們可以瞭解到那未知的;在那堙A他們可以「跳」。

  天國就好像是一粒芥菜種子……

  你就是天國,你就好像是一粒芥菜種子,要準備去死,要為你的死準備好!當然會有顫抖、恐懼和憂慮。那個「跳」將會很困難,有很多次,你或許會退回來;有很多次,你會去到那個邊緣,然後退回來而逃掉,因為有一個深淵。種子只能夠知道深淵,種子無法知道樹木。種子無法親自目睹發芽的樹木,它沒有辦法如此。種子必須死掉而去信任那個未知的,信任說它將會發生。

  如果你準備去死,它就會發生。去將種子播種在地面上,當樹木出現,然後挖開地面,看看種子在那堙A它一定已經消失了,它一定不在那堙C去挖進一個佛或一個耶穌,你將無法找到那個人或那個種子。這就是耶穌是神的兒子的意思,他已經不再是木匠約瑟的兒子,因為那個種子來自木匠約瑟和馬利亞,但是現在種子已經消失,那個硬殼已經消失。這棵樹從來不是來自那個看得見的,它是來自那個看不見的。

  注意看耶穌,那個種子已經不復存在,只有神存在。要準備好去死,好讓你能夠再生。拋棄頭腦、身體、自我和認同,突然間,你將會發現某種新的東西在你堶惘赤齱G你變成一個子宮,你懷孕了。心靈上的懷孕是創造的頂峰,因為你透過它在創造你自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跟它相比。你或許可以創造出偉大的繪畫或偉大的雕像,但是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跟你創造出你自己相比。

  但是當它掉進了耕過的土壤……

  要準備去死!但是在你準備好要去「跳」之前,要變成「耕過的土壤」——變成一個門徒,變成一個學習者,變謙虛,變成好像你不存在一樣。不久,你就真的會不存在,但是要為它準備好,要以好像你不存在一樣來行動,那麼:

  ……它就會長成一棵大樹,而變成天上所有小鳥的庇護所。

  它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你在這媥a近我,我的種子已經死了,那就是為什麼你會在這堙C你之所以在這堥瓣ㄛO因為你的緣故,你之所以在這堿O因為我的緣故。但是說「因為我」是不正確的,因為並沒有一個「我」;種子已經消失了,現在它只是一棵樹。如果你透過我而瞥見你自己的可能性,那個工作就算完成了。

  天國就好像是一粒芥萊種子……

  你們是種子,你們是那個王國的可能性。準備去死,因為那是再生的唯一方式。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47: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耶穌是非常似非而是的

  耶穌說:人們可能會認為我是來將和平丟給世界的,但是他們不知道,我是來將分裂丟給地球的——火、劍和戰爭。

  將會有五個人同在一個屋子堙G其中三個將會反對另外兩個,而其中兩個將會反對另外三個;父親將會反對兒子,兒子將會反對父親,他們將會好像一個獨處者一樣地存在。

  耶穌說:我將會給你們那個眼睛沒有看到的、耳朵沒有聽到的、手沒有碰觸到的,以及那個不是從人的心堶惜仱_的。


  耶穌是非常似非而是的,但他這樣做是有目的的。要抓到其中的意義,有很多事必須加以瞭解。首先,如果每一個人幾乎都是死的,那麼才可能有和平,這樣的話,將不會有戰爭,也不會有和平,但是也不會有生命,它將會是墳墓的寧靜。但是這樣的話一點價值都沒有,如果是這樣的話,甚至連戰爭都會來得更好,因為在戰爭當中,你是活生生的、有生命力的。

  當你有生命力、很活生生,但是歸於你自己存在的核心時,當自我瞭解已經發生,當你已經成道,當那個火焰已經被點燃,而你不再處於黑暗之中,那麼就會有更多的生命和更多的寧靜,但是那個寧靜將會屬於生命,而不屬於死亡,它將不是墳墓的寧靜。

  這種說法是非常似非而是的:戰爭是不好的,恨是不好的,它們是地球上的罪惡,它們必須消失。疾病是不好的,健康是好的,疾病必須消失,但是你必須記住,死人是永遠不會生病的,屍體會腐爛,但是不會生病。所以如果你不瞭解,你所有的努力或許會創造出一個死的世界。將不會有疾病、不會有戰爭、不會有恨,但是也不會有生命。

  耶穌一定不會喜歡那種形式的和平,那種形式的和平是沒有用的,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或許這個有戰爭的世界還來得更好。有很多人在作努力,但他們的態度是負面的,他們認為:「如果戰爭停止,每一件事都會沒有問題。」它並沒有那麼容易。這不僅是普通人的觀念,甚至連羅素之流的偉大哲學家都認為如果戰爭消失,每一件事都會沒有問題。這是負面的,因為戰爭並不是問題之所在,問題在於人。戰爭並不是在外在,戰爭是在內在。如果你沒有在內在戰爭,你將會在外在戰爭。如果你在內在戰爭,而你戰勝了,那麼外在的戰爭就會停止,這是唯一的方式。

  在印度,我們稱呼馬哈威亞為「征服者」或「偉大的征服者」,但是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爭鬥,所以他到底征服了誰?他從來不相信暴力,從來不相信戰爭,從來不相信爭鬥,為什麼你要稱馬哈威亞這個人為偉大的征服者?馬哈威亞並不是他原來的名字,他原來的名字叫作「瓦達勉」。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現象?這個人征服了他自己,一旦你征服了你自己,你跟別人的抗爭就會立刻停止,因為這個跟別人的抗爭只是去避開內在戰爭的一個詭計。如果你跟你自己在一起不自在,那麼就只有兩個方式:或者你去受那個不自在之苦,或者你將它投射到別人身上。當你的內在很緊張,你就準備去抗爭,任何藉口都可以,那個藉口是無關緊要的,你會跳到任何人身上!僕人、太太或小孩。

  你要如何將你內在的衝突和不安丟出來?你會叫別人負責,然後你就經歷了一個發洩。你可以現在生氣,你可以將你的憤怒和暴力丟出,這將會給你一個釋放,當然那是暫時性的,因為你的內在並沒有改變,它還會再累積,它仍然保持舊有的狀態,明天它將會再累積憤怒和恨,你又必須去投射它。

  你之所以跟別人抗爭是因為你繼續在你的內在累積一些垃圾,而你必須將它丟出來。一個已經征服了他自己的人變成一個自我征服者,他沒有內在的衝突,那個戰爭已經停止了,在他的堶惇O「一」,而不是「二」,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投射,這樣的人不會跟任何人抗爭。

  所以,避開內在的衝突是頭腦的一個詭計,因為內在的衝突更痛苦!原因很多。基本的原因是:你們每一個人對自己都有一個形象,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而生命就是這樣:如果沒有那個形象,你很難活下去。

  心理治療家說:生活需要一些幻象。除非你成道,否則生活需要一些幻象。如果你認為你很差、很罪惡、如惡魔一般,如果這個形象——不錯,你就是這樣——進入內在,那麼你就根本活不下去,你將會喪失所有的自信,你將會對自己充滿了譴責,這樣的話,你將不能夠愛,你將沒有辦法真正動起來,你將無法去面對別人,你將會覺得非常低劣、非常差、如惡魔一般,你將會死掉,這個感覺將會變成一種自殺。但這是一個事實,所以要怎麼辦?

  改變這個事實的一個方式就是:變成一個神的人而不是一個魔鬼的人,變成神聖的。但那是困難的、費力的,那是一條漫長而艱難的路,你必須做很多,唯有如此,魔鬼(devil)才能夠變成神聖的(diVine),它的確能夠變成神聖的!你或許不知道「魔鬼」這個字的字根,它跟「神聖」這個字來自同樣的字根,它們都來自梵文的deVa這個字根。「魔鬼」能夠變成「神聖的」,因為「神聖的」已經變成了魔鬼。那個可能性是存在的,它們是同一個能量的兩極。那個已經變酸、變苦的能量可以變甜。內在的蛻變是需要的,內在的煉金術是需要的,但那是很漫長,而且很費力的,但頭腦一直都在找尋捷徑,找尋最沒有阻礙的途徑。所以頭腦會說:「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去變成一個好人?只要相信你是好的就可以了。」這是很容易的,因為你什麼事都不必做。只要認為你是好的,只要創造出一個形象認為你是美的,如天仙般的,沒有人像你一樣,即使這個認為你自己很好的幻象也能夠給你活下去的能量。

  如果幻象能夠給你那麼多的能量,你可以想像當真理被達成的時候,有多大的能量會發生。甚至連那個認為你很好的能量都可以使你的生命流動,都可以給你站起來的腳,給你信心。即使只是帶著幻象,你也變得幾乎是歸於中心,這個發生在幻象當中的中心就是「自我」。當你真正歸於中心,那是「自己」,但是唯有當真理被達成,那個才會發生,當你內在的能量被蛻變,當較低的被轉變成較高的,當塵世的被轉變成天堂的,當魔鬼變成神聖的,當你自己的光輝開始放出光芒,當種子開始發芽,當芥菜種子變成一棵大樹,那個才會發生。

  但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一個人需要等待的勇氣,一個人需要不被捷徑所引誘。在生命當中沒有捷徑,只有幻象是捷徑。生命是費力的,因為唯有透過費力的奮鬥,成長才會來到你身上,它從來不會很容易就來臨。你無法很廉價地得到它,任何康價的東西都無法幫助你成長。受苦是有幫助的!那個努力、那個奮鬥、那個給你敏銳度、成長、經驗和成熟的漫長路線是有幫助的。你怎麼能夠透過捷徑來達到成熟?有一個可能性,現在他們正在以動物作實驗,遲早他們將會用人來作實驗。有一個可能性:你可以注射賀爾蒙。你可以對一個十歲的小孩注射賀爾蒙,然後他就會變成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但是你認為這樣他就可以達到他按平常的速度去經歷十年的生活所能達到的成熟嗎?奮鬥、性的出現、控制的需要、愛的需要——很自由,但還是有控制;很自由,但還是歸於中心;跟別人一起行動,在愛堶惆苦,學習!這一切都將不存在。這個看起來好像是二十歲的人事實上只有十歲。透過賀爾蒙,你只是將這個人的身體吹大而已。

  但是他們正在以這樣的方式對待動物、水果和樹木。他們對樹木注射,那棵在自然情況下三年才會開花的樹一年就開花了,但那些花將會缺少某些東西。它們是被迫的,它們並沒有熬過那些季節。結果實的時間會提早,但那些果實將不會那麼成熟,它們將會缺少某些東西,它們是人造的。

  大自然不會匆匆忙忙。記住:頭腦總是匆匆忙忙,大自然從來不會匆匆忙忙,大自然會等待又等待,它是永恆的。不需要 匆匆忙忙,生命一直在繼續著,它是一個永恆,但是對頭腦來講時間很短,所以頭腦會說:「時間就是金錢。」生命從來不會這樣說,生命會說:「經驗!」而不是時間。生命會等待,生命能夠等待,但是頭腦無法等待,因為死亡在逼近。對生命來講並沒有死亡,但是對頭腦來講有死亡。

  頭腦總是試圖要去找出捷徑,找捷徑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創造出一個幻象:想像說你已經就是那個你想要成為的。因此你就變成神經病的,那就是發生在瘋人院堶惚雃h人的情形:他們認為他們是拿破崙或亞歷山大或某某人物。他們相信它,因此他們以那樣的方式來行動。

  我聽說有一個人接受了心理分析的治療,他認為他是偉大的拿破崙,經過了三、四年的心理分析治療之後,那個心理治療家認為:「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所以他說:「現在你已經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那個人說:「家?應該說‘回宮’才對。」他仍然是拿破崙。如果你已經變成了拿破崙,那是非常困難的,要被治好是非常困難的,因為即使你被治療而變好了,你也可能會再恢復原狀。

  有一個將軍發現了一個一直都喝醉酒的上尉,所以他就抓住他。那個人非常好,醉漢幾乎總是很好,他們是很美的人,只是想走捷徑罷了。所以那個將軍說:「你是一個好人,我珍視你,而且每一個人都愛你,但是你卻在浪費你自己,如果你能夠保持清醒,不久你將會成為一個上校。」

  那個人笑了,他說;「那是不值得的,因為當我喝醉酒的時候,我已經就是一個將軍,所以那是不值得的。如果我保持清醒,我只能夠成為一個上校,而當我喝醉酒的時候,我一直都是一個將軍!」有太多涉入在幻象堶情A這個人怎麼能夠拋開他的幻象?——他很容易就可以成為將軍。

  頭腦會去找捷徑,幻象就是捷徑,幻象是最容易達成、而且最廉價的東西,真相則是艱難,而且費力的,一個人必須去受苦,並經歷過火。你越經歷過磨練,你就變得越成熟,越成熟就越有價值。你的神性無法在市場上以廉價買到,你無法跟它討價還價,你必須用你的整個生命去支付。唯有當你將整個生命都賭下去,它才會發生。

  你跟別人抗爭,因為這是很容易的方式,你認為你是好的,別人是壞的,那個抗爭是朝向外在。如果你看你自己,那麼那個抗爭就朝向內在:你知道你是壞的,很難找到一個比你更壞的人。如果你看內在,那麼你會發現你是多麼地壞,必須想辦法處理,那麼內在的抗爭或戰爭就開始了。

  透過那個內在的衝突!它是一種技巧,記住,它是偉大的技巧之一,它已經被用了很多世紀,如果有內在的衝突,那麼你就會變得比較整合。如果有內在的衝突,那麼在這個衝突的部份之外有一個新的觀照中心會出現。如果有內在的衝突,那麼你的能量會涉入,你的整個人會陷入動盪不安?混亂會產生,而從那個混亂會誕生出一個新的人。

  任何新的誕生都需要混亂,這整個宇宙是由混亂狀態演變而來的。在你真正誕生之前,混亂是需要的,那就是耶穌的戰爭。他說:「我來不是要給你們和平。」並不是說他不是來給和平的,只是他想給的不是廉價的和平。現在讓我們試著來瞭解他的話語:

  耶穌說:人們可能會認為我是來將和平丟給世界的,但是他們不知道,我是來將分裂丟給地球的——火、劍和戰爭。

  當你來到像耶穌這樣的師父面前,你是為和平而來的。你很喜樂地沒有覺知到,你找錯人了。就如你現在這樣,你無法得到和平。如果有人給你和平,那對你來講將會是一種死亡。就如你現在這樣,如果你變得很和平,那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在你達成任何事情之前,那個奮鬥已經停止了。就如你現在這樣,如果有人使你寧靜,那意味著什麼?你不會達成任何自己,你將只會被你的情況所慰藉。以這樣的方式,你可以知道一個虛假的師父和一個真實的師父之間的不同。一個虛假的師父是一個慰藉,他以你現在這樣給你和平,他從來不會麻煩要去改變你,他是一個鎮定劑,他就好像安眠藥,你去找他,然後他就安慰你。

  但是如果你去到一個真正的師父那堙A那是一個準則:不論你有什麼樣的和平,都會被摧毀,不論你有怎麼樣的安逸,都會破滅。他將會創造出更多的動盪、更多的衝突。他不會來安慰你,因為他不是你的敵人。所有的安慰都是毒素。他會幫助你成長,成長是困難的,你將必須經歷過很多困難,有很多次,你會想要逃離這個人,但是你逃不掉,因為他將會縈繞著你。安慰並不是目標,他無法給你一個虛假的和平。他會給你成長,由那個成長,有一天你將會開花,那個開花將會是真正的和平、真正的寧靜。安慰是虛假的。

  人們來到我這堙A我可以看出他們的來意,以及他們所帶來的問題:他們想要安慰。有人來到我這婸﹛G「我處於很大的困難之中,我的頭腦不和平,我非常緊張,給我一些東西——祝福我,好讓我能夠變得很和平。」

  但是那意味著什麼?如果這個人能夠被弄得很和平,那意味著什麼?那麼這個人就將永遠不會改變,不,不應該如此。即使一個真正的師父安慰你,那個安慰就好像一個漁網,你會被那個安慰抓住,然後,漸漸地,他將會創造出混亂。

  你必須去經歷過那個混亂,因為就你現在這樣,你是完全錯誤的。在這種狀態下,如果有人安慰你,他是你的敵人。跟他在一起,你會浪費時間、生命和能量,到了最後,安慰是幫不了忙的。當死亡來臨,所有的安慰都將會消失。

  有一個老年人,他的兒子死了,他來到我這婸﹛G「安慰我!」

  我說:「我不能這樣做,那是罪惡。」

  他說:「我來是為了那個目的。」

  我告訴他說:「你或許是為了那個目的而來,但是我不能這樣做。」

  他說:「但是我去到山卡拉查亞那堙A他安慰了我。」他說:「不必擔心,不必煩惱,你的兒子已經再出生在一個高處的天堂!」

  我也知道他的兒子,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是一個政客,他們都會到地獄去,他們永遠無法上天堂。他不僅是一個政客,他還是一個成功的政客,他是一個州長,他帶著政客所有的狡猾和野心,他怎麼能夠上天堂?這個老年人也是一個政客,基本上他並沒有因為他兒子的死而受到打擾,重點在於他的野心就這樣死掉了,因為透過他的兒子,他可以達成很多很多,他自己已經變老了,他一生都繼續在工作,但是他有一點愚蠢,不很狡猾,有一點天真,他工作很勤奮,他犧牲掉他的整個人生,但是他無法得到任何職位,那是最深的傷痛,那是一個創傷,然後透過他的兒子,他一直在嘗試,他兒子也很有成就,現在他兒子死了,他的整個野心也都完蛋了。

  當我告訴他說:「這就是你那麼痛苦的原因,問題不是在你的兒子。」他覺得非常受打擾,他說:「我為了要得到你的慰藉而來,但是你卻更打擾我,事情或許是如你所說的。」他說:「任何你所說的聽起來好像是真實的,或許我的野心受傷了,我並不是為了我的兒子而哭,它或許是為了野心,但是不要對我說出這麼嚴厲的事情,我目前是那麼地痛苦,我的兒子死了,而你卻對我說出這麼嚴厲的事情。我去到很多師父那堙A他們都安慰我,他們說:‘不必擔心,靈魂是永恆的,沒有人曾經死過,而你的兒子,他並不是平常的靈魂,他已經上到一個高處的天堂。’」

  這些都是安慰,如果這個老年人繼續去聽這些安慰,他會錯過一個偉大的機會。他錯過了一個機會,在這個機會之下,他可以去面對他的野心,那是他的問題所在。他本來可以面對事實說所有的野心都沒有用,因為你一直工作又工作,然後死亡就帶走每一樣東西,他本來可以借這個機會來看透這個事實,但是不然,他從此以後就不來看我了。他本來時常來看我,但是自從那一次以後,他就不再來了,他去找能夠安慰他的人。

  你來此是為了要得到安慰的嗎?那麼你來錯地方了,那就是耶穌所說的,他說:

  人們可能會認為我是來將和平丟給世界的,但是他們不知道,我是來將分裂丟給地球的——火、劍和戰爭。

  每當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來,世界立刻被分成兩邊,分成贊成他的人和反對他的人。你無法找到一個對耶穌漠不關心的人。每當一個像耶穌這一類型的人在那堙A世界就立刻被分裂了,有些人贊成他,有些人反對他,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漠不關心。不可能對耶穌漠不關心。如果你聽到了他的話,如果你看到了耶穌,你就立刻被分裂了,要不然就是你變成一個愛他的人,要不然就是你變成一個恨他的人;要不然就是你跟他走入同一條路線,要不然就是你反對他;要不然就是你跟隨他,要不然就是你開始反對他。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因為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是如此偉大的一個現像,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從彼岸帶某些東西到這個世界來,那些害怕彼岸的人會立刻變成敵人,那是他們保護他們自己的方式。對於那些有渴望的人,有一顆種子隱藏在某一個地方的人,對於那些一直在找尋和渴望彼岸的人,這個人對他們來講變得很有特質,這個人變成一個磁力,他們會愛上他,他們一直在等這個人已經等了好幾世。

  世界會立刻被分成兩半:要不然就是你贊成基督,要不然就是你反對他,沒有其他的選擇,你無法保持漠不關心,你不能夠說:「我不被他打擾。」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一個能夠保持中立的人將會變成一個耶穌本身。一個能夠站在中間的人,一個能夠既不愛又不恨的人,將會超越頭腦本身。你無法站在中問,你會從中間往下掉,你會變成一個右派或一個左派,你會靠向這一邊或是靠向那一邊。他創造出很大的動盪!不僅在個人堶情A同時也在社會堶情C在地球上,每一件事都陷入衝突,一項偉大的戰爭開始了。自從耶穌以來,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和平。耶穌創造出一個宗教,他將某些東西帶進了這個世界,那些東西在所有的頭腦堻y成很大的分裂和衝突,他變成了整個歷史的焦點,那就是為什麼我們說「紀元前」(在耶穌之前)和「紀元後」(在耶穌之後),他變成了焦點。

  隨著耶穌,歷史被分開了,時間被分開了,他就站在那個界線上。在耶穌之前好像時間是屬於一種不同的品質,而在耶穌之後,時間又變成一種不同的品質。歷史隨著耶穌開始。他對人類頭腦的態度和方式跟佛陀和老子非常不同。最終的目標將會是同一的,最終的開花將會是同一的,但耶穌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他是獨一無二的。

  他是在說些什麼?他是在說透過衝突才能夠成長,透過奮鬥才能夠歸於中心,透過戰爭,和平才能夠開花。但是不要就字面上的意義來瞭解他,任何他所說的都是一種寓言。基督教就字面上的意義來瞭解它,因此他們錯過了那個要點。然後基督徒手上拿著劍,他們不必要地殺死了千千萬萬人,但那並不是耶穌的意思。然後教會,耶穌的教會變成一個戰爭的教會,它變成一個十字軍。基督徒一直在跟回教徒、印度教教徒和佛教徒抗爭,他們到處都在抗爭,但是他們錯過了要點,耶穌所談的是另外的東西,他並不是在談論這個世界的劍,他帶來一把不同世界的劍,那把劍是什麼?它是一個象徵。你必須被切成二,因為在你堶惘釣熉邞F西會合:這個世界!地球!和天堂;它們在你堶捧|合。你的一部份屬於塵土,另外一部份屬於神性,你是一個會合點,耶穌帶來一支劍把你切碎,所以塵土歸於塵土,神性進入神性。

  你無法分辨說什麼屬於塵土。當你餓的時侯,你認為是你在餓嗎?耶穌說:「不,拿我這把劍來切它!」饑餓屬於身體,因為它是一種身體上的需要。意識是不會餓的,它變成覺知,因為身體沒有意識。

  你或許曾經聽過一個古老的故事……有一次,一個很大的森林突然著火,有兩個人在那堙A其中一個是瞎子,另外一個是跛子。跛子無法走路,無法跑步,但是他能夠看,那個瞎子能夠走路、能夠跑,但是他不能夠看,所以他們作了一個約定:那個瞎子將跛子背在他的肩膀上,因為那個跛子能夠看,而瞎子能夠走路,因此他們變成一個人,就這樣他們逃出了森林而拯救了他們自己的性命。

  這不只是一個故事,這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你的一部份覺得餓,但是它不知道,因為它沒有眼睛可以看。你的身體覺得餓,你的身體覺得有性欲,你的身體覺得渴,你的身體需要舒適,所有這些需要都屬於身體,而你的意識只能夠看,你的自己只是一個觀照,但是它們作了一個約定,因為如果沒有身體,意識無法走路、無法移動、無法做任何事;如果沒有意識,身體無法達成它所需要的,不管它是餓或渴。

  耶穌的「劍」意味著這個妥協必須有知地被達成,然後必須作出一個區分。屬於塵土的就歸於塵土,滿足它,但是不要執著於它。如果你覺得餓,那是身體在餓,要知道清楚,滿足那個饑餓,但是不要執著於它。有很多人變得執著,他們繼續一直吃,然後有一天他們對吃感到非常失望,因此他們就一直斷食,然而這兩者都是執著:吃太多和斷食太過同樣地不好。一個正確的平衡是需要的,但是要由誰來給予那個平衡?你必須變成二,你必須完全覺知到:「這個屬於塵土,而我不屬於塵土。」這就是耶穌的「劍」 。他說:

  ……我是來將分裂丟給地球的——火、劍和戰爭。

  為什麼要說「火」?火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卡巴拉秘教的象徵,同時也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印度教的象徵。印度教一直在談論內在的火,他們稱那個內在的火為「塔普」,因為它就是熱,要點燃那個內在的火,好讓你的火能夠在堶捫U燒,他們稱之為「亞格那」。有一些技巧被用來燃起那個內在的火,但目前那個火幾乎已經死掉,被灰燼所覆蓋著。它必須被撥起、被發現、被重新點燃,這需要更多的燃料,那些燃料必須被給予。當內在的火全然地燃燒,突然間你就被蛻變了,因為沒有火就不會有蛻變。你將水煮熱,到了某一個特定的程度,到了一百度,水就會蒸發而變成蒸汽,整個品質就都改變了。

  你有沒有觀察過?當水變成蒸汽,整個品質就都改變了。當它是水的時候,它總是往下流,那是水的本性,向下流是水的本性,它無法向上流,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當它到了一百度,它就蒸發了,整個本性都改變了,蒸汽會向上飄浮,它從來不會向下,整個層面都改變了,而它的發生還是透過熱。

  如果你去到一個化學實驗室,你將會找到什麼?如果你將火拿開,在那堭N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因為每一個蛻變、每一個新的改變、以及每一個突變都是透過火。除了火以外你是什麼?當你活著的時候,你在做什麼?當你在呼吸的時候,你呼吸些什麼?你吸進了氧氣,而氧氣只不過是火的燃料。當你跑步的時候,你需要更多的火,所以你就呼吸得更深;當你休息的時候,你只需要較少的火,所以你的呼吸就沒有那麼深,因為你只需要較少的氧氣。氧氣是火的燃料,火不能沒有氧氣而存在,因為氧氣會幫助燃燒。你就是火——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透過食物、透過空氣、透過水,火就在你堶掖Q創造出來。當它太多了,你就必須去釋放它。當動物有性衝動,我們就說它們在「發熱」,這種說法是有意義的,因為它是一種熱。它是一種熱,當你有比你所能夠吸收的更多的火,它就必須被釋放出來,而性是一個出口。

  記住,在熱帶國家的人比在寒冷國家的人更有性欲。第一批性學的書「卡馬經」和科卡學人的「科卡夏氏特拉」就是出現在熱帶國家。第一批佛洛依德派的書出現在東方,它們在佛洛依德之前三千年就出現了,而在西方,性才剛剛變得重要。在寒冷的國家堙A他們的身體沒有足夠的火來產生太多的性欲。在西方,只有在過去的三、四個世紀堙A性才變得非常重要,因為如今那些國家雖然還是很冷,但是已經有了中央系統的暖氣,所以人們已經不再那麼冷,否則體內的火必須繼續跟寒冷抗爭,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人口持續成長,很難去避免它,相較之下,西方就沒有那麼大的人口爆炸。

  我聽說當第一個蘇聯的太空人登陸月球,他們覺得非常高興,但是當他們看到有三個中國人在那堥姜禲A他們感到很驚訝,那些蘇聯的太空人看著他們,然後說:「你們是不是在我們之前到達的?你們並沒有任何工具、任何科技或任何科學,你們是怎麼弄的?你們做了一項奇跡,你們是如何到達這堛滿H」

  那些中國人說:「它並不是什麼奇跡!它是很簡單的數學:我們就是一直站在另外一個人的肩膀上這樣迭上來的!」中國人可以到達,印度人也可以到達,沒有問題,一旦他們決定了,他們就可以到達任何地方!

  性是一個熱的現象,一個火的現象。每當那個火在燃燒,你就會覺得更有性欲,每當那個火沒有燃燒得那麼厲害,你就覺得比較沒有性欲。每一件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不論它是體內性的蛻變,或是心靈的蛻變,都要依靠火。

  印度教教徒、回教系統的卡巴主義者、猶太教教徒和蘇菲徒……耶穌是在一個愛森尼(Essene)的團體接受訓練的,該團體是一個非常玄奧、非常奧秘的團體,他們知道很多方法可以創造出內在的火。所以那個火拼非只是你所知道的那個火,它是生命賴以存在的最內在的火。如果這個火能夠被提升到一個特定的程度……唯有當它不被釋放,它才可能被帶到一個特定的程度,那就是為什麼所有使用這個火的宗教都反對性。如果它透過性而被釋放出來,那麼它就無法被帶到一個特定的程度,因為如此一來,你已經有了一個出口。因此,所有的出口都必須完全被封閉,好讓那個火不會漏出,而可以達到一百度的點,它是一個特定的點,在那個點上,蛻變就會突然發生。靈魂和身體是分開的?那把劍產生了作用!那麼你就知道什麼是你堶悸犒苳g,什麼是天堂;那麼你就知道什麼東西來自你的父母,什麼東西來自那個看不見的。

  ……火、劍和戰爭……

  一個很深的內在衝突是需要的。你不應該是昏睡的,除非那個放鬆自己發生,否則你不應該放鬆,當放鬆自己發生,那是完全不同的。你必須去抗爭,並創造出衝突和摩擦。對內在的戰爭來講,摩擦是正確的用語。戈齊福透過摩擦來運作,他會在身體堶掖迣y出磨擦。或許你現在並沒有覺知到,但是你要記住,有一天你將會覺知到身體有很多層面的能量。如果你沒有處於磨擦之中,那麼你只是在使用表層的能量。如果有很多衝突產生,表層就結束了,然後第二層就開始產生作用。

  以這樣的方式來嘗試:你一直都是在晚上十點鐘睡覺。在十點鐘的時候,你會覺得有睡意來到你身上,但是你不要去睡覺。蘇菲宗派的人常常使用這種方法,耶穌也使用它——熬夜。他會徹夜不眠,在野外有四十天四十夜不睡覺,他自己一個人在山上不睡覺。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你不在十點鐘睡覺,有幾分鐘的時間,你會覺得非常昏睡,非常想睡,但是如果你抗拒和抗爭,就會有磨擦產生,你會變成兩者:一個想睡,一個不想睡。現在有兩個部份在抗爭,如果你堅持而不要讓步,突然間你會發覺所有的睡意全消,你會變得跟早晨一樣地清醒。突然間,所有的睡意全消,你變成新鮮的,現在即使你想要去睡也會變得很困難。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兩個可能性,透過兩者的摩擦,能量就產生出來了。

  如果你退讓,那是很不好的,因為如果你退讓,身體就贏了,意識就輸了。所以如果你去嘗試,你只能用堅定的心去做,不可以退讓,否則最好不要去嘗試。摩擦的方法是危險的,如果你去嘗試,你就必須贏,如果你不贏,你就輸了,因為如此一來,你會喪失掉你的信心,你的意識將會變得更弱,而身體將會變得更強,如果你連續輸掉很多次,那麼要贏的可能性就變得越來越少。

  一旦你使用了任何磨擦的方法,你就一定要贏,不可以輸,一定要打勝仗。一旦你贏了,你就會達到另外一層的能量。現在你可以看到,如果你贏了,那麼在另外一部份的能量就被你吸收了,你就變得更強,然後每一次的抗爭都會使你變得更強、又更強,直到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整個身體的能量都被你的「自己」所吸收。

  戈齊福使用磨擦的方法使用得非常深,而且他所使用的方法非常危險,你簡直無法相信。當他很老的時候,就在他即將過世的幾年之前,他做出一個非常危險的車禍,那是他做出來的,它並非真的是意外。在一個像戈齊福這樣的人生命當中是沒有意外的。他是那麼地覺知,所以意外不可能發生,但是他可以讓意外事件發生,或者他甚至可以創造出一個意外事件,而他的確就創造出了一個。

  他是一個開快車的人,在他的一生當中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次意外,他同時是一個非常危險的駕駛,所有坐他車子的人都會心驚膽跳,隨時都可能發生狀況……他完全發瘋,不相信任何交通規則或任何東西,他會鑽來鑽去,盡可能開得很快,隨時都可能有什麼事會發生,但是它從來沒有發生。

  有一天早晨,當他從他的社區楓丹白露去到巴黎,有人問說:「你什麼時侯會回來?」

  他說:「如果事情按照我所想的情況發生,那麼我在晚上就會回來,不然的話就很難說。」

  在他晚上回來的時候就發生了意外,那個車禍非常嚴重,而且非常驚險,醫生說沒有人能夠生還!不可能!整部車都被壓碎了,但是戈齊福被找了出來,全身共有六十處骨折,幾乎快死掉了,但是他被發現的時候是全然地覺知,躺在一棵樹下,離車子離得很遠。他走到了樹蔭底下,完全覺知地躺在那堙A他並沒有變得無意識,他被帶到醫院的時候仍然保持全然的意識,他囑咐醫生不要使用麻醉劑,他想要保持完全有意識。

  這是他在他的身體上曾經創造出來的最大的摩擦,身體就在瀕臨死亡的邊緣,他創造出這整個情況,而他想要保持完全警覺。他保持警覺,在那個片刻,他達到了可能發生在一個人身上最大的歸於中心:他變得歸於他意識的中心——屬於塵土的那一層已經完全被分開了。它變成一個工具:他可以使用它,但是他並沒有跟它認同。

  這就是當耶穌說出下列的話時的意義:

  ……我帶來了火、劍和戰爭——雖然人們可能會認為我是來將和平丟給世界的……

  將會有五個人同在一個屋子堙G其中三個將會反對另外兩個,而其中兩個將會反對另外三個;父親將會反對兒子,兒子將會反對父親,他們將會好像一個獨居者一樣地存在。

  將會有五個人同在一個屋子堙K…這是一個寓言:在你的身體埵酗首媟P官。事實上,在深處你有五個體,因為每一種感官都有它本身的中心,每一種感官都繼續以它自己的方向來控制你。眼睛說:「注意看美的東西。」手說:「碰觸,它是那麼地可愛。」眼睛對碰觸一點興趣都沒有,手對看一個漂亮的人、一個漂亮的身體或一棵美麗的樹一點興趣都沒有。

  所有五種感官都以五個分開的中心存在,而你的頭腦只是一個協調者,它繼續在這五種感官之間協調。當你看著我,聽我講話,你是從你的耳朵在聽,從你的眼睛在看。眼睛從來不會聽,耳朵從來不會看,那麼你如何下結論說你所看到的和你所聽到的是同一個人?你怎麼能夠下結論?頭腦一直在協調,它是一部電腦:任何眼睛所輸入的,任何耳朵所輸入的,它都會合併起來而給你結論。

  戈齊福和耶穌所使用的摩擦的方法……那些知道耶穌一生最內在的秘密故事的人說他並沒有被釘在十字架上,是他安排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就好像戈齊福一樣。他安排被釘在十字架上,那是一出他導演出來的戲。

  那些將他釘在十字架上的人認為他們在殺他,但是像耶穌這樣的一個人是不可能被強迫去死的,他本來很容易就可以逃掉的,但是他故意被抓,這是眾人皆知的。他本來可以遠離首都,或者是遠離那個國家,那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卻來到了首都。據說他導演了這整個事情,猶大並不是他的敵人,而是他的朋友,他幫助耶穌被抓,這整個事情都是由他安排和操縱的。

  發生在十字架上的是最後的內在戰爭,是最後和最大的摩擦。當他在垂死的時候,他並沒有失去他對神性的信任;當塵土回歸到塵土,當那個區分是絕對的、全然的,他根本就沒有認同,他讓它發生。

  戈齊福以前常說,耶穌的十字架刑是一出戲,的確,這出戲的導演既不是比拉多,也不是猶太教的高階教士,而是耶穌本身。這是他安排的,他安排得非常漂亮,所以即使到現在,它還沒有被發現——沒有真正被弄清楚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你無法想像安排你自己的十字架刑,但宗教就是如此:安排你自己的十字架刑,上十字架意味著達到摩擦的頂點——達到死亡所在的地方。

  耶穌說:

  將會有五個人同在一個屋子堙G其中三個將會反對另外兩個。

  摩擦必須被創造出來。感官必須去抗爭,而那個抗爭必須是有意識的。它們繼續在抗爭,但那個抗爭並不是有意識的,你在熟睡,而那個抗爭在繼續。眼睛繼續在跟耳朵抗爭,耳朵繼續在跟眼睛抗爭,因為它們是競爭者。

  你是否觀察過,瞎子比視力正常的人聽力更好?那就是為什麼瞎子會變成很美的音樂家或歌唱家。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因為他們對聲音和韻律有更好的能力,他們的耳朵有更好的敏感度。為什麼呢?因為眼睛已經不再是一個競爭者。那些本來被眼睛所使用的能量現在可以被耳朵使用,它是競爭者。

  你的眼睛使用了你能量的百分之八十,只留百分之二十給其他的四種感官使用。它們都感到很餓,它們都一直在抗爭,眼睛變成至高無上的,變成唯我獨尊的力量。你透過眼睛來生活,有一些感官已經完全死掉了。有很多人沒有嗅覺,那個感官已經完全死掉了,他們從來不擔心,他們甚至沒有覺知到他們聞不出來東西的氣味。眼睛已經完全剝削了鼻子,因為它是那麼地接近,所以它能夠被剝削。小孩子有嗅覺,但是漸漸、漸漸地,它就喪失了,因為眼睛繼續使用越來越多的能量。眼睛變成了你存在的中心,那樣是不好的。

  摩擦的方法使用感官來互相對抗。在很多方法堶情A求道者必須保持眼睛閉起來好幾個月。那個能量開始流動,你可以感覺到它。如果你持續保持眼睛閉著三個月,你將能夠感覺到那個能量繼續在流向耳朵、流向鼻子,你的嗅覺或許會恢復,你或許會開始聞到東西的氣味。有一些方法和學派,在那堙A求道者完全切斷一種感官來發展另外一種,一種抗爭被創造出來。如果你封起耳朵三個月,只用眼睛看,不要聽,那麼你將會感覺到能量一直在移動。

  如果你能夠看到你的感官在互相抗爭,你將會變得分開,因為你變成一個觀照。你已經不再是眼睛,不再是耳朵,不再是手,不再是身體——你是一個觀照。那個抗爭在身體堶採~續,而你是旁觀者,這就是這個寓言最深的意義,但是它還有另外一個意義。

  將會有五個人同在一個屋子堙G其中三個將會反對另外兩個,而其中兩個將會反對另外三個;父親將會反對兒子,兒子將會反對父親,他們將會好像一個獨居者一樣地存在。

  在另外一個意義上,這也是對的。在一個五人的家庭堙A三個會反對兩個,兩個會反對三個。每當有一個追求宗教的人出現在一個家庭堙A摩擦就開始了,因為對一個家庭來講,一個追求宗教的人是最危險的人。除了宗教以外,家人可以忍受任何事情,因為一旦你變成宗教的,你將不會跟身體認同。

  家庭跟身體關連在一起,你的父親之所以是你的父親是因為你的身體。如果你認為你是身體,那麼你就跟你的父親有關連,但是如果你知道你並不是身體,那麼誰是父親?你如何跟他關連?母親生了你的身體,但不是生你。因為你是那麼地跟身體認同,所以你認為母親生了你。

  當你不認同,那個認同就被打破了,那麼誰是母親?她並沒有生你,而只是生你這個將會死的身體。所以母親並沒有給你生命,相反地,她給了你多一個死亡;父親並沒有給你生命,他給了你多一個死亡的可能性。一旦你沒有跟身體認同,你就跟家庭斷掉了,你被拔了根。

  所以如果你去找妓女,你的家人可以忍受,那沒有問題,沒有什麼不對,相反地,你反而越來越跟身體認同。如果你變成一個酗酒者,如果你是一個醉漢,那沒有問題,因為你變得越來越跟身體認同,這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如果你變成一個靜心者,如果你變成一個門徒,那就不可以了,那麼事情就變得很困難,因為你被拔了根,家人已經控制不了你,你已經不再是家庭的一部份,因為你已經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一部份。

  所以耶穌說:父親將會反對兒子,兒子將會反對父親,我是來瓦解、來造成分裂、來製造衝突和摩擦的。

  這是事實,你可以崇拜一個佛,但是你問佛陀的父親——他反對他。問佛陀的親戚——他們反對他,因為這個人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控制,不僅如此,他還幫助別人去超越社會和家庭的控制。

  家庭是社會的基本單位,當你要超越社會,你必須超越家庭,但這並不是意味著你必須去恨它,那不是要點之所在,也不是說你必須去反對它,那也不是要點之所在,但是不管怎麼說,該發生的就會發生。一旦你開始去找尋你自己,以前的一切都將會瓦解,將會有混亂,所以你要怎麼辦?他們將會把你拉回來,他們將會試著把你拉回來,他們將會使盡一切努力來這樣做,要怎麼辦?

  有兩種方式:其中一種就是古老的方式,那就是逃離他們,不給他們任何機會,但是我認為那已經不再適用。另外一種方式就是還是跟他們在一起,但是是以一個演員來做,不要讓他們知道說你在離開他們。動起來!讓它成為你內在的旅程,但是就外在而言,去滿足所有的形式和禮節,向你的父母頂禮,成為一個好的演員。

  舊有的方式無法被很多人所遵循,所以整個地球沒有辦法變成宗教的,因為有多少人能夠走出社會?即使他們走出社會,社會也必須照顧他們。當佛陀在這堙A或馬哈威亞或耶穌在世的時候,有好幾千人離開他們的家,但還是只有好幾千人,還有好幾百萬、好幾億的人被留下來,他們必須去照顧他們。如果只有逃離社會一途,那麼就沒有辦法說整個地球都成為宗教的,那樣也不好,它可以以一種更美的方式來進行,那個更美的方式就是成為一個好的演員。

  門徒必須是一個好的演員,我所謂成為一個好的演員的意思是說你根本不跟他們關連,你只是繼續滿足那些形式和禮節。在深處,你已經被拔了根,但是你甚至不給他們暗示說你被拔了根,給予暗示有什麼用?因為如果你這樣做,他們就會開始試圖改變你,不要給他們任何機會,讓它成為一個內在的旅程,而在外在要完全正規化,這樣的話,他們會很高興,因為他們生活在形式和禮節堙A他們生活在外在,他們不需要你內在的崇拜,他們不需要你內在的愛,只要表演一下就夠了。

  這就是兩個方式:一個是佛陀和耶穌的方式,另外一個是賈那克(Janak)和我的方式。不管你在哪里,你就在那堙A不要顯示出任何外在的表現說你要改變,說你要變成宗教的,因為你可能會招來麻煩,而你現在或許還不夠強壯。在內在創造出衝突,而不要在外在創造出它,內在的衝突就已經太夠了,它將會給你所需要的成長和成熟。

  ……父親反對兒子,兒子反對父親,他們將會好像一個獨處者一樣地存在。

  「獨處」這個字必須加以深入瞭解,當你成為宗教的,你就成為獨居的,那麼對你來講就沒有社會,你是單獨的。接受你是單獨的,這是可能發生在你身上最大的蛻變,因為頭腦害怕單獨,頭腦想要別人來依附。當你單獨一個人,你就會感到顫抖,有一種恐懼會抓住你。單獨……?你會立刻沖向社會,去俱樂部,去參加什麼會或什麼教派或教會,去到有群眾的地方,去到你可以感覺你不是單獨的地方,去到你可以在群眾當中忘掉你自己的地方,那就是為什麼群眾變得那麼重要。去到賽馬場,或者是去電影院,總之就是去有群眾的地方,在那塈A就不再覺得孤獨,在那塈A就可以放鬆。

  但是一個宗教人士是一個獨居者,因為他試著要達到他的最高頂峰,他不會將他自己喪失在別人堶情C他必須記住,他必須變得更留心,他必須變得更覺知、更警覺,而且他必須接受那個事實。那個事實就是:每一個人都是單獨的,不可能有任何在一起。你的意識是一個單獨的頂峰,但那就是它的美,而你卻不必要地害怕它。想想如果埃弗勒斯峰是一群埃弗勒斯峰,那麼它的整個美就喪失了。埃弗勒斯峰很美、很具有挑戰性,因為它是單獨的,它是一個孤獨的高峰。一個宗教人士就好像埃弗勒斯峰,他變成一個孤獨的高峰,他是單獨的,他生活,而且他享受生活,那並不是意味著他不會進入社會,那並不是意味著他不會去愛,相反地,只有他能夠愛;相反地,只有他能夠在社會上活動,因為只有他「是」,你「不是」,所以你怎麼能夠愛?他可以愛,但是他的愛並不像一種藥,他不會迷失,他可以分享,他可以完全給出他自己,而仍然保持他自己,他可以將他自己給你,但是他仍然不會失去,因為他的觀照保持是最內在的頂峰。在那堙A在那個神龕堙A他保持單獨,沒有人進入那堙A沒有人能夠進入那堙C

  在你存在最內在的核心,你是單獨的。

  單獨的純和單獨的美……

  但是相反地,你會覺得害怕。因為你生活在社會堙X—你生在社會堙A你被社會所帶大——你已經完全忘掉你也可以單獨。所以,用幾天的時間來進入單獨,只是去感覺你的單獨,那是很美的。然後再去到市場,但是帶著你的單獨,不要迷失在那堙C保持覺知和警覺,進入社會,進入群眾,但是保持單獨。如果你想要的話,你可以在群眾當中保持單獨;如果你想要的話,即使當你單獨的時候,你也可以處於群眾之中。你可以去到喜馬拉雅山,坐在那堙A而心媟Q著市場,這樣的話,你也是等於在群眾之中。

  有一次,朱耐德(Junaid)去到他的師父那堙A他單獨一個人去,而師父就坐在廟堙C當朱耐德進來,師父只有一個人,他說:「朱耐德,單獨一個人來!不要帶著群眾!」所以朱耐德就回頭看,因為他以為還有別人跟著他來,但是他的周遭一個人也沒有,師父笑著說:「不要向後看,要向內看。」

  然後朱耐德閉起眼睛,他發現師父講得對。他已經離開他太太,但是他的頭腦還執著於她,他已經離開了他的小孩,但是他們的影像還在,那些替他送行的朋友們還站在他的頭腦堙C

  師父說:「出去,然後單獨一個人進來,因為我怎麼能夠跟群眾講話?」

  所以朱耐德必須在那一座廟的外面等待一年,以擺脫那個「群眾」。一年之後師父叫他說:「朱耐德,現在你已經準備好了,進來,現在你是單獨一個人,我們可以有對話。」

  你可以攜帶著群眾,你也可以在群眾當中而保持單獨。試試看,下一次你去到市場上一大群人當中,去感覺你的單獨,你是單獨的,所以沒有問題,你可以感覺到它,一旦你可以感覺到你是單獨的,你就變成一個獨居者。耶穌說他是要來使你成為一個獨居者,使你單獨站立。

  我將會給你們那個眼睛沒有看到的、耳朵沒有聽到的、手沒有碰觸到的,以及那個不是從人的心堶惜仱_的。

  你的眼睛可以看到外在的東西,但是它們看不到內在的東西,內在無法被看。你的耳朵可以聽到外在的東西,但是它們無法聽到內在的東西,內在沒有辦法被聽。它們是向外的,所有的感官都是向外的,沒有一種感官是向內的,所以當所有的感官都停止運作,突然間,你就在堶惜F。沒有感官可以向外走。

  耶穌說:我將會給你們那個眼睛沒有看到的,但是首先要變成一個獨處者。那就是我所謂門徒的意義:一個獨處者。首先要變成一個門徒,首先要瞭解你是單獨的,要跟這個單獨安逸地相處,不要害怕,反而要去享受它,要去看看它的美——那個寧靜、那個純和那個天真,沒有髒東西曾經進入過那堙A因為沒有人曾經進入那個神龕,它保持永遠純粹,它是處女般的,沒有人曾經到過那堙C

  你的處女性隱藏在你堶情C成為一個門徒,一個獨處者,然後,耶穌說:我將會給你那個眼睛沒有看到的。

  當你變成一個獨處者,完全單獨,突然間你就會瞭解到那個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手碰觸不到的。你怎麼能夠碰觸到你的「自己」?你可以碰觸到身體,但那並不是你的「自己」。手無法進入,它無法碰觸到你的意識,沒有辦法。

  ……以及那個不是從人的心堶惜仱_的。

  因為你的靈魂甚至超出你的心。當然,你的心是在內在很深的地方,但是就靈魂而言,它仍然是在外面,而不是在堶情C手在外面,眼睛在外面,心也是在外面,就在邊緣的地方。最內在的核心甚至還不是心。饑餓從你的身體產生,愛從你的心升起——不是祈禱。祈禱又更深,比心更深。饑餓是一種身體的需要,愛是心的需要,神是「那超越的」的需要,它甚至不屬於心。一個人必須超越頭腦,一個人也必須超越心,一個人必須超越所有的周圍,好讓只有中心可以留下來。

  什麼東西沒有在人的心堶捲ㄔ矷H神沒有在人的心堶捲ㄔ矷C科學和哲學從頭腦產生,藝術和詩從心產生——但是宗教則不然。宗教從一個更深的層面產生,從一個更深的彼岸產生,那個彼岸就在那堙A它不會走;從你的核心產生,它甚至連心都不是。

  我將給你們……那個不是從人的心堶惜仱_的。

  那個超越、超越、又超越的,你無法抓住它,你無法看到它,你無法聽到它,你甚至無法感覺到它。在此耶穌甚至超越那些屬於心的哲學家。

  有三種類型的神秘家:第一種,屬於頭腦的神秘家!他們以神學和哲學來談論,他們可以證明神。根本就沒有證明,或者,每一樣東西都是證明,但是並不需要證明,不管怎麼說,你也無法證明神,因為所有的證明都可以被爭論,所有的證明都可以被證明是錯的。然後有屬於心的神秘家:他們談論愛、談論愛人和神性、談論克媯穄ョA他們以詩或歌來談論,他們非常羅曼蒂克,他們的追尋比頭來得更深,但還是不夠深。

  耶穌說:我將給你某些甚至沒有在心堶惜仱_的東西……在那堙A沒有神學可以達到,沒有詩可以瞥見,邏輯和愛兩者都停止。我將給你們那個不是從人的心堶惜仱_的。

  這是最深的、最深奧的可能性,耶穌打開了它,但是在基督教堶情A它喪失了。基督教開始在它的周圍編織理論,它變成一個頭腦的事件——不只是一個心的事件,它變成一個頭腦的事件。基督徒造就出很多偉大的神學家。注意看湯姆斯阿基那(Thomas Aquina)的神學大全(Summa Theologica)——好幾百冊的神學,但是他們錯過了,因為耶穌並不在頭腦堙C由於有這些頭腦指向的神學家,所以那些屬於心的神秘家,那些比較深入一點的人,都被逐出教會。愛克哈特(Eckhart)和法蘭息斯(Francis)被逐出教會,他們被認為是傻瓜,或者被認為是發瘋了,或者被認為是異教徒,因為他們在談論心,他們在談論愛。

  這兩者都錯過了耶穌,耶穌既不是頭腦指向的,也不是心指向的,他根本就沒有指向。他說,將所有的指向都拋棄,將外在的東西全部拋棄,而來到最內在的核心,在那堨u有你存在,在那堨u有本性在悸動,在那堨u有存在「是」。你可以來到這個點,如果你來到這個點,那麼每一個奧秘都被顯露出來了,所有的門都被打開了,但是即使在門口,你也可能錯過。如果你保持頭腦指向,你將會只是站在門口,將它理論化,或者也許你會站在門口,將它化成詩——以詩和歌來談論。

  我聽說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去看心理醫生,他說:「我覺得很困惑,請你想點辦法,它已經變得不可能,每天晚上,我都重複作同樣的夢,夢到我站在門口,一直推、一直推,門上有一個招牌,我一直推、一直推,一直都推不開。每天晚上我醒來的時候都流了一身汗,而那個門從來沒有打開過。」

  心理醫生開始記下所有他講的話,在經過半個小時的談話之後,他問說:「現在告訴我,那斯魯丁,門上寫的是什麼?那塊招牌寫的是什麼?」

  那斯魯丁說:「上面寫著‘拉’。」

  如果門上寫的是「拉」,那麼就不要一直「推」,否則你將會重複作同樣的夢,你將會沒完沒了地一直推!而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問題:只要注意看門上所寫的是什麼。耶穌說,頭和心都沒有寫在門上,它超越兩者。

  所以要做一件事:超越。不要成為邏輯或理智的犧牲品,也不要變成情緒或多愁善感的犧牲品。頭在身體堙A心也是在身體堙A要超越兩者。超越是什麼?只是存在,你只要存在。

  本性並沒有任何屬性,那個單純的「本性存在」就是靜心——它被寫在門上。

  當你只是一個單純的存在——不是情緒,也不是思想,突然間那個門就打開了。在你的周圍沒有雲,你不被雲遮住,在火焰的周圍沒有煙,只有火焰,你就進入了。

  ……我將給你那個不是從人的心堶惜仱_的。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48: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奇跡中的奇跡

  耶穌說:我站在世界的中央,我以肉身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

  為了人類的兒子,我的靈魂在痛苦,因為他們的心都瞎掉了,他們沒有看到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時的空,他們也沒有看到他們找尋要再度走出這個世界時的空。

  現在他們喝醉酒,當他們擺脫他們的酒,他們將會懺悔。

  耶穌說:如果身體因為靈魂而進入存在,它是一項奇跡,但是如果靈魂因為身體而進入存在,它是奇跡中的奇跡,但是我驚訝於這個偉大的財富是如何以這個貧窮為家。


  耶穌、佛陀或任何醒悟的人都會發覺你們都喝醉了酒,喝醉酒有很多類型,但那個喝醉酒是存在的。你並不警覺,你並不覺知,你只是以為你很警覺、很覺知。你的睡覺從出生一直延續到死亡。

  戈齊福以前常常講一個小故事:有一個人擁有幾千隻羊,他一直都在擔心,因為那些羊會走失,而成為野獸的犧牲品,所以他就跑去問一個智者,那個智者建議他說:「養牧羊犬。」所以他就養了一百隻牧羊犬來看守他的羊,它們不允許羊只走出羊群,如果有任何羊只試圖要走出羊群,它們就會殺掉它。

  漸漸、漸漸地,它們變得沉溺於殺戮,以致於它們開始謀殺那些羊——它們變得很危險,因此那個人再度跑去問那個智者說:「它變得很危險,那些保護者變成謀殺者。」這種事一直都在發生,注意看你們的政客:他們是保護者,他們是牧羊犬,但是一旦他們握有權力,他們就開始殺戮。

  那個智者說:「那麼就只有一個方式,我將會來。」所以他就來了,他催眠了所有的羊只,告訴它們說:「你們是清醒的、警覺的、完全自由的,沒有人是你們的主人。」然後那些羊就停留在那個催眠的狀態,它們就不到其他任何地方去,它們不逃走,因為這不是一個監獄,它們都相信它們就是它們自己的主人。即使有一些羊被主人所殺,它們也會認為:「這是它的命運,不是我的命運。沒有人能夠殺我,我有一個不朽的自己,而我是完全自由的,所以不需要逃走。」所以就不需要牧羊犬,主人感到很安心,因為那些羊都被催眠了,他們生活在一種半睡眠狀態。你就是處於這樣的狀態,耶穌發現你處於這樣的狀態,我也發現你處於這樣的狀態,但是並沒有人來催眠你,是你在自我催眠,你既是那個催眠羊只的智者,你同時也是那只被催眠的羊——你自我催眠了你自己。

  有一種自我催眠的方法:如果你持續地想著一個特定的思想,你將會被它所催眠;如果你繼續看著一樣東西,你就會被它所催眠?如果你繼續沉思某件事,你就會被它所催眠。

  有一次,一個法國的詩人去到了美國,他被帶到紐約到處去逛,然後導遊帶他到了帝國大廈,那個詩人看起來很驚訝,他一再一再地看,然後說:「它使我想起性。」

  那個導遊覺得很困惑。他曾經聽過很多種反應,但這個反應卻是新的。當看著帝國大廈,從來沒有人說它使他想到性,所以他問說:「如果你不覺得被冒犯,請你告訴我,為什麼它使你想到性?」

  那個法國人回答:「每一樣東西都使我想到性!」

  如果你繼續去想性,你就會變得被催眠,那麼每一樣東西對你來講都是性的。即使你進入廟宇,廟宇也會使你想到性。你去到哪里並不是問題之所在,因為你攜帶著你的頭腦,你的頭腦繼續在你的周遭創造出一個世界。有些人透過性被催眠,有些人透過財富被催眠,有些人透過權力被催眠,但是每一個人都被催眠了,沒有人對你做這一件事,這是你對你自己所做的,它是你的做工,但是你一直在做它已經很久了,以致于你完全忘掉說,你既是魔術師,也是那只羊。

  一旦一個人瞭解到:「我既是魔術師,也是那只羊。」那麼事情就開始改變,因為如此一來,第一個蛻變的火花就進入了。如此一來,你將永遠不會再一樣,因為那個催眠已經開始放掉了。一個突破的點已經出現,某種覺知的東西進入了你。

  你或許有不同的催眠客體,找出哪一個是你催眠的客體,哪一個最吸引你,哪一個是你整個存在的焦點,然後注意去看它,看看你是如何被它所催眠。重複就是催眠的方法,持續地注意看著任何一件東西,或者持續地去想它。如果你去到一個催眠師那堙A他會說:「你正在入睡、入睡、入睡、入睡。」他會繼續以一種單調的聲音來重複同樣的事情,不久你就會進入熟睡。他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在重複一件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聽它,你就會進入睡覺——你催眠了你自己。

  記住這一點,因為你一直在做這樣的事,社會也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整個宣傳的運作方式就是重複。政客一直在重複某些事,他們繼續重複說出那些事,不管你聽不聽。聽並不是要點之所在,因為如果他們繼續重複,漸漸地,你就被說服了,不是以邏輯或理性來說服——他們從來不跟你爭論!而只是透過重複,你就被催眠了。

  希特勒一直在重複說,猶太人是德國痛苦和衰落的原因:「一旦猶太人被摧毀,將不會有問題。你們是世界的主人,你們是一個很特別的種族,你們是來這堬峈v別人的,你們是最優秀的種族。」

  在剛開始的時侯甚至連他的朋友都不相信,連他自己也不相信,因為這是那麼明顯的一個謊言。但是當他繼續,人們漸漸開始相信它,他們被催眠了,當別人被它所催眠,他也被催眠而認為在它堶惜@定有某些真理:「當成千上億的人都相信它,在它堶惜@定有某些東西是真實的。」然後他的朋友們開始相信他,然後它變成一種互相催眠,然後整個德國都進入它。

  最聰明的種族之一居然行為這麼愚蠢,為什麼呢?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德國人的頭腦?只是重複和宣傳。

  希特勒在他自己的自傳上寫道,有一個簡單的過程可以將謊言變成真理:只要繼續重複它——他從他自己的經驗得知這一點。如果你繼續重複一件特別的事,比方說你抽煙,你每天都繼續抽煙,它就變成一種催眠,那麼,即使你知道說它是沒有用的、愚蠢的、對健康有害,你也沒有辦法戒掉,因為如此一來它變成一種自我催眠。

  木拉那斯魯丁的太太讀一篇反對抽煙的文章給他聽,該文章引述專家的話說癌症、肺病和其他的疾病都可能透過抽煙而來,他聽了之後說:「停止胡說八道!這些都是愚蠢的話,我告訴你,我打算繼續抽煙,直到我死!」

  他疲憊的太太說:「好吧!那麼就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但是什麼事情使你認為你到死的時候就會停止?」

  真的,如果你處於被催眠的狀態下,它永遠不會停止,死亡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差別,到了下一世,你又會再度開始同樣的方式,因為下一世是從前世的最後一幕接下去的,它是一種持續,所以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他並非真的是一個小孩,他是非常非常老的,非常非常古老的,他帶著所有他古時候的「業」,所有的意志和制約。他以一個老年人開始,他已經有他的催眠,這就是印度人所稱的意志和「業」

  「業」是什麼?「業」的理論最深的意義是什麼?「業」是一種自我催眠的方法?如果你繼續重複一個行動,你就變得被它所催眠,那麼那個「業」、那個行動就變成主人,而你只是一個奴隸。透過性你得到了什麼?你有得到任何東西嗎?或者它只是一個重複?但是你已經重複它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你現在停止,你會覺得你錯過了某些東西。如果你繼續,你會覺得並沒有得到什麼,如果繼續做它而沒有得到什麼,那麼你停止它也不會失去什麼,那麼為什麼你會覺得失去什麼呢?它只是舊有的習慣——一個意志、一個制約、一個「業」。你已經重複它有太多次了,因此你被它所催眠。現在你必須去重複它,它已經變成一種執著,它變成強迫性的。

  有一個人繼續吃過量的食物,他知道這樣很不好,他因此而受苦,他繼續生病,但是當他坐下來吃東西的時候,他還是控制不了,它是強迫性的。強迫性是什麼?因為他已經做它做了一段很長的時間,所以他已經變得被它所催眠,他喝醉酒了

  有一天,木拉那斯魯丁很晚才回家,它一定是已經清晨三點了,他敲了門,他太太非常生氣,但是木拉說:「等一下!先給我一分鐘解釋,然後你就可以開始,我在照顧一個病得很重的朋友。」

  他太太說:「這是一個非常可能的故事,但是告訴我那個朋友的名字。」

  木拉那斯魯丁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然後他帶著勝利的口氣說:「他病得很重,所以他無法告訴我!」

  如果頭腦是喝醉酒的,它可能會去找很多藉口,但是所有那些藉口都是假的,就好像這個一樣:「我的朋友病得很重,所以他無法告訴我。」對性你會去找很多藉口,對抽煙你會去找很多藉口,對你的權力欲,你會去找很多藉口,但是所有的藉口都不充足。真正的事實是:你並沒有準備好要去承認說它已經變成強迫性的,你處於一種執著的狀態下,你處於一種催眠的狀態下。

  這是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所發現的:每一個人都是喝醉酒和熟睡的。你無法發現它,因為你自己也在睡覺。除非你是清醒的,否則你無法覺知到周遭正在發生什麼,整個世界都好像患夢遊症的人在行動,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痛苦,那麼多的暴力,那麼多的戰爭,它是不需要的,但是它必須如此,因為那些昏睡和喝醉酒的人無法對任何事負責。如果有人來到耶穌面前,問他說,他應該怎麼做來改變,耶穌一定會說:除非你變清醒,否則你無法做任何事來改變。你能夠做什麼呢?一個熟睡的人能夠做什麼去改變他的夢呢?他能夠做什麼呢?

  人們會帶著同樣的問題來到戈齊福(Gurdjieff)那堙A戈齊福是當今這個時代最能夠代表耶穌的一個人,梵諦岡的教皇無法代表耶穌。戈齊福最具代表性,因為他相信,而且做出耶穌所用的「摩擦」方法。他準備了很多類型的十字架讓很多人來掛在上面而被蛻變。戈齊福也常說,除非你「是」,否則你無法做任何事,如果你不清醒,你並不在那堙A你只是相信你「是」,這個相信是不能夠有所幫助的。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耶穌的這些話語。它們都非常深奧、非常深、非常有意義,可以作為引導你人生之道的光。你要記住它們。

  耶穌說:我站在世界的中央,我以肉身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我發現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

  耶穌從來沒有拋棄世界,他就站在我們所有人的中間,他不是一個逃避主義者,他在市場上走動,他跟群眾生活在一起,他跟妓女、工人、農人和漁夫講話,他並沒有走出這個世界,他停留在你們的中間,也比任何逃離世界的人都更知道這個世界。

  難怪基督的訊息變得那麼強而有力。馬哈威亞的訊息從來沒有變得那麼強而有力,但是耶穌幾乎使半個世界的人來改信他的東西,為什麼呢?因為他停留在世界堙A他瞭解這個世界……它的方式,它的人,以及人們的頭腦。他跟他們一起行動,他知道他們如何運作——如何睡覺,如何喝醉酒,然後他開始找出一些方法和手段來喚醒他們。

  在最後一個晚上,當耶穌被抓!或是安排被抓!當最後一出戲被導演出來,有一個門徒跟他在一起,耶穌說:「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夜晚,所以我要進入很深的祈禱,我必須祈禱,而你要熬夜,不要睡著!我將會來看……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夜晚,記住!」

  耶穌走了,經過半個小時之後他回來,那個門徒睡得很熟,他叫醒他,然後告訴他說:「你睡得很熟,而我告訴你要熬夜,因為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夜晚。保持警覺,因為我以後就不在了!然後你就可以一直睡下去,但是跟我在一起,至少在這最後一個晚上,要保持警覺!」

  那個門徒說:「請原諒我,我覺得很困,我沒有辦法,但是現在我再試試看。」

  耶穌再度進入祈禱,半個小時之後他再回來,那個門徒也在熟睡,他再度叫醒他,然後說:「你在幹什麼?已經快到早上了,我就要被抓去了!」

  那個門徒說:「對不起,請原諒我,我的肌肉非常強壯,但是我的意志非常薄弱,我的身體很重,我想說:‘睡一下有什麼不對?等到你來的時候我再醒過來。’」

  耶穌第三度來,那個門徒也在熟睡……

  但這是所有門徒的情況,有很多次我來到你身邊,我都發覺你在熟睡。每當我來到你身邊,我就發覺你在熟睡。睡覺已經變成你的第二天性。睡覺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你並沒有覺知到你的存在,那麼任何你所做的都是不負責任的。你發瘋了,不論你做什麼,你就好像一個醉漢在做。

  木拉那斯魯丁被抓了,當他走出法庭,他告訴他的一個朋友說:「事情很不順,法官先罰我五十盧比。」——因為他在街上吻了一個陌生的女子。他告訴他的朋友說:「法官先罰我五十盧比說我吻了她。然後當他注意看那個女人,他就再罰我五十盧比說我喝醉酒了!」因為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像女人,她長得非常醜,沒有人會去吻她,除非那個男的喝醉酒了!

  你們一直都在吻那個最醜的東西,那唯有當你們是喝醉酒或昏睡時才可能。你是否曾經想過那個縈擾著你的東西?你可以找到比希特勒、拿破崙和亞歷山大更醜的人嗎?但那也是你的野心,在內心深處,你喜歡像拿破崙、亞歷山大和希特勒一樣——在世界上成功,在世界上很有權力,但是你能夠找到任何比他們更醜的東西嗎?

  權力是最醜陋的東西,但是每一個人都想要權力,想要透過權力來駕馭。你曾經看過財富的醜陋嗎?它一定是醜的,它不可能是美的,因為它依靠剝削。血就在那堙A死亡就在那堙A有很多人被剝奪了他們的生命……唯有如此,你的銀行存款才會繼續增加。你無法找到比那個更醜的東西,但是在內在深處,每一個人都在追尋財富。

  當最後的審判日來到的時候,你將會先被罰五十盧比,然後當神看到了你一直在跟它接吻的東西,你就會再被罰五十盧比……因為你是喝醉酒的,否則這是不可能的。

  耶穌說:

  我站在世界的中央,我以肉身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他並不是一個靈魂。有很多師父繼續以他們的靈魂來拜訪你。佛陀仍然在敲你的門,但是是在靈魂的層面。如果你無法瞭解一個以肉身而來的人,你怎麼能夠認出佛陀?

  在這個世紀,當布拉瓦斯基(H.P.Blavatsky)發現——或重新發現——師父的存在,她繼續在靈魂的層面幫助道上的人,在他們的身上做工,當她發現了這件事,沒有人相信她,他們認為她發瘋了。人們會說:「給我們證明,那些師父在哪里?」通神論學派(Theosophy)最偉大的成就之一就是重新再發現師父,因為任何成道的人都會停留在世界堙A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這是唯一的存在,所以他會停留,但是沒有形體,他的本質繼續在運作,繼續在幫助,因為那就是他的本性,它並不是某種他必須去做的事。

  它就好像光一樣,光就在那堙A它會一直繼續照亮它周圍的每一樣東西,即使那條路很寂靜,沒有人經過,那個光還是會繼續照亮,因為那就是它的本性。如果有人來到那條路上,那麼那個光就在那堙A光會引導他,並不是說他要去做什麼,它只是他的本性。每當有一個人成道,他就會保持是一個引導,但是如果當一個引導處於肉身狀態下的時候你無法認出,那麼當它處於靈魂狀態下的時侯你就無法認出。

  耶穌說:我以肉身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我以前在肉身堙A他們可以看到我,他們可以聽到我,他們可以感覺到我,但他們還是錯過了,他們之所以錯過是因為……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他們並沒有真正在那堙A他們根本就沒有意識,我敲了他們的門,但是他們並不在家。

  如果耶穌來到你家敲門,你會在那堛黿等L嗎?你會在其他地方,你從來不在家,除了家之外,你在世界各地到處流浪。你的家在哪里?就在你堶情A意識的中心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從來不在那堙A因為只有在很深的靜心當中,你才會在那堙C當你深入靜心,你就可以立刻認出耶穌,不管他是在肉身堜峇ㄕb肉身堻ㄓㄦ|有什麼差別。如果你在家,你就會聽到那個敲門,但是如果你不在家,那麼又能怎麼樣呢?耶穌將會敲門,而你將不會在那堙C「喝醉酒」的意思就是不在家。

  的確,每當你想要忘掉你自己,你就喝酒,或使用迷幻藥。喝酒意味著忘記,而整個宗教都著重在記住,因此所有的宗教都堅持反對喝酒。並不是喝酒本身有什麼不對,如果你不是走在道上,喝酒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如果你是走在道上,那麼就沒有比喝酒更不對的事了,因為整個求道的路就是著重在「記住自己」,而喝酒是忘記。

  但是為什麼你想要忘掉你自己呢?為什麼你對你自己那麼厭煩呢?為什麼你不跟你自己生活在一起?為什麼你不很警覺而且很安逸?問題在哪里?問題在於,每當你很警覺,而且單獨的時候,你就覺得空虛,你覺得好像你什麼人都不是,你感覺到一種內在的空虛,那個空無變成一個深淵,因此你變得害怕,你開始逃離它。

  在你的內在深處,你是一個深淵,所以你繼續逃離,佛陀稱那個深淵為「沒有自己」——阿那塔。沒有人在堶情C當你看,它是非常廣大的一片,但是沒有人在那堙A只是內在的天空,一個無限的深淵,無始無終。當你去看,你就會覺得暈眩,你會拔腿就跑,你會立刻逃走。但是你能夠逃到哪里去呢?不論你去到哪里,那個空都將會跟著你,因為它就是你,它是你的道、你的本性,一個人必須跟它達到和諧。

  靜心只不過是跟你內在的空達到和諧:承認它,不逃避;經歷它,不逃離;經驗它,不逃開。那麼突然間,那個空就變成生命的充滿。當你不逃離它,它是最美的事情之一,最純粹的,因為只有空能夠是純粹的,如果有某種東西在那堙A髒物就進入了;如果有某種東西在那堙A那麼死亡就進入了;如果有某種東西在那堙A那麼界限就進入了;如果有某種東西在那堙A那麼神不可能在那堙C神意味著很大的深淵、最終的深淵,它就在那堙A但是你從來沒有被訓練去洞察它。

  它就好像你去到山上,當你往山谷一看,你會覺得暈眩,那麼你就會不想看,因為有一個恐懼會抓住你——你可能會掉下去,但是沒有一座山有那麼高,也沒有一個山谷像你內在的山谷那麼深。每當你向內看,你就會覺得暈眩,想嘔吐,因此你會立刻想逃走,你會閉起你的眼睛而開始跑。你已經跑了好幾百萬世,但是你並沒有到達任何地方,因為你無法到達任何地方。

  一個人必須跟內在的空達成和諧,一旦你跟它達成和諧,突然間那個空就改變它的本性——它會變成一切。那麼它就不是空,不是負向的,它是存在堶掖怚縝V的東西。接受就是它的門。

  那就是為什麼酒精、迷幻藥、大麻和其他各種藥物有那麼多的吸引力。有很多種類型的藥物:身體上的、化學的、心理的;財富、權力、政治——每一樣東西都是藥物。

  注意看一個政客:他已經服了藥,他醉在權力堙A他並沒有走在地面上。注意看一個富有的人:你認為他走在地面上嗎?不,他的腳從來沒有碰觸地面,他高高在上,因為他有錢。只有貧窮的人走在地面上,只有乞丐走在地面上,富有的人在天上飛。當你愛上一個女人,突然間你變得很高,突然間你就不再走在地面上!一個羅曼史進入了。你整個人的品質已經變得不同,因為你已經喝醉酒。性是大自然所給你的最深的酒精。

  耶穌說:

  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

  這個必須被瞭解,這是一個很微妙的點:如果你沉醉在這個世界堙A你就不可能對另外一個世界有渴望。如果你沉醉在平常的酒堶情A你就無法對神聖的酒有渴望!不可能!當一個人不沉醉在這個世界堙A就會有一個渴望升起,那個渴望無法被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所滿足,只有那未知的可以滿足它,只有那看不見的可以滿足它。

  所以耶穌道出了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沒有人在渴望,因為他們認為他們已經找到了鑰匙、找到了財富、找到了王國,因此他們不再找尋。

  神是一種不同類型的喝醉酒。卡比兒曾經說過:「我掉進了如此的一個酒醉堶情A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擾它,它是永恆的。」問奧瑪凱岩(Omar Khayyam),他知道,他是在談另外一個世界的酒。費茲吉拉德完全誤解他,因為他所談論的酒並不是你在這堨i以拿到的,他是在談論神聖的酒,它是蘇菲宗派神的象徵。一旦你醉在神堶情A那麼就不會再有任何渴望。

  這個世界以及它的酒只能夠給你短暫的舒解,只能夠給你短暫的遺忘的空隙。那個差別是截然不同的:當某人醉在神的酒堶情A他是完全警覺的、覺知的、有意識的,而當某人醉在這個世界以及它的酒堶情A他是被催眠的、昏睡的,在睡覺當中行動,在睡夢當中生活!他的整個人生是一個漫長的夢。

  我發覺他們都喝醉酒,我發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渴望的。

  為了人類的兒子,我的靈魂在痛苦,因為他們的心都瞎掉了,他們沒有看到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時的空,他們也沒有看到他們找尋要再度走出這個世界時的空。

  我的靈魂在痛苦……你無法瞭解一個耶穌或一個佛有多麼痛苦,當他看到你沉醉於這個世界,對神性和真理一點都不渴望,生活在謊言堶情A相信謊言,好像它們就是真理,一直在錯過,卻什麼也沒得到,錯過了一切,卻什麼也沒有,那麼最小的事情也可能變成障礙。

  有一次,一個人病得很重,那個病是他一直覺得他的眼睛要跑出來,而他的耳朵一直在響。漸漸地,他變得瘋狂,因為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持續著,他無法睡覺,也無法工作。

  所以他跑去問醫生,有一個醫生建議他說:「將盲腸割掉。」所以他就將盲腸割掉,但是病情絲毫未見改善,另外一個醫生建議說:「將所有的牙齒都拔掉。」所以他就將所有的牙齒都拔掉,病情依然未見改善,只是那個人變得更老,就這樣而已。然後有人建議說應該把扁桃腺割掉。有無數的指導者,如果你去聽他們的話,他們將會殺掉你。所以他的扁桃腺也被割掉了,但是病情依然如故,然後他去請教最有名的醫生。

  那個醫生診斷之後說;」沒有什麼辦法,因為找不到原因,最多你只能夠再多活六個月,我必須對你坦白,因為一切所能夠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現在已經無計可施了。」

  那個人走出那個醫生的辦公室,他心想:「如果我只能夠再活六個月,那麼為什麼不活得好一點?」他是一個守財奴,他從來沒有真正去生活,所以他就去訂了一部最新、最大的車子,他買了一間漂亮的房子,訂做了三十套西裝,他甚至還訂做了襯衫。

  他去到裁縫師那堙A他量了他的身材,然後說:「袖長三十六,領子十六。

  那個人說:「不,十五,因為我一直都用十五。」

  裁縫師再度量了一下,然後說:「十六!」

  那個人說:「但是我一直都用十五。」

  裁縫師說:「好吧!那麼就按照你的方式,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的眼睛將會突出來,而你的耳朵將會耳鳴!」那就是他生病的整個原因!

  你並不是因為很大的原因而錯過神性,不!只是十五英寸的領子——眼睛變得無法看,它們是突出來的;耳朵變得無法聽,它們在耳鳴。人類生病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沉溺於一些小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事情是非常小的。即使你擁有一個王國,它是什麼?一件非常小的東西。存在于歷史上的王國現在都到哪里去了?巴比倫王國現在到哪里去了?亞述王國現在到哪里去了?法老王國現在到哪里去了?它們都消失了,只剩下廢墟,而當時那些王國都很大。但是它們達成了什麼?成吉思汗達成了什麼?亞歷山大達成了什麼?所有的王國都只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你錯過了神的王國。即使你變得很成功,你透過它能夠得到什麼?透過它你能夠走到哪里。注意看那些成功的人,診斷他們:他們到達了什麼地方?注意看那些坐在成功的寶座上的人:他們到達了什麼地方?他們也是在找尋內心的和平——比你更有甚之。他們也是跟你一樣在害怕死亡、在顫抖。

  如果你詳細看你們那些成功的人,你將會發覺那些「神」也有泥土做的腳。死亡將會帶走他們,隨著死亡的發生,所有的成功都將會消失,所有的名聲都將會消失,整個事情似乎就像一個惡夢:那麼多的努力,那麼多的痛苦,那麼多的艱辛,到頭來什麼東西也沒得到。到了最後死亡出現,每一樣東西都好像泡沫一樣地消失,而因為這個泡沫,那永恆的就喪失了。

  為了人類的兒子,我的靈魂在痛苦,因為他們的心都瞎掉了,他們沒有看到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時的空,他們也沒有看到他們找尋要再度走出這個世界時的空。

  你來的時候是空的,但並不是全然的空,你充滿著欲望。你走的時候也將會是空的,但並不是全然的空,你還是充滿著欲望。但那些欲望都是夢,你保持是空的,那些欲望堶惆癡S有什麼實質的東西。你生下來的時候是空的,然後你進入世界開始累積東西?相信說這些東西將會帶給你滿足。你保持是空的。死亡抓走了每一樣東西,你再度進入墳墓,再度變成空的。

  這整個生命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什麼意義和結論?你透過它達成了什麼?這就是當一個耶穌或一個佛看到人類時的心痛。他們是瞎了眼的,為什麼他們是瞎了眼的?他們的瞎眼在哪里?並不是說他們不聰明,他們太聰明了,比他們所需要的更聰明,比他們所能承擔的更聰明,比還不錯的狀態更聰明。他們非常聰明又狡猾。他們認為他們有智慧。並不是說他們不能夠看,他們能夠看,但是他們只能夠看一些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他們的心是瞎的,他們的心無法看。

  你能夠用你的心看嗎?你曾經用你的心來看任何東西嗎?有很多次,你或許有思想。」太陽正在升起,早晨很美。」你認為它是來自心,不……因為你的頭腦還在喋喋不休。「太陽很美,早晨很美」,你只是在重複別人的概念。你是否真正領悟到早晨很美!這個早晨,發生在這堛熔{象?或者你只是在重複一些話語。

  你去到一朵花那堙A你真的去了嗎?那朵花碰觸到你的心了嗎?它達到你存在最深的核心了嗎?或者你只是看著花,然後說:「很好,它很美。」這些只是文字,它們幾乎是死的,因為它們並不是來自心,來自心是不會有文字的,感覺會出現,但是文字不會出現。文字來自頭腦,感覺來自心,但是我們在心的部份是瞎的。為什麼我們在心的部份是瞎的?因為心會把你引導到危險的路途上。

  所以沒有人被允許去隨著心來生活,你的父母會很小心地安排使你用頭腦來生活,而不是用心來生活,因為心可能會導致你在這個世界上失敗,它的確會如此,除非你在這個世界失敗,否則你將不會對另一個世界渴望。頭腦可以引導你在這個世界成功,它是狡猾的、算計的,它是一個操縱者,它引導你到成功,所以每一個學校、每一所學院或每一所大學都教你要如何使頭腦變得更發達,那些頭腦運作得比較好的人,他們可以得到金牌,他們做得很成功,然後他們就握有進入這個世界的鑰匙。

  但是一個帶著心的人將會是一個失敗者,因為他不會剝削,他會非常具有愛心,所以他無法剝削,他會非常具有愛心,所以他會分享,任何他有的東西,他都會給予,而不是從人們那媢雰東西。他將會是一個失敗者。他會很真實而不可能欺騙你,他會很真誠、很誠實、很真實,但是這樣的話,他在這個只有狡猾的人能夠成功的世界堭N會是一個陌生人,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父母都會教養小孩,使他在進入世界之前,他的心必須變瞎,必須完全封閉。你無法祈禱,你無法愛,你能夠嗎?你能夠祈禱嗎?

  你可以祈禱,你可以在星期天的時候上教堂,有很多人在那堿餖哄A但每一件事都是虛假的,即使他們的祈禱也是來自他們的頭腦。祈禱是他們學來的?它並不是來自他們的內心。他們的心是空的、死的,他們沒有去感覺。人們「愛」,他們結婚、生小孩,但不是出自愛,每一樣東西都來自計算,每一樣東西都來自算術。你害怕愛,因為沒有人知道愛將會引導你到哪里,沒有人知道心的道路,它們是神秘的。用頭腦,你會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走在高速公路上;用心,你會進入叢林堙A在那堥S有路、沒有路標,你必須自己去找路。

  用心,你是一個個人,你是單獨的;用頭腦,你是社會的一部份。頭腦是被社會訓練出來的,它是社會的一部份。用心,你變成一個獨處者、一個外來者,因此每一個社會都會安排將心扼殺,耶穌說:

  ……因為他們的心都瞎掉了,他們沒有看到他進入這個世界時的空,他們也沒有看到他們找尋要再度走出這個世界時的空。

  只有心能夠看出你是多麼地空!你有得到什麼?有什麼成熟或什麼成長發生在你身上?有什麼狂喜來到你身上?還沒有祝福嗎?整個過去是一團糟,在未來,你將會重複過去,其他你還能做些什麼?這就是一個耶穌或一個佛的痛苦,他為你感到痛苦。

  現在他們喝醉酒,當他們擺脫他們的酒,他們將會懺悔。

  這話是關於你,不要認為那是「他們」,「他們」意味著你:當你擺脫你的酒醉,你將會懺悔。「懺悔」這個字變得非常有意義,整個基督教都依靠懺悔,沒有其他宗教那麼依靠懺悔。如果那個懺悔是來自心,那麼它是很美的,如果你瞭解到:「是的,耶穌說得對,我們在浪費我們的生命。」

  這個浪費就是罪惡,並不是亞當犯了罪,這個浪費掉你的生命、你的可能性、你的潛力、你成長的機會,去變成象神一樣或是變成神,浪費這個時間,將時間浪費在沒有用的事情上面,搜集一些沒有用的垃圾,這就是罪惡。當你覺知到這一點,你將會懺悔,如果這個懺悔透過心而來,它將能夠淨化你。沒有什麼事能夠像懺悔那麼具有淨化作用,這是在基督教堶掖怓的事情之一。

  在印度教堶惆癡S有關於懺悔的秘密。他們尚未發展出那個鑰匙,這是基督教的特點。如果你完全懺悔,如果它來自心,如果你又哭又泣,如果你的整個存在都感覺到而且懺悔說你一直在浪費神給予的機會——你並沒有感謝,你做法不當,你對你自己的存在有不當的對待……你就可以感覺到那個罪惡。這就是罪惡!並不是說你去殺人或偷竊才叫作罪惡,那並不算什麼,那些是由這個原始的罪所衍生出來的較次要的罪。原始的罪是:你是喝醉酒的。你睜開你的眼睛,你的心充滿著懺悔,然後來自你的存在有一個尖叫或一個哭泣。不需要語言,你不需要對神說:「我懺悔,請原諒我。」不需要。你的整個人會變成一個懺悔,突然間,你所有的過去都被淨化了,這是耶穌傳遞給這個世界最奧秘的鑰匙之一。

  耆那教說,你必須去完成它,它是一個很長的過程:任何你過去所做的事都必須被卸掉。如果你在過去做錯一件事,它必須被卸掉。它以數學的方式在運作:如果你犯了一個罪,你必須去做一些事來平衡它。印度教教徒說,你犯下了如此的罪,你是這麼的無知,有那麼多的行為來自無知,過去是那麼的多,不容易擺脫。你必須下很多工夫,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清理掉過去。

  然而耶穌給了一支很美的鑰匙,他說:「只要懺悔,整個過去就會被清洗乾淨!」它似乎是一件非常難以相信的事,因為它怎麼能夠發生?那就是印度教、佛教、耆那教和基督教之間的不同。印度教、佛教和耆那教永遠無法相信說只是借著懺悔,那樣的事就可以發生,因為他們不知道懺悔是什麼。耶穌將它發展出來,它是最古老的鑰匙之一。

  讓我們來瞭解懺悔是什麼。只是說出那些話是不行的,只是用一半的心來說出它們是不行的。當你的整個存在都懺悔,你的整個存在都悸動,你在你身體的每一個孔和每一根纖維都感覺到它,都感覺到你做錯了,因為你是喝醉酒的,所以你做錯了,現在你懺悔,這樣的話,突然間就會有一個蛻變。過去消失了,從過去對未來的投射也消失了,你被丟入此時此地,你被丟入你自己的本質,你首度感覺到內在的空無,它並不是負向的空,只是那個廟很廣大,就好像太空一樣……你被原諒了。耶穌說,如果你懺悔,你就被原諒了。

  耶穌的師父是施洗約翰,他的整個教導就是:「懺悔,因為審判日快到了!」這就是他的整個教導。他是一個很野的人,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他在國內到處旅行,只有帶著一個訊息:「懺悔,因為最後的審判日快到了!」那就是為什麼基督徒完全放棄再投胎轉世的理論,並不是耶穌不知道有再出生這回事,他知道,他知道得很清楚說有輪回,但是他完全拋棄那個概念,為的是要給予懺悔一個全然性。

  如果有很多世,你的懺悔不可能全然,你可以等待,你可以延緩。你可以想說:

  「如果我錯過了這一世,這並不算什麼,還有下一世……」印度人就是一直這樣在做。他們是世界上最懶惰的人,就是為了這個理論,而這個理論是對的,這就是問題之所在,他們可以一直延緩,不必匆忙。為什麼要這麼匆忙?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從來不擔心時間,他們從不發明手錶。如果由他們自己來,他們一定不會發明手錶。所以對一個印度人的頭腦來講,手錶的確是一個外來的東西,在印度人的家堭黎@個 鐘並不適合。鐘是基督徒的發明,因為時間很短,時間走得很快;它不是時鐘,它是生命從你的手中快速地溜走,這個死是最後的一次,你不可以延緩。

  為了要避免延緩,所以耶穌和施洗約翰!耶穌的師父,他點化耶穌進入那個奧秘!他們的整個教導都依賴懺悔!因為已經沒有時間了,不要再延緩了,因為到時候你將會迷失,他們將這整件事帶入一個強度。

  如果我突然告訴你說,這是最後一天,明天世界將會消失,氫彈將被丟下來,然後我說:懺悔!那麼你的整個存在將會集中於一點,將會歸於中心,你將會處於此時此地,然後將會有一個尖叫,一個號啕大哭或一個狂野的喊叫來自你的存在,它將不是以文字,它將會比那個更具有存在性,它將會是來自心,不僅你的眼睛會哭泣,你的心也會充滿眼淚,你的整個存在都將會充滿眼淚說你錯過了。

  如果這個懺悔發生——這是強烈地變警覺——那麼所有的過去都被淨化了。不需要去卸掉它,不,因為它從來不是一個真相。它是一個夢,不需要去卸掉它,只要變警覺。隨著昏睡的消失,所有的夢和所有的惡夢都會消失,它們一開始就從來不以真相存在,它們一直都是你的思想。不要對它懶惰,因為你已經延緩了好幾世,你還可以再延緩更多,延緩對頭腦有很大的吸引力。頭腦總是在說:「明天。」它一直都是如此。明天是一個庇護所,明天是所有罪惡的庇護所,而美德是由這個片刻所產生的。

  我聽說:在一個學校堙A在一個基督教傳教士的學校堙A但是堶惜]有一些不是基督徒的小孩,他們也被教以聖經,教以那些寓言和故事,他們必須學習……有一天,學校的督學來,他問小孩說:「誰是第一個男人,誰是第一個女人?」

  小孩回答說:「亞當和夏娃。」

  那個督學很高興,他說:「他們是哪一國人?」

  那個小孩說:「是印度人!」

  督學覺得有一點受打擾,但是他仍然問說:「為什麼你認為他們是印度人?」

  那個小孩回答說:「很簡單!他們的頭頂上沒有庇護所,他們沒有衣服穿,除了兩個人共吃一個蘋果之外,沒有其他東西吃,而他們還相信說這就是天堂!他們一定是印度人!」

  印度人很滿足於現狀,他們不會煩惱要去做什麼事,因為他們認為:「生命是這麼長的一個事件,為什麼要擔心?為什麼要勿勿忙忙?不需要用跑的。」

  基督教借著只有一世的概念來創造出一個強度。記住:就理論上而言,印度人是對的,基督徒是錯的。但是理論對一個耶穌來講從來不是一個問題,問題在於人類的頭腦,以及它的蛻變,有時候真理可能會是有毒的,有時候真理可能會使你懶下來。

  我將給你另外一個對你有幫助的例子:戈齊福常說,你沒有任何永恆的靈魂,這一點要記住。你可以達成它,但是你還沒有它,你有可能錯過它。如果你沒有達成它,你就只是死掉,沒有什麼東西會存活。戈齊福說:在一百萬人堶悼u有一個會達到靈魂,然後那個靈魂會繼續移動。身體被留下來,然後靈魂繼續走,但這種事並不是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靈魂並不是無條件給你的,它必須被發展出來,它是一種結晶,當他們將它發展出來,那麼就會有一個馬哈威亞、一個佛陀和一個耶穌,他們變成永恆的。不是你!戈齊福以前常說,你只是植物!你將會被吃掉,你將會融解,你沒有任何中心,所以誰能夠存活?

  他也是在使用耶穌的策略。他是不對的,因為你的確是有一個靈魂,一個永恆的靈魂,但那個理論是危險的,因為當你聽到你有一個永恆的靈魂、你就是婆羅門,你就會進入睡覺,這變成一個催眠:如果你已經就是那個,為什麼要擔心?還需要什麼修行?還需要什麼靜心?「我已經就是神。」所以你就進入睡覺,因為已經沒有什麼事要做了。理論會扼殺,即使真實的理論也會扼殺。戈齊福所說的是不對的,但是他比較慈悲,然而你是如此的一個說謊者,只有謊言能夠幫助你。只有謊言能夠將你帶出你的謊言,就好像有一根刺在你的肉堙A你需要用另一根刺將原來的那根刺挑出來。

  耶穌知道得很清楚,他知道關於輪回的事,其他沒有人知道得像他那麼清楚,但是他拋棄了那個概念,因為他曾經到過印度!他看到了印度人的頭腦,他看到了他們的整個頭腦因為輪回理論的關係而變得一直在延緩,因此他放棄了那個理論。戈齊福也到過印度和西藏,他看到他們因為相信說在你堶惜w經擁有一切你所需要的,所以整個事情變得很糟糕。你已經是神聖的,不需要去做任何事,所以乞丐認為他們是國王,既然已經是如此,何必再費事?

  戈齊福開始在同樣的線上給予教導,那個主要的音符是一樣的:他說沒有人已經有一個靈魂,你可以去創造它,你也可能錯過它,所以不要將它視為理所當然,要用心將它發展出來!唯有當你作了很多努力,一個中心才會誕生,然後那個中心將會活下去,但並不是以現在的你,因為現在的你只不過是植物。說你只不過是植物,他創造了一個新的神話,他說:「你是為月亮而存在的植物,你是月亮的食物。」他是在開玩笑,但那是一個非常美的玩笑,而且非常有意義。他說世界上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其他某種東西的食物:這種動物會吃那種動物,那種動物又會吃其他的東西,每一樣東西都是其他某樣東西的食物,所以人怎麼可能是例外?人一定是某種東西的食物,而戈齊福說:「人是月亮的食物,當月亮很餓的時候,就會有戰爭,因為需要很多人。」但他這樣說是在對月亮開玩笑,他並不是當真,但追隨者總是瞎眼的,所以他們甚至將這個笑話當成真理。戈齊福的追隨者一直在說,這是他所發現的最偉大的真理之一。如果他本人回來,一定會覺得很好笑。

  他是在開玩笑,但是當戈齊福在開玩笑,他的開玩笑是有意義的。他所主張、所堅持的是;你是植物,就以你現在這樣,你是植物。對你只能夠做這樣的事:月亮可以吃你。你能夠找到任何比月亮更愚蠢的東西嗎?很難找到!當太空人去到月球,他們認為他們要去滿足世人所有的夢和所有的詩,因為人類一直想要登陸月球,但是當他們登陸了月球,他們發現那堣偵簹F西都沒有。月球是空無的,你是空無的食物。月球只是一個死的星球,你是一個死的星球的食物,因為你是死的!

  記住:基督教,尤其是耶穌,知道得很清楚說有輪回、有投胎轉世。生命是一個很長的持續,死亡並不是最終的死,但是一旦把這樣的話告訴你,你就放鬆了。耶穌的整個方法都依靠摩擦:你不被允許放鬆,你必須去抗爭,必須製造摩擦,好讓你能夠變得結晶起來。

  現在他們喝醉酒,當他們擺脫他們的酒,他們將會懺悔。

  耶穌說:如果身體因為靈魂而進入存在,它是一項奇跡,但是如果靈魂因為身體而進入存在,它是奇跡中的奇跡。

  我認為馬克斯錯過了這一點!如果他看到耶穌這一番話,他的看法一定會有所不同。耶穌說:……身體因為靈魂而進入存在……就好像所有的宗教都這樣說——神創造了這個世界。那意味著身體來自靈魂,物質來自頭腦,意識是源頭,世界只不過是一個副產物。然後,耶穌說:……它是一項奇跡——它是一項奧秘。

  但是如果靈魂因為身體而進入存在……就好像無神論者所說的,或物質主義者所說的或馬克斯或查瓦克及其它人所說的……馬克斯說意識是物質的一項副產物。所有的無神論者也都這樣說:世界並不是由靈魂創造出來的,靈魂只是物質的一個「副現象」或「附帶現象」,它來自物質,它只是一個副產物。然後耶穌說:……如果靈魂因為身體而進入存在,它是奇跡中的奇跡。第一種只是一個奇跡:神創造了這個世界。但是第二種是奇跡中的奇跡——如果世界創造了神。去相信第一種是困難的,而去相信第二種幾乎不可能。

  較低的可能由較高的生出來,就好像一個人能夠畫一張圖。我們可以說那張畫來自那個畫家,它是一項奇跡,它是一張很美的畫,但是如果有人說那個畫家來自那張畫,它是奇跡中的奇跡。如果那個靈魂不是已經存在,它怎麼能夠來自物質?如果花不是已經在種子堶情A它怎麼能夠出現?但是耶穌說:不管怎麼說,兩者都是奇跡。但是第三件事是最大的奇跡,那個第三件事是:

  我驚訝於這個偉大的財富是如何以這個貧窮為家。

  你是貧窮的,你是一個乞丐,因為你一直都在欲求,一直都在要求被給予更多。欲求是一種乞討,一個欲求的頭腦是一個乞丐的頭腦。你或許是一個皇帝,那並沒有什麼差別,你只是變成一個大乞丐,就這樣而已,但你還是繼續在要求。

  從前有一個回教的神秘家法利得,他住在德里附近的一個小村子。阿克巴國王是法利得的跟隨者之一。阿克巴時常來找他,而法利得是一個窮乞丐。有一次,當村子堶悸漱H知道說阿克巴來找法利得,村民們聚集起來告訴法利得說:「阿克巴來找你,你可以為我們要一些東西,至少我們需要一所學校和一家醫院,只要你開口,國王一定會設法滿足你,因為是國王自己來找你的。」

  村民們都很窮,沒有受過教育,當地也沒有醫院,所以法利得說:「好,但是我對於向別人要東西並不很在行,因為我已經有很久沒有向人家要過東西了,但是既然你們這樣說,我就去試試看。」因此他就去了。

  到了早上,他到達皇宮,每一個人都知道阿克巴是他的追隨者,所以他就立刻被允許進入。阿克巴在他的神龕堙X—他正在祈禱,所以法利得就站在後面,當那個祈禱結束,他就要要求了。

  阿克巴不知道法利得站在他的後面,他說出了他的祈禱,在結束的時候他說:「全能的神,使我的帝國變得更大,給我更多的財富。」

  法利得聽完之後就走開了。當阿克巴結束了他的祈禱,他向後面看,法利得正在下樓梯,他喊出:「你來做什麼?你為什麼要離開?」

  法利得說:「我要來見國王,但是我發覺在這堛漱]是一個乞丐,所以我覺得沒有用!如果你也是在對神要求?那麼我為什麼不直接向他要求?為什麼要有一個仲介者?阿克巴,我以為你是一個國王,但是我錯了。」

  阿克巴在他的自傳奡y述那個故事,他說:「在那個片刻我瞭解到:不論一個人得到什麼,那並不是重點,因為頭腦會一直要求更多、又更多。」

  耶穌說,這是所有奇跡中的奇跡:……這個偉大的財富——神聖的存在、神性或神——是如何以這個貧窮為家。喝醉酒的人,昏睡、貧窮、一生都在乞討、都在要求一些醜陋的東西、都在跟醜陋的東西抗爭、都執著於各種疾病的人,神居然將他作為她的廟,將他作為她的居所,將她的居所放在你身上!耶穌說,這是最不可能、最不能理解的奧秘,是所有奇跡中的奇跡!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超越這個。

  這是一個佛或一個耶穌的痛苦:看到你們都是國王,都具有神的王國,而居然在乞討,在要求一些沒有價值的東西,在浪費你們的時間、你們的生命、能量和機會。

  懺悔!看看你一直在做些什麼,它將會看起來很愚蠢,你甚至無法相信你一直這樣在做。這整個事情看起來很荒謬!

  看看你一生當中都在做些什麼,看看你對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你只是一個廢墟,那個廢墟每天都在成長,到了最後,你將只是一個廢墟,完全被毀滅了。在你那個乞討的心和乞討的頭腦堜狾磲漪O國王,是那至高無上的,這真的是一項奇跡!

  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非常有感覺,因此他是那麼地悲傷,他不可能笑。並不是說笑對他來講很困難,他是因為你才不能夠笑。他非常悲傷,他為你感覺很多,所以他繼續在設計很多方法,設計很多鑰匙來打開你的鎖,使你成為那個你已經是的,使你瞭解到你是誰。

  體會這些話語,然後記住一個重要的字:懺悔。如果你能夠瞭解到懺悔就是鑰匙,它將能夠洗淨你所有的過去,你將會突然變得很新鮮,你將會再度變成處女般的。

  當你是新鮮的,神就存在了,因為神只不過是你的新鮮和你的處女性。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50: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不要去想

  耶穌說:從早上到晚上,從晚上到早上,不要去想說你要穿什麼。

  他的門徒們說:你什麼時候才要顯露給我們,我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看到你?

  耶穌說:當你脫掉你的衣服而不覺得羞恥,然後將你的衣服放在你的腳下,好像小孩一樣,踏在那些衣服上面,這樣的話,你就可以看到「那個活生生的」的兒子,然後你就不會害怕。


  人並不是按照本然的他來生活,而是按照他想要成為的來生活;不是用原始的臉來生活,而是用一個畫出來的、虛假的臉來生活。那就是整個問題之所在。當你被生下來,你有你自己的臉,沒有人打擾過它,沒有人改變過它,但是遲早社會會開始在你的臉上做工。它開始隱藏那原始的、那自然的、那個你與生俱來的,然後他們會給你很多張臉,作為不同的場合之用,因為只有一個臉是不行的。

  外在的情況會改變,所以你需要很多虛假的臉和面具。從早上到晚上,從晚上到早上,有千千萬萬種臉被使用。當你看到一個很有權力的人來,你就改變那個面具;當你看到一個乞丐接近你,你就變得不同。在所有的時間堙A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你的臉都經常在改變。

  一個人必須對它保持警覺,因為它已經變得非常機械化,所以你已經不需要再去覺知它,它繼續自動改變。如果一個僕人進來,你甚至不看他,你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人看待,好像他不存在一樣,好像沒有人進來一樣。但是當老闆進來,你就突然跳起來,展現出一副笑臉,很有接受性、很歡迎,好像神本身進來一樣。

  注意看你的臉,以及那個繼續在發生的改變。看著鏡子,想出你可能改變的各種臉。看著鏡子,看看當你去接近你太太時,你是以什麼樣的臉;看看當你去接近你的愛人時,你是以什麼樣的臉;看看當你很貪婪時,或是很生氣時,你是什麼樣的臉;做出當你很有性欲時的臉;做出當你覺得不滿意或遭到挫折時的臉。然後注意看鏡子:你將會發現你不是一個人,你是一個群眾,有時侯甚至很難去承認說所有這些臉都是你的。一面鏡子有可能成為一個偉大的祝福,你可以用鏡子來靜心,你可以改變你的臉,然後透過鏡子來看那些臉,這將能夠使你瞥見到你的整個人生是多麼地虛假,所有的這些臉沒有一個是你。

  在禪宗堶情A它是最深的靜心之一:去找出你原始的臉——那個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臉,也是那個在你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將會有的臉,因為你無法攜帶著所有這些臉跟你在一起。它們是一些花招,它們是欺騙的技巧,它們是自我防衛的技巧,它們是圍繞在你周圍的鐵甲,這些臉必須被拋掉,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看到耶穌,因為當你看到了你原始的臉,你就看到了耶穌。

  耶穌只不過是你原始的臉,佛陀只不過是你原始的臉。佛陀並不外在於你,耶穌也並不外在於你,當你拋棄了所有的虛假,當你是赤裸裸的,只是原始的你,沒有任何改變,沒有任何修飾——你就是耶穌,帶著全然光輝的耶穌被顯露出來了。並不是說在約瑟的兒子,他才被顯露出來,而是突然間你變成了耶穌。只有相類似的東西能夠互相知道,永遠都要記住這個法則:唯有當你像耶穌一樣,你才能夠認出他,否則你要怎麼認出他?當你感覺到你自己內在的本性,你才能夠認出別人內在的本性。

  光能夠認出光,但是光無法認出黑暗。黑暗怎麼能夠認出光?如果你是虛假的,你無法認出一個真實的人,而耶穌是一個最真實的人。他不是一個說謊者,他是很真實的,如果你繼續對你的生命說謊!你的話語,你的姿勢,每一件事都是一個謊言——那麼你怎麼能夠認出耶穌?那是不可能的。在你全然的赤裸當中,你將會認出內在的耶穌,唯有到那個時侯,那個外在的才能夠被認出。內在要先被認出,因為那個認出只能夠來自你本性最內在的源頭,沒有其他的方法。

  有一個最古老的猶太諺語說,唯有當你找到了神,你才會開始去找她,它聽起來好像似是而非,但它是十分正確的,因為如果你沒有找到她,你怎麼開始去找尋她,如果你沒有在你自己堶惕鋮鴞o,在你自己堶掩漅岳鴞o,你怎麼開始去找尋她。唯有當你在你堶掩漅岳鴞o,那個找尋才會開始。但是這樣的話,事實上也不需要找尋了,那個找尋的起點和終點是同一個點,第一步也是最後一步。

  在你和神性之間只有一步存在,在你和神性之間並沒有兩步,所以沒有途徑,只有一步:拋棄所有你自己加諸在你身上的虛假,拋棄所有借來的面具。

  但是為什麼我們會有很多種臉?有何需要?拋棄它們有什麼恐懼?這整個運作過程必須被瞭解,唯有如此,你才會瞭解這些話語。

  首先:你從來沒有愛你自己,否則並不需要有很多種臉。你恨你自己,如果你恨你自己,你將會隱藏你的臉。如果你恨你自己,你怎麼能夠顯露你的臉給別人?你自己恨它,你自己不想去看到它,那麼你怎麼能夠將它顯示給別人?為什麼你會恨你自己?整個社會的制約都要依靠在你堶掖迣y出對你自己的恨,創造出自我譴責和罪惡感。宗教存在、教士存在、社會存在——各種類型的剝削都存在於這個基本的種子——你恨你自己——上面。

  如果你不恨你自己,你為什麼要去找教士?有什麼需要?當你恨的時候,你會覺得有罪惡感;當你恨的時候,你會覺得需要一些蛻變;當你恨的時候,你認為你需要一些幫助,你需要有人來改變你,來使你變得可愛,變得值得愛。你的父母告訴你說:「你是錯的,這是錯的,那是錯的!」他們繼續在告訴你說:「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

  我聽說,有一個小孩想要到沙灘上去玩沙,母親說:「不行,因為沙很濕,你可能會弄髒你的衣服。」然後那個小孩想要去水邊玩水,母親說:「不行,絕對不行!那堳傮ヾA你或許會跌倒。」然後那個小孩想要在附近跑跳,母親說:「不行!你或許會走失在群眾堙C」然後那個小孩想要吃霜淇淋,因為賣霜淇淋的小販就在附近,母親說:「不行,吃霜淇淋常常會引起喉嚨痛,而且它對健康不好。」然後她告訴一個站在她旁邊的人說:「你有沒有看過這麼神經質的小孩?」

  那個小孩並不神經質,那個母親才神經質,玩沙並不神經質,玩水並不神經質,跑來跑去也並不神經質,但是神經質的頭腦一直在說:「不行!」神經質的頭腦不可能說:「好!」因為神經質的頭腦無法給他或她自己自由,所以神經質的頭腦怎麼能夠給你自由?這個母親……幾乎所有的母親都像那樣,所有的父親也一樣。記住,當你變成一個母親或一個父親,你也會像那樣。自由被扼殺了,小孩一步一步地被強迫去感覺他是神經質的,他是錯的,不論他提議要做什麼,父母總是說:「不行!」

  我聽說有一個小孩第一天去上學回來,母親問他說:「你在學校學到什麼?」那個小孩回答說:「我第一次學到說我的名字並不是‘不要’。我一直覺得我的名字就是‘不要’,‘不要’做那個,‘不要’去那堙A‘不要’像那樣!所以我在想說我的名字就是‘不要’。在學校堙A我學習到那並不是我的名字。」

  如果你是神經症的……這整個社會都是神經症的,有一連串的神經症從一個世代傳到下一個世代。它一直繼續下去,直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社會能夠創造出一個不神經質的社會或一個不神經質的年代。只是有時候有少數個人能夠跳脫出那個監獄,但那也是很少發生的,因為那個監獄非常大,而且基礎很穩固,那個機構已經非常老了,它被整個過去所支持著,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幾乎不可能去想說他將能夠健康而沒有神經症。

  那幾乎不可能,因為周遭的每一個人都是瘋狂的,他們將會強迫他,使他成為跟他們一樣。他們將會扼殺他的自由,他們將會創造出一種感覺,使他覺得他是錯的,他一直都是錯的。他們會創造出一種譴責,一種自我譴責——使你開始恨你自己。記住:如果你恨你自己,你就無法愛其他任何人,不可能!當你恨你自己,你怎麼可能愛別人?如果毒素存在於源頭,它將會毒化你所有的關係,所以,你就永遠無法愛任何人。

  記住第二件事,它就好像邏輯結論一樣地跟隨而來:如果你恨你自己,你怎麼能夠期望任何人來愛你?如果你無法愛你自己,那麼誰會來愛你?所以在內在深處你知道說將不會有人愛你,即使有人試著來愛你,你也永遠不會相信他,你會繼續懷疑說他一定是在欺騙你,怎麼可能有任何人來愛你?你自己都無法愛你自己。那麼即使有人愛你,你也會對它抱以懷疑。你無法信任,你會找出一些方法和手段來證明他不愛你,當它被證明了,你就覺得舒服,那麼每一件事就都沒問題了。

  這個恨就是所有虛假的臉的基礎,你會開始隱藏。衣服的存在並非只是為了天氣,那只是它較次要的部份。衣服的存在是為了要隱藏身體,它們的存在是為了要隱藏你的性,它們的存在是為了要隱藏你堶悸滌坁奕‘驉C但動物就是生命,一切在你堶惇‘穸耵漯F西都像動物一般。除了你的頭之外,每一樣東西都是像動物一般,所以除了頭之外,每一樣東西都必須被隱藏,只有頭和思想不像動物,所以那個可以被允許。如果你的整個身體都被切掉而只有頭存在,社會一定會覺得非常高興。

  他們正在試著這樣做,而那些實驗相當成功。有可能說整個身體都被拋掉,而頭腦還繼續運作。光是透過機械的幫助使大腦繼續運作:一個人工的心臟繼續跳動,人工的血液系統繼續推動血液,使它在大腦堶掠j圈,這樣的話,頭腦可以不要有身體而存在。科學家們作了很多實驗,他們覺得很混亂,不知道大腦堶惘b想什麼,因為身體已經不復存在——大腦或許會作夢,或許會思考,或許會創造系統。

  科學家們在這一方面的成功實驗只不過是近幾年的事,但是社會一直都以不同的方式很成功地在作同樣的實驗:你的整個身體從你的意識被切開,只有你的頭被允許。如果你突然碰到你沒有頭的身體,我確定你將無法認出那就是你的身體。如果你突然碰到你沒有頭的身體,你能夠認出來那就是你的身體嗎?你從來沒有看過它,即使在浴室堙A你也從來沒有看過你的身體。衣服已經變得太多了,它們不僅覆蓋在你的身體,它們同時也覆蓋在你的頭腦。

  有兩個小學生經過一道高牆,他們想要知道牆的背後有什麼事在進行。他們找到一個小洞,但是那個小洞太高了,所以其中一個男孩就站在另外一個男孩的肩膀上,透過那個洞看過去,然後說:「太棒了!有很多人在那堛情A但是他們都沒有穿衣服,它似乎是一個裸體俱樂部。」

  另外一個男孩變得很興奮,他說:「再告訴我多一點,他們都是男的還是女的。」

  那個站在上面的小男孩說:「我無法說,因為他們都沒有穿衣服。」

  一個男人因為他的衣服而被認出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因為她的衣服而被認出是一個女人。那個小男孩是對的,他說:「我怎麼能夠說出他們是誰?他們沒有穿衣服。」衣服是他們的認同,那就是為什麼國王不允許你穿跟他們同樣的衣服——不行!如果平常人穿著像國王的衣服,那麼國王在哪里?它不能夠被允許,因為他必須比較特別。

  衣服是認同,它們在你身上變得太有份量了,所以即使在你的夢中,你也從來沒有看到你自己是裸體的,你總是看到你自己穿著衣服。衣服太重要了!它進入很深,即使在夢中,你也從來沒有看過你自己是裸體的、社會是裸體的,從來沒有!衣服已經進入了無意識,因為夢是一種無意識的現象。至少在夢中你應該是自然的,但是即使在那塈A也並不自然,面具和不同的臉仍然在繼續著。

  這整個虛假之所以存在,這個虛假的人格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在基礎的部份你恨你自己,你想要隱藏,不應該有人知道你真正的自己,因為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怎麼受得了?他們要怎麼愛它?他們要怎麼賞識它?因此你變成了演員,這就是耶穌的話語的基礎。

  耶穌說:從早上到晚上,從晚上到早上,不要去想說你要穿什麼。

  不要去想各種不同的臉、衣服和虛假的東西。按照你本然的樣子存在,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來接受你自己,很難,非常困難,因為如果你以本然的你來想你自己,你會立刻覺得很不安。

  這個不安來自哪里?它的來臨是因為老師們一直在教導你,而這些老師是生命的大毒害者,他們並非真的是老師,他們是敵人,他們一直在教導說:「這是動物,那是動物,而你是一個人。」他們在說什麼?他們是在說:「任何在你堶惇O動物的部份,要拒絕它!」而我要告訴你,人並不是某種反對動物的東西,人是最高等的動物。不是反對動物的,而是最高等的動物,是動物的高峰。如果你拒絕動物性,你就拒絕了你生命的源頭,然後你將永遠都會是虛假的。

  如果你跟一個女人作愛,而你拒絕動物性,你要怎麼做?那就是為什麼很多人都變得幾乎不能夠愛。你或許會感到很驚訝,我認為在東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從來不知道任何性高潮,在西方的情形也是如此,但是現在情形已經有了改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從來不知道任何性的狂喜,因為她們從來不被允許如此。男人可以被允許稍微像動物一樣,但是女人從來不行,她們在作愛的時候要變得很僵硬,要死死的,幾乎就像一具屍體。她們不應該展示出任何情感,她們不應該表現出她們在享受它,因為只有壞女人才會享受性。妓女可以被允許去享受它,但是太太不可以,如果她享受而變得很狂喜,那麼先生將會覺得受傷而認為這個女人並不很好,因為她的行為應該像一個女神,而不應該像一隻動物。但是當一個人不是一個女神而要舉止像女神,那一定會造成虛假。女人躺下來,死死的,就好像屍體一樣,一點情感都沒有。

  你有沒有注意到「情感」(emotion)這個字?它跟「運動「和「移動」來自同樣的字根。當你處於一種情感,你的整個人都會移動,它是興奮的,它會悸動,它是活生生的,它是野的。不,女人不被允許成為野的,成為活生生的,她必須保持像屍體一樣,死死的,這樣她才是一個好女人,這樣她就超越了動物性,然而如果你拒絕性,而你說這是動物,那麼你就必須去隱藏它。

  在美國,就在三、四年前,有一個玩具製造商陷入麻煩,那個案子告到了最高法院。那個麻煩是:他製造出一些帶有陰莖和陰道的玩具,做得很逼真。如果一個女孩有一張臉的話,她一定有一個陰道;如果一個男孩有一張臉的話,他一定有一根陰莖。帶有性器官的玩具!他陷入了麻煩,他必須取消他的生產。他做出一樣很美的東西,但是法院不允許它,社會不允許它。

  為什麼當你的玩具什麼都有,就是不能有性器官?你想要小孩子沒有覺知到那個事實嗎?這樣的話,你就是在創造出一個虛假的臉。為什麼人們會對那些玩具那麼生氣?畢竟它們只不過是玩具!但是教士、傳道士,以及所謂的行善者,他們都很生氣,他們將那個人帶到法庭,而他做出一樣很美的東西,一樣歷史性的東西。小孩子必須知道整個身體,因為整個身體是美的,為什麼要隱藏它?為什麼要切掉它?一種恐懼,一種對動物性很深的恐懼。但你們都是動物,這是一個事實,你可以超越它,但是你不可以摧毀它。摧毀意味著一件事:如果你摧毀了那個事實,你將會有一個虛假的臉,你的面具將會是一件虛假的東西,而你的神性將只是一個面具。

  如果你超越它,那麼你的神性將會是某種真實的東西,但是超越意味著接受它;帶著警覺去經歷它,但是不要迷失在它堶情F經歷過它,走在它之上。拒絕意味著永遠不要進入它,永遠不要去經歷它,只是繞過它。在生命當中,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繞過,如果你繞過它,你將永遠保持幼稚、不成熟,你將永遠無法變成一個成人。人生必須被經驗,唯有如此,你才會成長。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你會超越性,但是那個片刻的來臨要透過真正的知道,那個片刻的來臨要透過經驗,那個片刻的來臨要透過加深意識和愛——不是透過拒絕,不是透過壓抑。

  耶穌說:

  從早上到晚上,從晚上到早上,不要去想說你要穿什麼。

  不要穿上任何東西,我並不是叫你要裸體跑到街上,但是不要穿上任何東西,只要成為你自己!生命使你變成怎麼樣,你就接受它、享受它、歡迎它、慶祝它,感謝神性做出你,不管你是怎麼樣。不要拒絕,因為當你拒絕任何你堶悸漯F西,你就拒絕了神……因為她是創造者,她以這樣的方式來創造你。

  當然,它知道得比你更多,當你拒絕任何在你堶悸漯F西,你就拒絕了創造者,你在挑宇宙的毛病,你在挑存在本身的毛病,這是愚蠢的,但是這樣的人卻變得非常受尊敬。

  耶穌說,不要去想你要穿什麼,只要在生命當中很自發性地去行動,要對生命作自發性的反應,不要將任何虛假帶到「你」和「生命之流」之間。

  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去生活,不要有思想,因為思想是最深的面具。你去到一個女人那堙A你在頭腦堶悼預演你要說什麼:「我愛你。」或者「沒有人像你一樣。」如果你在預演,那麼你就沒有處於愛之中,否則是不需要的,因為愛本身會講話,愛會自己流動,事情會自動發生。花朵將會綻放,但是是由它們自己綻放的,不需要預演。

  有一次,一個朋友問馬克吐溫——他剛從演講廳出來,他在那塈@了一次很美的演講,他的朋友問他說:「你覺得如何?你自己喜不喜歡你這次的演講?」

  馬克吐溫說:「哪一個演講?……因為有一個是我所準備的,有一個是我所講的,還有一個是我想要講的,你是在問哪一個?」

  這就是你的整個人生:你準備了一些東西,但是你卻講了另外的東西,而你想要講的又完全是另外的東西。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分裂?因為你並沒有順其自然,一個順其自然的人只需要一樣東西,其他不需要,那就是警覺和觀照,然後他將會由他的觀照意識來反應。你必須準備,因為你沒有覺知、沒有觀照,你在恐懼,你在害怕,因為誰知道情形將會怎麼樣?「我是否能夠去反應?」有恐懼!然後你就變得虛假,但是耶穌說:「不要去想說你要穿什麼。」

  他的門徒們說:你什麼時候才要顯露給我們,我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看到你。

  耶穌說:當你脫掉你的衣服而不覺得羞恥,然後將你的衣服放在你的腳下,好像小孩一樣,踏在那些衣服上面,這樣的話,你就可以看到「那個活生生的」的兒子,然後你就不會害怕。

  試著去瞭解每一句話,門徒們說:你什麼時候才要顯露給我們……?耶穌就在那堙A以他所有的光輝顯露出來,他將他的「在」呈現給他們,他就在他們面前,而他們卻在問耶穌:你什麼時候才要顯露給我們……?在他們的想法奡N好像耶穌在隱藏他自己。

  有一次阿南達問佛陀……他正經過一座森林,幹葉子掉在小路上,葉子在掉落,風在吹,那些掉落的幹葉子發出很多噪音,阿南達問說……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因為有一些弟子走在前面,還有一些跟在後面,但是在那個時候只有阿南達靠近佛陀,他說:「我一直想要問一件事:你是否已經將你所擁有的每一樣東西都顯露出來了?或者你對我們還有隱藏某些東西?」

  佛陀說:「我的手是一隻張開的手,一個佛沒有拳頭,注意看這個森林的顯露,沒有什麼東西被隱藏起來,我就像這個森林這麼敞開,一個佛沒有拳頭。」然後他抓住幾片幹葉子在他的拳頭堙A他說:「現在我的拳頭是關閉的,你看不到那些葉子。」那些對他們的知識貪婪的人,那些不喜歡分享的人,他們就好像拳頭。

  然後佛陀張開他的手,葉子就掉下來,他說:「但是一個佛的手並不像一個拳頭,他是敞開的,我已經將每一樣東西都顯露出來了,如果你覺得還有某些東西被隱藏起來,那是因為你的緣故,不是因為我。」

  耶穌就在那堙A他「在」,而門徒們卻問說:你什麼時候才要顯露給我們……?他已經顯露了!……我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看到你?他們認為好像耶穌在隱藏他自己,不,耶穌並沒有隱藏,反而是門徒們沒有敞開,他們是封閉的,他們的眼睛沒有睜開,是他們在隱藏,而不是耶穌在隱藏。

  真理是不隱藏的,是你封閉了。真理到處都在顯露,每一個片刻都在顯露。真理就它的本質而言是不可能被隱藏的,只有謊言會試圖去隱藏它們自己,真理不會如此,只有謊言會秘而不宣,真理一直都像一隻張開的手,它從來不像一個拳頭,但你是封閉的。

  「問題在於你。」耶穌說。當你脫掉你的衣服而不覺得羞恥……因為你可以脫掉你的衣服而仍然覺得羞恥,那麼這個裸體就不是真正的裸體,這個裸體並不是天真的,羞恥是一種狡猾。

  在基督教堶情A羞恥是原罪。你聽過亞當和夏娃的故事,在那個時候有罪發生嗎?人們一直在找尋,那個罪到底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他們被禁止吃知識之樹上的果實,但是他們受到了誘惑,那是很自然的,每當有什麼東西被禁止,就會有誘惑產生,頭腦就是這樣在運作。頭腦還有另外一個詭計,它會誘惑你,但它總是叫別人負責。每當有什麼東西被禁止,頭腦就對它產生興趣,它變成一種邀請。頭腦想要知道、想要揮手、想要探詢。

  亞當和夏娃是被他們自己所誘惑的,當時並沒有其他人在場,但那個故事說是魔鬼或撒旦誘惑他們,這是頭腦的詭計,總是把責任丟給別人,這個「魔鬼」只不過是一個代罪的羔羊,這個「魔鬼」只不過是頭腦的一個詭計,將所有的責任都丟給別人。你被誘惑了,但魔鬼才是誘惑者,所以你不必負責,他說服了你,他引誘你,所以他是罪人,而不是你,但那個誘惑是來自禁止,而這就是頭腦的詭計。那個故事很美:

  神說:「不要吃這棵樹上的果實!」如果他們很信任,他們一定會避開那棵樹,但是他們並不信任,他們說:「為什麼?為什麼神要禁止我們靠近這棵樹?而這棵樹是知識之樹。」頭腦一定是告訴他們說:「如果你吃了,你將會變成好象神一樣,因為你將會成為智者,她在禁止你,因為她在嫉妒。他禁止你,因為他不喜歡你變成象神一樣。你將會變成智者,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隱瞞你。」但是那個故事說魔鬼誘惑他們說:「她之所以禁止你們是因為她嫉妒和害怕。」這只是一個情況要讓亞當和夏娃來證明說他們有沒有信任,其他沒有。

  但是他們被頭腦說服了,「頭腦」就是那個「魔鬼」。魔鬼以蛇的形狀出現,而蛇就是狡猾最古老的象徵——頭腦就是那條蛇,是最狡猾的東西。亞當和夏娃兩個人都叫魔鬼負責,都將責任丟到魔鬼身上,亞當也將責任丟到夏娃身上。男人一直都說女人是誘惑者,所以男人一直都在譴責女人。在世界上所有的經典,女人都是誘惑者,她引導你進入誘惑,她引誘你,她是所有麻煩的原因,因此你們所謂的聖人都一直在譴責女人。

  這是頭腦的方式。

  夏娃說:「是魔鬼。」亞當說:「是夏娃。」如果你問魔鬼,如果你在什麼地方找到他,他將會說:「是神,因為為什麼他在一開始的時候要禁止?這整個麻煩是因為禁止而引起的,否則伊甸園那麼大,堶惘釵n幾百萬棵樹,如果由亞當和夏娃他們自己來,他們一定不會碰到那棵知識之樹。‘禁止!’因此他們知道說就是那棵樹,然後他們對整座花園都變得沒有興趣,他們的興趣就集中在那棵樹,那是神的錯!」

  但是那個故事很美,而且有無數的層面圍繞著它,它可以用很多很多方式來解釋,那就是一個寓言的美。他們摘下了那棵樹上的果實,而且把它吃了,吃了之後他們立刻變得對他們的裸體感到害羞。罪是從那媯o生的?是因為不順從神而發生的嗎?如果你問梵諦岡的教皇,他將會說「是因為不順從神」,因為教士們都喜歡你永遠順從,不要不順從。

  如果你問哲學家,而不是問神學家,他們將會說:「是因為吃了知識的果實。」因為當你開始思考,麻煩就產生了。生命是天真而沒有思想的,小孩很天真,因為他們不會思想,樹木看起來很美,因為它們不會思想。人看起來很醜,因為他的頭腦一直都被煩惱、思想、夢想和妄想所壓著,而變得很緊張,他一直都背了一個重擔——整個優雅都喪失了,所以,如果你去問存在主義的哲學家,他們將會說那是因為知識之樹的緣故。

  但是如果你問心理學家,他們的方式是最深的,他們將會說:「是因為那個羞恥。」因為當你感覺到羞恥,你就開始恨你自己,當你感覺到羞恥,你就拒絕了你自己,但是它來自知識。小孩子不會覺得羞恥,他們可以很容易就光著身子到處走動,沒有問題,但是你強迫他們漸漸去感覺羞恥:「不要裸體!」他們越是成為知者,他們就越會隱藏他們自己。

  耶穌說:當你脫掉你的衣服而不覺得羞恥……但是亞當和夏娃怎麼做?他們將很大的樹葉放在他們的性器官周圍,那是他們所發明的第一件衣服——世界從此開始。你要如何才能夠再進入伊甸園?將你那些大樹葉拿開!那就是耶穌所說的,他說,這就是回到樂園的方式。這就是回去的方式:當你脫掉你的衣服而不覺得羞恥……因為你可以脫掉你的衣服而覺得羞恥,那麼在深處,那個衣服是存在的,你在隱藏,你不夠敞開,所以光著身子並不是赤裸,你或許光著身子,但你並不是赤裸的。

  赤裸有一個更深的層面,它意味著沒有羞恥,沒有感覺羞恥,它意味著按照你身體本然的樣子完全接受它,在頭腦堶惆S有譴責,在身體堶惆S有分裂,只是一個簡單的接受,那麼它就是赤裸。馬哈威亞並不是裸體的,他並不是裸體俱樂部的成員,他是赤裸的,他的赤裸就好像小孩子一樣。在裸體俱樂部堙A你並不是赤裸的,甚至連你的裸體都是經過算計的,它是頭腦的控制,你在反抗,你是叛逆的,你在反對社會,因為社會相信衣服,而你卻將衣服拋開,但那是一種反抗式的反應,所以你並不是天真的,你並不是像小孩子一樣地天真。

  耶穌說:

  然後將你的衣服放在你的腳下,好像小孩一樣,踏在那些衣服上面,這樣的話,你就可以看到「那個活生生的」的兒子,然後你就不會害怕。

  首先,在神的面前你必須接受你的裸體,就好像一個小孩在他父母的面前而不覺得羞恥。你在神性面前不應該覺得羞恥,那麼你將會是真實的。如果有羞恥存在,那麼就必須戴面具,面具一定要被使用。

  第二件事:如果羞恥的感覺消失,你將不會恐懼,它們是連在一起的:如果你感到羞恥,你就會害怕;如果你不覺得羞恥,你根本不會害怕。恐懼隨著羞恥而消失,當恐懼和羞恥兩者都消失,你的眼睛是敞開的,那麼你就可以看到神的兒子,或是「那個活生生的」的兒子,那麼耶穌就會顯露給你,那麼你就可以知道一個佛。

  人們來到我這堸搎﹛G「我們要怎麼樣認出一個師父是否成道?」以你現在這樣,你無法認出一個成道的師父,它就好像一個瞎子在問說他如何認出燈有沒有亮,一個瞎子怎麼能夠認出這個?要認出需要眼睛,而瞎子的眼睛是關閉的。你無法認出一個人是否已經達成,是否已經成道,是否真的是一個基督——你認不出來,否則,如果人們可以認出耶穌,他怎麼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他們對待他非常差,他們使他看起來很愚蠢,他們強迫他看起來很愚蠢。當他背著他的十字架到各各他(Golgotha)的那一天,有一些士兵、頑童和一大堆人在周圍丟石頭和髒東西,以此自娛:「這就是‘猶太人的王’,這就是‘神的兒子’,這個木匠的孩子,他已經發瘋了!」以玩弄的方式,他們將一個荊棘的皇冠戴在他的頭上,然後說:「看!這就是‘猶太人的王’,這就是‘神的兒子’!」

  然後當他被釘在十字架上,最後的笑話是:他們將兩個強盜擺在他的兩旁,他跟兩個強盜在一起以罪犯的名義被釘在十字架上。不僅那些群眾,甚至連那兩個強盜也取笑耶穌。其中一個強盜說:「現在我們即將要被釘死在十字架上,記住我們,在你的天國堣ㄜn忘記我們。我們跟你一樣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所以要記下我們,因為你是‘那個兒子’!所以當我們到了天國,要為我們作一些安排,你可以做到的,你什麼事都可以做到!」連他們都在取笑,當時的耶穌被當成一個傻瓜來看

  我們是如何錯過認出一個耶穌?我們把眼睛閉起來了,眼睛之所以閉起來是因為你的衣服,不只是因為你的衣服,而是很多種衣服:羞恥的衣服,恐懼的衣服,恨自己、自我譴責和罪惡感等的衣服,一層又一層的衣服。

  耶穌說:

  當你脫掉你的衣服而不覺得羞恥,然後將你的衣服放在你的腳下,好像小孩一樣……

  當一開始的時候,小孩第一次被強迫穿上衣服,他會反抗。他反對它,因為它會限制他的自由,它會給予他一個虛假的感覺。他的抗拒是自然的,但是你可以強迫他,你可以說服他,你說:「當我們要出去,你必須穿上這些衣服,當我們回來,你就不需要了,因為在社會上,衣服是需要的,否則你不能跟我們走。」他想要跟,所以他必須穿上衣服。

  但是一回來,他就馬上脫掉,不僅脫掉衣服,他還會在那些衣服上面跳,它們是敵人,它們使他變得虛假。當穿上了那些衣服,他就不再是他自己了。現在他再度自由,他會丟開那些衣服來慶祝裸體,然後將那些衣服踩在腳下,藉以慶祝他的裸體,如果你像小孩一樣這樣做,那麼你就可以看到「那個活生生的」的兒子,然後你就不會害怕。

  在你的赤裸當中是沒有害怕的,因為害怕是某種加諸在你身上的東西,害怕是透過羞恥而被創造出來的。有很多宗教都一直在創造罪惡感,因此你帶有罪惡感。當你覺得羞恥,你就會害怕,然後神經症就產生了,然後你又去到那個造成你的罪惡感和恐懼的人那堨h學習要如何超越它們!他們是無法有所幫助的,因為他們是恐懼的創造者,他們會說:「對神祈禱、對神畏懼(敬畏神)。」他們無法帶領你超越恐懼。耶穌能夠帶領你超越恐懼,但是這樣的話,整個事情都必須從基礎的部份被摧毀,這就是那個基礎的部份:不接受你自己,你將永遠都會害怕。

  接受你自己,就不會有恐懼。不要以「應該」或「不應該」來思考,這樣你就永遠不會害怕。要很真實,信任真實的存在,不要跟真實的存在抗爭。如果性存在,它就存在,要接受它;如果憤怒存在,它就存在,要接受它,不要試著去創造出與它相反的東西:「我在生氣,這是不好的,我不應該生氣,我必須原諒。我是有性欲的,這個不應該存在,我必須慶祝。」不要創造出相反的那一端,因為如果你創造出相反的那一端,你就是在製造面具。憤怒將會保存,而你的原諒將會只是一個虛假的表面;性將會存在,越來越深入無意識,而在你的臉上將會有無欲的面具。這是不會有所幫助的。

  我聽說,有一個科學家在研究要找出鑽石的奧秘,他很認真地工作,幾乎所有的線索都已經有了,除了一點之外。如果他連那一點都可以知道的話,他就能夠變成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但是他在那個點上下了很多功夫仍然找不出線索,然後有人建議他說:「你在浪費你的生命和時間,我聽說有一個女人在西藏,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她知道所有的答案,你去找她問這個問題,她就會給你答案,何必在這堮鷇O時間?」

  那個人旅行到西藏,但是它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因為很難找到那個聰明的女人,他經歷過重重的困難,有好幾次他的生命都瀕臨危險,但是他終於到了那堙C在早晨的時候他敲了門,那個聰明的女人來開門,她是一個非常美的女人,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看過的,她不僅長得非常漂亮,而且她的存在還帶有邀請的味道,在她眼睛的閃光埵乎是在說:「來,來這堙I」她說:「你終於來了,我先生出去了,我的規則是:你只能問一個問題,然後我會回答,記住,只能問一個問題,不能問第二個問題。」那個科學家毫無考慮地說出:「你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這就是他所問的問題。在潛意識深處的某一個地方,性對他來講一定是一個問題,真正的問題。研究鑽石或試圖找出鑽石的秘密,這只是一個轉移,在潛意識的深處,他一定是一直在想說:「當我變成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所有的女人,所有漂亮的女人都將會是我的。」在潛意識的某一個地方,他一定有這樣的想法,雖然他或許並沒有覺知到它。

  你可以繼續在表面上下功夫,而沒有覺知到無意識的部份,但是在正當時刻,它就會浮現,它就會爆發,逃避是沒有用的,只有蛻變能夠有所幫助,但是蛻變需要對你的現狀深深地接受,沒有判斷,不說「這是好的,那是壞的」——沒有評價,不要成為一個評審員!只要信任你的本性,並跟著它流動,不要試著去逆流而遊,所謂赤裸就是意味著如此。

  帶著深深的信任,跟著生命走,不管它引導你到哪里。不要創造出你自己的目標,如果你創造出你自己的目標,你將會變成虛假的。生命是沒有目標的,如果你有一個目標,你就是在反對生命。生命的進行並不像一個生意,它像詩一樣地進行,生命並不是由頭腦來推動的,它是由心來推動的,它是一個羅曼史。信任是需要的,而懷疑並不會有所幫助。生命並不是科學的,它是非理性的,生命不相信亞奡策h德和邏輯家,它相信愛、相信詩人、相信神秘家,它是一個必須去經歷的奧秘,而不是一個必須去解開的謎——它不是一個困惑,它不是一個難題。那個秘密是公開的,只是你很封閉。它到處都在顯露:在每一棵樹堙B在每一片葉子堙B在每一道陽光堙A它都被顯露出來,但你是封閉的。

  為什麼你是封閉的?因為你不接受你內在的生命,你怎麼能夠接受外在的生命?接受!從你本性的中心開始接受。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來接受你自己,然後你就能夠按照每一樣東西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接受之後就會有蛻變,一旦你接受,你就跟你現在不一樣了。

  那個蛻變會自己發生,它會自己出現,但它一直都是在放開來的時候出現。這就是耶穌所說的:要赤裸裸地,好讓你能夠處於一種放開來的狀態。拋棄所有社會給你的一切,那就是所謂的「衣服」。社會並沒有給你生命,它只給你「衣服」;社會並沒有給你「自己」,它給了你「自我」,拋棄衣服,自我就消失了。想像你自己赤裸地在街上走路。

  有一個名字叫作亞伯拉欣的人去找他的師父,亞伯拉欣是一個國王,在他當上國王的時侯他開始追尋,他去到師父那堙A師父說:「你是否準備好要接受每一件事?」

  亞伯拉欣說:「我來就是為了這個,只要你說,我就做。」

  師父看著他,然後說:「好,脫掉你的衣服!」

  門徒們開始覺得不安,因為亞伯拉欣是一個偉大的國王,這樣做太過份了,而且是不必要的,這種事連他們都從來沒有被要求過,所以為什麼要向國王要求這麼難的一件事?其中有一個門徒甚至小聲地在師父的耳邊說:「這太過份了,不要這麼嚴厲,你從來沒有對我們這樣要求過!」

  但是師父說:「將你的鞋子拿在手上,走到街上去,用鞋子打你的頭!光著身子在街上到處走動!」

  這個城是他的首都,但亞伯拉欣還是照著他的話去做,光著身子,他在首都堥麭B走動,用自己的鞋子打自己的頭。據說當他回來的時候,他就成道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是一個具有很大潛力的人,所以師父才會要求那麼多。師父只會要求你可能做到的那麼多。你的潛力越大,他的要求就越多,但是如果你很差,他就不會要求那麼多。亞伯拉欣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人,他本身後來也成為一位偉大的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發生的事就像耶穌告訴他門徒的這些話:將衣服拋棄,將自我拋棄,將所有社會所給你的東西都拋棄。

  在很多情況下,自我會自己拋棄,因為它是一個重擔,但是你又會再度將它裝在你的頭腦堶採~續攜帶著它。在很多情況下,自我會自己掉落,但是在受傷、挫折、被打敗和失敗的情況下,你又會帶著希望繼續攜帶著那個重擔。

  下面是我所聽到的一個故事:

  有一天獅子去到老虎那婸﹛G「誰是這個森林的主人?」

  老虎說:「當然你是主人,你是國王!」

  然後獅子去到一隻熊那堙A抓著它問說:「誰是主人?誰是老闆?」

  熊說:「當然,不需要問,你就是萬獸之王,你就是老闆!」

  然後獅子去到大象那堸搹P樣的問題:「誰是這堛漲捘鞳H」

  大象抓住獅子,然後將它丟開,至少五十英尺,它碰到了一塊石頭,流血、受傷、變得全身無力,但它還是站起來說:「如果你不知道正確的答案,也不要這麼沒有風度!」

  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你不會拋棄自我,你也會說:「如果你不知道正確的答案,也不要這麼沒有風度!為什麼要這麼粗魯?你可以只是說:‘我不知道答案。’」

  如果你可以認出說在失敗當中,所有社會所給你的東西都沒有用,那麼那個失敗可以變成你生命中可能的最偉大的成功的開始,那就是為什麼在失敗當中一個人會變得具有宗教性——如果你能夠承認失敗的話。當你成功的時候很難成為具有宗教性的。當「衣服」(外在的東西)能夠給你那麼多,為什麼要去麻煩說要成為赤裸的?這樣的話,衣服是一個很好的投資,但是在失敗當中,你突然就覺知到那個本來就存在的赤裸,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隱藏它,你只能夠欺騙你自己。

  要使用你的失敗!當你被丟開而碰到石頭,受傷並且流血,不要重複獅子的愚蠢。要認出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成功,成功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整個事情是那麼地虛假。帶著各種虛假的臉,你怎麼能夠成功?即使是你們的拿破崙、亞歷山大和成吉思汗,他們也都失敗了。

  耶穌成功了,因為他以他的原始性屹立著,以他的本性屹立著。試著去瞭解這個,不只是去瞭解,還要漸漸丟棄你的衣服,變成赤裸的,那麼你將會變得很純,那麼你就將亞當和夏娃所吃的蘋果拋棄了,那麼天堂之門就再度打開。

  基督徒說人類隨著亞當和夏娃而被丟出天堂,但是跟耶穌在一起,那個門就再度打開,你可以進去。但只是借著成為一個基督徒,它將不會發生,你必須去認出耶穌,而那個認出唯有當你認出你自己就是耶穌時才會來臨,比它少一點都不行。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51: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最奇怪的說法

  耶穌告訴他們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惡;如果你祈禱,你將會受到譴責;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

  如果你去到任何地方,然後在該地區流浪,如果他們接受你,你就吃他們給你的東西,治癒他們之中生病的人。

  因為進入你口中的將不會沾汙你,出自你口堛漱~會沾汙你。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說法,但是非常有意義,它看起來非常奇怪,因為人不真實,他生活在虛假之中,所以任何他所做的都將會是虛假的。

  如果你祈禱,你將會為錯誤的理由祈禱;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錯誤的理由斷食,因為你是錯誤的,所以問題不在於什麼是對的而可以去做,問題在於如何使你的本質變正確。如果你的本質是正確的,那麼任何你所做的事都會自動變得正確,但是如果你的本質不對、不真實、沒有歸於中心,那麼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是錯的

  到了最後,每一件事都不是依你做什麼而定,而是依你是什麼而定。如果一個賊祈禱,他的祈禱將會是錯的,因為一個一直在欺騙別人、在偷竊、在說謊、在傷害別人的人,他的祈禱怎麼能夠來自心?一個祈禱怎麼可能來自一個賊的心?那是不可能的。祈禱能夠改變你,但是那個祈禱來自哪里?它來自你。如果你是有病的,你的祈禱也將會是有病的。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去申請一個工作,在申請表上,他提到了很多資格證明,他說:「我在大學堿O第一名,有人提供給我國立銀行副總裁的職位,但是我拒絕了,因為我對錢沒有興趣,我是一個誠實的人、一個真實的人,我不貪婪,我不擔心薪水,你給我多少就多少,而且我喜歡工作,我一個星期可以工作六十五個小時。」

  跟他面談的主管看到他的申請表,他感到很驚訝,他說:「我的天啊!你難道沒有任何弱點嗎?」

  那斯魯丁說:「只有一個:我是一個說謊的人!」

  但是那個弱點就涵蓋了所有其他的,不需要有其他任何缺點,一個就夠了。在你堶惆癡S有很多弱點,你只有一個弱點,但是一切都由它生出來。你必須記住你的缺點,因為它會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你,不論你做什麼,都會染上它的色彩。

  所以在宗教堶掠禰貌漕い瓣ㄛO你做什麼,基本的事是你的本質如何。「本質」意味著你最內在的核心,「作為」意味著在你周圍的表面活動。「作為」意味著你跟別人的關係、跟外在世界的關係,「本質」意味著現狀的你,沒有與外界關連,是現狀下內在的你。

  不做任何事,你還是可以存在,但是如果沒有本質,你就無法存在。「作為」是次要的,可有可無的。一個人可以保持不活躍,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一個人不可能沒有本質,所以本質是要素。耶穌、克媯穄ョB佛陀,他們都在談論本質,而廟宇、教會、回教寺院、組織、宗派和所謂的宗教師父、老師和教士等,他們都在談論作為。如果你問耶穌,他會談論你的本質,以及如何去蛻變它,但是如果你去問梵諦崗的教皇,他會談論要做什麼,他會談論跟道德有關的事。道德跟作為有關,而宗教則是關係到你的本質。

  那個區分必須盡可能清楚,因為其他每一件事都要依靠它。每當有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誕生,我們就誤解他,而那個誤解是因為我們錯過了那個區別:他是在談論本質,而當我們聽他講,我們將它解釋成好像他是在談論作為。

  如果你瞭解這一點,那麼耶穌的這些話將會非常清楚、非常有用,它可以變成你道上的光,否則它是非常奇怪而且矛盾的,看起來好像是反宗教的。當耶穌在講這些話,教士們一定會覺得它似乎是反宗教的,那就是為什麼他們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們認為他會摧毀宗教。

  仔細來看耶穌的這些話語,它很明顯地是這樣呈現的:

  耶穌告訴他們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惡……

  我們一直都聽到說宗教在教導斷食,因為有這樣的觀念一再一再地被陳述:你可以透過斷食而被淨化。整個耆那教都依靠斷食,如果他們聽到了耶穌的這些話語,他們將會說:「這個人是危險的,猶太人做得很對——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

  猶太人也受到了打擾:這樣的說法是叛逆的,他們的整個道德律一定會因此而淪喪。如果你告訴人們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惡——斷食就變成一項罪惡!如果你祈禱,你將會受到譴責。你是否曾經聽過:如果你祈禱,你就會受到譴責,那麼宗教是什麼?我們認為宗教就是去到教會對神祈禱,而耶穌說:

  如果你祈禱,你就會受到譴責;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

  這是最奇怪的說法,但是非常有意義。耶穌是在說:就現狀的你而言,你無法做對任何事情。重點不在於斷食或不斷食;重點不在於要不要施予救濟;重點不在於要不要祈禱,重點在於:不論你現在是怎麼樣,就現狀的你,每一樣東西都將會弄錯。

  你真的能夠祈禱嗎?你可以去到廟宇或教堂,那是容易的,但是你無法祈禱。祈禱需要一種不同的品質,你沒有那種品質,所以你只能夠欺騙你自己說你在祈禱。去到廟宇或教堂看看人們在祈禱,他們只是在欺騙他們自己,他們並不具備祈禱的品質。你怎麼能夠祈禱?如果你具備了祈禱的品質,那麼為什麼還需要去到廟宇或教堂?不論你在哪里,那個祈禱都在:你行動、你走路,它都是祈禱!你吃東西、你愛,它都是祈禱!你看、你呼吸,它都是祈禱!因為那個祈禱的品質一直都在,它就好像呼吸一樣,那麼你就不可能一刻不祈禱,那麼就不需要去到廟宇或教堂。教堂或廟宇的存在是為了那些想要欺騙他們自己的人,是為了那些不具備祈禱的品質,但是仍然想要相信說他們在祈禱的人。

  有一個人正在垂死,他是一個罪人,他從來沒有去過廟宇或教堂,他從來沒有祈禱過,他從來沒有聽過教士或牧師講道,但是在臨終的片刻,他變得害怕,他請牧師來他家,當牧師來到他家,那埵釩雃h人,有很多人在周圍,因為那個罪人是一個很成功的人,他是一個政客,他擁有權力,他很有錢,所以很多人都聚在他那堙C

  那個罪人要求牧師靠近他一點,因為他想要私下跟他說一些話。那個牧師就靠過來,那個罪人在他的耳邊低語:「我知道我是一個罪人,我知道得很清楚,我從來沒有去過教會,我不是一個勤上教堂的人,我根本就不是一個宗教人士,我從來不曾祈禱,所以我知道得很清楚,世界一定不會原諒我。但是請你幫助我,給我一點信心,告訴我說神將會原諒我!世界不會原諒我,這個我知道,這個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補救了,但是請你告訴我一件事:神將會原諒我!」

  「好吧!」牧師說:「或許她會原諒你,因為她對你的瞭解跟我們對你的瞭解或許不一樣。」

  但是如果你無法欺騙世界,你能夠欺騙神嗎?如果你無法欺騙普通的頭腦,你能夠欺騙神性的頭腦嗎?它只是一個慰藉,它只是在安慰你:「或許。」但那個「或許」是完全錯誤的,不要依靠這樣的「或許」!

  祈禱是一種品質,它屬於本質,而不屬於人格。人格是那個你一直在做的,它是跟別人的關係。本質是那個來到你身上的,它不是你的作為,它是神的禮物。祈禱屬於本質,它是一種品質,它並不是你所能夠做的事。

  斷食是什麼?你怎麼能夠斷食?人們為什麼要斷食?耶穌的話語非常深,比任何馬哈威亞對斷食的主張都來得更深。耶穌講出一個非常深的心理上的真理,那個真理就是:頭腦會走向極端。一個太過份執著於食物的人會很容易斷食。這看起來很奇怪,似非而是:一個吃太多的人可以很容易斷食,一個對食物過份貪婪的人可以很容易斷食,只有那種類型的人可以很容易斷食,因為脂肪只不過是一個儲藏庫,它是一種保存。女人可以比男人更容易斷食,這是你所知道的。如果你看你周遭那些繼續斷食的人,尤其是耆那教教徒,你可以發現,如果有一個男人斷食,就有四、五個女人可以斷食,那是一般的比率。先生無法斷食,但是太太可以,為什麼呢?因為女性的身體累積了更多的脂肪,如果你有很多脂肪在身上,它也會比較容易,因為在斷食當中,你必須吃你自己的脂肪,那就是為什麼在斷食的時候,你的體重每天都會減一、兩磅,那些重量跑到哪里去了?你在吃你自己,它是一種吃你自己的肉的行為。

  女人可以很容易斷食,她們比男人聚集了更多的脂肪,所以她們的身體比較圓,對她們來講,斷食並不會太困難。肥胖的人可以很容易斷食,他們可以繼續節食,他們總是在找尋低熱量的食物。一個人,一個平常健康的人,可以累積很多脂肪,所以斷食三個月還不會死,一個人甚至可以累積到足夠斷食九十天的脂肪。但是如果你很瘦,換句話說,你一直都吃得很平衡,只吃足夠你每天活動所需的食物,而並沒有累積太多的脂肪,這樣的話,你就不能夠斷食。那就是為什麼斷食的儀式一直都是富有的人在採用,貧窮的人很少這樣做。

  注意觀察:每當窮人在慶祝宗教日,他會用宴席來慶祝,而每當一個富有的人在慶祝宗教日,他就用斷食來慶祝。耆那教教徒是印度最富有的人,因此他們使用很多斷食。但是一個回教徒,一個貧窮的回教徒,或是一個貧窮的印度教教徒,當宗教日來臨的時候,他就開宴席,因為整年他都在饑餓,所以他怎麼能夠用更多的斷食來慶祝宗教日?他已經斷食了一整年,宗教日必須跟平常的日子不一樣。所以那是唯一的不同:他會穿上新衣服,他會吃很多好吃的東西,借此來享受和感謝神,那就是窮人的宗教。

  現在在美國,斷食和斷食的宗派將會快速地發展。它已經在發展,因為美國已經變得很富有,人們都吃得很多,因此斷食必須被引進。在美國,所有斷食的宗派都快速地成長,他們或許會使用不同的名稱,但是在生理上,你的身體必須具有比需要更多的脂肪,那麼斷食就會很容易。

  第二,在心理上,你一定是執著於食物,你一定是吃太多了,吃了又吃,而且又想說要吃得更多更多,那樣的頭腦有一天會對食物感到膩,甚至只要去想食物都會覺得膩。如果你對某樣東西想得太多了,你將會對它感到膩,如果你對某樣東西攝取太多,你將會對它感到膩,然後相反的東西就變得有吸引力:你一直都吃得太多了,現在你需要斷食。透過斷食,你再吃東西才會有味道,胃口才會恢復,那是唯一的方式。

  頭腦有一個基本的法則:它能夠很容易就移到相反的一極,但是它無法停留在中間。對頭腦來講,平衡是最困難的事情,極端總是比較容易。如果你是一個食物過量的人,你可以變成一個斷食者,因為那是另外一個極端,但是你無法停留在中間,你沒有辦法吃得很適量,不!或者是這一邊,或者是那一邊,頭腦總是靠向極端?它就好像鐘擺一樣:它先走到右邊,然後走到左邊,然後又走到右邊。但是如果它停在中間?那麼那個鍾就停了,那個鍾就不可能再走了。如果你的頭腦停止在中間,那麼思想就停止了,那麼鍾就停止了,但是如果你走到極端,遲早那個相反的部份將會再度變得有意義、有吸引力,你將必須走到相反的那一極去。

  耶穌對於這一點瞭解得非常清楚,他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惡……

  罪惡是什麼?以耶穌的用語來說就是極端,走到極端就是罪惡。剛好停留在中間就是超越罪惡,為什麼呢?為什麼走到極端就是罪惡?因為在極端表示你選擇了一半,而另外一半被拒絕了,但真理是整體的。當你說:「我要吃很多。」你是選擇了一半;當你說:「我一點都不吃。」你也是選擇了一半,你選擇了某個部份。在中間是沒有選擇的:你餵養你的身體,但是你並不執著於這一邊或那一邊,你根本就不執著,你不是神經質的。身體獲得了它的需要,但是你並不被它的需要所過份負荷。

  這個平衡就是超越罪惡,所以每當你有一個不平衡,你就是一個罪人。耶穌的觀念是:一個人如果太過於在世界奡N是一個罪人,但是如果他走到另一個極端,拋棄了世界,變得過份反對這個世界,那麼他也是一個罪人。一個接受世界而不選擇這個方式或那個方式的人就可以超越它。

  接受就是超越。選擇意味著你進入了,你的自我介入了,如此一來,你就是在抗爭。

  每當你走到一個極端,你就必須持續地抗爭,因為當你處於極端,你永遠無法很安然,唯有在中間的時侯,你才可以很安然。

  處於極端,你一直都會很緊張、很擔心,會有焦慮存在。唯有當你在中間,很平衡的時候,才不會有焦慮,不會有苦惱,你好像在家堙A沒有什麼東西會煩擾你,因為沒有緊張。緊張意味著極端,你已經嘗試過很多極端,所以你會那麼緊張。

  或者是你在追逐女人,那麼性就一直在你的頭腦媔]來跑去,或者你變得反對她們,那麼性也會在你的頭腦媔]來跑去。如果你為性而存在,那麼性將會是頭腦堶掠艉@的東西,它好像一層煙霧籠罩著;如果你反對它,視它為敵人,那麼性也會停留在你的頭腦堙A因為你會記住朋友,但是你更會記住敵人。有時候朋友可以被忘記,但是敵人從來不會被忘記,他們一直都存在,你怎麼能夠忘掉你的敵人?所以那些繼續在性的世界堿※坁漱H充滿著性。去修道院看看那些人,他們進入了另外一個極端,但是他們一直都跟性在一起,他們的整個頭腦都變成性的。

  吃太多,執著於食物,好像你整個生命的存在就是為了要吃,那麼在你的頭腦奡N會一直都有食物存在。如果有什麼東西一直在頭腦埵s在,它就變成一個負擔。女人並不是問題,男人並不是問題,性一直在頭腦堶惜~是問題。食物並不是問題:你吃完東西之後就結束了;但是當食物一直在頭腦堙A那就是問題,

  如果有很多東西一直在頭腦堙A頭腦就會發散能量而變得很愚鈍、很沒有生趣,它會變得負有重擔,而使生命變得似乎沒有意義。當頭腦沒有負荷、沒有重量、很新鮮,聰明才智就會發生,那麼你就可以用新鮮的眼睛來看世界,用新鮮的意識來看世界,沒有負荷地。那麼整個存在都會很美,那個美就是神;那麼整個存在都是活生生的,那個活生生就是神;那麼整個存在都是狂喜的,它的每一個片刻以及一點一滴都是喜樂的,那個喜樂和狂喜就是神。

  神並不是在某一個地方等著你的一個人,神顯示在這個世界堙C當頭腦是寧靜的、清楚的、沒有負荷的、年輕的、新鮮的、處女般的——當你帶著一個處女般的頭腦,神就到處都是。但你的頭腦是死的,你透過一個特殊的過程使它變得死氣沈沈。那個過程就是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然後再度從這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但是從來都不停留在中間。

  我聽說有一個醉漢走在一條街上,一條很大很寬的街,他問一個人說:「這條街的另外一邊在哪里?」那條街很寬,而且天色又變暗了,光線正在消失,加上他又喝得爛醉,他沒有辦法看清楚,所以他問說:「另外一邊在哪里?」那個人可憐他,就幫助他,把他帶到另外一邊。

  當他走到了另外一邊,他又再度問另外一個人說:「另外一邊在哪里?」那個人又把他帶到另外一邊。那個醉漢站在那婸﹛G「等一等!這堛漱H到底是怎麼搞的?我在那堛漁伬唭痚搎﹛G另外一邊在哪里?他們卻說在那堙I然後又再度把我帶到那邊去,這堛漱H到底是怎麼搞的?另外一邊究竟在哪里?」

  不論你在哪里都沒有什麼差別,相反的那個極端就變成另外一邊而變得有吸引力,因為距離造成吸引。你無法想像對一個試圖禁欲的人,性對他有多麼大的吸引力,你無法想像!你無法想像對一個斷食的人而言,食物對他有多麼大的吸引力。你無法想像,因為它是一種經驗:一直有一樣東西在頭腦堙X—食物、性。這種事可以一直繼續下去,直到最終點,即使當你快要死的時候,如果有某一個極端存在的話,你還是會執著。

  要如何才能夠很放鬆、很安然?不要走到極端,那就是耶穌所說的話的意義,不要走到極端!耶穌知道得很清楚,你沉溺於食物,因此他說:不要斷食,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

  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罪悲;如果你祈禱,你將會受到譴責。

  祈禱是什麼?平常我們認為祈禱是在要求某些東西,是在強求、抱怨:你有欲望,而神能夠幫助你去滿足它們。你去到神的面前要求她給你什麼東西,你以一個乞丐去求她,因為你的祈禱就是在乞求,但是真正的祈禱永遠不可能是乞求,祈禱只能夠是感謝和感激。但這是完全不同的:當你去乞求,你的祈禱並不是終點,它只是一個手段。那個祈禱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你的祈禱是為了要得到某些東西,那些東西才重要,祈禱並不重要。常常當你祈禱的時候,你的欲望並沒有被滿足,然後你就放棄祈禱,你會說:「祈禱根本沒有用!」對你而言,它是一種手段。

  祈禱永遠不可能是一個手段,就好像愛永遠不可能是一個手段一樣。愛本身就是目的:你愛並不是為了其他東西,愛本身就有一個本然的價值,你只要愛就好了,它是那麼地喜樂,沒有一樣東西可以超越它,並不是要透過它而去追求某種結果。它並不是取得某種目的的一個手段,它本身就是目的。而祈禱就是愛,你只是去享受它,不要求,不乞求。

  祈禱本身很本然地就非常美,你覺得很快樂、很狂喜,所以你去感謝神說她讓你存在,她讓你呼吸,她讓你可以看——多麼美的顏色!——她讓你聽,她讓你覺知。你並沒有去掙得它,它是一項禮物。你帶著深深的感激去到廟宇或教堂,只是為了要去感謝:「任何你所給我的,它已經太多了,我根本不配去得到它!」你配得任何東西嗎?你能夠找出說在哪一方面你是配得的嗎?如果你不在這堙A你能夠說有誰對你做了不公正的事嗎?不!一切你所得到的只是一項禮物,它是來自神的愛,你根本不配去得到它。

  神洋溢著她的愛,當你能夠瞭解到這一點,就有一種品質會在你堶捲ㄔ矷G感謝的品質。那麼你就會去給予你的感謝,那麼你就只是覺得感激。感激就是祈禱。覺得感激是那麼地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跟它相比。祈禱是你快樂的頂點,它不能夠變成其他某種目的的一個手段。

  耶穌說;……如果你祈禱,你將會遭到譴責,因為你的祈禱將會是錯的。耶穌知道得很清楚,每當你去到廟宇或教堂,你就是要去乞求東西的,你就是要去要求東西的,它是一個手段,如果你使祈禱成為一個手段,它是一種罪惡。

  你的愛是什麼?……因為透過愛你可以瞭解發生在祈禱堶悸漕ヾC你有真正愛一個人嗎?你是真的愛,或者在你的愛當中存在著其他的東西?一種互相的滿足嗎?當你愛一個人,你是真的愛那個人嗎?你有沒有把你的心給出去,或者你只是以愛的名義在剝削別人?

  你以愛的名義在使用別人,它或許是性的,也或許是其他目的,但你就是在使用別人。如果對方說:「不,不要使用我!」你的愛是否會繼續存在?或者它就消失了?那麼你會說:「有什麼用?」如果對方賞識你,如果一個漂亮的女人賞識你,你的自我就被滿足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尊敬你,你就覺得你是一個男人,但是如果她不賞識你,不尊敬你,愛就消失了。如果一個很帥的男人、很強壯的男人尊敬你,把你看成一個漂亮的女人,繼續賞識你,你就覺得很滿意,因為自我被滿足了

  這是一種相互剝削,而你稱之為愛。如果它創造出地獄,那是無庸置疑的;它一定會創造出地獄,因為愛只是名義上的,在那個名義之下,有其他的東西隱藏在堶情C愛從來不會造成地獄,愛是天堂的品質。如果你愛,你就會很快樂,你的快樂將會顯示出你正處於愛之中。

  但是我們注意看愛人,他們似乎並不是很快樂,唯有在剛開始的時候,當他們只是在計畫,不經意地、無意識地撒出了網來互相抓住對方,但是他們的詩、他們的羅曼史以及他們那些荒謬的東西都只是為了要抓住對方。一旦魚被抓到了,他們就變得不快樂,他們就覺得好像處於枷鎖之中。對方的自我變成一個枷鎖,兩個人都試圖要去支配和佔有對方。

  這種愛會變成譴責。如果你的愛是錯誤的,你的祈禱不可能是對的,因為祈禱意味著對整體的愛,如果你在愛一個普通人上面失敗,你對神性的愛怎麼可能成功。

  愛只是朝向祈禱的一個步驟,你必須去學習。如果你能夠愛一個人,你就知道了那個奧秘,同樣那支鑰匙可以被使用在對神性上面,當然是被放大了好幾百萬倍。那個層面更大,但那支鑰匙是一樣的。「愛」意味著它本身就是目的,在它堶惆S有自我。當你是無我的,就會有愛,那麼你就只是給予而不要求,沒有任何回報。你只是給予,因為給予是那麼地美,你會分享,因為分享是那麼地棒,那麼就沒有交易,當沒有交易、沒有自我,愛就會流動,那麼你就不是凍結的,那麼你就融解了,這個融解必須被學習,因為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祈禱。

  耶穌告訴他的門徒說:……如果你祈禱——那個著重點是在「你」——你將會受到譴責——他知道他的門徒知道得非常清楚——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當你將某些東西給一個乞丐的時候,你的內在發生了什麼?它是來自你的仁慈或是來自你的自我?如果你單獨一個人在街上,然後有一個乞丐來,你會說:「走開!」因為沒有人看見你對乞丐做什麼,你的自我並不會因此而受到任何傷害,但是乞丐也知道那種心理。如果只有你一個人在街上,而旁邊沒有人,他們也不會向你乞討,他們會繞過你——這不是適當的時機,但是如果你跟一些朋友在一起,他們就會抓住你。

  在市場上,當很多人在看,他們就會抓住你,因為現在他們知道如果你說不,人們將會認為:「你是多麼地不仁慈,多麼地殘酷。」所以在那種情況下,你會給出某些東西來拯救你的自我。你並不是在給乞丐,那個給予並不是出自你的仁慈。你要記清楚,每當你給予,那個乞丐將會去告訴其他的乞丐說你欺騙了他,你愚弄了他,他將會笑,因為他也知道你為什麼會給,那並不是仁不仁慈的問題。

  仁慈的給予是為了不同的原因:你感覺到對方的痛苦,你對它感覺很深,以致於你變成它的一部份。你不僅感覺到那個痛苦,你同時感覺到那個責任說,如果有一個人在痛苦,你多多少少也有責任,因為整體對部份是有責任的:「我在幫助一個創造出乞丐的社會;我在幫助一個創造出剝削的社會、政府或機構;我是它的一部份,而這個乞丐是一個受害者。」你不僅感覺到仁慈,你還感覺到責任:你必須做些什麼。如果你給予這個乞丐,你將不希望他對你感謝,相反地,如果它是出自仁慈的話,你應該感謝他,因為你知道這並不算什麼。

  社會一直在持續著,你對於這個創造出乞丐的社會有很多投資,你知道你是這個窮人存在的機構的一部份,因為富有的人無法沒有窮人而存在,同時你也知道得很清楚,你也有野心想要變富有,你可以感覺到整個罪惡感,你可以感覺到那個罪惡,當你有了這樣的認知,那個給予就變得完全不同。如果你覺得你將兩毛錢給這個乞丐,你就是做了一件偉大的事,那麼耶穌說: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因為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由你的愛來給予,由你的仁慈來給予,這樣的話,你並不是在給予一個乞丐,它也不是一種救濟,你只是在跟一個朋友分享。當乞丐變成一個朋友,它是完全不同的:你並不比乞丐來得更高,你並不是在對乞丐做什麼了不起的事,自我並不會得到滿足,相反地,你會覺得:「我做不了什麼事,只是給那麼一點錢並不會有太大的幫助。」

  從前有一個禪師住在偏遠山區的一個茅屋堙A離城市很遠,在一個滿月的夜晚,有一個小偷跑進來,那個禪師變得非常擔心,因為他那堸ㄓF一條毯子之外沒有什麼東西好偷的,而他本身就穿著那一條毯子,所以要怎麼辦?他變得非常擔心,所以當那個小偷進來,他就將那條毯子放在門邊,然後自己躲在一個角落堙C

  那個小偷四處看了一下,但是在黑暗中他看不到那條毯子,什麼東西都沒有,他覺得很沮喪、很挫折,準備要離去了,那個禪師大聲喊出來說:「等一等!將那條毯子帶走!我覺得很抱歉,因為你走了那麼長的路來,夜晚又很冷,而這個屋子堶惜偵簹F西都沒有,下一次你要來的時候,請你先通知我,我將會安排一些東西。我是一個窮人,但是我將會安排一些東西給你偷。這一次請你可憐我,否則我會覺得很不安,將那條毯子帶走,不要拒絕!」那個小偷簡直無法相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感到很疑慮,這個人似乎很奇怪,以前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做,因此他就帶著那條毯子逃走了。

  那天晚上,那個禪師寫了一首詩。坐在窗戶的旁邊,那天夜晚很冷,滿月高掛在天空——他寫了一首詩,那首詩的重點是:「多麼美的月亮!我寧可將這個月亮給那個小偷!」眼淚從他的眼睛流下來,他又哭又泣,同時覺得:「那個可憐的人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來!」

  後來那個小偷被抓去了,有其他不利於他的罪行,在他身上同時找到了那條毯子。那條毯子非常有名,每一個人都知道它是那個禪師的毯子,所以那個禪師被叫到法庭去,法官告訴他說:「你只要說這一條毯子是你的,這樣就可以了。這個人從你的茅屋偷走了這條毯子,你只要說是,一切就了結了。」

  那個禪師說:「但是他從來沒有偷它,他不是一個賊!我知道他知道得很清楚,有一次他來我家拜訪,那是當然,但是他並沒有偷任何東西,這是我的禮物,這條毯子是我給他的,我還覺得有罪惡感,因為我其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他。那條毯子已經很舊了,幾乎沒有什麼價值,而這個人是那麼地好,他居然可以接受它,不僅如此,在他的心堶情A他還感謝我。」

  耶穌說:……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因為你將會為錯誤的理由而給予。你可以為錯誤的理由而做一件好事,那麼你就錯過了,你就完全錯過了。

  如果你去到任何地方,然後在該地區流浪,如果他們接受你,你就吃他們給你的東西,治癒他們之中生病的人。

  耶穌告訴他的門徒兩件事,首先:「不論他們給予什麼,你就接受它,不要提出任何條件。」

  耆那教的和尚無法走出這個國家。佛教流傳甚廣,幾乎有半個世界都變成佛教徒,但是耆那教仍然保持局限在這個國家,信徒不超過三百萬。馬哈威亞和佛陀是屬於同等能力的人,所以為什麼耆那教教徒無法將他們的訊息送到外界去?那是因為耆那教的和尚。他不走出去,他有條件:特殊的食物,以一種特殊的方法準備,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給他,他怎麼能夠走出這個國家?即使在印度,他也只能夠在有耆那教教徒居住的城市之間走動,因為他不接受其他任何人給的食物。由於這種對食物的沉溺,馬哈威亞對世界變得沒有用,世界無法使用這個偉大的人。

  耶穌告訴他的門徒說:……去到任何地方,然後在該地區流浪,如果他們接受你,你就吃他們給你的東西——不要提出任何條件說你只吃某種食物。

  你在世界的走動應該是無條件的,如果你作出條件,你會變成一個負擔,那就是為什麼耶穌的門徒從來不會成為一個負擔,他們會吃任何別人給他們的東西,他們會穿任何他們能夠得到的衣服,他們可以生活在各種類型的氣候之下,他們可以跟各種不同類型的人在一起,他們可以跟每一個人混在一起,那就是為什麼基督教能夠像火一樣地散開來,那是因為他們門徒的態度——他是無條件的。

  耶穌說,只要做一件事:……治癒他們之中生病的人。他並沒有說:「教導他們什麼是真理。」不!那是沒有用的!他並沒有說:「強迫他們相信我的訊息。」那是沒有用的!他只是說:「治癒生病的人……因為如果一個人生病,他怎麼能夠瞭解真理?他怎麼能夠瞭解它?當他的靈魂生病,他怎麼能夠接受我的訊息?治癒生病的人!使他完整,這樣就可以了。」一旦他很完整,而且很健康,他就能夠瞭解真理,他就能夠瞭解耶穌。

  「成為僕人,成為治癒的人,只要幫助人們被治癒。」每一個人在心理上都是生病的,在生理上或許並非每一個人都有病,但是就頭腦而言,每一個人都是生病的,頭腦需要一種很深的治癒,耶穌說:「要成為治療師,去治療他們的頭腦。」

  試著去瞭解頭腦有什麼問題:分裂的話,它就是生病的;不分裂的話,它就被治癒了。如果在頭腦堶惘釩雃h矛盾的事情,它就是生病的,它就好像一個群眾、一個瘋狂的群眾,但是如果頭腦堶悼u有一件事,它就被治癒了,因為透過那個「一」,就會有一種結晶發生,除非頭腦被帶到「一」,否則它將會繼續生病。

  有一些片刻,你的頭腦也會來到那個「一」,有時候有某些片刻在偶然的情況下發生:某天早上你起床,它還很早,每一樣東西都很新鮮,太陽正在升起,整個事情都非常美,你的精神變得很集中,你忘了你必須去市場,你忘了你必須去辦公室,你忘了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或回教徒或基督徒,你忘了你是一個父親、一個母親或是一個兒子——你忘了這個世界。太陽非常美,早晨非常新鮮,你進入它,你變成「一」。在那個片刻,當你是「一」,頭腦是完整而健康的,你感覺到有一種喜樂由內在升起,佈滿了你整個人,它可以在偶而的情況下發生,但是你也可以使它有意識地發生。

  每當頭腦是「一」,就有一種更高的品質會表現出它自己,而那個較低的就會立刻沉澱下來。它就好像在一個學校堙A當校長在學校堙A老師們就工作得很好,學生們也學習得很好,那麼就有一個秩序,但是當校長不在,老師就成了最高的權威,那麼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秩序,因為老師們都很自由。一種較低的能量開始運作:他們會開始抽煙,他們會跑去喝茶,他們會開始聊天。如果老師還在,學生們還可以就範,但是如果老師不在,教室就變得一團亂,它是一個群眾,一個瘋狂的群眾。老師一進教室,突然間每一樣東西都改變了,一個較高的力量進入了,混亂就消失了。

  那個混亂只是表示較高的力量不在。當沒有混亂,當有了和諧,它只是表示有較高的力量在。你的頭腦處於混亂之中,需要一個較高的點,需要一個較高的結晶。你們就好像學校的小孩,是一個班級,一個發了瘋的班級,而老師不在,每當你們變得專心,就會立刻有一個較高的功能進入。

  所以耶穌說:「治癒。」「治癒」(heal)這個字跟「整體」(whole)這個字來自同樣的字根,「神聖的」(holy)這個字也是來自同樣的字根。治癒一個人,他就變成完整的,而當一個人是完整的,他就變成神聖的,這就是整個過程。頭腦在生病,因為它沒有一個中心,你在頭腦埵酗@個中心嗎?你能夠說:「這個中心是我嗎?它每一個片刻都在改變:在早上的時候你很生氣,你覺得那個憤怒就是你;在下午的時候你變得很有愛心,你認為:「我就是愛。」到了晚上,你感到很挫折,你認為:「那個挫折就是我。」在你堶惘野籉韝中葍隉H或者你只是一個在移動的群眾?

  依現在的你,你並沒有一個中心,你還沒有一個中心,一個沒有中心的人是生病的。健康的人是一個有中心的人。耶穌說:「給人們中心!」所以不論你的周遭是多麼地混亂,那個中心還是存在,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持歸於中心,有某種東西一直在持續著,那個持續將會變成你的「自己」。

  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它:存在有三個層面。第一個層面屬於客體,它是客觀的世界,在你的周圍,你的感官可以報告它——你的眼睛可以看,你的耳朵可以聽,你的手可以碰觸。客觀的世界是第一層的存在,如果你迷失在它堶情A你就會保持滿足於那個最表面的。第二層存在於你堶情A那是頭腦的層面:思想、情緒、愛、憤怒和感情——那是第二層。第一層是平常的,如果我有一個石頭在我的手堙A你們都可以看到它,它是一種平常的客觀性。

  當你看到我,你並沒有看到我,你只看到我的身體;當我看到你,我並沒有看到你,我只看到你的身體,沒有人可以看到在你頭腦堶悸漪O什麼。另外一個人能夠看到你的行為:你如何行動,你做什麼,你如何反應。他能夠看到你臉上的憤怒,他能夠看到你滿臉通紅,看到那個占上風的殘酷,看到你眼睛堶悸獐氻O,但是他無法看到在你頭腦堶悸獐垂耤C他能夠看到你身體所表現出來的愛的姿勢,但是他無法看到那個愛,你或許只是做出一個姿勢,事實上或許並沒有愛,你可以只是借著裝扮而欺騙別人,那就是你一直在做的。

  別人可以知道你的身體,但是他們無法知道你的頭腦。客觀世界是共通的,而那就是科學的世界,科學說那是唯一真實的存在,因為:「我們無法知道你的思想,它們是否存在沒有人知道,只有你說它們存在,但是它們不具共通性,它們不客觀,我們無法用它們來實驗,我們看不到它們。你報告它們,但你也許是在欺騙我們,或者也許是你被騙了,誰知道?」你的思想並不是東西,但是你知道得很清楚,它們是存在的。不只是東西存在,思想也存在,但思想是個人的、私有的,它們並不是共通的。

  外在的那一層、第一層或表面上的真相創造出科學。第二層——思想和感情,創造出哲學和詩,但這就是全部了嗎?物質和頭腦?如果這就是全部,那麼你就永遠無法歸於中心,因為頭腦總是在變動,它沒有中心,昨天你有某種思想,今天你有另外的思想,明天你又會有另外的思想,它就好像一條河流,在它堶惆S有中心。

  在頭腦堶惕A無法找到任何中心:思想會改變,感情會改變,它是一個經常性的變動。所以你將會永遠保持生病,永遠不得安寧,永遠無法成為完整的,然而還有另外一層存在,最深的一層。第一層是客觀世界——科學以及它的世界;第二層是思想的世界——哲學和詩,感情和思想;然後有第三層的世界,那就是宗教的世界,那就是觀照的世界——那個看著思想以及看著各種事物的觀照。

  那個就是「一」,不是「二」,不論你是在看著一個房子,或者你閉起你的眼睛,在內在看著那個房子的影像,那個看者仍然保持一樣。或者你是在看著憤怒,或者你是在看著愛,那個看者仍然保持一樣。不論你是快樂的或悲傷的,不論生命變成一首詩,或是變成一個惡夢,那都沒有什麼差別,那個看者仍然保持一樣,那個觀照仍然保持一樣。那個觀照是唯一的中心,那個觀照就是宗教的世界。

  當耶穌說:「去治癒人們。」他是在說:「去給他們他們的中心,使他們觀照,那麼他們就既不會涉入世界,也不會涉入他們的思想,他們將會根植于他們的本性。」一旦你根植于本性,那麼每一件事都會改變,那個品質會改變,那麼你就可以祈禱。

  但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為了錯誤的原因而祈禱,那麼你的祈禱就會是一種感激。你將會祈禱,但不是像一個乞丐一樣,而是像一個國王一樣,有太多太多的擁有。那麼你將會給予,但是你將不會為了自我而給予,你會因為慈悲而給予,因為給予是那麼地美,使你那麼地喜樂,所以你給予,這樣的話,你就可以斷食,但是那個斷食將不會是對食物的執著,那個斷食將會完全不同。

  馬哈威亞的斷食就是這樣,完全不同,有時候你會完全忘掉身體,而不會注意到饑餓;你會非常遠離身體,以致於身體無法通知你說你在餓。「斷食」(Fast)這個字在梵文堶惇O很美的,那個字是Upawas,那個字跟食物或沒有食物一點關係都沒有,它跟斷食一點關係都沒有,那個字只是意味著「活得更接近你自己」。Upawas意味著「活得更接近你自己」,或是「更接近你自己」。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你是那麼地歸於中心,以致于身體完全被忘掉,就好像沒有身體一樣,如此一來,你就沒有辦法感覺到饑餓,那麼斷食就發生了,但它是一項發生,而不是一項作為。

  你可以停留在這個「歸於中心」很多天。它曾經發生在拉瑪克媯穄ヮ迨W:他會進入狂喜,然後有六、七天的時間,他會好像死掉一樣,他的身體不會動,保持同樣的姿勢,如果他是站著的,他就會繼續站著。門徒們必須使他躺下來,他們必須用一些水或牛奶強迫喂他,那個情形就好像他不在那堣@樣。這才是斷食,因為你已經不再存在於身體堙C

  在身體堙A但是你已經不再存在於身體堙A然而你無法去「做」它,你怎麼能夠去做它呢?因為所有的作為都是透過身體,你必須使用身體去做任何事。斷食無法被做,因為斷食意味著沒有身體。它可能發生,它曾經發生在馬哈威亞身上、在耶穌身上、在穆罕默德身上,它也可能發生在你身上。

  耶穌說:

  去到人們之間……吃他們給你的東西,治癒他們之中生病的人。因為進入你口中的將不會沾汙你,出自你口堛漱~會沾汙你。

  這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說法。如果食物不純潔,或者是一個首陀羅(印度最低階級的人)碰觸到它,或者是一個有月經的女人經過,而她的影子沾汙了它,你不必擔心。問題不在於你攝入什麼,問題在於你帶出什麼,因為那個你所帶出來的顯示出你的品質。你要如何蛻變你所攝入的,那才是重點。

  一朵蓮花從污泥中生出來,那個污泥已經被蛻變成一朵蓮花。蓮花從來不會說:「我不吃這個污泥,它很髒!」不,那不是問題之所在。如果你是一朵蓮花,沒有什麼東西是髒的。如果你具有蓮花的能力,如果你具有蛻變的力量,如果你有煉金術,那麼你就可以停留在污泥堙A而蓮花將會被生出來。如果你不具有蓮花的品質,那麼即使你生活在黃金堙A也只有污泥會從你身上出來。什麼東西進入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你歸於你存在的中心,任何進入的東西都會被改變、被蛻變,它會帶著你存在的品質出來。

  它曾經發生在佛陀的生命中:有一次,他意外地中毒,那是食物中毒,但那是一個意外。有一個窮人一直等待很多天,要邀請佛陀到他家去,所以有一天,他來得很早,在清晨四點鐘,他靠近佛陀在睡覺的那棵樹站著,想要第一個邀請他,而他的確是第一個。佛陀睜開了他的眼睛,那個人說:「請接受我的邀請!我已經等待很多很多天了,而且我為這件事也已經準備了很多年,我很窮,我無法負擔太多,但這是我長期以來的一個渴望,希望你能夠來我家吃飯。」

  佛陀說:「我會去。」

  就在那個時候,該城的國王坐著他的馬車來,後面跟著他的部長,以及一長串的隨從,他向佛陀祈求說:「來,我邀請你!」

  佛陀說:「很困難,我的門徒們可以去你的皇宮,但是我已經接受了一個邀請,而這個人是先來的。我一睜開我的眼睛,他是第一個來邀請我的,所以我必須跟他走。」

  國王試著說服他說這樣不好:「這個人,他能夠給你什麼東西吃?他的孩子在挨餓,他沒有食物!」

  佛陀說:「那不是重點,他已經邀請了我,我必須去。」所以佛陀就去了。

  那個人做了什麼?在印度的比阿(Bihar)以及其他較貧窮的地區,在雨季的時候,人們會貯存很多東西,不管地面上長出什麼東西,他們都會貯存起來,有一種花叫做古卡木塔——一種白色傘狀的植物,通常在雨季的時候會長出來,他們就將它曬乾貯存起來,然後保存一整年,那是他們唯一的蔬菜,但是有時候它會變得有毒。

  那個人為佛陀貯存了古卡木塔,他將它曬乾之後料理好,但是當佛陀開始吃的時候,它是有毒的,它變得非常苦,但那是那個人所準備的唯一一道菜,如果佛陀說:「這個很苦,我不能夠吃。」他一定會覺得很傷心,因為其他沒有東西吃了。因此佛陀就繼續吃,不提說它很苦,而且有毒,那個人覺得很高興,佛陀回來之後,那個毒開始發作。醫生來,看了之後說:「這是一個很難的症狀,毒素已經進入了血液,無法補救,佛陀必須一死!」

  佛陀所做的第一件事是:他召集了他的門徒,告訴他們說:「這個人是不平凡的,這個人是罕有的,因為我人生的第一樣食物是我母親所給我的,而這是最後的食物,他就好像我的母親,所以要榮耀他,因為這是很稀有的!在好幾千年堶惜~有一個佛發生,只有兩個人會有這個稀有的機會:第一個是母親,幫助佛進入世界;最後一個是這個人,幫助我進入彼岸。所以,去告訴人們說這個人要被崇拜,他很偉大!」

  門徒們感到很困擾,因為他們想要殺死這個人。當每一個人都走開了,阿南達告訴佛陀說:「要我們這樣做,要我們去尊敬那個人,這簡直太過份了。他是一個謀殺者,他殺死了你!所以不要這樣說,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佛陀說:「我知道你,你或許會去殺他,所以我要這樣說。去向他表示敬意,這是一個很稀有的機會,這在世界上只能發生幾次:給一個佛最後的食物。」

  毒素給了他,但是跑出來的卻是愛,這是煉金術,他對這個幾乎將他殺掉的人還心懷慈悲。

  即使當毒素給了一個佛,也只有愛會跑出來。

  耶穌說:進入你口中的將不會沾汙你——即使毒素也不會沾汙你——出自你口堛漱~會沾汙你。所以,記住你要怎樣來蛻變事情:如果有人侮辱你,他輸入給你一個侮辱,但是那將不會沾汙你。現在什麼東西從你跑出來?你如何蛻變那個侮辱?從你身上出來的是愛或是恨?

  所以耶穌說:「記住那個來自你身上的,不要去擔心那個進去的。」這一點你們也必須記住,否則你們的整個方法將會走錯。如果你一直在想那個進來的,那麼你就永遠無法發展出那個能夠蛻變事情的存在性能力,那麼整個事情都會變成向外的:純淨的食物,這種食物或那種食物,別人不應該碰你,你是一個婆羅門(印度最高階級的人),你是一個純淨的靈魂。那麼整個事情就變得很荒謬!真正的事情並不是那個進來的,真正的事情是要記住:你必須蛻變它。

  這樣的事曾經發生在山卡拉查亞身上,他當時在比那拉斯。有一天早晨,他去到琲e去洗一個儀式的澡,心媟Q說——那是古老的婆羅門教的想法!琲e可以使你變純淨。當他洗完澡回來的時候,有一個最低階級的人碰觸到他,他變得很生氣說:「你是怎麼搞的?我必須再去洗另外一次澡,你沾汙了我!」

  據說那個最低階的人回答說:「這樣的話,你的琲e是沒有價值的,因為如果琲e淨化了你,現在你變得很新鮮、很純淨,然後你來,我碰觸到你,你就被沾汙了,那麼我不是比你的琲e更偉大了嗎?」

  那個最低階級的人繼續說:「你算是哪一種智者?因為我曾經聽過你說在每一個人堶掖ㄕ釣滬荂奶@’存在,所以請你允許我問一個問題:我身體的碰觸是否沾汙了你?如果是的話,那表示我的身體能夠碰觸到你的靈魂,但是你說身體是幻象,只是一個夢,夢怎麼能夠碰觸到真實的存在?夢怎麼能夠沾汙真實的存在?那個不存在的怎麼能夠沾汙到那個存在的?或者,如果你說並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靈魂沾汙了你,因為靈魂可以碰觸到靈魂,那麼我不是婆羅門嗎?我不是那個你所說的‘一’嗎?請你告訴我,是誰沾汙了你?」

  據說山卡拉立刻向他鞠躬,然後說:「直到目前為止,我只是在想關於那個‘一’,它只是一個哲學,現在你已經指出了正確的途徑,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沾汙我。現在我終於明白:‘一’存在,只有‘一’存在,那個同樣的東西在我堶情A也在你堶情C」然後山卡拉很努力想要去找出那個人是誰,但是他一直都找不到,那個人是誰一直都沒有被發現,它或許就是神本身,它或許就是那個源頭……不管怎麼說,山卡拉被蛻變了。

  那個進入你的無法沾汙你,因為不論什麼東西進入都只能進入到身體,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進入「你」,你的純淨是絕對的,但是任何來自你的東西都攜帶著你的品質,都攜帶著你存在的芬芳,它顯示出某些東西。如果憤怒來自你,那表示你的內在是生病的;如果恨來自你,那表示你的內在並不完整;如果愛和慈悲和光來自你,那表示那個完整已經被達成了。

  我希望你能夠瞭解這個奇怪的說法。誤解是很容易的,跟像耶穌這樣的人在一起,誤解永遠都是可能的,而瞭解幾乎不可能,因為他們講真理,而真理永遠都是似非而是的,因為你並沒有準備好去聽,你並沒有歸於中心。

  你透過頭腦來瞭解,而頭腦會搞混、會混亂,它會對事情加以解釋,然後耶穌的話語就變得很危險。我必須告訴你,這些話語並沒有被錄在經過授權的聖經版本堶情A它被排除在外,因為他所說的是危險的!它有被記錄,但是並沒有在被授權的版本堙A並沒有在基督徒所相信的聖經堙A但是當耶穌講這些話的時候,有很多人在作記錄,而這個記錄被保存下來,它二十年前在一個埃及的洞穴堻Q發現。

  我們在這堜珧Q論的這些話語都屬於那個記錄。它們並不是來自被授權的版本,因為被授權的版本永遠不可能是對的,那是不可能的。一旦你組織了一個宗教,那個精神就死掉了;被組織起來,一樣東西就死掉了,然後還會有既得利益。梵諦岡的教皇怎麼可能說:如果你斷食,你將會為你自己製造出罪惡?——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斷食。如果你祈待,你將會受到譴責?——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祈禱。如果你施予救濟,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捐獻,那麼這個龐大的組織、這個教會將要如何存在?

  基督徒擁有最大的組織,光是天主教的教士就有十二萬人,千千萬萬個教會遍佈整個地球。天主教是最富有的組織,甚至連政府都沒有那麼富有,因為每一個政府都破產了,但是梵諦岡的教皇是最富有的人,它擁有全世界最大的組織,是唯一的國際性國家,不是那麼看得見,非常看不見,但是擁有好幾百萬人在它底下工作。

  這樣的機構要如何產生?它的產生都是透過捐獻,如果基督徒知道耶穌說:「不要給予,你將會破壞你的靈魂。」……而且這些教會蓋起來是要讓人家在堶惇餖囿滿A如果人們知道耶穌說:「不要祈禱,否則你將會犯罪。」那麼還有誰會去那堿餖哄H如果沒有祈禱、沒有斷食、沒有儀式、沒有捐獻,教士們要怎麼存在?耶穌帶走了所有組織化宗教的基礎,那麼耶穌會存在,但是不可能有基督教。

  這些話語沒有記錄在被授權的版本堙A它一定是被排除在外,你也可能誤解它,但是如果你能夠去感覺我所說的,你將會瞭解。他並不是在反對祈禱,他並不是在反對斷食,他並不是在反對給予和分享,他是在反對你虛假的臉。

  那真實的必須來自你的本性,首先你必須改變,你必須被蛻變,唯有如此,任何你所做的才會是好的。

  有人問聖奧古斯丁:「我們應該做什麼?我不是一個非常有學問的人,所以只要簡短地告訴我,以盡可能少的話語來告訴我。」

  聖奧古斯丁說:「那麼就只有一件事可以說:愛!然後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是對的。」

  如果你愛,當然,每一件事都會變成對的,但是如果你不愛,那麼每一件事都會走錯。

  愛意味著成為無我的,愛意味著要歸於中心,愛意味著要保持喜樂,愛意味著要心存感激,那就是下列這些話語的意義:透過你的本性來生活,不要透過你的行為,因為行為只是在表面,而本性是在深處。

  讓事情來自你的本性,不要安排和控制你的行動,要蛻變你的本質,真正的事情並不是你做什麼,真正的事情是你是什麼。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52:0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荒謬!不合邏輯!

  耶穌說:天國就好象是一個有一百隻羊的牧羊人。

  其中一隻走失了,而那一只是最大的。

  他留下了那九十九隻,而去找尋那一隻,直到他找到為止。

  當他變得很累,他告訴那只羊說:我愛你勝過愛其他的九十九隻。

   最令人困惑的難題之一就是,將會有什麼事發生在那些走入歧途的罪人身上?聖人和罪人之間的關係是什麼?罪人會被懲罰嗎?會有一個地獄嗎?……因為所有的教士都一直在堅持說罪人將會被丟進地獄,將會受到懲罰,但是神會懲罰任何人嗎?難道沒有足夠的慈悲嗎?如果神不能夠原諒,那麼有誰能夠原諒?

   關於這個問題有很多答案被給予,但耶穌的回答是最美的。在我們進入這些話語之前,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必須被瞭解,它們將能夠給你那個背景。

   每當我們懲罰一個人,不論我們給予什麼合理化的解釋,我們的原因都是不同的,要記住原因和合理化解釋之間的不同。你或許是一個父親,或是一個母親,而你的小孩做了一件你不允許的事,不論他所做的事情是對的或是錯的,因為誰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但是你不贊成,而任何你所不贊成的事就變成錯的,它或許是錯的,也或許不是錯的,那並不是要點,任何你所同意的就是對的,所以它是依據你的同意或不同意。

   當一個小孩走入歧途,當他做了一件以你的觀點來看是錯誤的事,你就懲罰他。深處的原因是他沒有服從,並不是他做錯事,深處的原因是你的自我覺得受傷。小孩跟你衝突,他主張他自己,他向你說不,他向父親、權威或強而有力的人說不,所以你懲罰他,原因是你的自我受傷了,而那個懲罰是一種報復。

   但是合理化的解釋是不同的:你說那是因為他做錯事,而他必須被導正,除非他被懲罰,否則他要如何被導正?所以當他誤入歧途,他就必須被懲罰,而當他遵循你的方式,他就必須被獎賞,他就是這樣被制約去過一個正確的人生,這就是合理化的解釋,你在你的頭腦奡N是這樣在談論它。但這並不是基本的無意識的原因。

   無意識的原因是完全不同的:它是將小孩子放在他的位置,提醒他說你是老闆,他不是老闆,將由你來決定說什麼是錯的,什麼是對的,要由你來給他方向,他不是自由的,你佔有他,你是他的所有權人,如果他不服從,他將會受苦。

   如果你問深層心理學家,他會說,在所有的行為堙A這個理由和合理化解釋的區別必須被瞭解得很清楚。合理化解釋是一種非常狡猾的設計,它隱藏了真實的原因,而將一個虛假的東西給你,但是它在表面上看起來好 像完全沒有問題。這種事不僅發生在父母和孩子之間,它也發生在社會和那些走入歧途的孩子之間,那就是為什麼會有監獄和法律的存在,它是一種報復,它是社會的報復。

   社會無法忍受叛逆的人,因為他將會摧毀整個結構。他或許是對的——雅典人無法忍受蘇格拉底,並不是因為他是錯的,他完全對——但是雅典人無法忍受他,如果他被忍受,那麼整個社會結構都會被破壞,那麼社會就無法存在了,所以蘇格拉底必須被社會犧牲。

   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並不是因為任何他所說的話是錯的——在這個地球上從來沒有人講過這麼真的話——但是他被社會犧牲了,因為他談話的方式以及他舉止的方式對社會結構來講是危險的。

   社會無法忍受,所以它會懲罰你,但是社會也會作出合理化的解釋:它說這是要導正你,它懲罰你是為你好。從來沒有人會去管說那個好是否被達成。好幾千年以來,我們都一直在懲罰罪犯,但是從來沒有人去管說那些罪犯是否被我們的懲罰所蛻變。罪犯一直在增加:隨著監獄的增加,罪犯也在增加;法律越多,罪犯也越多;法院越多,懲罰也越多,而那個結果是全然的荒謬——更多的犯罪。

   問題在哪里?罪犯也能夠感覺到說他做錯而被懲罰是一種合理化的解釋,事實上他之所以被懲罰是因為他被抓到,所以他也有他自己合理化的解釋:下一次他必須更狡猾、更聰明,就這樣而已。這一次他被抓到是因為他不小心,而不是因為他做錯事。社會被證明比他更聰明,所以下一次他將會看,他將會證明他自己更狡猾、更聰明,然後他就不會被抓到。被懲罰的受刑人或罪犯一直都認為他之所以被懲罰並不是因為他所犯的罪,而是因為他被抓了,所以從這個懲罰他所學習到的唯一事情就是不要再被抓。

   所以每當一個罪犯出獄,他就變成比以前更優秀的罪犯。在監獄堶情A他跟一些更有經驗的人住在一起,跟一些懂得更多的高手住在一起,他們已經受過更多的懲罰,吃過更多的苦——他們被抓了——他們以很多很多種方式在欺騙,他們在犯罪的路上有很高明的技術。跟他們住在一起,服務他們,成為他們的門徒,他可以學到很多,他透過經驗可以學習到下一次不要被抓,然後他就成為一個更優秀的罪犯。

   沒有人借著懲罰而被阻止,但是社會會認為因為那些錯誤必須被阻止,所以我們懲罰。兩者都是錯的:社會有另外的原因,它是在報復,而罪犯也瞭解,因為自我很容易就可以瞭解彼此的語言,不管它是多麼地無意識,罪犯也認為: 「好,有機會我也會報復,我將要來看看。」然後在罪犯的自我和社會的自我之間就會有一個衝突存在。

   神也一樣嗎?就像一個法官、一個推事、一個父親或是一個老闆一樣嗎?神也像社會一樣殘酷嗎?神在內在深處也跟我們一樣是一個自我主義者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就不再是神聖的,她就跟我們一樣是一個普通人。

   這是最深奧的問題之一:面對一個走入歧途的罪人,神會如何處置?她會很仁慈嗎?這樣的話會有其他事情隱含在堶情C如果她想要成為公正的,就不可以有慈悲,因為公正和慈悲無法一起存在。慈悲意味著無條件的原諒,但它是不公正的,因為可能會……

   有一個聖人一生當中都持續在祈禱,從來沒有做錯任何事,一直都害怕超出界線,生活在他自己的小範圍堙A創造出一個對自己的監禁,從來沒有做錯任何事,一生都保持很有品德,從來不讓自己有任何感官的享受,對自己非常嚴苛。另外有一個人,他的生活非常放縱,他會去做任何來到他頭腦的事,他的感官引導他到哪里,他就去哪里,他享受任何世界所給予的東西,他做各種事、各種罪惡,然後他們兩個人都到了神那堙C

   怎麼辦?如果那個聖人沒有被獎賞,而那個罪人沒有被懲罰,那將會非常不公平,如果兩個人都被獎賞,那也不公平,因為那個聖人會想說:「我過了一個很好的生活,但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給我。 」如果那個罪人也同樣被獎賞,那麼成為一個聖人又有什麼用?整個事情都變得沒有用,那麼神或許是慈悲的,但是她並不公平。

   如果她是公平的,那麼那個算術在我們的頭腦堭N會很清楚:罪人必須被懲罰,而聖人必須被獎賞,但是這樣的話她就不能夠有慈悲,一個公平的人必須是殘酷的,不然的話,那個公平無法被維持。一個公平的人必須生活在 「頭腦」堙A不能生活在「心」堙C

   一個推事不應該有「心」,否則他的公正將會動搖。在他堶惜應該有任何仁慈,因為仁慈會變成公正的一個障礙。一個公正的人必須變成好像一部電腦,只是一個頭:法律、獎賞、懲罰——沒有心進入它,不應該允許任何感情。他必須保持是一個旁觀者,沒有感覺,好 像在他堶惆S有心,但是這樣的話就會有困難產生,因為好幾個世紀以來,我們都一直在說神既是公正的,也是慈悲的;仁慈、具有愛心,同時是公正的。那麼它就是一個矛盾、一個似非而是——要如何解決它?

   耶穌有一個答案,是最美的,現在試著來瞭解他的答案。它將會很困難,因為它將會反對你先前所有的觀念,反對你所有的偏見,因為耶穌不相信懲罰。一個像耶穌這樣的人不可能相信懲罰,因為在深處,懲罰是報復。一個佛、一個克媯穄ワ峇@個耶穌,他們無法相信懲罰,相反地,他們可以從神那堨h掉那個公正的品質,但是慈悲不能夠被去掉,因為公正是人的理想,而慈悲是神性的。公正有條件附加在它上面: 「做這個,你將會達成這個,不要做那個,否則你將會錯過這個。」慈悲是沒有條件的。

  神是慈悲的。要瞭解他的慈悲,我們必須從罪人開始。

   耶穌說:天國就好像是一個有一百隻羊的牧羊人。其中一隻走失了,而那一只是最大的。他留下了那九十九隻,而去找尋那一隻,直到他找到為止。當他變得很累,他告訴那只羊說:我愛你勝過愛其他的九十九隻。

   很荒謬,不合邏輯,但它是真實的。試著去瞭解:天國就好像是一個有一百隻羊的牧羊人。其中一隻走失了,而那一只是最大的。它一直都是如此,那個走入歧途的人總是最好的。

   如果你是一個父親,而你有五個小孩,只有那個最好的小孩會試著去抗拒和拒絕你,只有那個最好的小孩會主張他自己。那些平庸的永遠都會服從你,但是那個不平庸的將會叛逆,因為他頭腦的品質就是叛逆的。聰明才智是叛逆的,一個人越聰明就越叛逆。那些不叛逆的人,那些一直說 「是」的人,幾乎是死的,你或許可以喜歡他們,但是在他們堶惆S有生命。他們遵循你的意思並不是因為他們愛你,他們遵循你的意思是因為他們是脆弱的,他們是害怕的,他們無法單獨站起來,他們無法站起來面對世界,他們是懦弱無能的。

   往四處看一下,那些你認為他們很好的人幾乎都是那些脆弱的人,他們的好並不是來自他們的力量,它是來自他們的脆弱,他們之所以好是因為他們不敢成為壞的,但是這種來自脆弱的好算是哪一種好? 「好」必須來自洋溢的力量,唯有如此,它才是好的,因為這樣的話,它是有生命的,它具有洪水般的生命。

   所以每當一個罪人變成一個聖人,那個聖人的風範具有它本身的光輝,但是每當一個平常的人因為他的脆弱而變成一個聖人,那個聖人的風範是很淡的、死氣沈沈的,在它堶惆S有生命。你可以由於脆弱而變成一個聖人,但是要記住,這樣的話,你將會錯過,唯有當你變成聖人是由於你的力量,你才能夠到達。一個因為無法成為壞的,所以才成為好的人,並不是真的好,等到他變強了之後他就會變成壞的,給他權力,那個權力將會立刻腐化他。

   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這個國家堙G甘地有很多追隨者,但是他那些追隨者的好似乎都是來自脆弱。當他們不當權的時候,他們都很好,但是當他們握有權力的時候,當他們變成統治者的時候,那些權力就會立刻腐化他們。

   權力可以腐化一個強而有力的人嗎?永遠沒辦法,因為他已經很強而有力了。如果權力可以腐化他,權力一定老早就腐化他了!唯有當你是弱的,而你的好是來自你的脆弱,權力才能夠腐化。愛克頓爵士(Lord ACton)曾經說過:「權力會腐化,而且徹底腐化!」但是我想要使它成為有條件的,這個陳述並不是無條件的、並不是絕對的,它不可能如此。如果那個好是來自脆弱,權力才能夠腐化;如果那個好是來自力量,沒有權力能夠腐化。如果你已經知道權力,如果權力已經存在,它怎麼能夠腐化?但是很難找出說你的好是來自哪里。

   如果你因為害怕被抓去而沒有成為一個小偷,那麼當你確定說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抓你,你就會變成一個小偷,因為這樣的話,有誰能夠阻止你?只有你的恐懼在阻止你:因為你知道你一定會被抓,所以你才不敢去謀殺你的敵人。但是如果有一個情況產生,在那個情況下你可以謀殺那個人而不會被抓,你不會因之而受懲罰,你將會立刻去殺掉他。所以只是因為脆弱,你才成為好的。

   但是那個「好」怎麼能夠由脆弱產生?「好」需要洋溢的能量,「好」是一種奢侈,記住,聖人的風範是一種奢侈,它來自豐富。當你有太多的能量,當那些能量因為太多而擠滿了你,你就可以開始分享,那麼你就不可能剝削,因為沒有需要,那麼你就可以由你的心來給予,因為你擁有太多了,所以事實上你是被那些東西所重壓著,你會想要分享和拋棄,你會想要將每一樣東西都丟掉,然後將你所有的生命都作為禮物給出去。

   當你真正擁有什麼東西,你會想要將它給出去。記住這個法則:唯有當你不是真正擁有某種東西,你才會執著於它,如果你真正擁有它,你就可以將它給出去。唯有當你能夠快快樂樂地給出某種東西,你才是真正的擁有者。如果你仍然執著於它,那麼在內心深處,你是在害怕,而且你不是它的主人。在內心深處,你知道它並不屬於你,遲早它將會從你身上被帶走。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給予,所以唯有當一個人給出他的愛,他才顯示出他有愛;唯有當一個人給出他的整個生命,他才顯示出他是活生生的,沒有其他方式可以去知道它。

   有很多的「好」可以來自脆弱,它是一個表像,它是一個虛假的錢幣,一個虛假的錢幣就好像一朵紙花或是一朵塑膠花。每當有一棵樹開花,它的開花只是因為它充滿了太多的能量。花是奢侈品,唯有當一棵樹有充分的能量可以這樣做,它才會開花。如果水份沒有以正確的比例給它,如果肥料沒有以正確的比例給它,如果土壤不肥沃,那麼樹木或許會長出樹葉,但是它不可能開花。

   這是一個階梯:唯有當有足夠的能量可以走到那最高的,那最高的才能夠存在。如果你沒有被養得很好,聰明才智將會首先消失,因為它是一種開花。在貧窮的國家,真正的貧窮並不屬於身體,真正的貧窮在於聰明才智的貧乏,因為如果那個國家很窮,聰明才智無法存在,它是一種開花。唯有當所有身體上的需要都被滿足了,能量才能夠向高處移動;如果身體的需要沒有被滿足,能量會先去滿足身體的需要,因為那個基礎必須先被保護,根部必須先被保護。如果沒有根,就不可能有任何開花;如果沒有身體,那麼聰明才智要在哪里存在?慈悲甚至比聰明才智來得更高,而靜心又更高。

   在印度,佛陀和馬哈威亞是在國家非常富有的時候產生出來的。自從那個時候以來,有所謂的聖人存在,但是沒有一個像佛陀這樣的人,很難,非常困難,因為唯有當有沒有用的能量——能量無法被使用,這樣的開花才可能,唯有如此,能量才會開始享受它自己。當能量開始享受它自己,它就開始轉向內在,它變成一種內在的轉向,那麼它就變成靜心,那麼一個佛就誕生了,狂喜就存在了。

   如果你不將水給予樹木,花朵會先消失,然後所有的葉子都會消失,然後所有的樹枝都會枯萎,只有到最後,根才會死掉,因為如果有根的話,東西還會再度長出來,所以樹木會保護它的根。根是最低的,但是那個最低的必須被保護,因為它是基礎。當好日子來臨,當天上下雨,有足夠的水,根可能會再發芽,然後樹葉會再度長出來,然後會有開花,這同樣的階梯也存在於你堶情C

   要由你的能量來成為好的,永遠不要由你的脆弱來成為好的。我並不是在說要成為壞的……因為來自脆弱,你怎麼能夠成為壞的?「壞」跟「好」一樣都需要能量,如果沒有能量,你無法成為壞的,你無法成為罪惡的;如果沒有能量,你也無法成為好的,因為兩者都是真實的。那麼,在沒有能量的狀態下,你能夠成為什麼呢?你只能夠有一個虛假的臉:你將不會成為任何東西,你將只是一個外表、一個欺騙、一個鬼魂,而不是一個真正的人,任何你所做的事情都將會好 像是鬼魂一樣,這就是所發生的情況,這樣的話,你將會創造出一個虛假的好、一個虛假的聖人風範。你會認為你是一個聖人,因為你沒有犯下任何罪惡,而不是因為你達成了神性。

   當你達成了神性,那是一項成就,一個正向能量的成就,這樣的話,你就變成像神一樣,這樣的話,成為像神一樣不需要努力,它會自發性地流動。你可以抗拒而不要成為壞的,但那是負向的。當你抗拒,就表示有欲望存在,如果有想做壞事的欲望存在,你就算是已經犯下了它,它跟真正犯罪是沒有差別的。那就是罪惡和罪行之間的差別。

   罪行必須是一項行為。你可以繼續去思考犯罪,沒有法院能夠懲罰你,因為沒有法院有權威可以控制你的頭腦,它的權威只及于你的身體——罪行必須是一項行為。我可以繼續思考謀殺整個世界,但是沒有法院能夠因為我繼續思考它而懲罰我。我可以說我在享受它,但是我並沒有謀殺任何人,它還沒有變成一項行為。行為會受到法律的約束,但是思想不會,這就是罪行和罪惡之間的差別。

   罪惡不會在你的行為和你的思想之間作區別,如果你思想,那個種子是存在的,不論它是否在行為媯o芽並不是問題之所在。如果它變成一項行為,那麼它就是一個罪行,但是如果你已經想到它,你就已經犯下了那個罪惡,對神性來講,你已經變成一個罪犯,你已經走入了歧途。但這是一個必須加以瞭解的要點,這是很難瞭解的一個點:那些走入歧途的人一直都比那些一直都停留在道上的人來得更強而有力。

   那些走入歧途的人永遠都是最好的。去到瘋人院看一看,你將會發現那些發瘋的人都是最聰明的人。回顧這個世紀過去的七十年,都是那些最聰明的人發瘋,而不是平庸的人發瘋。尼采,最聰明的人之一,發瘋了,他一定會發瘋,因為他具有那麼多的能量,太多能量了,所以它無法被局限,太多能量了,所以它必須變成一股洪水,它不可能成為一條溫和的溪流,他無法將它導入某一個管道,它就好 像一個海洋,它是很野的。尼采發瘋了,尼金斯基(舞蹈家)發瘋了。回顧這個世紀過去的七十年,你會發現那些最好的、最精華的人都發瘋了,而那些平庸的人都是健全的。

   這些看起來很荒謬:平庸的人很健全,而天才卻發瘋。為什麼平庸的人會保持健全?因為沒有能量可以走入歧途。當一個小孩具有洋溢的能量,他才會變成一個難題,他具有那麼多的能量,所以他一定得做些什麼。只有無精打采的小孩會停留在角落堙C如果你叫他說: 「重複頌念南無、南無、南無。 」他將會重複頌念它,如果你給他一串念珠,他就會這樣做,但是如果那個小孩真的是活生生的,那麼他將會丟掉念珠,然後說:「這是愚蠢的!我要去玩,我要去爬樹,我要去做些什麼!」

   生命就是能量。只有一個無精打采的、貧血的頭腦不會走入歧途,它不可能走入歧途,因為很難去付出那麼多的能量,很難去走入那個極端或那個深淵。但是那些走入歧途的人,如果他們被找到了,他們可以變成佛。如果尼采有進入靜心,他一定會成佛,他有那個能量可以變成發瘋的,所以他也有那個能量可以成道,它是同樣的能量,只是方向改變罷了。如果一個潛在的佛沒有變成一個佛,他就會發瘋,不然那些能量要跑到哪里去?如果你不能夠成為具有創造力的,能量就會變成具有破壞性的。去到瘋人院,你將會發現最聰明的人在那堙A他們之所以發瘋只是因為他們不平庸,他們之所以發瘋是因為他們可以看得比你更遠、比你更深。當他們看得比你更深,幻象就消失了。

   整個生命是一件令人困惑的事,如果你能夠看得更深,它將很難保持神智健全,非常困難。一個人之所以能夠保持神智健全是因為他不能夠看。心理學家說,你只看到百分之二的生命,其他百分之九十八都被封閉了,因為如果你去看它,它將會是如此的一個洪流,所以你將無法忍受它,你將會發瘋。

  現在有一些心理學家,他們對於發瘋的現象作了很深的研究,比方說像萊瑩(R.D.Laing)和其他人,他們都碰到了某些事實。其中一個事實是:那些發瘋的人是最好的,而那些犯罪的人是最叛逆的,他們可以變成偉大的聖人。如果魏爾米其變成一個聖人,那是不足為奇的。魏爾米其是一個土匪,是一個殺人犯,他以殺人和搶劫為生。有一個突然的發生,他就成道了。

   有一個成道的人經過,魏爾米其——一個殺人犯,並且以偷竊為生的人——抓住那個成道的人。那個成道的人說:「你要幹什麼?」

  魏爾米其說:「我要搶劫你所有的東西!」

   那個成道的人說:「如果你能夠這樣做,我一定會很高興,因為我有某種非常內在的東西,竊取它吧!歡迎你!」

  魏爾米其不瞭解,但是他說:「我只顧慮外在的東西。」

  那個成道的人說:「但是它們並沒有太大的幫助,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魏爾米其回答說:「因為我的家人,我這樣做是為了我的家人——我母親、我太太、我的小孩,如果我沒有這樣做,他們將會挨餓,而我只會這一行。」

   所以那個成道的人說:「把我綁在樹上,這樣我就沒有辦法逃走,然後回去告訴你的母親、太太和小孩說你為他們犯罪,問他們說他們是否願意跟你分擔那個懲罰。當你去到神的面前,當最後的審判日來臨時,他們有準備好跟你分擔那個懲罰嗎?」

  魏爾米其首度開始思考,他說:「或許你說得對,我應該回去問看看。」

   因此他就跑回去問他太太,她說:「為什麼我要分擔那個懲罰?我並沒有做任何事,如果你做了什麼事,那是你的責任。」

   沒有人願意分擔那個懲罰,因此魏爾米其轉變心意,他回來,拜在那個成道者的腳下說:「現在請你給我那個內在的,我對外在的沒有興趣,現在讓我成為內在的搶奪者,因為我已經瞭解到我是單獨一個人,不論我做什麼事,那都是我的責任,沒有人會去分擔它。我生下來是單獨的,我也將會一個人死,不論我做什麼,那都是我個人的責任,沒有人可以分擔它,所以現在我必須向內看,找出我是誰,就這樣!這整個勾當對我而言已經結束了! 」這個人在刹那間就改變了。

  同樣的故事也發生在佛陀。

   有一個人幾乎快發瘋了,他是一個瘋狂的殺手,他發誓要殺死一千個人,數目不能比這個更少,因為社會對他不好,他要殺死一千個人來報復。他要從他殺死的每一個人身上取下一根手指,將它們作成項鏈掛在脖子上——一條串有一千根手指的項鏈。因為他發下了這個誓,所以他的名字變成 「千指項鏈」。

   他已經殺死了九百九十九個人,每當有人知道「千指項鏈」在附近,就沒有人敢進入該區,該區的交通會停止,因此他要找到最後一個人變得很困難,現在只需要再一個人就可以完成他的誓言。

   佛陀正在接近一個森林,人們從各個村子跑來告訴他:「不要去!‘千指項鏈’在那堙I那個瘋狂的殺手在那堙I他是殺人不眨眼的,他不會去考慮說你是一個佛。不要走向那一條路,還有另外一條路……」

   但是佛陀說:「如果我不去,那麼誰要去呢?……他是一個人,他需要我,我必須去冒那個險,要不然就是他把我殺掉,要不然就是我把他殺掉。」

   因此佛陀就去了,即使他最親近的人、曾經說要護送他到底的弟子也開始落在他的後面,這是非常危險的!

   所以當佛陀接近「千指項鏈」所待的那一座山時,在他的旁邊並沒有跟隨其他人,他只是單獨一個人,所有的弟子都跑掉了。

   「千指項鏈」坐在一塊石頭上,他看著這個天真的人,就好像小孩子一樣,那麼地美,甚至連他這個殺手都覺得疼惜他。他想:「這個人似乎完全沒有覺知到我在這堙A否則沒有人會經過這條路。 」然後他又想:「殺這個人不好,我要放過他,我可以找另外一個人。」

   他對佛陀大聲喊:「回去!不要再往前走,回去!我是‘千指項鏈’,在我的身上已經有九百九十九根手指,我需要再一根手指,即使我自己的母親來,我都會把她殺掉來完成我的誓言!所以不要再接近,我是非常危險的!我是不信教的……你或許是一個很好的和尚,也或許是一個偉大的聖人,但是我不會去管這些,你的手指跟其他任何人的手指一樣好,不要再往前走一步,否則我會殺掉你,停! 」但佛陀還是繼續走。

   「千指項鏈」心想:「要不然就是這個人是一個聾子,要不然他就是瘋子。」因此他再度大聲喊:「停!不要再走了!」

   佛陀說:「我在很久以前就停了,我並沒有在移動,‘千指項鏈’,是你在移動。對我來講沒有目標……當一個人沒有動機的時候,移動怎麼能夠發生?是你在移動,而我要告訴你,你停!」

   「千指項鏈」開始笑:「你真的是一個大傻瓜,或者你是瘋子,」他說:「我不知道你是哪一種?」

   佛陀更接近他說:「我聽說你需要再一根手指,就我這個身體而言,我的目標已經達成了,這個身體已經沒有用了,你可以使用它,這樣你的誓言就可以被完成,切掉我的手指,切斷我的頭,我是故意來的,因為這是以某種方式來使用我的身體最後的機會。」

   「千指項鏈」說:「我本來以為我是此地唯一的瘋子。你不要跟我耍花招,因為我還是可以殺掉你。」

   佛陀說:「在你殺掉我之前,請你做一件事,就算是去滿足一個即將要死的人的最後一個願望——切斷這棵樹的一根樹枝。」千指項鏈抽出劍一砍,一根大樹枝就掉下來了。

  然後佛陀說:「再一件事:將它再接回去。」

   千指項鏈說:「現在我已經完全明白,你真的是瘋了,我可以將它切斷,但是我怎麼能夠將它接回去。」

   然後佛陀開始笑,他說:「如果你只能夠摧毀,而不能夠創造……你就不應該摧毀,因為摧毀的事連小孩都可以做,它並沒有什麼勇敢。一個小孩也可以將這根樹枝砍下來,但是要將它接回去需要一位元師父。如果你連一根樹枝都接不回去,那麼人的頭呢?你曾經想過它嗎?」

  千指項鏈閉起他的眼睛說:「讓我深入它。」據說就在那個片刻,他成道了。

   隔天他變成一個比丘,一個乞丐,佛陀的乞丐,然後在城市乞討,整個城市都關閉起來,人們非常害怕,他們說:「即使他變成了一個乞丐,我們也無法相信他,那個人非常危險!」人們不敢到街上去。當千指項鏈去乞討的時候,沒有人會在那媯馴L食物,因為有誰敢去冒那個險?人們會站在他們的陽臺往下看,然後他們開始向他丟石頭,因為他殺死了那個鎮上的九百九十九個人,幾乎每一戶人家都有一個被他殺的,所以他們開始向他丟石頭。

   千指項鏈倒在街上,身上到處都在流血,他有多處傷口。佛陀跟著他的弟子們來到,佛陀說:「看!千指項鏈,你感覺如何?」

   千指項鏈睜開他的眼睛說:「我非常感激你,他們可以殺死我的身體,但是他們碰不到我,這是我一生都在做的,但是我從來沒有去瞭解那個事實。」

   佛陀說:「千指項鏈已經成道了,他已經成為一個婆羅門,他已經成為一個知道梵天的人。」

   如果有那個能量在,它能夠在一個片刻之間發生,如果那個能量不在,那麼就很困難。整個瑜伽的系統就是要如何創造能量,如何創造更多的能量。整個譚崔的動力學就是要如何在你堶掖迣y出更多的能量,好讓你變成一個洪水般的現 像,那麼你就可以變好或變壞。

  耶穌說:

  其中一隻羊走失了,而那一只是最大的。

   唯有那些最好的和最偉大的會走入歧途。罪人是世界上最美的人——當然,他們是走錯了。他們隨時都可以改變成聖人。聖人很美,罪人也很美,但是那些剛好在中間的人,他們是醜的……因為無能是唯一的醜——當你沒有任何能量,當你已經變成死的東西,變成一具屍體,不知道怎樣還攜帶著你自己,或者由別人來攜帶著你。

   為什麼那些最好的、最偉大的人會走入歧途?有一個秘密必須加以瞭解:成長的過程是,你必須先達成自我。如果你沒有達成一個結晶的自我,臣服是永遠不可能的。這看起來好像似非而是,但它就是如此,首先你必須達成一個非常結晶的自我,然後你必須拋棄它,如果你沒有達成一個結晶的自我,臣服永遠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你怎麼能夠交出(臣服意味著將自我交出來)你所沒有得到的東西?

   一個富有的人可能拋棄他的財富,但是一個乞丐要怎麼做?他沒有財富可以拋棄。一個偉大的學者可以拋棄他的理智,但是一個平庸的人要怎麼做?當他沒有得到它,他怎麼將它丟掉。如果你有知識,你可以拋棄它而變成天真的、謙虛的,但是如果你沒有任何知識,你怎麼能夠拋棄它?

   蘇格拉底可以說:「我什麼都不知道。」這是第二部份。他知道很多,然後他瞭解到所有的知識都沒有用,但是這個無法由一個不像蘇格拉底這樣的人所達成。理智必須被訓練,知識必須被獲得,自我必須被結晶起來,這是人生的第一部份。當你擁有財富,你才能夠拋棄它們,那個差別是很大的。

   一個乞丐在街上和一個佛陀在街上,他們兩個人都是乞丐,但是那個品質截然不同,佛陀是由他自己的意志成為一個乞丐,他並不是被迫成為一個乞丐,那是他的自由。佛陀成為一個乞丐,因為他已經嘗過財富,而發覺它們是沒有用的;佛陀成為一個乞丐,因為他已經經歷過欲望而發覺它是沒有用的;佛陀成為一個乞丐,因為這個世界的王國已經失敗了,所以佛陀的乞丐狀態有一種富有在堶情A沒有一個國王能夠 像他那麼富有,因為他還在途中,而佛陀已經完成了那個圓圈。

   但是一個從來沒有富有過的乞丐也是站在路上……他的乞討就只是乞討,因為他不知道財富的滋味,他怎麼能夠拋棄一個尚未滿足的欲望?他怎麼能夠說皇宮是沒有用的?他對那些東西根本沒有經驗,他怎麼能夠說漂亮的女人是沒有價值的?他不能夠這樣說,因為他不知道漂亮的女人,只有經驗能夠給你拋棄的鑰匙。如果沒有經驗,你可以安慰你自己,有很多窮人——在很多方面都貧窮的人——這樣做。

   如果你沒有一個漂亮的太太,而你一直在說:「那有什麼?身體只是身體,身體是必有一死的,它是死亡的寓所。」但是在內在深處,那個欲望還是存在,唯有當經驗發生了,當你已經知道了,欲望才能夠走掉,在尚未體驗之前所說的話只不過是一種自我安慰。一個窮人可以安慰他自己說皇宮堶惆S有什麼東西,但其實他知道有,否則為什麼每一個人都在瘋狂地追逐財富?他本身對它也是那麼地執著和瘋狂,在他的夢堙A他生活在皇宮堙F在他的夢堙A他變成了國王,但是在白天,當他是街上的一個乞丐,他一直在說: 「我不想去麻煩,我不介意,我已經棄俗了!」這種自我安慰是沒有用的,它是危險的、虛假的。

   對一個正確成長的人來講,人生的第一部份就是先達成自我,然後第二部份就是拋棄它,那麼那個圓圈才會變得完整。

   唯有當一個小孩抗拒他的父母,跟他的父母抗爭,離開他們,反對他們,並達成了他自己個人的自我,他才能夠成長。如果他繼續執著于他的父母,繼續跟隨他們,他將永遠沒有辦法依靠他自己而成為一個個人。他必須走入歧途,生命就是必須如此,他必須變獨立,在變獨立的過程中會有痛苦,會有抗爭,唯有當你感覺到你的存在,你才能夠抗爭。這是一個圓圈:如果你覺得你存在,你就可以抗爭得更多;如果你抗爭得更多,你就變得更多,你的存在就更多,你可以更清楚地感覺到 「我是」。當一個小孩變得完全獨立,他就成熟了,為了這個獨立,他必須走入歧途。

   罪人或許也是在從社會、從母親或從父親那奡M求獨立,但罪人是以一種錯誤的方式在尋求獨立;聖人也在尋求獨立,但是是以正確的方式,那個方式有所不同,而錯誤的方式總是比較容易。要變成一個聖人是很困難的,因為要變成一個聖人,你必須曾經是一個罪人。試著去瞭解這一點:要變成一個罪人,你不需要先成為一個聖人,但是要變成一個聖人,你必須先成為一個罪人,否則你的聖人風範將會很貧乏,它將不會很豐富,它將會是有氣無力的、很淡的,它將不會是活生生的,它將會是一條夏天的小溪流,而不是一條洪水般的河流。

  其中一隻走失了,而那一只是最大的。

   就我所知道,「最大」這個字在羊的世界塈t有「最好」的意思。因為最大的羊就是最好的羊,它有更多的毛、更多的脂肪,所以售價更高。羊只越大越好,越小越差,「最大」意味著 「最好」,最好的走入了歧途,它是象徵性的。

  牧羊人留下了那九十九隻——它們不值得。

   為什麼耶穌總是選擇牧羊人和羊?它是非常有意義的,他的比喻是非常有意義的:整個平庸大眾的頭腦就好像羊一樣,他們生活在群眾之中。注意看羊走在路上,他們的走動就好像他們有一個集體的頭腦,而不 像獨立的個體,互相輕輕地擁抱,擠成一團,害怕單獨行動,它們都集體行動。

   我聽說,有一個學校的老師問一個小男孩,他的父親是一個牧羊人:「如果有十隻羊,其中一隻跳過了你們家周圍的籬笆,還剩下幾隻?」

  那個男孩回答說:「一隻也沒有。」

   老師說:「你在說什麼?我給你一個算術問題要你解答,你在說什麼?有十隻羊在那堙A其中一隻跳出去,還剩下幾隻?」

   那個男孩說:「你或許知道算術,但是我知道羊——一隻都不會剩下來!」因為羊有一個集體的頭腦,它們會集體行動,如果有一隻跳了,其他的都會跟著跳。

  牧羊人留下了九十九隻羊,而跑去找尋那一隻走失的。

   耶穌一直在說神將會找尋罪人,而不是找尋那個平庸的,找尋那個中等階級的,因為那個平庸的是不值得的,他還沒有掙得那麼多的價值,而且他一直都會走在正規的道路上,所以不需要去找尋他,他不可能走失,那就是為什麼牧羊人在黑暗的夜晚留下了那九十九隻在森林堙A而跑去找尋那一隻走失的,因為這一隻已經變成了一個個人,這一隻已經達成了自我,其他九十九隻都還沒有自我,他們只是一群。

   注意看你的整個存在,它還是一個群眾嗎?或者你已經變成一個自我?如果你已經變成一個自我,那麼神將會找尋你,因為那是值得的,你必須被找尋,你必須被找到。你已經得到了半個圓圈,現在另外一半就是臣服,現在另外一半可以透過神來達成。前面的一半隻能夠由你來做,另外一半將由神性來完成。當你有一個自我,那麼在某一個地方,以某種形式,神就會找尋你,因為你已經做了你的部份,你已經變成一個個人,現在如果你失去那個個體性,你將會變成宇宙性的。

   那個差別就是:在個體性之前,你只是一個群眾,不是宇宙性的,只是一個群眾,一個地區性的群眾,然後你達成了個體性,你走入了歧途,你變成獨立的,你變成一個自我,然後當你失去了這個自我,你就變成了海洋,變成了整體。

   目前「你」不存在,所以你無法變成整體,目前是群眾存在,你只是群眾堶悸漱@個號碼。在軍隊堶悼L們做得很好,他們將號碼給士兵:一、二、三、四……沒有名字,因為事實上你並沒有名字,你還沒有掙得它,你只是一個號碼、一個阿拉伯數字:一、二、三、四……所以當有人死掉,他們可以寫在黑板上說某某號碼已經犧牲了,他們都是號碼,而號碼是可以被代替的,當一號犧牲了,他可以被另外一個人代替,然後他就變成一號。在軍隊堙A他們都是羊,而軍隊是一個完美的社會,完美得 像螞蟻一樣的社會,是一個群眾。如果你想要知道群眾的頭腦,那麼你就去看軍隊,他們必須把你訓練得很徹底,使你喪失所有的獨立。一個命令就是一個命令,你不可以去想它,他們命令說: 「向右轉!」你就向右轉!這個習慣可以變得很深。

   我聽說有一個上校的太太非常受打擾,因為每當上校往他的左邊睡,他就會打鼾,這對她來講很困擾,因為那並不是普通的打鼾,是上校的打鼾!它就好像一個獅吼,弄得她無法入睡,但是每當他轉身到右邊,他就不會打鼾,所以他就跑去心理分析學家那堸暋鰫馧o件事,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說:「那很簡單,每當他打鼾,你就將他推向右邊。」

   她說:「那非常困難!他的身體很重,而且我這樣做他會生氣。如果我搖醒他,他會生氣,常常在晚上的時侯,我就是為了做這件事而耗掉整個晚上。」

   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說:「不必擔心,只要在他的耳邊輕聲地說「向右轉!」這樣就可以了。」它的確應驗了!

   一個社會以一個群眾存在,你可以毫無問題地立刻將它轉變成一個軍隊,那就是為什麼希特勒能夠很成功地將他的整個國家轉變成一個軍營。整個社會就生活在那個邊緣,你可以立刻將它轉過去,只要給予一點訓練,社會就可以轉變成一個軍營。沒有個體性,因為個體性是不被允許的,你不應該主張你自己,這是跟羊一樣的群眾,這是跟羊一樣的頭腦。

   你有任何屬於你自己的意識嗎?或者你只是以你被生下來的那個社會的一部份而存在?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一個基督徒、一個錫克教教徒或是一個耆那教教徒,但你是一個人嗎?你不能夠說你是一個人,因為一個人沒有社會。蘇格拉底是一個人,耶穌是一個人,那那克是一個人,但你不是!你屬於什麼,但是一個人不屬於任何東西,他依靠他自己的腳站立。

   那就是耶穌所說的:那個最好的會走入歧途,一旦那個最好的走入了歧途,牧羊人就會留下那九十九隻,而去找尋那一隻,直到他找到為止。

   你一直在對神祈禱,但是它並不找尋你,所以你錯過了他。首先要變成你自己,然後她將會找尋你。不需要去找尋神,你怎麼能夠找尋她?你不知道她的地址,你不知道她的寓所,你只知道一些無意義的話語和理論,那些東西是沒有什麼幫助的。

   我聽說有一個教士去到一個新的鎮上,剛好碰到計程車司機在罷工,但是他一定要去教堂,因為當天晚上他必須在那塈@一個演講,所以他就問一個小男孩說教堂在哪里,因此那個小男孩就帶他去。當他到了教堂,他謝謝那個男孩,然後告訴他說:「我非常感激你幫助我,你不僅告訴我路線,你還親自帶我來,如果你對知道神在什麼地方有興趣,那麼你今天晚上可以來聽我講道,我將要談論到達神性的寓所之路。」

   那個男孩笑了,他說:「你連去教堂的路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到達神性的路?我不去!」

   但是我要告訴你,即使你知道去教堂的路,那也不會有什麼差別。每一個人都知道去教堂的路,但是那並沒有什麼差別,因為教堂並不是她的寓所,它從來不是!你無法找尋她,因為你不知道她。她可以找尋你,因為她知道你。這是耶穌的基本教導之一:人無法達到神性,但是神性可以達到人。每當你準備好,她總是會來找你。

   所以問題不在於去找尋他,問題只是在於準備好和等待。第一個準備就是變成「個人」,第一個準備就是要走入歧途。第一件事就是要成為叛逆的,因為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得到自我。第一件事就是超越群眾,走入歧途就是意味著如此:超越社會很清楚地規範和限制的範圍,因為超出它就是荒野,超出它存在著神的廣大。

   社會只是森林中的一塊被開闢的地方,它並不是真實的,它是人為創造出來的,你們所有的法律都是人所創造出來的,任何你們稱之為美德的,任何你們稱之為罪惡的,都是人為創造出來的,你並沒有真正知道美德是什麼。來自原始拉丁文的 「美德」這個字是非常美的,在拉丁文堙A它意味著「強而有力的」,它並不是意味著「好」,它意味著「剛健的」或「強而有力的」

   成為強而有力的,主張你自己,靠你自己站起來,不要成為群眾的犧牲品,開始思考,開始成為你自己,遵循你孤獨的途徑,不要成為一隻羊!

   九十九隻可以被留在森林堙A你不會怕它們怎麼樣,它們不會迷路,因為它們會擠在一起,所以它們隨時都可以被找到。問題不在於它們,問題在於那一隻最好的,在於那一隻脫離羊群的。每當有一隻羊能夠脫離羊群,它意味著它有力量存在,它不會害怕森林,它不會害怕野獸,它根本就不會害怕,它已經變得無懼,唯有如此,它們才能夠離開羊群。無懼就是準備好的第一步。

   自我的形成是要去臣服的第一步,它看起來非常似非而是。你會認為我發瘋了,因為你認為謙虛是需要的,我說,不!首先自我是需要的,否則你的謙虛將會是虛假的。首先自我是需要的——尖銳的自我, 像劍一樣地尖銳,那將能夠給你一種存在的清晰、一種明確,然後你就可以拋棄它。當你擁有它,你就可以拋棄它,然後就會有一種謙虛產生,那個謙虛是完全不同的,它並不是貧乏的人的謙虛,它並不是弱者的謙虛,它是強者的謙虛,它是強而有力的人的謙虛,這樣的話,你就可以退讓,但是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

  他留下了那九十九隻,而去找尋那一隻,直到他找到為止。

   記住,你不需要去找尋神,他將會來找你,你只要變成值得的,她就會來找你,她必須做出一條走向你的路。當某一個地方,在某一個片刻有人結晶起來,整個神性的能量就會走向他。她或許會以一個成道的人來到你身邊,她或許會以一個師父來到你身邊,或是以一個宗教師來到你身邊,她可能以無數的方式來到你這堙A但是她如何來到你這堥瓣ㄛO要點,那個由她來擔心,不必由你來操心。首先要達成自我,要準備好,要變成個人,然後那宇宙般的就能夠發生在你身上。

  當他變得很累,他告訴那只羊說:我愛你更多。

   那個變成叛逆的那一個,神愛他更多。教士們將會說:「多麼荒謬!那個走入歧途的,神會愛他更多嗎?」教士們無法相信它,但它就是這樣在發生。耶穌就是那只迷失的羊,佛陀就是那只迷失的羊,馬哈威亞就是那只迷失的羊。群眾一直在它們的平庸上面打滾,而馬哈威亞、佛陀和耶穌之輩被找到了——神沖向他們。

   這件事發生在佛陀所坐的那棵菩提樹下,他成為一個完美的個人,所有社會、文化和宗教的鎖鏈都被打破了,所有的鎖鏈都被打破了,他變得完全單獨,然後神就從每一個地方、從所有的方向沖向他,因為他處於所有的方向,然後佛陀就變成一個神。他否認有一個神,因為那是走入歧途的一個方式。他說: 「沒有神,我不相信任何神。 」他說沒有社會、沒有宗教,他否定了吠陀經,他拒絕了階級制度——婆羅門和首陀羅等。他否定了整個印度的思想架構,他說:「我不是一個印度人,我不屬於任何社會,我不相信任何理論,除非我知道真理,否則我不打算相信任何東西!」

   他繼續否定,有一個片刻來到,當他變成單獨的,不跟任何東西連結,所有的連結都完全斷掉,他變成一個孤島,完全單獨,在那棵菩提樹下,在二十五世紀以前,神從每一個地方沖向這個人,沖向這只走入歧途的羊,然後告訴佛陀……當他變得很累,他告訴那只羊說:我愛你勝過愛其他的九十九隻。這話也曾經對耶穌講過,這種事一直都是如此,這是基本的法則,是神在找尋那個人,而不是人去找神,人只需要準備好。

   要如何準備好?成為「個人」,成為一個革命份子,超越社會,變成無懼的,打破所有的鎖鏈,打破所有的關係。成為單獨的,好像你是世界的中心一樣地存在,那麼神就會沖向你,當她向你沖過來,你的自我就消失了,那個孤島就消失而成為海洋,突然間你就不復存在了。

   首先那個社會必須被拋棄——那是內在的運作機構——因為你的自我只能夠跟著社會存在。如果你繼續拋棄社會,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自我將會成為單獨的,因為社會已經被拋棄了。當沒有社會,自我就無法存在,因為社會幫助你以一個自我存在,如果你繼續拋棄社會,漸漸地,那個基礎就被拋棄了。當沒有 「你」,「我」也就無法存在。在最後的階段,「我」消失了,因為「你」已經被拋棄了。當沒有「你」,「我」就不存在了。「你」必須被拋棄,「我」才能夠被拋棄。借著先拋棄 「你」,「我」就變得更尖銳、更結晶、更歸於中心、更美、更強而有力,那麼它就被消耗掉了,這就是神性沖向你。

   耶穌之所以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就是因為這些話語,他使人們成為叛逆的,他教導他們走入歧途,他說神愛那個走入歧途的人——罪人、叛逆者和自我主義者。猶太人無法忍受它,它太過份了,這個人必須被平息: 「這個人必須被停止,他做得太過份了,他將會摧毀整個社會!」他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下,教士們一定無法站起來,教會一定會瓦解。

   他反對群眾——群眾就是圍繞著你的所有人——因此群眾變得很恐慌。他們認為:「這個人是敵人,他在摧毀整個基礎。如果沒有群眾,我們怎麼能夠生活? 」當你去教導那九十九隻羊走入歧途,他們將會更擠成一團,如果你繼續教導他們,他們將會報復,他們將會殺掉你,他們會說:「夠了,太多了!」

   我們生活在群眾堙A我們是群眾的一部份,我們無法單獨存在,我們不知道如何成為單獨的,我們總是跟別人一起存在,別人是需要的,它是一定要的。如果沒有別人,那麼你是誰?你的認同就喪失了。

   這就是問題之所在:九十九隻羊創造出所有的宗教,而真正的宗教只發生在那只走入歧途的羊身上。

   要勇敢!超越正常範圍,進入荒野,生命就在那堙A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成長,或許會有痛苦,因為如果沒有痛苦就沒有成長,或許會有一個十字架或十字架刑,因為如果沒有它就沒有成熟。社會或許會透過十字架刑來報復,接受它,這事一定會發生,因為當那一隻羊回來,另外的九十九隻將會說:「這是罪人!這只羊已經走入了歧途,這只羊並不是我們的一部份,這只羊不屬於我們!」

   那九十九隻羊將會完全無法想像說牧羊人將那只羊扛在他的肩膀上,因為這一只是迷失了的羊,它被找到了。

   耶穌說,牧羊人回到家之後,他將會召集他的朋友,他將會辦一桌宴席,因為有一隻羊迷失之後被找回來。耶穌說,每當有一個罪人進入天堂,就會有歡欣鼓舞,因為有一隻迷失的羊被找回來了。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53: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能夠永垂不朽的寶物

  耶穌說:天父的王國就好象一個人,一個商人,他擁有商品,而他找到了一顆珍珠。

  那個商人很精明,他賣掉那些商品,然後為他自己買下那一顆珍珠。

  你是否也在找尋那個不會失去的寶物,那個能夠永垂不朽的寶物,那個不會被蛾吃掉,不會被蟲破壞的寶物。


  如果你向外看,就有「多」的世界存在;如果你向內看,那麼就是「一」的世界。如果你走到外界,你或許可以成就很多,但是你將會錯過那個 「一」,而那個「一」就是核心,如果你錯過它,你就錯過了一切。你或許達成很多,但是到了最後,那些東西並不算數,因為除非一個人達成他自己,否則他並沒有達成什麼。

  如果你對你自己來講是一個陌生人,即使整個世界都無法滿足你。如果你沒有進入你自己的本性,那麼所有的財富都將使你變得更貧窮。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你的財富越多,你就覺得越貧窮,因為如此一來你會比較,面對著外在的財富,內在在對照之下就會顯得越來越貧乏,越來越貧乏。因此會有富人的似非而是出現:他越富有,他就覺得越貧窮;他擁有越多,他就越覺得他是空的,因為內在的空虛無法被外在的東西所填滿。外在的東西無法進入你的本性。唯有當你達成你自己,當你達到你的本性,內在的空虛才能夠被填滿。要很清楚地辨別:外在的世界是 「多」的世界,但是那個「一」不在那堙A而那個「一」才是目標。那個「一」在你堶情A所以如果你在外界找尋,你將會錯過。沒有什麼東西會有太多的幫助,不論你做什麼,你都將會是一個失敗者。

  頭腦會繼續說:「達成那個!那麼你就會滿足。」當你達成它,頭腦又會再度說:「達成另外的東西,那麼你就會滿足。 」頭腦會說:「如果你沒有成功,它意味著你的努力不夠。如果你沒有到達,那表示你跑得不夠快。」如果你聽頭腦的邏輯——它看起來好像很合乎邏輯,但是其實不然——那麼你將會繼續一直跑、一直跑,到了最後除了死亡之外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多」的領域是死亡的領域,而那個「一」的領域是不朽的。那個追求者必須被找到,不是在外在的客體找到,而是在你的主體性之中找到,你必須轉向內在。轉變是需要的,一個反轉,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反轉是需要的,好讓那個看外在的眼睛可以開始看內在,但是這個要如何發生?

  除非你對世界完全失望,否則這個無法發生,即使還有一絲希望存在,你還會繼續去做。失望是很好的,隨著在 「多」的世界堨2恁A有一個新的旅程會開始。你在外在的世界越快失敗越好,越快全然失望越好,因為外在的失敗會變成走向內在的第一步。

  在我們進入耶穌的這些經文之前,有很多事必須加以瞭解。誰是有智能的人?那個準備為了「一」而失去一切的人。誰是傻瓜?那個失去他自己,而去購買普通的東西的人,那個將主人賣出去,而用一些沒有用的東西來充滿他的屋子的人。

  我聽說,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的一個朋友變得非常非常富有。當一個人變得很富有,他就會想要去找他的老朋友、老鄰居、老家鄉,去炫耀他所達成的,因此他就從首都去到他的小鄉村。就在車站的地方,他碰到了木拉那斯魯丁,他說: 「那斯魯丁,你知道嗎?我成功了!我變得非常非常富有,你甚至無法想像!我擁有一座五百個房間的皇宮,那是一個城堡!」

  木拉那斯魯丁說:「我知道有一些人擁有五百個房間的房子。」

  那個朋友說:「我擁有兩個十八洞的高爾夫球場,三座游泳池,以及一大片的綠地!」

  那斯魯丁回答說:「我知道在另外一個鎮上有一個人,他擁有兩個高爾夫球場和三座游泳池。」

  那個富有的人說:「全部都在自己的家媔隉H」

  那斯魯丁說:「聽著,你或許賺了很多錢,但是我也混得不錯,我有驢子、馬、豬、水牛、母牛和雞。」

  另外那個人開始笑,他說:「那斯魯丁,有很多人有驢子、馬、母牛和雞……」

  那斯魯丁插嘴說:「全部都在自己的家媔隉H」

  不論你得到什麼,不論它是十八洞的高爾夫球場,三座游泳池和五百個房間,或是驢子、馬和母牛,任何你能夠在外在得到的東西都無法使你富有,因為事實上那個屋子仍然保持是空的,你仍然保持是空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進入到屋子堙A這些東西仍然保持是外在的,因為它們屬於外在,沒有方法可以將它們放進堶情C貧窮是內在的,它曾經是外在的嗎?如果它是外在的,那麼就沒有問題。

  如果你感覺到外在空虛,那麼它可以用房子、汽車、馬匹或任何東西來填滿。但那個空是在內在被感覺到,你在內在覺得沒有意義。產生問題的並不是你沒有一個大房子,是你的內在覺得完全沒有意義:你為什麼要存在?為什麼要那麼麻煩來存在?為什麼要活著?生命會引導到哪里?

  你每天早上醒來,沒有地方去!你每天早上穿好衣服,但是你知道到了晚上也不會達成什麼,沒有目標被達成。然後你又再度上床睡覺,到了早上,那個流程又再度開始——整個沒有意義的事情!你的內在繼續覺得空虛,什麼東西都沒有,所以,你用外在的東西最多只能夠欺騙別人,無法欺騙你自己,你怎麼能夠欺騙你自己?

  你累積越多的東西,就有越多的生命被浪費掉,因為它們必須用生命的代價去購買。你變得更不活生生,死亡越來越接近,而東西變得越來越多,那一堆繼續變得越來越大,而你的內在卻在萎縮。然後會有恐懼產生: 「我到底達成了什麼?我究竟到達了哪里?我的整個人生到底做了什麼?」

  你無法退回來,那些被浪費掉的時間無法還給你,沒有辦法,你無法將它拿回來,你不能夠說:「對不起,我要再度開始。 」那是不可能的。然後等到你變老的時侯,你就變得越來越悲傷,那個悲傷並不是因為身體的年齡,那個悲傷是因為你瞭解到你對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蓋了一間房子,當然,你已經成功了,你已經變富有,在別人的眼光塈A已經有了聲望,但是在你自己的眼光堿O怎麼樣呢?

  現在你覺得痛苦,你感覺到浪費生命和浪費時間的痛苦。死亡正在接近,不久你將會消失,而你的兩手空空的。這個空虛是內在的,你無法用任何你可以在世界上得到的東西來填滿它,除非你得到你自己,因此耶穌堅持說: 「即使一隻駱駝能夠通過一個針孔,一個富有的人也無法通過天堂之門。」為什麼?一個富有的人有什麼不對?

  一個富有的人並沒有什麼不對。重點在於浪費掉他的生命去累積世界上的東西的人——一個富有的人就是這樣——無法進入神的王國,因為在那堨u有達成內在的人可以進入,在天堂的門口,他是騙不了的。他無法進入,因為他荒廢了、太腐敗了,只剩下一個廢墟,他無法在門口跳舞,他無法唱歌,他無法帶著他在生命中所達成的東西進入。他已經被拔了根,他佔有很多,但是他從來沒有佔有他自己,那就是他的貧窮。如果你佔有你自己,你是富有的,真正的富有;如果你不佔有你自己,即使你是一個國王,你也是貧窮的。

  第二件必須加以瞭解的事是:為什麼我們繼續累積東西。真理是那麼地清楚,但是我們卻還一直在繼續。沒有人會聽耶穌和佛陀的話,即使你聽了,即使你覺得你瞭解,你也從來不會去遵循它。一定有某些很深的原因。所以佛陀和耶穌被忽略了,而你繼續走在你自己的道路上,有時候會有懷疑產生,但是僅止於此,你會再度定下來,繼續走你自己的道路。一定有某種東西非常根深蒂固,甚至連佛陀或耶穌都無法動搖,無法拔它的根。那個根深蒂固的東西是什麼?

  我們生活在別人的眼光堙G我們的認同是由別人的意見所組成的,別人的眼睛是鏡子,我們在別人的眼睛堿搷畯怞菑v的臉。這有一個困難,因為別人看不到你內在的本性。你內在的本性無法被反映在任何鏡子堙A只有你的外在可以被反映出來,反映只能夠是外在的、身體的,即使你站在一面最好的鏡子前面,也只有你身體的部份會被反映出來,沒有一隻眼睛可以反映出你內在的部份。

  所以別人的眼睛會反映出你的財富、你在世界上的成就和你的衣服,但是它們無法反映出你。當你看到別人認為你是貧窮的——那意味著你沒有好的衣服、好的房子和好的車子——你就開始走向這些東西。你累積東西只是為了要看到說你在別人的眼光堿O富有的。當你累積了很多東西,別人的眼睛就開始反映出你變得越來越富有,你的權力和聲望都在增加。你的認同由你的映 像所組成,但是別人只能夠反映東西,他們無法反映你,因此靜心非常非常需要。

  靜心意味著閉起你的眼睛,不要看映象,而是看你自己的本性,否則你整天都忙著跟別人互動,在晚上的時候也是如此,當你在睡覺的時候,要不然就是你睡得很熟而處於無意識狀態,要不然就是你在你的夢中忙著跟別人互動。一直跟別人生活在一起就是問題之所在:你被生在社會堙A你生活在社會堙A你死在社會堙A你的整個存在都是由社會的東西所組成,而社會意味著到處都是眼睛。

  不論那些眼睛反映出什麼,它們都會帶給你印象。如果每一個人都說你是一個好人,你就開始覺得很好;如果每一個人都認為你是一個壞人,你就開始覺得不好;如果每一個人都說你在生病,你就開始覺得有病。你的認同依靠別人,它是透過別人的一種催眠。進入孤獨——跟別人生活在一起,但是不要跟著別人一起消磨掉你自己。

  至少每天一個小時,只要閉起你的眼睛,閉起你的眼睛意味著你對社會來講是封閉的,沒有社會存在,只有你存在,所以你可以直接面對你自己。每年有幾天的時間,到山上去,到沙漠去,到沒有人的地方去,只有你,然後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來看你自己,否則一直跟別人生活在一起將會在你堶捲ㄔ秅@個催眠,那個催眠就是為什麼你會繼續影響別人、以及造成別人對你有深刻印象的原因。真正的事並不是如何去過一個富有的生活,真正的事是如何造成別人對你的深刻印象,使他們覺得你是富有的,但這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

  別人會對任何你所擁有的東西有深刻的印象,他們從來不會對你有深刻的印象。如果你碰到亞歷山大穿著乞丐的衣服,你將無法認出他,但是如果你碰到一直在街上乞討的乞丐 像亞歷山大一樣坐在王位上,你將會拜在他的腳下,你將會認出他

  有一次,一個偉大的巴基斯坦詩人賈利伯被國王邀請去共進晚餐,還有很多其他的人被邀請,幾乎有五百個人,賈利伯是一個窮人,詩人很難富有——很難在別人的眼光堿O富有的。

  朋友們建議他說: 「賈利伯,你可以向別人借衣服、鞋子和一把好的傘……因為你的傘已經快爛掉了,你的外套已經褪色了,幾乎快完蛋了,穿著這些有很多破洞的衣服和鞋子,這樣不好看!」

  但是賈利伯說: 「如果我向別人借東西,我會覺得內在不舒服,因為我從來沒有向別人借東西,我一向都靠自己生活,我一向都以我自己的方式在生活,只是為了一個晚餐就破壞了我的整個生活習慣,這樣不好。」

  所以他就穿他自己的衣服去到宮廷,當他提示他的邀請卡給守衛看,那個人看著他,然後笑著說: 「你這一張是從哪里偷來的?趕快逃走,否則你將會被抓起來!」

  賈利伯簡直無法相信,他說:「我真的是被邀請來的,你可以去問國王!」

  那個守衛說: 「每一個乞丐都認為他有被邀請,你並不是第一個,在你之前已經有很多人來敲門。趕快逃走!不要站在這堙A因為不久就會有很多賓客到達。」

  所以賈利伯就回去了,他的朋友們知道一定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所以他們就為他準備了一件外套、一雙鞋子和一把雨傘!一些借來的東西。然後他穿上那些借來的東西再回去,那個守衛向他鞠躬說: 「請進。」

  賈利伯是一個非常有名的詩人,國王非常喜歡他的詩,所以他被允許坐在國王的旁邊。當宴席開始,賈利伯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國王認為他看起來有一點發瘋——他開始喂他的外套,說: 「我的外套,吃下去!因為事實上是你進來,而不是我。」

  國王問說:「你在幹什麼,賈利伯?你瘋了嗎?」

  賈利伯說: 「不,在這之前我要進來,他們拒絕我,現在這件外套來了——我只是跟著它來,因為外套沒有辦法自己來——如果沒有它,我就進不來!」

  這種事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別人所認出的並不是你,而是你的外套,所以你一直在裝飾你的外套,一直在打扮你自己。

  你需要靜心來讓你休息,使你暫時脫離別人,脫離別人的眼光,脫離別人那面鏡子。忘掉他們!用幾分鐘的時間,只要向內看,然後你將會感覺到內在的痛苦,你將會感覺到,在那塈A是空虛的。然後就有一個蛻變會開始,那麼你就會開始找尋內在的財富,找尋那個存在於你堶悸瘧_物,而不是找尋散佈在周遭的寶物。

  外在有很多財富,而內在只有一個寶物;外在有很多層面和方向。「一」或「集中於一點」就是內在的目標。

  耶穌說:

  天父的王國就好像一個人,一個商人,他擁有商品,而他找到了一顆珍珠。那個商人很精明,他賣掉那些商品,然後為他自己買下那一顆珍珠。

  那個故事是這樣的:有一個人去到一個遠方的國家賺錢,他賺了很多錢,他搜集了很多商品,但是在最後的片刻,他碰到了一顆珍珠。他作了一個交換:他賣掉了所有的商品,而購買了一顆珍珠。當他回來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意外事件,船沉下去了,但是只有帶著一顆珍珠,他可以遊到岸邊,然後帶著他所有的寶物回家。

  這是耶穌所提到的故事:那個人購買了「一」,而不是「多」,所以即使當船沉下去的時候,他也沒有損失什麼。 「一」可以被拯救,「多」無法被拯救。當死亡來臨,而你的船沉下去,如果你有一顆珍珠,你也能夠將它攜帶到岸邊,但是如果你有很多很多東西,你將無法攜帶它們。一顆珍珠可以被攜帶,但是你怎麼能夠攜帶很多商品?

  耶穌說:

  天父的王國就好像一個人,一個商人,他擁有商品,而他找到了一顆珍珠。那個商人很精明……

  他很聰明,因為將「一」賣掉,而去買「多」是愚蠢的。這是智慧:將「多」賣掉,而去買「一」。珍珠是那個 「一」、那個內在的像徵。

  那個商人很精明,他賣掉那些商品,然後為他自己買下那一棵珍珠。

  你是否也在找尋那個不會失去的寶物,那個能夠持久的寶物,那個不會被蛾吃掉,不會被蟲破壞的寶物。

  那麼就要像那個商人一樣,要很精明、很有智慧。任何你能夠在這個世界上得到的都將會從你身上被拿走。你是否曾經觀察過那個事實:你無法在世界上擁有任何東西?就真實的存在而言,你無法在世界上擁有任何東西?你只是覺得你擁有,但是當你不在的時侯,那些東西就已經在這堙A它由別人所擁有,不久之後,你將不會在這堙A但是那些東西還會在這堙A而將有別人會擁有它。你的擁有就好 像一個夢:有時侯在,有時侯不在。

  從前有一個國王,名字叫作亞伯拉欣,有一天晚上他聽到屋頂上有一些聲音,有人在那堥姜禲A所以他就問說: 「誰在那堙H」

  那個人說:「不要吵,我的駱駝丟掉了,我在找尋它。」他的駱駝在皇宮的屋頂上丟掉!

  亞伯拉欣笑了,他說:「你這個瘋子,下來!駱駝不可能丟在皇宮的屋頂上,回家吧!」

  但是之後他變得睡不著,因為他是一個喜歡沉思的人,他心媟Q: 「或許那個人並沒有發瘋,或許他是在說某種象徵性的東西,或許他是一個偉大的神秘家,因為當他說‘不要吵!’的時候,他的聲音帶著很強的安慰和寧靜,他的聲音很和諧,好象音樂一般,它不可能是一個瘋子的聲音。當他說:‘我的駱駝丟掉了,我在找尋它。’那個聲音非常具有穿透力,好像是在指示什麼事情。明天早上,我必須找到那個人!我必須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是否發瘋了,或者他是一個神的瘋子;他是否只是因為發瘋而跑到屋頂上去,或者他是特別被派來要傳訊息給我的。」

  國王整個晚上都睡不著。到了早上他叫他的朝臣去找這個帶有這種聲音的人。但是他們搜遍了整個首都還找不到這個人,因為你怎麼能夠只是借著一個人聲音的音調就找到他?很困難!

  就在當天中午,門口有人在擁擠。有一個托缽僧、一個乞丐出現在門口,他告訴守衛說: 「讓我進去,因為我想要住在這家旅館幾天。」

  那個守衛說:「這不是一家旅館,這是國王私人的皇宮,這是國王自己住的地方!」

  但是那個托缽僧說: 「我知道得很清楚,這是一家旅館,有很多旅行的人進來,停留之後又出去,沒有一個人是這堛漫~住者,所以請你讓我進去,我要跟國王講話,他似乎是一個愚蠢的人。」

  這些話無意中被國王聽到了,所以他就派人將那個托缽僧找來。國王非常生氣,他說:「你在說些什麼?」

  那個人說: 「聽著!我從前來過,但是那個時候別人坐在這個王位上,他跟你一樣,也是一個愚蠢的人,因為他認為這是他的住所,而現在你認為這是你的住所!」

  國王說:「不要那麼愚蠢!不要有這麼不文明的舉止,從前那個人是我的父親,現在他死了。」

  那個托缽僧說: 「我要告訴你,我會再來,而我將會發現你不在這堙A有別人會在這堙A他將會是你的兒子,他將會說:‘這是我的住所!’這到底是哪一種住所?人們來來去去,我稱之為旅館。」

  那個聲音可以被認出來!國王說:「你就是那個在屋頂上找駱駝的那個瘋子!」

  那個托缽僧說:「是的,我就是那個瘋子,你也是。如果你在財富堶惕銧M你自己,你就是在屋頂上找駱駝!」

  國王從他的王位上下來,告訴那個托缽僧說: 「你留在這個旅館,而我要離開,因為我之所以停留在此只是因為我相信說這是一個住所,這是一個家。如果這不是一個家,那麼在為時還不會太晚之前,我必須去找尋我的家!」

  亞伯拉欣憑他自己成為一個神秘家,當他變得很有名,當他變成一個達成的人,他慣常生活在他自己的首都外面,從前它是他的擁有物,現在它只是一個旅館。他慣常住在它的外面,人們會跑來問他說: 「巴士提(Basti)在哪里?」「巴士提」意味著城市,但是那個字非常美,它意味著「人們住的地方」。當人們這樣問,亞伯拉欣就會指向墳墓,他會說: 「向右邊走,你就會到達巴士提,那是人們所住的地方。」

  然後人們就會去,稍後他們回來的時候會很生氣地說: 「你是哪一種人?我們在問城市,在問人們所住的地方,而你卻把我們送到墳墓去!」

  亞伯拉欣會笑著說: 「這麼說來,似乎我們是以不同的方式在使用這個名詞,因為在墳墓堙A一旦你進入了,你就是一個永遠的居住者,這才是真正的巴士提,是永久的住所,在那塈A的位址永遠不會改變,因為你會永遠永遠都在那堙A所以你並不是在問真正的巴士提,你是在問這個是墳墓的城市,因為在那堙A人們只是排著隊在等死。」

   「有些人的時間是今天,有些人的時間是明天,另外有些人的時間是後天,但是每一個人都只是在等死!這個你稱之為巴士提嗎?你稱之為人們居住的地方嗎?我稱之為墳墓,在那堣H們只是在等死,在那堸ㄓF死亡之外沒有什麼東西存在。」

  如果生命存在,它只不過是一個對死亡的等待,生命怎麼可以是一個對死亡的等待?生命怎麼可以是短暫的?生命怎麼可以只是 像一個夢?它存在,然後它走掉而不存在。生命必須是某種永恆的東西,但如果你是在找尋永恆的東西,那麼你就要像那個精明的商人:賣掉你所有的東西。賣掉它,然後去購買那個 「一」,那顆你內在本性的珍珠,它不會被水淹沒,它不會被抓走,因為那顆珍珠就是你,你只能夠擁有你自己,其他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真正被擁有。

  你可以生活在幻像堙A那是另外一回事。你可以生活在幻象婸“A擁有這個房子、這個太太、這個先生和這些小孩,但這是一個幻象,遲早那個夢將會消失,你只能夠擁有你自己,因為那是永遠都不會消失的。本性是永久的、永恆的,它永遠都是你的,沒有時間性,它無法從你身上被帶走。

  這就是世俗的追尋和宗教的追尋之間的不同,宗教意味著找尋那永恆的,而世俗是在找尋那短暫的。世界存在於時間堙A而宗教存在於無時間性堙C觀察一個明顯的事實:每當你閉起你的眼睛,思想被拋棄,那麼就沒有時間;每當你閉起你的眼睛,思想不存在,時間就消失了。當思想存在,就有時間;當事物存在,就有時間。

  在你的周圍存在著時間,時間的海洋,而在你堶惘s在著永恆和無時間性。那就是為什麼所有達成的人都說當你超越了時間,你就到達了你自己,你就回到家了。

  有一次,一個人在一家工廠堶惜u作,那個人非常窮,他慣常騎著他的驢子來到工廠,但是他回家的時候總是很晚,所以他太太總是很生氣。有一天他告訴她說: 「請你瞭解我的困難:當最後一聲鈴響,當下班的鈴響,這只驢子已經變得對它很習慣,即使我只是慢了兩、三秒鐘,它也會自己走,它會不管我而自己走回家,大家都勿匆忙忙!每一個人都想要馬上離開工廠,所以當我走到外面,我常常都錯過它,驢子已經走掉了!最多它只會等兩、三秒鐘。如果在那個時間堙A我騎上了它,那就沒有問題,否則它就會不管我而走掉,然後我就必須走路回家,這就是我的困難。 」他認為這樣說一定會有幫助,然後他問他太太說:「你瞭解這個故事的道理嗎?」

  他太太說:「我瞭解得很清楚,甚至連一隻笨驢都知道什麼時候該回家!」

  甚至連一隻笨驢都知道什麼時候該回家,但是你還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而什麼時候該回家。你繼續在流浪,你繼續在敲別人家的門,你已經完全忘記你的家在哪里。所以如果你覺得不安,那並不奇怪。如果你在任何地方都不覺得安逸,那並不奇怪。你繼續從世界的一個角落旅行到另外一個角落。為什麼要那麼瘋狂地從一個城市跑到另外一個城市?你在找尋什麼?當一個人有錢,他就去旅行。人們工作,然後存錢,就是為了要去環遊世界,為什麼?你想要得到什麼?

  我聽說有一次,一個美國的獵人看進一個希臘的火山,直接看進那個火山的中心,然後他告訴那個導遊說: 「天啊!它看起來好像地獄!」

  那個導遊說:「你們美國人到處都去過!一旦你們付得起,你們甚至連地獄都會去!」

  為什麼要有這個不安存在?為什麼人類在內在深處是一個流浪漢?因為你的家不見了,而你在找尋它。你的方向或許是錯誤的,但是它表現出你的不安。不論你在哪里,那都不是你的家,這就是問題之所在,所以你繼續在找尋它,你甚至可以到地獄去找尋它,但是不論在什麼地方你都無法找到它,因為你的家存在於你堶情A甚至連一隻笨驢都知道什麼時候該回家!

  時候到了,時候已經到了,你的等待已經夠了,不要在東西堶惕銧M它,不要在別人堶惕銧M它,不要在外界找尋它,在那塈A將會碰到 「多」,那就是印度人所稱的「馬亞」。「馬亞」意味著「多」,馬亞意味著永無止境,你一直繼續找尋又找尋,永無止境。它是一個魔術的世界,馬亞意味著「多」的魔術。那個魔術繼續保持,而你繼續找尋,但是你從來無法得到任何東西,因為它是一個魔術的世界,每當你接近它,它就 像彩虹一樣地消失。在遠處看,它是很美的,它能夠抓住你,你變得執著於它,它會進入你的夢,進入你的欲望,你會想要將彩虹握在你的掌中,然後你一再一再地繼續,那個彩虹就一直消退下去。

  每當你到達,你就會發覺在那堣偵簹F西都沒有。彩虹是一個夢,一個虛幻的實體。印度人稱這個「多」的世界為 「馬亞」,它是一個魔術般的世界,好像是魔術師將它創造出來的。事實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存在,每一樣東西的存在都是透過欲望和夢。你透過你的欲望將它創造出來,你是透過你的欲望的一個創造者,你創造出 「多」的世界。

  有一輛車,一輛很漂亮的車,如果沒有人在地球上,那部車的價值將會如何?誰會賞識它?誰會去管它?小鳥不會去看它,動物也不會去管它,沒有人會去注意它,它將會爛掉,它將會變成垃圾,但是當有人存在,它就變得有價值。那個價值來自哪里?來自你的欲望,如果你欲求它,它就有價值,如果你不欲求它,那個價值就會消失,那個價值並不在於東西本身,它是在你的欲望。

  舊有的經濟學法則是:每當有需求,供給就會隨之而來。但是現在那個法則已經完全改變了:你供給,然後需求就會隨之而來。你能夠想像在佛陀的時代有任何人會夢想一部車子嗎?當時並沒有這個問題,因為那個供給並不存在,所以你怎麼能夠欲求一部車子?現在整個商業世界都依靠創造出新的供給而存在。他們先創造出供給,然後他們開始廣告,他們創造出欲望,然後那個需求就進來了,然後你會去追趕,因為現在你看到了: 「現在這就是我畢生所錯過的目標,現在這就是目標,一旦我達成它,每一樣東西就都被達成了。」

  但是商人繼續發明新的東西,廣告商繼續創造新的欲望。他們每年都出新車,都創造出新的房子和新的目標。他們經常提供給你向外走的路線,他們不給你空隙去思考。你的車子或許沒有問題,但是他們說新型的已經出來了,所以現在還用舊型的會傷到自我。新型的或許並沒有比較好,甚至還更差,但是那個新的必須被購買,你必須去得到它,因為鄰居已經有了它,因為每一個人都在談論它。

  有一個女人去到一個醫生那婸﹛G「在我身上動任何手術!」

  醫生說:「什麼?你瘋了嗎?為什麼要動手術?你完全健康,沒有問題!」

  那個女人說: 「但是它非常困難,每當我去到俱樂部,所有的女人都在談論:某人割了盲腸,某人割了扁桃腺,只有我覺得似乎不正常,沒有什麼東西好談!你就隨便切掉什麼東西,好讓我能夠去俱樂部談它!」

  甚至連生病都要競爭!你必須走在別人前面;不論那個結果如何,你必須在別人之上。

  有三個乘車的人在火車上談話,其中一個在吹噓他的太太說:「我有一個太太,我們在十年前結婚,她至今仍然每天到車站來接我。 」不可能!

  另外一個人說: 「這個我可以瞭解,因為我已經結婚二十年了,而同樣的事也在發生,我太大仍然到車站來接我。」

  第三個人說: 「我可以打敗你們!我太太已經來車站接我三十年了,而我甚至還沒有跟她結婚,她仍然到車站來接我——我可以打敗你們!」

  即使人們在說謊,你也必須勝過他們,你必須成為第一的,不論人們在做什麼。如果衣服的樣式改變了,新衣服或許看起來很奇怪,你也必須去跟著它走。沒有人在家,因為每一個人都互相在敲別人的門。

  這一點要記清楚:除了你本身的「自己」以外,沒有人是你的目標。你就是目標,你必須去達成你自己,其他沒有什麼東西是值得的。

  這就是耶穌所說的:

  天父的王國就好像一個人,一個商人,他擁有商品,而他找到了一顆珍珠。

  那個商人很精明,他賣掉那些商品,然後為他自己買下那一顆珍珠。

  你是否也在找尋那個不會失去的寶物,那個能夠持久的寶物,那個不會被蛾吃掉,不會被蟲破壞的寶物。

  找尋那不朽的,保持警覺,不要浪費你的時間在那些不持久的東西上,不要為那些會改變的東西浪費你的生命,不要為那些屬於改變世界的一部份的東西浪費你的生命。

  那麼,你可以想到什麼可以永垂不朽的東西?在你的人生當中,你有沒有碰過任何事實可以給你一個感覺說它將會永垂不朽的?在你的周遭全部都是看得見的世界,在它堶惆S有什麼東西可以永垂不朽,即使山嶽也無法永垂不朽,它們也會變老,它們也會死,甚至連大陸都會消失。

  在吠陀經的時代,喜馬拉雅山山脈並不存在,因為原始的吠陀經從來沒有談過它們。如果它們存在的話,不可能不去談論它們,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忽略喜馬拉雅山?吠陀經繼續在談論其他的東西,但是它從來沒有談論過喜馬拉雅山。因為這一點,所以提拉克(Tilak)決定說吠陀經至少是在七萬五千年前創造出來的。它聽起來很有意義,它或許是這樣,它們被寫下來的時間或許沒有那麼早,但是它們一定以口語的形式存在了千千萬萬年,那就是為什麼該書不曾提到過喜馬拉雅山。

  現在,科學家說喜馬拉雅山是最近才增添到這個世界,它們是最年輕的山脈,它們是最高的,但卻是最年輕的。它們還在成長,它們還年輕,每年它們都繼續長得更高更高。文德亞(Vindhya)是地球上最古老的山,或許那就是為什麼它就 像一個老年人一樣地彎下來,快要死了。關於文德亞,印度人有一個很美的故事。

  有一個先知阿卡斯特亞要去南方,在當時要越過文德亞非常困難,因為沒有工具存在。那個很美的故事是:當那個先知來到,文德亞就彎下來向他頂禮,那個先知說: 「我不久就要回來,你保持在這個同樣的姿勢,好讓我能夠很容易地跨越過你!」所以文德亞保持彎下來,但是那個先知永遠沒有再回來,他死在南方。那個故事很美:文德亞——地獄最古老的部份——像一個老年人一樣地彎下來。

  甚至連山脈都有年輕和年老,它們會生,也會死,在外在的世界,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看看樹木、河流和山脈,它們給予一種感覺說每一樣東西都是永恆的,但是再看深一點,那個感覺就消失了。

  然後進入到內在看看你的思想,它們甚至更短暫,它們繼續在移動,沒有一個片刻是停留的。一個片刻之前,你在生氣,頭腦堶悼R滿著憤怒的思想;一個片刻之後,你在微笑,那些憤怒的思想已經完全消失,好 像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就好像天空中的雲來了又去,它們經常在改變它們的形狀,就好像雲一樣,它們剛好就像那樣。

  靜心冥想天上的雲,你就會看到它們的形狀經常在改變。如果你不看,或許你沒有覺知到,不然的話,你將會看到它們的形狀繼續在改變,沒有一個片刻雲的形狀是一樣的。同樣的事也發生在你的頭腦,一個思想的形式就好 像一朵雲,它一直在改變。那就是為什麼人們無法集中精神,因為集中精神意味著思想的形式必須經常保持一樣。那就是問題之所在,因為思想繼續在移動和改變,不論你做什麼,它都一直在改變,一個思想改變成另外一個思想,一個形式改變成另外一個形式,思想的世界也不是那個可以永垂不朽的。

  山脈會改變,雲會改變,只有天空保持一樣,它是永垂不朽的。同樣的狀態也在你堶情G事物在你的周遭改變,而雲和思想在你堶惕幭隉A但是那個 「自己」或「觀照的自己」的天空保持一樣。這就是珍珠:觀照的自己。它是無形的,所以它不可能改變。如果有一個形式,改變將會發生,如果沒有形式,改變怎麼可能發生?它是無形的。

  如果你進入你內在的這個無形,在剛開始的時候,它將會看起來是空的,因為你不知道無形,你只知道空,但是不要害怕,不要被嚇到,要進入它。當你熟悉於它,當你在它堶惟w下來,那個空就不是空,它變成無形。當這個無形被達成,你就有了珍珠,那麼你就是以 「多」的代價買了「一」,目前你是以「一」的代價買了「多」,而那個「一」就是珍珠,那個「多」只不過是假的寶石,它們或許看起來很有價值,但是其實不然,因為它們無法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永恆,就是真理的準則,這一點要記清楚。真理是什麼?那個可以永垂不朽的,那個可以無限地永垂不朽的。夢是什麼?那個有開始有結束的,那個無法永垂不朽的。所以,要看那個沒有人能夠從你身上奪走的珍珠。在死亡當中,身體會死;在死亡當中,思想會消失,但是你呢?你將會一直一直繼續下去。

  死亡的發生很接近你,但是它從來沒有發生在「你」。它發生在附近,但是從來沒有發生在中心,它發生在周圍。你從來沒有死過,你不可能死。山脈會消失,雲會來了又去,但是天空仍然保持一樣,而你就是天空。 「自己」的本性就好像空間一樣,是空的,無限地空,無形的。每一件事都在它堶接o生,但是沒有什麼事發生在它,這就是耶穌所說的話的意思。

  你是否也在找尋那個不會失去的寶物,那個能夠持久的寶物,那個不會被蛾吃掉,不會被蟲破壞的寶物。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54: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使二成為一

  耶穌看到一些小孩在被哺乳,他告訴他的門徒們說:那些在被哺乳的小孩就象那些進入天國的人。

  他們問他說: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要成為小孩而進入天國?

  耶穌告訴他們說:當你使二成為一,當你使內在變成外在,而外在變成內在,上變成下;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這是耶穌最深的話語之一,也是一個求道者必須加以瞭解的最基本的道理之一,它也是最難達成的狀態之一,因為如果這個被達成了,剩下來就沒有什麼好達成的了。首先試著去瞭解幾件事,然後我們將進入這些話語。

  一個人如果用頭腦生活,他永遠無法成為天真的,而唯有在天真當中,神性才會降臨,或是說你才會上升到神性。天真就是它的門。頭腦很狡猾、很算計、很聰明,但就是因為這個小聰明,所以你錯過了——你錯過了天國。透過頭腦,你或許可以達成這個世界的王國,因為在這堙A狡猾是需要的,你必須成為狡猾的,你越狡猾,你就越成功,你越算計,你在世界的運作就越有效率。

  但是天國的門剛好跟這個相反,在那堣˙搨n算計,不需要小聰明,頭腦根本就不需要,因為頭腦只是一個計算的機構,一個小聰明的機構。如果你不需要任何小聰明、任何計算,頭腦是沒有用的,那麼心就變成你存在的源頭,而心就是天真。

  為什麼你要繼續帶著小聰明?為什麼頭腦繼續在想要如何欺騙?因為這是想要在這個世界成功的唯一方法,所以那些想要在這個世界成功的人,在天國將會失敗。如果你準備接受你在這個世界的失敗,那麼你就是準備好要進入彼岸。當一個人準備去承認說:「這個世界的成功不是我要的,我不為它存在。」那麼就會立刻有一個轉變發生、一個反轉,那麼你的意識就不再向外走,它開始向內走。

  耶穌非常強調天真,因此他繼續談論小孩子的美,或者是花和小鳥的天真,但是那種天真並不會有所幫助,你已經喪失了那種天真,所以不要在語言上模仿他,不要試著在字面上瞭解,它只是象徵性的。

  你無法再度變成一個小孩,那怎麼可能呢?一旦你嘗到了知識,你就無法退回來。你可以超越它,但是你無法退回來,沒有方法可以退回來,你可以向前走,你可以超越它,但是你無法向後退——沒有路可以退。你無法再度變成一個普通的小孩,要怎麼做?你怎麼可能失去那個你已經知道的?但是你能夠超越。

  這一點要記住,否則你或許會開始模仿小孩,而那個模仿將會是一種狡猾,它也是一種算計……因為耶穌說:「要像一個小孩。」所以你就開始練習要如何成為一個小孩,但是小孩從來不會去練習。一個小孩就是一個小孩,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一個小孩,他並沒有覺知到他的天真。他的天真存在,但是他對它並沒有自我意識,不過如果你練習,那麼自我意識將會存在,那麼這個小孩的狀態將會是虛假的,你可以裝扮,但是實際上你無法再度變成一個小孩。

  當一個聖人或一個聖賢變成像一個小孩,那個狀態是完全不同的,他已經超越了,他已經超越了頭腦,因為他已經瞭解了它的無用性。他已經瞭解到在世界上成為一個成功者的整個荒謬,他已經拋棄了想要成功的欲望、想要給別人留下好印象的欲望、想要成為最偉大的和最重要的人的欲望、以及想要去滿足自我的欲望。他已經瞭解到它的全然沒有用。那個瞭解能夠超越,有了那個瞭解,你就會立刻被蛻變到一個不同的層面。

  然後就會再度有一個小孩的狀態,那個被稱為第二度的小孩狀態,印度人稱那個階段為「第二次生」——你再度被生下來,但這是一個不同的出生,不是由父親和母親生出來的。這是由你自己生出來的,不是由兩個身體的會合生出來的,不是由二分性生出來的,你的出生是透過你自己。

  這是耶穌出生的意義——他是由一個處女生出來的。但是人們卻將每一件事都就字面上來解釋,這樣的話,他們就錯過了。由處女生出意味著由「一」生出:沒有別人,所以誰能夠腐化它?誰能夠進入它?那個處女性保持絕對地純潔,因為沒有別人。當有別人在,你就失去了你的處女性。如果在頭腦埵釦O人,你就失去了天真。所以,意識到別人以及對別人的欲求就是喪失處女性。第二次出生可以是處女的,第一次出生一定是來自性,沒有其他的方式,不可能有其他的方式。

  耶穌跟別人一樣是由性生出來的,它必須如此。耶穌在種子的時侯就像你一樣,但是在開花的時候他是完全不同的,因為第二次出生已經發生了,一個新的人誕生了。那個由馬利亞所生的耶穌已經不復存在了,他已經生出他自己。在古老的亞森尼(Essene)宗派堙A他們說當一個人蛻變了之後,他會變成他自己的父親。那個意義就是這樣:當我們說耶穌沒有父親,它意味著耶穌現在已經變成了他自己的父親。這個看起來很荒謬,但它就是如此。

  第二次出生是一個處女生殖,那麼你就再度成為天真的。這個天真比一個小孩的天真來得更高,因為小孩會失去他的天真,它是大自然的禮物,它並不是由小孩所掙得的,所以它必須被帶走。當一個小孩長大,他會失去他的天真,而他一定要長大!但是一個聖人可以永遠保持天真,他的天真不會被帶走,因為它是成長的頂點、成長的最高峰,已經不再有進一步的成長。如果有成長,那麼事情將會改變。唯有當你已經到達了目標,超出它之外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存在,那麼事情才不會改變。

  小孩每天都必須成長,他將會失去天真,他將會變得有經驗,他將必須獲得很多知識,他將必須變得機伶、算計,但是如果你變得過份執著於你那算計的運作機構,那麼你還是會仍然保持是由性生出來的,由二分性生出來的,然後在你的內在就一直都會有衝突,因為你是「二」。

  當你是由「二」生出來的,你將會保持是「二」,因為兩者都存在。一個男人不只是男人,他同時也是女人;一個女人不只是女人,她同時也是男人,因為兩者都是由「二 」生出來的。你的父親繼續存在你堶情A你的母親繼續存在你堶情A因為他們兩者都有加入,他們兩者在你的身體媟|合,他們的流繼續流動——你是「二」。如果你是「二」,你怎麼能夠安逸?如果你是「二」,那麼將會有經常性的衝突。如果你是兩個相反的極端在一起,那麼將會一直都有一個緊張。這個緊張不會喪失,但你還是繼續在找尋要如何變寧靜、要如何成為和平的,要如何達到喜樂,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是「二」!

  要成為寧靜的,「一」是需要的,所以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那就是耶穌告訴尼哥德慕的。尼哥德慕問他說:「我應該怎麼做?」

  耶穌說:「首先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唯有如此,事情才能夠發生。就你現在這樣,沒有什麼辦法。」

  我也要以同樣的話來告訴你:就你現在這樣,沒有什麼辦法。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除非你變成你自己的父親,除非你的二分性消失,而你變成「一」,否則沒有什麼辦法。當在你堶悸漱k人和在你堶悸漕k人會合,他們就變成一個圓圈。他們不抗爭,他們消失,他們互相否定對方的存在,然後只有那個「一」被留下來,那個「一」就是處女性。

  那就是耶穌說「要像一個小孩」時的意思。不要就字面上的意思來解釋它。但是為什麼要「像小孩」?因為當一個小孩被受孕的時候,在開始的幾個星期之內,他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如果你問生物學家,他們將會告訴你說他兩者都不是。在開始的幾個星期之內,那個小孩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他兩者都是,或者兩者都不是,那個區分還不清楚,那就是為什麼現在的醫學能夠改變小孩的性別,給予一些注射就能夠改變它,因為兩者都存在——男性和女性都存在。那個平衡很快就會失去,或者是男性會突顯出來,或者是女性會突顯出來,不管是哪一個突顯出來都將會變成小孩的性別,但是在剛開始的時侯是平衡的,兩者都存在,再來它將依賀爾蒙而定。

  如果我們注射男性賀爾蒙,小孩將會變成男性的,如果我們注射女性賀爾蒙,小孩將會變成女性的。性別是可以改變的,因為性別是外在的東西,它不屬於本性,它只屬於週邊,它屬於身體,它是賀爾蒙的東西,它是肉體的。本性跟它完全不同,但是不久之後那個區別就會產生,小孩子會開始變成男性的或女性的。

  在剛開始的時候是一個統一體,然後小孩子被生下來,現在他的身體不是男的就是女的,但是在意識的深處,那個區別尚未穿透進去,在意識上,他仍然兩者都不是,小孩子並不知道他是男的或是女的。經過幾個月之後,那個區別會進入頭腦,然後那個小孩將會有一個不同的外觀,他會立刻變得有自我意識。

  在剛開始的時候身體是「一」,然後身體分開了,但是即使當身體分開,小孩還是「一」,然後小孩也分開,人消失了,你就跟男性或女性認同,那個認同在你的一生當中都會持續著,那意味著你永遠不會再回到源頭,那個圓圈保持不完整。一個聖人會再度回到源頭,那個圓圈就變成完整的。首先那個區別從頭腦消失——剛好以相反的方向!

  在小孩子堙A首先那個區別進入身體,然後進入頭腦。在聖人堙A首先那個區別從意識消失,然後從身體消失,在他死之前,他再度成為「一」,這就是第二個小孩狀態:他再度變天真,但是這個天真非常豐富。

  小孩的天真是貧乏的,因為沒有經驗,小孩的天真就好像是缺乏某種東西,但是聖人的天真是某種東西的「在」,而不是一個「不在」,他已經知道了所有世界的方式,他曾經在世界上打滾,他己經經驗過一切能夠被經驗的。他走到過最相反的極端,他變成一個罪人,他探究很深,他放縱,他經驗過一切這個世界所能夠給予的,現在他已經走出來了。他的天真非常非常豐富,因為有經驗存在,現在你已經無法摧毀它,因為他已經知道了一切所能夠被知道的,如今你怎麼能夠摧毀它?你已經無法再挑起他的任何動機,所有的動機都已經消失了。

  如果你到達這個階段,在剛開始的時侯,你是一個小孩,到了最後,你也可以變成一個小孩,你的生命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圈,完美就是如此。如果你沒有再度回到源頭,你的生命是不完整的。不完整就是痛苦,這就是佛陀所說的「苦 」。如果你是不完整的,就會有痛苦;如果你是完整的,你就達成了。

  一個聖人過世的時候已經達成,那麼就不必再出生,因為這樣的話就不必再回到這個經驗的世界來。你死的時候是不完整的,因為那個不完整,所以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你的存在將會一再一再地堅持要成為完整的。除非你是完整的,否則你將必須一再一再地進入出生和死亡,那就是印度人所說的「生死輪回」。一個聖人會跳出那個輪回,因為他本身已經變成一個圓圈,現在已經不需要輪回了。

  但平常的頭腦是怎麼樣?即使身體已經變得很弱,頭腦還是會繼續,而性是基本的二分性,所以,除非性消失,否則那個「一」,那個「非二分」,或那個「梵天」將不會發生。記住,那個「非二分」、那個「梵天 」或那個「一」並不是一個假設,它不是一個理論,也不是一個學說,它不是一個你可以去爭辯的哲學的東西,它不是一個信念,它超越了性,它是一種非常深的生物現象,它是煉金術般的,因為你的整個身體都需要被蛻變。

  有三個老年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討論他們的痛苦,因為老年人已經沒有其他的事情可說了。其中有一個七十三歲的老年人說:「我的聽力已經完蛋了,人們必須大聲在我的耳邊喊,即使如此,我也無法聽得正確!」

  另外一個七十八歲,他說:「我的視力變得很弱,我已經無法看清楚,而且,我甚至無法區分金髮和紅發!」

  然後他們問第三個人,他們說:「那斯魯丁,你的問題是什麼?」

  那斯魯丁已經九十三歲,他說:「我的問題比你們兩個人的都來得更深。昨天晚上有這樣的事發生:我們用過晚餐之後喝了一些酒,然後我在沙發上休息,接著就睡著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我覺知到我太太已經上床了,所以我就到臥室去,我告訴我太太說:「給我一些位子,讓我進到床上來,我們來玩一下!」我太太說:

  「什麼?就在二十分鐘之前,我們才剛玩過!」

  然後那斯魯丁很傷心地拍拍他的手,說:「各位先生,我的問題就是我的記憶力已經不行了!」

  性到了最後還一直跟著你。你或許沒有觀察過,你或許沒有想過,但是如果一個人沒有超越頭腦,當他死的時候,頭腦堶悸熙怮嶀@件事將會是性,因為那是他出生時的第一件事,它一定會是最後一件事,那是自然的——試試看!

  當你晚上入睡的時候,看看最後一個思想——最後一個,在那個之後你就睡著了。記住它,到了早上你將會感到驚訝:那將會是你早上的第一個思想——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或者換個方式來做:在早上的時候,觀察第一個思想,然後記住它。在晚上的時候,那將會是最後一個思想,因為生命是迴圈的。性是生命的第一件事,它也將會是最後一件事。如果你沒有超越它,你將會是受害者,你不是你自己的主人。

  你知道每當一個人被吊死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嗎?如果是一個男人被吊死,他的精液會立刻跑出來,這種事發生在每一個監獄。當他快要死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精液的釋出。它代表什麼意義?它為什麼一定會如此?生命是一個迴圈,它會完成它本身:那是他進入生命的第一件事,而那也將會是最後一件事,透過那件事,他將再度進入另外一個生命。

  聖人超越了性,但是他並沒有壓抑性,記住,因為壓抑並不是超越。如果你壓抑,你仍然在它堶情F如果你壓抑,你仍然是分裂的。聖人並沒有壓抑任何東西,相反地,在他堶悸漕k性能量和女性能量已經變成一個統一,現在他已經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那就是耶穌所說的「神的太監」,這就是印度人將濕婆(Shiva)描繪成「半個男人和半個女人」的意義,他已經變成「一」。印度人說濕婆是最完美的神、最偉大的神。為什麼他們稱他為最偉大的神呢?因為他是半個男人、半個女人。當你是有意識地成為半個男人和半個女人,兩者形成一個圓圈,而兩者都消失,那麼二分性就消失了,你就變成「一」。

  耶穌是在談論這個「一」——半個男人、半個女人。那麼你就是兩者都不是,那麼一個新的孩子狀態就開始了——第二個孩子狀態,那麼你就是「第二次生 」——一個新的天真的世界就被發現了。

  現在我們來進入這些經文:

  耶穌看到一些小孩在被哺乳,他告訴他的門徒們說:那些在被哺乳的小孩就像那些進入天國的人。

  他們問他說: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要成為小孩而進入天國?

  門徒們一直都是這樣在錯過:他們就字面上的意思來瞭解事情,他們太瞭解文字了,而那個訊息是沒有文字的。他們太過份執著於象徵符號,他們使它們變得太具體,然而當一個耶穌在談話的時候,他的象徵符號並不是具體的,它們是液體狀的。它們顯示出某些事情,但是它們並不是在說任何事情。

  有一次耶穌說:這些小孩……就像那些進入天國的人,我們立刻認為:如果我們變成像這些小孩,那麼我們就有能力,我們就能夠進入天國。

  門徒們問說:「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要成為小孩而進入天國?」

  耶穌說:「不!只是成為小孩並不會有所幫助。」

  耶穌告訴他們說:當你使二成為一,當你使內在變成外在,而外在變成內在,上變成下;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那就是你所說的再度成為小孩的意思。試著去瞭解每一句話:當你使二成為一……

  這是基本的問題。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如果有一道陽光進入一個三棱鏡,它就立刻變成七道光,然後所有彩虹的顏色就都出現了。彩虹就是這樣發生的:在雨季的時侯,每當空氣中充滿了水蒸汽或小水滴,那些水滴懸在空中就變成好像一個三棱鏡。一道陽光進入,它就立刻被分成七道光,彩虹就是這樣發生的。在雨季的時候,當陽光從雲堶捷]出來,就會有彩虹出現。陽光是透明的,純粹透明的,但是透過三棱鏡,它就變成七種顏色,那個透明喪失了,七種顏色就出現了。

  你的頭腦以一個三棱鏡來運作。世界是「一」,存在是純粹的白色,但是透過你的頭腦,它被分成「多」,每一樣東西透過頭腦來看都會變成「多」。如果你很警覺,你將會在每一個心理觀念上看到七樣東西。頭腦就好像三棱鏡一樣會劃分——成為七。那就是為什麼我們將一周分成七天。因為頭腦的這種態度,所以馬哈威亞將他的整個邏輯劃分為七個步驟,它們被稱為「邏輯的七個面」。如果你問馬哈威亞一個問題,他會給你七個答案。

  你問一個問題,他會立刻給你七個答案,它非常令人混亂,因為如果你問一個問題,而他給你七個答案,那麼你會比你來的時候覺得更混亂。因為那七個,所以馬哈威亞無法被瞭解。不可能去瞭解他,但是他完全正確,因為他是在說:「你透過頭腦來問,我必須透過頭腦來回答,而頭腦將每一樣東西都分成七個。」那七個互相矛盾,它們一定會如此,因為真理只可能是「一」,真理不可能是「七」。

  當你以七種方式來說一件事,你一定會製造出矛盾。如果你問馬哈威亞說神是否存在,他一定會說:「是的,神存在。 」而且他會說:「不,神不存在。」然後他會說:「是和不,兩者——神存在和不存在。」然後他又會說:「兩者都不是。」他會以這樣的方式繼續下去,直到七個答案。

  頭腦就像三棱鏡一樣地劃分。每當你透過頭腦來看,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七。如果你很敏銳地看,那麼就會有七,如果你不很敏銳地看,那麼就只有二。如果你問一個普通人,他將會說:「只可能有兩個答案。如果你問關於神的事,那麼神或許存在,或許不存在,只有這兩個可能性。 」但是他錯過了「五」,因為他並沒有非常警覺,否則那個可能性是「七」,而不是「二」,所以「二」是多的開始,而七是「多」的結束。

  耶穌說:當你使二成為一……

  他是在對很普通的人講話,而馬哈威亞是在對最偉大的學者和邏輯家講話。他們的聽眾是有差別的:耶穌是在對很貧窮、很平常的人講話,只是一般的大眾,但是馬哈威亞是在對非常精挑細選的少數人講話,他可以談論「七 」,而耶穌只談論「二」,但他們的意思是一樣的。

  耶穌說:當你使二成為一……馬哈威亞說:「當你使七成為一,當七消失,而只有一被留下來,你就達成了。」耶穌說:「當二消失,而只有一被留下來,你就達成了。」差別在於聽眾,但是他們意味著同樣的事情。

  那個二怎麼能夠消失?你應該做什麼?透過頭腦無法做什麼,因為如果頭腦存在,那個二就會存在。那個彩虹要怎麼消失?它怎麼能夠消失?你只要將三棱鏡丟掉,就沒有彩虹,只要將那些懸在空中的小水滴丟掉,彩虹就消失了。不要透過頭腦來看,「多」的世界就消失了;如果你透過頭腦來看,它就存在。

  不要透過頭腦來看,將它擺在一旁,然後看。小孩子不用頭腦看世界,因為頭腦需要一些時間來發展。身體先來,接著頭腦才跟著來,事實上,它需要花上很多年的時間。當小孩被生下來,他第一天所看到的世界是「一」,他無法作出任何區別,他怎麼能夠作出任何區別呢?他不會說:「這是綠的,那是紅的。 」他不知道紅,也不知道綠,他就只是看,對他來講,世界是「一」。它是那麼地「一」,所以他無法區分他自己的身體和母親的身體。

  比亞傑(Jean Piaget)下很多功夫在研究一個小孩頭腦的發展,他畢生都在研究這個,他昭顯了很多真理:一個小孩無法在他自己的身體和東西之間作出任何區分。那就是為什麼他會吃起他自己的大姆指,因為他不會區分,他不會去想說這是他自己的大姆指,去吸吮它是沒有用的,他抓住它就好像他抓住其他東西一樣,沒有區分。他會大便,然後開始吃它——沒有好,也沒有壞。我們會說:「髒髒!」但是對他來講沒有區分,所以他能夠怎麼樣呢?

  因為這樣,所以多少世紀以來,印度有很多人試著在模仿小孩,他們會在大便的地方吃東西,愚蠢的人認為那些人已經達成了。他們只是在模仿小孩,所以他們不區分,但是事實上他們是有在區分,否則為什麼需要在那堸等式H他們有區分,但是他們強迫他們自己不要去區分。佛陀不會這樣做,耶穌不會這樣做,克媯穄リ]不會這樣做,但是那些所謂達成的人——你在全國各地常會碰到這樣的人——他們強迫他們自己不要去區分。

  但是不論你去區分,或是強迫你自己不去區分,頭腦仍然保持是焦點,那個區分仍然存在,只是你去壓抑那個區分。你以一種幼稚的方式在行動,但你並不是天真的。

  當二變成一……就好像小孩子。當小孩子被生下來,他睜開他的眼睛,他看,但是他不會思考,「看」先來,思考才跟著來。它需要花一些時間,有時候需要花幾年的時間小孩才能夠區分。一個小孩會從另外的小孩手中搶取玩具,你會說;「不要這樣做!那樣不好,那個玩具不是你的!」你在作財產的區分,因為你相信個人財產,你會想說:「這是我的,那不是我的。」但是對一個小孩來講,並沒有區分存在——一個玩具就是一個玩具,他無法想像說它怎麼不是他的:「如果我的手能夠抓得到,它就是我的。 」「我的」和「你的」還不清楚。

  一個小孩無法在夢和真實之間作出任何區分。所以在早上的時候,一個小孩或許會又哭又鬧,因為在他的夢中有一個漂亮的玩具:「現在它跑到哪里去了?」他想要立刻要回它,他無法區分夢和真實,他無法作出任何區分,他的天真是因為他仍然無法區分。

  聖人的天真來自他已經拋棄了區分。並不是說他看不出綠色是綠色的,紅色是紅色的,並不是說他無法區分出這是麵包,那是石頭,而是他已經拋棄了頭腦,現在他透過「看」來生活,而不是透過「思考」來生活。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稱他們的哲學為「達顯」,達顯意味著「看」,「不思考」。在這堨峟齙Ёo個字眼是不正確的,因為哲學意味著思考,而它剛好跟思考相反。

  達顯意味著去看,而哲學意味著去想,它們剛好相反,它們無法以任何方式聯合在一起。達顯意味著像一個小孩的看——沒有區分地看。當你使二成為一,當你使內在變成外在……因為這個「內在」和「外在」也是一個區分。

  我自己必須說:離開外在,進入內在;向內移,拋棄外在。然而你可能會誤解這整個事情,因為當你放棄外在,內在也會自動消失。當外在已經不復存在,內在怎麼能夠存在?它們是相關的名詞,內在只是以外在的相反而存在,當外在不復存在,內在也就沒有了。首先你拋棄外在,然後內在就自己自動消失,然後就沒有內,也沒有外,你已經變成「一」,如果仍然有內在和外在,那麼你仍然是「二」,你還不是「一」,你仍然是分裂的。

  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和尚說出了一個曾經被主張過的最奇怪的東西:他們說這個世界就是神;他們說日常生活就是宗教;他們說每一樣事物按照它現在這樣是沒有問題的。沒有什麼事需要被改變,因為就是那個想要改變的觀念會創造出「二」——「那個是的 」應該被改變成「那個應該是的」;A必須被改變成B,那麼「二」就介入了。他們說這個世界是神性的,神並不是在其他某一個地方,因為那個其他某一個地方會創造出二分性。神並不是創造者,你也並不是神的創造物,你就是神。神並不是創造者,這個創造就是神性的,這個創造性就是神。

  頭腦總是試圖要去區分,那是頭腦的特性。你越能夠區分,就表示你的頭腦越聰明。頭腦總是會說這些神秘家有一點愚蠢,因為那個界線不清楚,因此他們稱宗教為神秘主義,當他們稱之為神秘主義,他們並不是意味著一件很好的東西,他們意味著某種像霧一樣模糊的東西,某種朦朧不清的東西,某種不是一個很清楚的實體的東西,而只是像一個夢。

  這些神秘家對邏輯家來講是傻瓜,因為他們不區分,而區分是你必須去做的,你必須知道什麼是什麼!邏輯認為你越能夠區分,你就越接近真實的存在,那就是為什麼科學——它遵循邏輯,它只不過是邏輯的應用,其他沒有——能夠到達原子。當你去區分,漸漸地,你會將每一樣東西都分開,那麼你就會到達原子。

  宗教並不是在分開,而是在聯合;拋棄界線,而不是劃出界線,因此它到達了「那最終的」——那個「一」。科學走到了原子,它意味著「多」,無限多,而宗教到達了「一」,無限的「一」。他們的方法是:科學使用頭腦,而頭腦會劃出界線,會作出很清楚的區分;宗教不使用頭腦,那麼所有的界線就都消失了,每一樣東西都變成其他每一樣東西,東西會合在一起。樹木跟天空會合,天空進入樹木,地跟天會合,天伸展到地。

  如果你深入人生,你將會發覺這些神秘家是對的。所有的界線都是人為的,在真實的存在堶惆S有界線,它們是有用的,實用性的,但它們並不是真實的,它們在某些方面有所幫助,但是它們在其他方面卻會阻礙。

  試著去找出區分:這個星期以來,你一直都不快樂,你是否能夠很精確地指出從哪一個片刻開始,你變得不快樂?你能夠劃出一條線嗎?你能夠說「剛好就在這一天早上九點半,我變得不快樂」嗎?不,你無法劃出一條線。如果你去找尋,你會突然發覺每一樣東西都很模糊,你不能夠說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快樂。然後你變快樂,注意看什麼時候你再度變快樂。你或許已經錯過了,因為在過去你並沒有覺知,但是現在你是不快樂的,而有時候你會變快樂,因為頭腦無法永遠停留在一個狀態,你是沒有辦法的。即使你想要永遠保持不快樂,你也辦不到。然後注意看:剛好在那一個片刻你再度變快樂?你將會變快樂,但是你將會再度錯過那個片刻,因為它將會是模糊的。

  它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快樂和不快樂並不是兩件事,所以你無法區分,它們互相融入對方,它們互相混合在一起,它們的界線互相融合在一起。事實上並沒有界線,它們就好像一個波浪,它們就好像山嶽和山谷,山谷跟隨著山嶽;波浪來臨,然後那個凹陷就跟隨著波浪。山嶽在哪里開始?山谷在哪里結束?沒有哪里!它們是一體的。

  是你的頭腦在說:「這是山谷,這是山。」你能夠有山而不要有山谷嗎?你能夠有山谷而不要有山嗎?你能夠有快樂而不要有不快樂嗎?如果你試著這樣去做,那麼你是在嘗試那個不可能的。你能夠有不快樂而不要有快樂嗎?放棄它!因為這個快樂和不快樂比較是詩意的。健康和生病比較是生理上的。注意看:剛好在什麼時候你變得生病?你在哪里可以劃出那個界線?你是在什麼時候變健康的?沒有人能夠劃出任何分界線。生病變成健康,健康變成生病;愛變成恨,恨變成愛;憤怒變成慈悲,慈悲變成憤怒。這樣去想或許會讓你覺得不舒服,但神秘家們是對的。

  從前你是一個小孩,你是什麼時候變年輕的?年輕在什麼時候進入你?現在你是年輕的,有一天你將會變老,注意看,將它記在日曆上:「這一天我變老了。」如果你無法區分你在什麼時候變老,你能夠區分說你什麼時侯是活的,什麼時候變成死的嗎?即使科學家都很難宣佈說一個人在什麼時候死。直到目前為止,一切我們所知道的都只是實用性的,而不是真實的。

  什麼時候可以宣佈一個人是死的?當他不呼吸的時候嗎?但是有一些瑜伽行者在科學實驗室堶悼傰d,他們甚至可以保持十分鐘不呼吸。所以一個人的不呼吸不能作為判斷他已經死掉的準則。他或許不能夠再呼吸,但這並不是準則,因為已經有人示範說他可以十分鐘不呼吸。這個人或許是一個瑜伽行者,他或許不想要回來,但是你沒有權利宣稱說他是死的。但我們還是必須宣佈死亡,因為那個屍體必須被處理。

  一個人真正死掉是什麼時候?當他的心跳停止嗎?或者是當他的頭腦停止運作?現在在科學實驗室埵釣滬茖S有身體的頭腦,它們也可以運作。誰知道它們在想什麼?它們或許是在作夢?它們甚至沒有覺知到它們已經喪失了身體。那些在觀察沒有身體的頭腦的科學家們說:它們也有同樣的韻律,它們會睡覺,也會醒來,它們會顯示出在作夢的跡像,它們也會顯示出它們不在作夢的跡像;它們會顯示出它們在思考的跡像,它們也會顯示出它們有時候在生氣、在動盪、在緊張和有時候在放鬆的跡像。在內在,它們會想什麼?它們一定有覺知到說身體已經不存在了,但是你能夠稱那些頭腦為死的嗎?它們運作得很好。哪一個部份可以作為準則?哪一個片刻可以作為準則?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蘇俄有人做實驗,至少有六個人還活著的時候被宣告是死的,因為突發性的心臟衰竭。他們被宣告是死的,但是他們再給予加壓輸血,因此他們復蘇過來,他們之中有六個人仍然活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再度被拯救起來!

  真的有一個生命結束而死亡開始的界線嗎?不!只是一個波浪的現象。生命跟隨著死亡就好像一個波浪被一個凹陷所跟隨著,它們並不是分開的,它們是一體的,它們是那個「一」的韻律。

  神秘家說:為了實用的目的你去劃分沒有問題,但真實的存在是不可分的。要怎麼樣才能夠知道這個不可分的真實存在?只要將那個會劃分的機構擺在一旁——靜心就是這樣。將頭腦擺在一旁,然後看,不用頭腦來看,要覺知,但是不要用頭腦。看!不要讓頭腦以一個銀幕站在你跟宇宙之間。當雲和思想不存在,陽光就會帶著全然的覺知照耀出來,世界就成為「一」。

  當你使二成為一,當你使內在變成外在,而外在變成內在,上變成下;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最大的和最深的區別就是男女之間的區別。你是否曾經觀察過,你從來不會忘記某人是男性或女性?你或許會忘掉名字,你或許會忘掉宗教,你或許會完全把臉忘掉,但是你從來不會忘掉那個人是男人或女人,似乎不可能忘掉它,那意味著那個區分在你記憶上的衝擊是最深的。

  你在二十年前碰過一個人,你已經什麼事都記不得了,那個臉已經消失了,那個名字已經消失了,但他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那個還會存在,那個還黏在你的記憶堙A那個在你身上造成最深的衝擊,就好像你在別人身上所找尋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們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那是你找尋的第一件事,也是停留在你身上的最後一件事。你或許並沒有那麼有意識地去找尋它,但是每當你看著一個人,你在內心深處所記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如果她是一個女人,你的行為就會不同;如果他是一個男人,你的行為又會不同。如果她是一個女人,那麼你內在的男人就被吸引,不管你知不知道。你或許並沒有意識到這樣的事,但是你的行為會變得更溫柔。

  那些經營市場的人都對它知道得很清楚,因此所有的銷售員都漸漸被女性所取代,它一定是如此,如果購買者是男人,那麼銷售員最好是女人,因為這樣的話,購買者就不會像他對男人那麼容易就說不。當一個女人將一隻鞋穿在你的腳上,碰觸到你的腳——一個漂亮的女人——突然間,那只鞋變得不重要,那只鞋變成次要的,它或許太緊了,但是你會說:「很美!很好!」因此你必須購買它,你是在購買那個女人,而不是那雙鞋。

  那就是為什麼在每一個廣告上——不管它是不是合理,不管它是不是有相關,不管它是不是搭配,不管你是賣汽車、賣鞋或是任何其他東西都沒有差別,你必須放一個裸體的女人在它旁邊。被購買的並不是那部車,而是站在車子旁邊的那個女人。性被購買和被出售,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只是表面的。

  在內在深處,你是在找尋性——到處在找尋。耶穌說,如果這個對性的找尋仍然存在,你將無法成為天真的,你將會保持分裂。如果你是一個男人,你會找尋女人;如果你是一個女人,你會找尋男人,那麼那個找尋將會一直顧慮到外在,它不可能變成內在的,你無法向內移,你無法成為靜心的。女人將會打擾你,她將會跟隨著你。如果你抗拒,如果你抗爭,如果你閉起你的眼睛,她將會變得越來越美,她將會誘惑你。

  要怎麼辦?要如何超越這個二分性?有很多方法曾經被使用過,它們大多數都只是在欺騙自己,人們說:「將每一個女人想成你的母親。」但是它將不會有太多的差別,它是一種欺騙。「將每一個女人想成你的姊妹。」它也不會有什麼差別,因為她還是一個女人。不論是姊妹或母親都沒有什麼差別,她仍然保持是一個女人,而你仍然保持是一個男人。一個很深的找尋在繼續著,那個找尋是那麼地屬於生物性,所以它會在你意識的背後一直繼續,它是一個暗流。

  注意看:你坐在你的房間堙A有一個女人進來。注意看你自己,注意看有什麼事發生,突然間,你會變成不同的一個人,如果她很美,那麼你的改變甚至會更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突然間,你就不在了,只有男人存在,你不復存在了,只有性賀爾蒙,它開始運作,它將你擺在一旁,你的意識喪失了,你幾乎變成無意識的,你就好像喝醉酒一樣在行動。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無法找出一種比性更具有影響力的酒精,或是比性更具有影響力的藥物:它能夠立刻改變每一樣東西。如果你吃了迷幻藥,事情將會變得多彩多姿,性是一種內在具有的迷幻藥。每當你是具有性欲的,事情就變得多彩多姿,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個不同的外觀,不同的光芒,你變得更活生生,你不是用走路的,你變成用跑步的;你不是用說話的,你變成用唱歌的,你的生命變成一個舞蹈,你生活在一個不同的層面堙C

  每當性不存在,你就立刻退回到平淡的世界,退回到物質的世界,在它們堶惆S有色彩、沒有光芒。你無法歌唱,你無法跑步,每一件事都變得懶懶散散,然後再度有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進入你的生命,每一件事就都穿上了色彩,它變成了羅曼史,它變成了詩歌。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這種事繼續發生,那麼你將會再度進入二分性——最深的二分性——這個二分性將無法使你看到那真實的,而那真實的是喜樂的,它既不是快樂,也不是不快樂。

  那真實的超越快樂和不快樂,它既不是緊張的,也不是放鬆的,它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它超越了兩者。當所有的二分性都停止,那麼你就是喜樂的,印度人稱之為阿南達(ananda),它意味著「超越二」。你不能夠說一個聖人是快樂的,他不是快樂的,因為快樂一定會被不快樂所跟隨。你也不能夠說一個聖人是不快樂的。一個聖人是喜樂的,他已經通過了二分性,現在已經沒有山峰,也沒有山谷,他走在平地上,他在一個平面上移動,沒有上和下,因為上和下是以二分性存在的。

  所以耶穌說:「當沒有什麼東西是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下,沒有上,沒有下,當它們不是「二」,那麼你就無法選擇,你只是存在。」那個存在是在一個平面上,沒有波浪,那個海洋是絕對的寧靜,沒有任何波浪,甚至連一個微波都沒有,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會向上走,也沒有什麼東西會向下走,那個海洋變成好像鏡子一般,沒有微波,所有的動盪都停止了。

  所有動盪的存在都要透過二分性,而性是所有二分性的基礎。你可以很容易地離開所有其他的東西,但是基本上要離開的就是性。那是最困難的,因為它在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堙A它在你存在的每一個細胞堙X—你是一個性的存在,你生下來就是一個性的存在,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否則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任何幫助。」就如你現在這樣,你將會保持緊張;就如你現在這樣,你將會保持痛苦。

  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所以,要怎麼做?內在有一個圓圈必須被形成。耶穌並沒有說清楚要怎麼做,因為那些秘密無法在公開的場合給予,那些秘密只能夠給門徒。耶穌一定有將它們給門徒,因為只是說「變成一!」沒有人會變成一,只是說男性必須變成女性,女性必須變成男性,沒有人會變成一,因為這是目標。方法是什麼?

  耶穌一定是將那個方法保存為秘密,他一定是將它視為一把秘密的鑰匙,而將它給他的門徒,因為能夠使你變成「一 」的較大的秘密同時也是很危險的。如果你有閃失,如果你以一種錯誤的方式來使用它們,即使那個錯誤很輕微,你也會發瘋,那就是困難之所在,那也是害怕的原因。

  就現在的你而言,你是一個分裂的存在:你男性的能量在找尋外在的女性能量,你女性的能量在找尋外在的男性能量,這是正常的人,這整個事情必須被蛻變:你男性的能量應該找尋你內在的女性能量。你堶悸漕k人試著去跟你堶悸漱k人會合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大自然並沒有提供給你這樣的情況。大自然給你一種去跟女人或男人會合的驅策力,那個驅策力是自然的,但是試著要使這樣的事發生在內在是不自然的,那個鑰匙必須非常非常小心地被使用。它只能夠在師父的引導之下做,在一個已經經歷過那個途徑的人的引導之下做,那就是為什麼宗教最深的秘密無法透過經典來給予,它們只能夠透過點化來給予。

  然而我可以給你們一些暗示,看看它要怎麼做,但是你們要好好地記住:如果你想要做它們,你要非常小心,不能夠偏離任何我所說的,不能夠走入歧途,否則事情可能會弄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不如保持正常,因為有很多宗教人士發瘋,那個原因在於:你握有那把鑰匙,但是你不知道要如何去使用它,你可能會使用錯誤,一旦你錯誤地使用那把鑰匙,那個鎖就被打擾了,然後將會很難去修理那個鎖。

  這些方法只能夠在師父的引導之下做,好讓師父可以繼續觀察在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我要給你們幾樣東西,因為我在這堙A如果你們想要做,你們可以做。

  第一件事:每當你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作愛,這是去找尋內在的女人或內在的男人的正當時刻。每當你跟一個女人作愛,閉起你的眼睛,使它成為一種靜心。外在的女人永遠都能夠幫助內在的女人醒過來。當你在作愛的時候,你內在的男性能量和女性能量都達到了頂峰。當性高潮發生,它並不是發生在你和外在的女人之間,它一直都是發生在你和內在的女人之間。

  所以如果你很警覺,你將會覺知到內在能量會合正在發生的那個現像,每當有這樣的現像發生,性高潮就會遍佈整個身體,它將不是局部的,它將不會局限在性中心。如果它只局限在性中心,那麼它只不過是手淫,其他沒有。性高潮意味著整個身體,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隨著一個新的生命和新的能量在悸動,因為借著那個會合,有很多能量被釋放出來。那個會合是發生在內在,但是如果你繼續向外看,你將會錯過。

  外在的女人或外在的男人只是內在的一個代表。當你愛上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你之所以會愛上她或他是因為那個女人或男人多多少少相當於你內在的那個女人或男人,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講出任何理由說為什麼你會愛上這個女人,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一件理性的事。

  你堶採漹a著一個女人,每當有任何女人能夠切合那個內在的女人,你就會立刻陷入愛之中。那個愛並不是你在控制的,並不是你的頭腦在墜入情網,它是某種非常無意識的東西。當你瞥見這個女人,你就會立刻覺得這個人是適當人選。

  什麼東西使你覺得這個女人是適當人選?……因為對別人而言,她並不是適當人選,有一些人會恨她,有一些人會覺得她有排斥力,有一些人就再也不會去看這個女人,有一些人不會認為她有什麼特別,有一些人會笑你說:「你怎麼會愛上這個女人?你瘋了嗎?」但是這個女人或這個男人不知道怎麼樣就是切合你的內在,那就是為什麼愛是非理性的,當它發生,它就發生了,你無法對它做什麼,如果它不發生,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你在跟一個女人作愛,內在的能量會到達一個頂峰,到達一個最高峰,在那個最高峰,不要一直向外看,否則你將會錯過那個內在正在發生的某種很美、很神秘的東西——你正在變成一個圓圈。你的「二」——男性和女性——正在會合,你正在變成雌雄同體。在這個時候,你的身體從頭到腳都會震動,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會隨著生命震動,因為這個圓圈會散佈到整個身體,它並不是性的,它比性來得更多。注意看它!注意看你的能量達到頂峰,以及內在能量的會合,然後注意看什麼時侯那個潮流退下來,而那個深淵開始,注意看那個能量漸漸地再度分開。

  如果你做它做幾次,你將會立刻覺知到外在的女人或男人並不需要,這件事不要外在也可以做,因為這件事是在沒有外在的情況下發生的,外在只是一個引發,那個引發可以在內在創造出來,一旦你知道怎麼做,你就可以在內在做它,但是這個必須被經驗,你才會知道,我無法告訴你要怎麼做,你必須去觀察、去看,然後你就會知道那個能量是怎麼來的,性高潮是怎麼發生的;它們如何再度分開,然後那個「二」再度升起。

  有一個片刻,那個「一」發生在你堶情A那就是為什麼性有那麼多的吸引力,那就是為什麼性高潮可以產生那麼多的歡樂,因為有一個片刻,你變成了「一」,那個「二」消失了。在性高潮的片刻沒有頭腦,如果有頭腦存在,性高潮無法發生。在性高潮的片刻,一個思想都沒有……整個三棱鏡都被擺在一邊。你存在,但是沒有思想;你存在,但是沒有頭腦。這件事的發生只有短短的一個片刻,所以你很容易就會錯過它,你已經錯過它有好幾世了。在這麼小的一個空隙堙A如果你興趣於外在,你就會錯過它。

  所以要閉起你的眼睛,注意看內在的發生,不要試著要去使什麼事發生,只要注意觀照任何正在發生的,漸漸地,它就會發生,就好像在你走在外面的陽光下之後進到房間堶惆荂C你進到房子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是暗的,你什麼都看不到,因為你的眼睛還不習慣於這個黑暗的房間。等一等!坐下來繼續靜靜地看,漸漸地,那個黑暗會消失,當你的眼睛習慣了之後,你就看得到了。

  從外在到內在之所以很困難是因為你的眼睛已經習慣於外在。內在看起來很暗,等到你準備好,那個片刻已經走掉了。所以,要閉著眼睛做很多靜心,向內看,好讓你能夠習慣於內在的黑暗,能夠融入它。它並不是暗的,它只是對你來講看起來是暗的,因為你已經習慣於外在的光。漸漸地,有一片散佈的光會進來,事情就變得很清楚,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事情會變得非常清楚,當你睜開你的眼睛,你將會發現外在是黑暗。

  據說阿爾敏德(Arvind)曾經說過:「當我首度知道什麼是內在,外在的光變成好像黑暗一樣,外在的生命變成好像死亡一樣,因為現在有某種更高、更偉大的東西,某種屬於源頭的東西正在發生。」

  注意看內在的圓圈是怎麼來的,兩個能量如何變成「一」,在那個「一」當中沒有頭腦,沒有思想。看!漸漸地,你將能夠看到那個正在發生的,一旦你知道了那個正在發生的,外在就可以被拋棄,不需要你去拋棄它,但是它可以被拋棄。

  女人是美的,男人也是美的,愛是好的,沒有什麼不對,它是健康而完整的,不需要去拋棄它,但是它可以被拋棄,那麼你就不需要再依靠它,那麼你可以讓那個現像發生在內在,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這個內在的圓圈可以永遠保持。如果需要外在的幫助,它無法永遠保持,因為外在必須被分開,那個分開是一定的。但是如果它只是借著內在,那麼就不需要分開;如果內在的結婚發生,就沒有離婚,不可能離婚,因為它一直都在,兩者都在,一旦它們會合了,就沒有離開的問題。當你是借著外在,那個離開會一直發生。有一個片刻,你們在一起,下一個片刻,你們就必須分開。

  當這個圓圈保持一直在你堶情A這就是內在男女會合的狀態,這就是耶穌所說的話的意思:

  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那麼你就進入了,你就變完美了,你就不是分裂的,你變成不可分的,如此一來,你就不缺什麼,你自己本身就完整了。除非這個圓圈發生,否則你還是會缺少什麼,你必須依靠別人來滿足它。

  那就是為什麼性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枷鎖,它的確是!它看起來好像是一種依靠。每當你覺得依靠,你就會憎恨它,因此才會繼續跟情人吵架,你覺得憎恨,但是你又離不開對方,因為你是依靠的。

  沒有人想要依靠任何人,因為每一個依靠都是一種限制,對方會試著去駕馭,對方會試著去佔有,如果你是依靠的,你必須讓對方有某種駕馭,因為你會害怕。這是一種相互約定:「我將會依靠你,你將會依靠我,所以我們兩個人可以以某種方式互相駕馭對方。」

  但是沒有人喜歡駕馭和佔有,那就是為什麼會愛得很痛苦。如果你愛一個人而同時又恨他,你怎麼能夠快樂?即使最美的人也會變得很醜。

  木拉那斯魯丁坐在一個朋友的旁邊,他太太來,那個朋友說:「我猜,這是你最迷人的太太!」

  木拉那斯魯丁看起來很悲傷,他說:「這是我唯一的太太!」

  愛人總是會帶著那個悲傷,因為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滿足一個男人,即使你得到了世界上全部的女人,你也不會滿足,因為那個內在比 「全部」來得更大。世界上全部的男人也無法滿足一個女人,不,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會缺少某些東西,因為沒有一個男人會剛好跟內在的男人一樣,而且還有時間上的問題……那個會合只能夠發生在一個短暫的片刻,然後就必須分開,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剛好跟內在的那個一樣。

  除非你達成內在的統一,否則你將會從一個痛苦走到另外一個痛苦,從一個女人走到另外一個女人,從一個男人走到另外一個男人,從一個痛苦的人生走到另外一個痛苦的人生。那個改變或許能夠給你一些希望,但它是沒有希望的,這整個事件是沒有希望的。

  當這個圓圈發生,你就再度變成「一」,像一個小孩一樣地天真,比小孩更天真,比任何小孩所能夠的來得更天真,你已經變成一個聖人。

  靜心冥想耶穌的這些話語,然後去嘗試我所告訴你的,但是如果你要嘗試,要讓我知道。如果你開始對內在的圓圈下功夫,那麼要繼續保持讓我知道你的進展,因為如果有某些東西弄錯了,而兩個能量以錯誤的方式會合,你將會發瘋。

  那就是要成為聖人的恐懼,如果你失敗,你將會失敗得很慘,你將會發瘋;如果你到達,你將能夠到達最頂峰,你會變成一個聖人,它一直都是如此。如果有人要走在高處,他必須有勇氣,因為如果你掉下來,你會掉得很深。在接近高處的地方,深淵總是存在。

  所以要記住:一個非常平衡的努力是需要的,還有很多其他的事要知道。如果你想要在這個點上下功夫,我會告訴你,但是那只能夠在私下做,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談論到目標,但是他從來沒有談到方法,方法必須在私下給予,它是一種點化。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55:0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我太太有什麼不對勁?

  耶穌說:在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你看得到,但是在你自己眼睛堛瑣蹓晼A你卻看不到。(注:別人的小過失容易看清楚,自己的大過錯卻看不到。)

  當你拋棄你眼睛中的橫樑,你就能夠看清楚,而能夠拋棄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


  對自己的瞭解是最困難的事情,並不是因為它很困難,而是因為你害怕去知道你自己。有一個很深的恐懼存在,每一個人都試著要逃走,要逃離自己。這個恐懼必須被瞭解。如果有這個恐懼存在,那麼任何你所做的事都將不會有太大的幫助。你或許會認為你想要知道你自己,但是如果有這個無意識的恐懼存在,你就會繼續去避開,你就會繼續試著去隱藏和欺騙。在一方面,你會試著去知道你自己,而在另外一方面,你會製造出各種障礙,好讓你無法知道。

  在有意識的層面,你或許會想:「我想要知道我自己。」但是在無意識——它比意識來得更大、更強、更有力——你會避開對自我的瞭解,所以那個恐懼必須被瞭解。你為什麼會害怕?原因之一是:如果你真的穿透了你的內在,你在世界上所創造出來的形象就會被證明是虛假的,你的整個過去將會變得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它就好象是一個夢,你在它上面已經投資了很多,你曾經為它生活,現在要去了解說它是一個虛假的現象你會覺得受傷,這樣的話,你的一生就都浪費掉了。

  如果你一直在過的生活是一個虛假的生活,不是真實的生活,如果你從來沒有愛過,只是假裝去愛,你怎麼能夠碰到你自己?……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知道說整個事情都是偽裝,不僅你偽裝說你愛,你還偽裝說當你愛的時候,你很快樂。除了你自己之外,你沒有欺騙到任何人。現在要往回看,要往內在看,有恐懼抓住你。

  你一直認為你很獨特,每一個人都這樣認為,那是世界上最平凡的事——認為自己不尋常,認為自己很特別,認為自己是被選擇的。但是如果你注意看你自己,你將會知道你並沒有什麼,不需要那麼膨脹自我。那麼自我要站在哪里?它將會垮下來,它將會掉到地上。

  有恐懼存在,所以你不去看你自己。當你不去看你自己,你就可以繼續製造關於你自己的夢,繼續製造你自己的形象。製造出一個形象是很容易、而且很廉價的,但是要真正成為什麼卻是非常困難、非常費力的。一個人總是會選擇那個最廉價的——你已經選擇了那個最廉價的。現在,去看它是困難的。

  在一個屋子堙A電話鈴在深夜響起,那是清晨四點鐘,那個人起來,他非常生氣,他對電話筒大聲喊說: 「你想要什麼?」

  那個在另外一端的人說:「沒事!」

  然後第一個人更生氣,他說:「那麼你為什麼要在深夜打電話給我?」

  另外一個人說:「因為夜間的電話費比較便宜!」

  如果那個費率比較便宜,你甚至沒有買到什麼也甘心,只要便宜就好,你就是這樣在做。製造出一個形象說你很獨特,這是很廉價的,但是要真正成為獨特是很費力、很困難的。很多很多世的努力和奮鬥,很多很多世的下功夫才能夠達到某種獨特,但只是去相信說你是獨特的,這是很容易的,你現在立刻就可以做到,甚至連動一下都不需要。你一直都在相信廉價的東西,所以會有恐懼存在。

  你無法看你自己。所有你一直認為是你自己的,當你真正去看你自己,你會發覺並不是那麼一回事,而且你知道得很清楚。有誰會象你自己知道它知道得那麼清楚?如果你認為你很美,而這個認為只是一個概念,那麼你就不敢去照鏡子。你知道得很清楚!你不但不會去照鏡子,你還會毀掉所有的鏡子。每當一個很醜的男人或是一個很醜的女人照鏡子,他或她就會認為那個鏡子不對勁,因為了解說你是一個無名小卒是非常痛苦的。

  在你自己的眼光中,你是一個顯赫的人物,其他每一個人或許知道你是一個無名小卒,但是你不會這樣認為。甚至連一個瘋子都會認為整個世界都發瘋了。整個世界都告訴他說: 「你發瘋了!」但是他不會聽,因為這樣太痛苦了,他會創造出各種論點和合理化的解釋說:「我沒有發瘋。」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在傍晚的時候跑進一個農場,他問農夫說:「你有看到一個瘋女人經過這媔隉H」

  那個農夫說:「她看起來象怎麼樣?」

  那斯魯丁開始描述她,他說:「她有六英尺四英寸高,非常胖,體重四十五磅。」

  那個農夫看起來有一點困惑,他說:「如果她有六英尺四英寸高,而且很胖,她怎麼可能體重只有四十五磅?」

  那斯魯丁笑著說:「不要那麼傻,我不是告訴過你說她有一點發瘋嗎?」

  錯總是在別人,發瘋的總是別人,你就是這樣在保護你自己所謂的神智健全——這是一種保護。一個不能夠看他自己的人基本上是不能夠看,因為他不只是害怕看他自己,基本上他是害怕看……因為當你看別人,別人可以變成鏡子;當你洞察別人,別人可以指出關於你的某些東西,你在別人的眼睛堻Q反應出來,所以你無法看著別人,你創造出一個關於你自己的虛構之物,然後你創造出一個關於別人的虛構之物,然後你就生活在一個夢的世界堙A每一個人就是這樣在生活。

  然後你問說要如何成為喜樂的。你的惡夢是很自然的,不論你做什麼,結果都只是一場惡夢。你問說要如何成為安逸的,帶著虛構之物,沒有人能夠成為安逸的,只有生活在事實堣~可能安逸。不管事實是多麼地難以接受,只有事實能夠使你不緊張,只有事實能夠引導你走向真理。如果你拒絕事實,那麼對你來講沒有真理,然後你會繼續在那娷隅蚋階h,永遠達不到核心。

  我聽說,有一次,一個醫生去看一個病人,一個病得很重的女人,他進入房間,然後過了五分鐘之後出來,他向在那媯左漲o先生說: 「給我一個軟木塞起子!」她先生有一點擔心,為什麼會需要一個軟木塞起子,然後那個醫生在五分鐘後又出來,滿身大汗,他說:「現在給我一個螺絲起子!」她先生變得非常激動,但是仍然保持沈默,因為醫生知道要怎麼做,又過了五分鐘之後,醫生又回來向他要一支鑿子和鐵槌,現在事情已經太過份了,那個發狂的先生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他說: 「我太太有什麼不對勁?」

  醫生說:「我還不知道,因為我還沒有辦法打開我的公事包!」

  我要告訴你,你還在跟你的公事包奮鬥!不僅如此,不僅是你無法打開它,你甚至不想去打開它。一切你所攜帶的軟木塞起子、螺絲起子、鑿子和鐵槌都是假的,你甚至不想去打開那個公事包,因為一旦你打開了那個公事包,你要怎麼辦?那麼那個病人——你——就必須被診斷,那麼你就必須去洞察你自己。

  所以每一個人都還在忙著弄公事包——那就是你的工作、你的職業。你或許是一個詩人,或是一個畫家,或是一個音樂家,但是你所有的職業都只是使你保持忙於外在的方式,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人準備好要成為單獨的,連一個片刻都不想單獨,它是那麼地令人害怕,因為當你是單獨一個人,你或許會碰到你自己。當你是單獨一個人,你要做什麼?當你是單獨一個人,你是跟你自己在一起,那個真相或許會迸出來。

  所以每一個人都試著一直保持忙碌,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持忙碌。當你的時間被佔據,你看起來就有一點快樂,當你沒事做,你就變得不快樂。心理學家說,如果一個人有一段長時間完全沒事做,他將會發瘋,為什麼呢?如果你是心智健全的,為什麼一段長時間沒有事做就會發瘋呢?如果你是心智健全的,那麼經過一段長時間的休息。一段長時間的不做事,你將會變得心智更健全,你將會成長。為什麼如果你有一段長時間單獨,你就會發瘋?因為你是發瘋的!你的忙碌只是在隱藏那個事實。

  向周遭看,因為你很難去看你自己,向周遭看,看著人們。一個人經常被錢所佔據,他真正是在做什麼?將他的頭腦集中在金錢,好讓他能夠避開他自己。他一直繼續想錢,從早到晚。即使在床上,他也是在想錢和銀行存款。他用那些錢在做什麼?……因此當他有了錢,他就覺得很失落,再來要怎麼辦?所以,一旦他有了他想要的錢,他就開始去想更多的錢,因為錢並不是他要的東西,否則當他得到它之後,他應該覺得很滿足,但是甚至連洛克斐勒或福特之輩都不覺得滿足。

  當你得到了錢,你就會立刻要求更多,因為基本的動機並不在於金錢,基本的動機在於如何保持忙碌。每當你沒有被佔據,你就覺得不舒服,一個很深的不安從你堶惜仱_,要怎麼辦?如果沒有什麼事可做,你會一再一再地讀同樣的報紙,其實那份報紙你已經從頭到尾都讀過了。如果你沒有被佔據,你會去做一些根本不需要的事,但是你無法保持安然,因此所有的師父都堅持說,如果你能夠坐幾個小時,什麼事都不做,不久你就會成道。

  一個不被佔據的頭腦狀態就是靜心,一個被佔據的頭腦就是世界,就是娑婆世界。至於哪一種被佔據是無關緊要的,不論你是對金錢或政治有興趣,或是對社會服務或革命有興趣,它都沒有什麼差別,你的心智狀態是一樣的。如果你讓列寧(Lenin)單獨一個人,他將會發瘋,他需要社會和革命。如果沒有什麼事可做,他將不可能存在,他的心智健全將會喪失,他是透過你才成為心智健全的,因為工作太多了,因此能量都耗費在工作堙A你變得精疲力竭,所以你可以好好睡。

  老年人看起來幾乎是瘋狂而古怪的,原因就是他們沒事做。年老並不是原因,問題在於現在他們已經不被佔據了,他們已經不被需要了,退休了。退休的人總是變得有一點古怪,他們已經變得有些不對勁。那個人以前是沒有問題的,他或許曾經是一國的總統或首相,但是你讓他退休看看會怎麼樣,他會立刻惡化,他的身體和頭腦兩者都會惡化,他會開始變得有一點古怪,有一點瘋狂,有一點發瘋,因為現在已經沒事做,沒有人看他,沒有人對他有興趣,他沒有工作做,沒有地方可以集中他的頭腦,整個動盪就一直深入他堶情A他變成一個動盪。

  心理學家說,退休的人會比他們不退休早十年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跟你自己在一起是那麼地困難?你總是認為別人跟你在一起應該覺得快樂,你太太跟你在一起應該覺得快樂,你先生跟你在一起應該覺得快樂。你跟你自己在一起從來不覺得快樂,別人跟你在一起怎麼會覺得快樂?如果你是這麼無聊的一個個性,你跟你自己在一起都會覺得無聊,別人怎麼可能忍受你?他們忍受你是為了其他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你是這麼有愛心的一個人,不!他們之所以忍受你是因為你給他們一個佔據。一個先生對太太來講是足夠的佔據,一個太太對先生來講是一個佔據,這是一種互相欺騙,他們同意互相欺騙,並互相幫助對方保持被佔據。

  你無法看你自己,你無法達到自我瞭解,因為那是一個離得很遠的目標,你無法轉向來看你自己的事實,而那個原因是:你有一個虛假的形象,一個虛假的認同和一個虛假的概念說你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你死掉,整個世界將會停止。當你不在的時候,整個世界將會變得怎樣?當你以前不在的時侯,世界是怎麼樣?世界更和平一些,就這樣而已。當你不在,世界上的麻煩將會減少一些,就這樣而已,因為有一個不安的人消失了,他也在別人身上製造不安,但是為了要支持你的自我,所有這些虛構的東西都需要。

  拿破崙在他最後的日子堬_為囚犯,他被關在一個小島——聖赫勒拿島,他已經不再有任何重要性——事實上沒有一個人曾經有什麼重要性——現在即使要再繼續他的幻想也變得很困難。他曾經是一個皇帝,是最偉大的征服者之一: 「現在要怎麼辦?要怎麼樣去承認這個事實說我已經一文不名,我只是一個囚犯,一個普通的囚犯?」但是他不會去看那個事實,他還是繼續他舊有的幻想,他六年沒有換衣服,因為那個監獄不給他適合皇帝的衣服穿。他的衣服完全爛掉了,顏色褪掉了,而且變得很髒,但他還是堅持不肯換。那個監獄的醫生問他說: 「你為什麼不把你的外套換掉?它已經變得很髒!我們可以給你更好、更乾淨的衣服。」

  拿破崙看著他說:「這是一件皇帝的外套,它或許已經很髒了,但是我不能夠把它換成一件普通的外套!」他走路的樣子好象他還是一個皇帝,他講話的方式好象他還是一個皇帝,他還是繼續在命令,雖然已經沒有人聽他的命令,但他還是繼續命令,他會寫信命令,他還將他的信紙帶在身邊,在他的頭腦堙A他仍然是皇帝。

  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這個可憐的人身上?當他不被佔據,他開始變得長期生病,跟他在一起的醫生寫了一本日記,在日記堶悼L寫道: 「我覺得他並不是真的生病,現在生病只是一種佔據。」有時候他說是「我的胃」,有時候是「我的頭」,有時候是「我的腳」,而醫生認為並沒有什麼不對勁,他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但是現在他已經無事可做,現在唯一的 「別人」就是身體,整個「別人」的世界都已經消失了,他變成單獨一個人,現在身體變成了「別人」,所以他保持忙於身體。

  很多人的生病都是一種佔據,在世界上有百分之五十的病存在都是一種佔據。你保持被佔據,這樣你就不需要去面對你自己。否則,有什麼事會發生在拿破崙身上?如果他去面對他自己,那麼他一定會看到說他是一個乞丐,這對他來講太過份了。他死的時候還是一個皇帝,在他臨死之前,他還下令說他應該怎麼被送行,他還交待了每一個細節。沒有人去遵循那些細節,因為沒有人對那個有興趣,但他還是下了命令,他死的時候一定很安心,認為他將會象一個國王一樣被給予最後的送行。

  在拿破崙身上,事情非常清楚,因為他曾經是一個國王,那也是一個虛構的東西,只是得到社會的支援,但是並沒有什麼改變,拿破崙還是一樣,只是那個支持消失了。這是很難瞭解的,有一些虛構的東西社會會支持你,有一些虛構的東西沒有人會支持你,這就是一個心智健全的人和一個瘋子之間的差別:一個心智健全的人是一個他的虛構之物得到社會支持的人,他操縱社會來支持他的虛構;一個瘋子是一個他的虛構之物沒有得到任何人支持的人,他只是單獨一個人,所以你必須將他送進瘋人院。

  但是你的支持並不會使任何東西變成真實的,如果它是一個虛構的東西,那麼它就是一個虛構的東西。如果你注意看你自己,突然間你會覺得你是一個無名小卒,沒有什麼重要。但是這樣的話,整個在你腳下的基礎就都被抽掉了,你就掉進了一個深淵,所以最好不要去看它,只要繼續生活在你的夢堙C它們或許是夢,但是它們能夠幫助你以一種心智健全的方式來生活。

  不僅你無法看你自己,你也無法看別人,因為別人也是用來代替你的人。所以你也在別人身上創造出虛構的東西。透過恨,你創造出一個虛構的東西說別人是一個魔鬼;透過愛,你創造出一個虛構的東西說別人是一個天使,或是一個神,你對別人也是在虛構,你無法直接看,你無法看透他們,你的知覺並不是立即的,你生活在幻象堙A你生活在一個由你自己所創造出來的幻象堙A所以不論你看到什麼,它都被誇大了。如果你恨一個人,他立刻變成魔鬼;如果你愛一個人,他立刻變成一個神。你會誇大;如果你看到不好的東西,你會去誇大它,而將它變成最不好的;如果你看到好的東西,它會變成最好的東西,甚至是一個神。

  但是很難去保持這些虛構的東西,所以你必須一再一再地改變。為什麼你的知覺會變得如此地誇大?為什麼你不看清楚說是什麼東西在那堙H因為你害怕去看清楚。你想要有雲圍繞著,好讓每一樣東西都停留在霧堶情A你想要不去知道你自己,但是那些知道的人都堅持說: 「要知道你自己!」佛陀、耶穌和蘇格拉底,他們都一直堅持說:「要知道你自己!」整個宗教都堅持說要知道你自己。

  而你卻堅持不去知道你自己。有時候你甚至在玩知道你自己的遊戲,我碰過很多人,他們在玩知道他們自己的遊戲,他們不想要知道。那個遊戲就是:他們想再度創造出一個新的虛構之物,一個宗教的虛構之物,他們來找我,好讓我能夠支持他們,他們說: 「我已經瞭解到這個,我已經瞭解到那個。」然後他們看著我,他們的眼光在乞求。

  如果我說:「是的,你已經經驗到了這個。」他們就受到了支持,他們會高高興興地走開。如果我說:「不!」他們就變得不快樂,他們就永遠不再回到我這堥荂C他們就這樣消失,因為他們必須去找別人,他們必須去找其他的權威,但是為什麼你要去找權威?為什麼你需要一個見證?如果你瞭解到某件事情,你就是了解了它,不需要任何權威,因為那個經驗本身就自明瞭。

  如果你達成你的靈魂,你並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認,你並不需要一張證書。即使整個世界都說你沒有達成,那也沒有什麼差別,投票是不需要的,你知道它已經發生了。如果一個瞎子開始能夠看東西,他並不需要任何人的見證說現在他已經能夠看了——他能夠看,這樣就夠了。但是如果那個瞎子在作夢說他能夠看,那麼他將需要一個權威來背書說那個事實是真的,他已經能夠看了。

  人們會玩遊戲,甚至連心靈的遊戲都存在,除非你停止玩遊戲而變清醒,明察那個事實說虛構的東西必須被拋棄,而艱難的真理必須按照它本然的樣子被面對,否則一切都不可能,因為這是門。如果沒有人支持你,那麼你就支持你自己,那麼你可以停止跟別人談話,因為他們無法瞭解你。

  幾個月以前,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說:「你可以瞭解,其他沒有人可能瞭解我,因為我每天晚上都一直在接收來自神的訊息。 」他還保存了一個很大的卷宗——全然荒謬!但是他認為他從神那堭策為T息,他認為這是最新的可蘭經,自從穆罕默德以來,沒有人接收過這樣的訊息,原來的可蘭經已經過時了。如果回教徒聽到它,他們將會殺掉他,因為他們相信另外一個虛構的東西,而他試著要摧毀他們的虛構。這個從神那堭策為T息的人非常神經質,他一直在顫抖,他看著我,看看我會怎麼說,因為他所碰到的每一個人都取笑他,而且認為: 「你已經發瘋了!」但是他說:「我知道你是一個已經達成的人。」現在他在賄賂我!他一直在乞求:「只要說:‘是的,這是對的。’」

  但是我說:「如果神給了你訊息,那麼你就不需要來找我,神就夠了。」

  然後他變得有一點懷疑和困惑,他說:「誰知道,它或許只是我的頭腦在耍詭計。」他知道得很清楚。每當你在耍詭計,在內在深處,你是知道的,不需要別人將它顯示給你,但是你想要去隱藏那個事實。

  我告訴他:「這是發瘋!」然後他從此以後就不再回來找我,如此一來,我就不是一個已經達成的人了!他想要互相標榜,如果我說: 「是的,你正在接收訊息。」他一定會去告訴別人說:「這個人已經達成了!」

  如果我接受你的虛構,那麼你就可以幫助我的虛構,這是時下在進行的互相標榜的遊戲。這個遊戲是那麼地令人滿足,所以你不會想去打破它,但是有一個很深的不滿足會象影子一樣地跟隨著,它一定會如此,因為整個事情就是一個虛構的東西。

  一個認為他是一個皇帝的乞丐知道說他是一個乞丐。這就是他的問題:他認為他是一個皇帝,他假裝他是一個皇帝,但是在內心深處,他知道他是一個乞丐。他對於皇帝的裝扮覺得很滿足,但是有一個很深的不滿足就象影子一樣地跟隨著: 「我只是一個乞丐。」這就是你的問題:你對你自己有一個想法,但是你知道它不是真實的。

  你從來沒有愛過,你只是假裝愛過;你從來沒有誠實過,你只是假裝誠實;你從來沒有真實過,你只是假裝真實,你的整個人生就是一連串的偽裝,如今,因為你已經在它上面浪費掉太多的生命,所以去承認說這整個事情只不過是一個虛構的東西,這樣對你來講太過份了。現在你會認為: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將它保持到最後。」但是如果你沒有結束它,即使你將它攜帶到最後,它也無法給你任何東西。它只是一個浪費,一個單純的浪費,到了最後,整個挫折將會迸出來。

  那就是為什麼死亡是那麼地困難。死亡並沒有什麼危險性,它是世界上最美的現象之一,你只是去睡覺!每一樣東西都會進入睡眠:一顆種子發芽,然後變成一棵樹,然後樹木再結種子,種子掉下來進入睡眠,然後它們會再長出來。在每一個活動之後,休息是需要的。生命是活動,死亡是休息,它必須存在,好讓新的生命可以由它升起。死亡並沒有什麼不對,死亡並沒有什麼危險。

  但是為什麼每一個人都那麼害怕死亡?因為在死亡的那個片刻,你所有虛構的東西都將會消失;在死亡的那個片刻,你將會瞭解到,你的整個人生都是一個浪費。為什麼人們說,在死亡的那個片刻,一個人可以看到他的整個人生?它的確是這樣發生,那是真的:在死亡的那個片刻,一個人必須去面對他的整個人生,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未來了,他無法再創造出更多的虛構之物。

  對虛構的東西來講,未來是需要的,因為虛構的東西存在於希望之中,虛構的東西是為明日而存在的。死亡把沒有明天這個事實帶回家堙A明天已經結束了,現在已經沒有未來,你可以在那塈@夢?現在你可以在那塈諿g你的虛構之事?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突然間,你就陷住了。在你的一生當中,你一直都在創造未來的虛構之事,現在你被陷住了,因為已經沒有未來了,你要往哪里看?你必須往過去看。在死亡的時侯,社會消失了,你必須去看你自己,但是當你去看你自己,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來,然後你會瞭解到將整個生命浪費掉的痛苦和懊惱。

  如果它能夠在你死之前發生在你身上,你就變成一個宗教人士。宗教人士就是一個在生前就瞭解到每一個人在死的時候所瞭解到的事的人。宗教人士就是一個當他還活著的時候有去看的人——洞察過去,看穿這整個遊戲,瞭解到他生命的虛假——洞察他自己的人。

  如果你洞察你自己,那個改變是確定的,絕對確定,因為一旦那個虛構之物被瞭解成虛構之物,它就開始消失了。如果要被保留的話,虛構之物必須以一個事實被保留;如果它要被攜帶的話,即使是一個非真理也必須被想成是真實的。當你瞭解到這是不真實的,當你看穿那個事情,它就會開始消失,它已經不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已經無法抓住它。一個夢要繼續下去的話,一個人必須去相信說這不是一個夢,這是事實。當你覺知到這是一個夢,那個夢就已經在消失了。

  但你的整個努力就是不去知道,你避開它,所以當你單獨一個人,你從來不會覺得安然。即使你去到喜馬拉雅山,你也會帶著你的收音機去,而那個收音機攜帶著整個世界;即使你去到喜馬拉雅山,你的太太、你的朋友和你的小孩也都跟著你。你去渡假,但是你並沒有真的去,你攜帶著你的整個環境去到海邊或山上,你再度被那整個無意義的東西包圍著。

  有一次,一個破了船的船員去到了一個荒島。有五年的時間他必須生活在那堙A因為沒有船隻經過,他蓋了一間小茅屋,生活在那堙A但他還是一直想到世界。每一樣東西都是那麼地和平,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他從來不知道,也從來沒有想像過這樣的和平是可能的,那個島完全荒廢,是一個無人島,那是唯一的困難,否則每一件事都很完美。溪流非常美,樹木結滿果實,他可以吃,他可以休息,沒有煩惱,沒有人讓他煩惱,沒有人會製造麻煩。他一直在想說有一天他要去到一個和平的地方,突然間,他就在那堙I但它是難以忍受的。寧靜是難以忍受的,一個人必須有能力去忍受它,它可以殺掉你。

  對這個人來講,那個處境非常困難,但他是一個建築師,所以他就開始建造一些小東西,只是一些小的模型,只是讓自己有事做。他做了一條小的街道,還為它命名,他不只蓋一間教堂,他蓋了兩間教堂,其中一間靠近他的住家,另外一間在鎮上的另外一邊,他蓋了一些小商店、一個人可以去那邊採購,他創造出了整個城鎮。

  五年之後,有一隻船來,停泊在當地的海灣,他非常高興,有一個人乘著一隻小船來到岸邊,他從他的茅屋跑出來,很興奮地跑到岸邊,現在他已經可以再度回到世界。但是他變得非常困惑,那個從小船出來的人帶著一捆報紙,所以他說: 「這些報紙要幹什麼?你為什麼要將它們帶到這堥荂H」

  那只船的船長說:「你先看這些報紙,看看世界上發生什麼,然後再告訴我們說你是否還想要被救回去!」

  那個人將那些報紙丟到海堶掩﹛G「什麼鬼話!但是在我跟你走之前,我想要讓你看看我那個城鎮。」

  所以他就帶他去看那個城鎮,但是當他帶他到第二間教堂的時候,那個船長覺得很困惑,他說: 「我可以瞭解你蓋了一間教堂要在堶惇餖哄A但是為什麼要蓋另外一間呢?」

  他說:「這一間是我要上的教堂,那一間是我不上的教堂。」

  你需要兩間教堂,至少兩種宗教,因為頭腦是一個二分性:「這間教堂是我肯定的,那間教堂是我否定的。這是一間錯誤的教堂,錯誤的人會去那堙A那些不屬於我的人會去那堙C 」他只有單獨一個人,但是他創造出了整個世界,他很想回到世界來,他不準備去看那些報紙,他做得很對,因為一旦你看了那些報紙,你就不想被救回來了。

  注意看你們的報紙!世界上發生了什麼?它值得你去生活在堶捷隉H但是你會去讀,而不會去看,你的讀並不是看,你只是在昏睡當中閱讀,你並不瞭解世界上發生什麼,人到底對人做了什麼,人一直在對人做什麼,如此的暴力,如此的愚蠢,重要的東西都被毒化了,一切真、善和美的東西都被毒化了,每一樣東西都被毒化了。你會想要生活在它堶捷隉H如果你真的去看,你將會很難決定要不要住在它堶情A那就是為什麼最好不要去看,只要好象你被催了眠一樣地去行動。

  為了不去看你自己,所以你使用了另外一個技巧,那是耶穌在他的經文堶惟瓟籵鴘滿A那個技巧就是:注意看別人所有的錯誤,好讓你能夠推論說你是好的。

  有兩種方式可以成為好的:真正成為好的——那是困難的,然後有另外一種方式可以成為好的,那是相對的方式:證明別人是錯誤的。你不需要成為好的,只要證明別人是錯誤的,那會給你一種感覺說你是好的。

  因此我們都繼續證明說別人是賊,別人是謀殺者,別人是罪人。然後,當你證明了每一個人都是錯的,突然間你就會有一種感覺說你是好的。這是一種相對的現象:不需要去改變你自己,只要證明別人是錯的。這種做法非常容易,沒有什麼事會象這件事這麼容易。你可以放大別人的壞,你可以放大,沒有人可以阻止你去做它。在那個被放大的和被投射的壞和罪惡之前,你看起來就變成無辜的。那就是為什麼如果有人在批評別人說: 「他是一個壞人。」你從來不會去跟他爭辯,從來不會,你只是接受它,相反地,你會說:「我一直都知道那個情形就是這樣。」但是如果有人在說別人很好,你就會去爭論,你會要求證明。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那個事實?有無數的人曾經說過:「我們會相信神,但是首先給我們證明。」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寫一本書要求證明魔鬼——沒有人這樣做!沒有人要求證明魔鬼,沒有人說: 「唯有當魔鬼被證明,我才會相信他。」不,你已經知道魔鬼到處都在,只有神缺失了,她不在。

  為什麼好的需要證明,而壞的不需要證明。觀察那個傾向,你就會碰到一個很美的現象,你會碰到人類頭腦的奧秘之一。在內在深處,每一個人都想要成為好的,但那是困難的,所以要怎麼辦呢?證明別人是壞的: 「你比我更壞,所以我至少還有一點好!」

  耶穌說:在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你看得到,但是在你自己眼睛堛瑣蹓晼A你卻看不到。

  當你拋棄你眼睛中的橫樑,你就能夠看清楚,而能夠拋棄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

  你繼續把別人看成黑暗,這或許能夠給你一個虛幻的感覺說你就是光,但是這並不能夠給你光。如果你試著要使別人發光,因為你認為他處於黑暗之中,那將會使事情變得更糟糕,那是傷害加侮辱。首先,黑暗是你的投射,再來,你本身並不是光,所以你無法點亮別人。

  所以那些試圖要去改變社會的人,他們是從中攪和的人,那些試圖想去改變別人的人總是危險的,他們以一種很微妙的方式在謀殺別人,但是他們的謀殺是那麼地微妙,所以你抓不到它。他們不會直接殺你,但是他們會使你變殘缺,他們會切割你,而他們這樣做是 「為你好」,所以你不能夠說什麼來反對他們。你們所謂的聖人只是試著在摧毀那個不在你堶情A或者也許不在你堶情A而他們卻說有看到的黑暗。他們在你堶惇搢鴗@個地獄,因為那是他們能夠看並且覺得好象是在天堂的唯一方式。

  木拉那斯魯丁過世了,他去敲天堂的門,聖彼得把門打開,看著那斯魯丁說: 「但是我今天並沒有在等任何人,因為在我的預約名單上沒有名字,今天沒有人要來,所以,你是……?你令我感到意外,你是怎麼來這堛滿H將你的名字大聲講出來,拼出來,讓我核對一下。」

  所以那斯魯丁就將他的名字大聲拼出來:「木—拉—那—斯—魯—丁。」

  聖彼得進去看他的名單,但是那一天並沒有人要來,所以他回去告訴他說: 「你看!你今天不該來這堛滿A你的到期日還有十年,請你告訴我,你的醫生是哪一位?」

  醫生可以在你的時候到來之前殺掉你,行善的人可以在你到期之前殺掉你,那些行善的人一直都很危險,但是你們都是以你們自己的方式的行善者,不管是小或大,每一個人都想要改變別人,因為每一個人都認為別人是錯的,每一個人都想要改變世界,這就是政治頭腦和宗教頭腦之間的不同。

  政治頭腦一直都想要改變世界,因為他無法想像他是錯誤的,他只能想像整個世界是錯誤的。如果他是錯誤的,那是因為整個世界是錯誤的,那是因為整個情況是那麼地錯誤。它一定是錯誤的,否則他一定會成為一個聖人。一個宗教人士剛好從另一端來看,他認為: 「我是錯誤的,所以世界是錯誤的,因為我把罪惡放到它堶悼h,世界透過我而變成錯誤的,除非我改變我自己,否則世界不可能改變。」

  政客從世界開始,但是他從來沒有達到任何目標,因為世界那麼大,而世界並不是問題之所在。他創造出更多的問題:透過他的醫藥,有更多原來沒有的疾病產生出來;透過他的努力,他創造出更多的痛苦。一個宗教人士會改變他自己。他只是改變他自己,因為那是唯一可能的一件事。

  你只能夠改變你自己,當你被改變,世界就開始改變,因為你是它堶掖怓‘穸耵熙‘驉C當你被點亮了——改變了,完全改變了——你就變得更活生生,現在你已經具備了無比的力量在你身上。一個佛只是坐在他的菩提樹下,世界就被蛻變了,世界永遠不會再跟佛陀之前的世界一樣。

  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但是那變成一個分界,歷史從那一天開始劃分,歷史永遠不再象它以前一樣。所以我們以耶穌的名字來承認和劃分那個年代是好的,我們說 「紀元前」(在耶穌之前)和「紀元後」(在耶穌之後)。這是很好的,因為在耶穌之前存在著一種完全不同的人類,在耶穌之後一種不同的人類進入存在。那個現象是那麼地活生生,每當有一個基督,每當有一個意識上升到象耶穌的意識那麼高,所有其他的意識都同時受到影響,他們也提升了,他們也會有一個瞥見,他們無法再度相同,同樣的舊有的程度無法被保持。

  一個宗教人士只是蛻變他自己,但是唯有當你「看」,那個蛻變才可能;唯有當你拋棄虛構的東西,那個蛻變才可能。如果你瞭解到你的沒沒無聞,如果你瞭解到你的空無,如果你瞭解到你不真實的生活,它就立刻開始消失。

  知識就是革命,不是你透過頭腦搜集而來的知識,而是當你去面對你自己時所得到的知識。「知道自己」是一種蛻變的力量,其他什麼事都不必做。這一點必須被瞭解:人們認為: 「我們必須先知道,然後我們才會改變。」不!你一知道,那個改變就發生了。知道本身就是蛻變,並不是你先知道,然後你再做些什麼事來改變。知道並不是一種方法,它也不是一個手段,知道本身就是目的。

  但是當我使用「知道」這個字,我的意思是說「知道自己」。所有其他的知識都只是一個手段,首先你必須去知道那個方法,然後你必須去做些什麼,但是當你知道自己,那個品質就變得完全不同,你知道,而那個知道會改變你。

  拋棄虛假,湊足勇氣來知道你自己,拋棄恐懼,不要試圖逃離你自己!

  耶穌說:當你拋棄你眼睛中的橫樑,你就能夠看清楚……唯有當那虛假的被拋棄,它們是你眼睛中的橫樑,它們已經變成了你眼晴的煙霧和雲。你無法看得很清楚,你看任何東西都無法看得很清楚,每一樣東西都被弄得模糊不清。當那個橫樑從你的眼睛中被拋開,你就能夠看清楚。清楚必須是目標,只是眼睛的清晰,好讓你能夠直接地看,能夠穿透事實,而不要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任何投射,但是這非常困難,因為你在它堶惜w經變得很自動、很機械化。

  你看著一朵花,然後你的頭腦就開始談話:「一朵很美的花,以前從來沒有看過。」然後就有一些詩——借來的,那當然——產生出來。那朵花就被錯過了,那個清晰就不存在了。話語會使事情變模糊……你難道不能夠只是看著一朵花而不要給它名字嗎?命名是一定要的嗎?你對那朵花的命名能夠有任何幫助嗎?如果你對那朵花有植物學的知識,它會變得更美嗎?那就是一個植物學家和一個詩人之間的差別:植物學家知道關於花的事,而詩人知道那朵花。植物學家是無知的,他知道很多,但它都只是關於什麼,但是詩人能夠真正地看。

  在梵文堶悸滿u先知」和「詩人」是同一個字,它們不是兩個字,因為他們說,每當有一個真正的詩人,他就是一個先知;每當有一個先知,他就是一個詩人。當你有了清晰,那麼生命就變成一首詩,但是這樣的話,你必須看著花朵,而不要給它名字,你不要問說:它是一朵玫瑰嗎?或是哪一種花?

  為什麼需要話語?為什麼你要說「它很美」?你難道不能夠看著那個美而不要說話嗎?有必要去重複述說它很美嗎?你重複述說它是什麼意思?它意味著那朵花本身是不夠的;你需要一個推薦說它很美,然後你才能夠在它的周圍創造出美。你並沒有真正去看那朵花,那朵花只是一個銀幕,你必須將美投射在它上面。

  看著花朵,什麼話都不要說,它將會很困難,頭腦將會覺得不自在,因為它已經變成一種習慣,它經常繼續在喋喋不休。注意看著花朵,使它成為靜心。注意看著樹木,不要給它名字,什麼話都不要說。不需要說什麼,樹木就在那堙A為什麼還要說什麼呢?

  我聽說,老子是中國最偉大的神秘家之一,他每天早上都去散步,有一個鄰居常常跟著他去,但是那個鄰居知道老子是一個沈默的人,因此有很多年的時間,他都跟著他去作晨間散步,但是他從來不說任何話。有一天,鄰居家來了一個訪客,一個貴賓,他也想要一起來散步。那個鄰居說: 「你什麼話都不要說,因為老子想要直接去生活,什麼話都不要說!」

  他們出去散步,那天早晨非常美、非常寧靜,小鳥在歌唱,只是出自習慣,那個客人說:「多麼美!」他就只說了這麼多,其他沒有。一個小時的散步,只說了 「多麼美!」這句話並不算多,但是老子看著他,好象他犯了一個罪。

  回到家,進到屋子堶情A老子告訴他的鄰居說:「以後不要再來了!以後不要再帶人來了,這個人似乎很喜歡講話。 」但是他就只說了「多麼美!」這句話——太多言了。老子說:「那個早晨很美、很寧靜,而這個人擾亂了整個事情。」

  「多麼美!」它被感覺好象一塊石頭掉進了一個寧靜的池塘。「多麼美!」這句話就好象一塊石頭掉進一個寧靜的池塘,整個事情都被那個微波所觸動。

  在一棵樹旁邊靜心,靜心冥想星星、河流或海洋,在人來人往的市場靜心,什麼話都不要說,不要判斷,不要使用文字,只要看。如果你能夠使你的知覺很清楚,如果你能夠很清晰地看,每一件事就都被達成了,一旦這個清晰被達成,你就能夠去看你自己。

  自我瞭解發生在一個清楚的頭腦,不是發生在一個充滿知識的頭腦,不是發生在一個充滿著好或壞的判斷的頭腦,也不是發生在一個充滿著美或醜的頭腦,而是發生在一個沒有話語的頭腦。自我瞭解發生在一個沒有話語的頭腦。它一直都存在,你只需要一個清晰的頭腦去察覺它,好讓它能夠被反映出來;你需要一個象鏡子一般的頭腦,好讓那個反映變得可能。一旦這個發生了,你就可以幫助你周遭的人,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

  所以不要去勸告任何人!你所有的勸告都是危險的,因為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不要試圖去改變任何人,甚至連你的兒子也不要,甚至連你的兄弟也不要,沒有人需要你的改變,因為你是危險的。你會使別人變殘缺,你會扼殺別人的某些東西,但是你無法幫助別人蛻變。除非你已經被蛻變,否則不要進入別人的生命。當你充滿著光,你可以幫助。事實上,這樣的話你就不需要作任何努力去幫助。那個幫助會很自然地從你身上流露出來,就好象光從燈流出來一樣,或是象芬芳從一朵花流露出來一樣,或是象月亮在晚上放出光芒,月亮本身並沒有作什麼努力,它只是很自然地流出來。

  有人問芭蕉禪師: 「評論一下你的演講,你一直在談話,但是你仍然在反對話語。你一直在談話,而在那些談話堙A你繼續在反對話語和反對談話,所以請你談一下關於這件事!」

  芭蕉禪師怎麼說呢?芭蕉禪師說:「別人在談話,但我是在開花!」

  當沒有努力,那麼它就是一種開花,那麼它就好象一朵花開,那個開花不需要努力。當一個芭蕉禪師在談話,當一個佛在談話,它是沒有努力的,它只是發生!當佛陀在談話,那是一個自然的現象。當你在談話,它並不是一個自然的現象,有其他事情涉入,你想要給別人好印象,你想要改變別人,你想要操縱或控制別人,你想要支配別人,你想要給予一個印象說你是一個有知識的人,你想要餵養你的自我。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涉入,你並不是在開花。當你在談話的時候,它是一個很大的政治遊戲,在它堶惘陬曳丑A有戰術。

  但是當一個芭蕉禪師在談話,他是在開花。如果有人在那堙A他將會得到好處,但是想要使別人受益並不是他的目標,那個好處能夠在不努力的情況下發生。花朵的開放並不是為了你。如果你經過那條小路,那個芬芳將會傳到你身上,你可以享受它,你可以覺得非常狂喜,你可以覺得感激,但是那個花朵從來不是為你開放,那個花朵只是開花。

  佛陀開花,耶穌開花,然後整個世界都得到好處,然而你繼續試著要去使別人受益,卻沒有人受益,反而你傷害到他們。如果那些一直想要改變世界的為害之徒減少,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好。所有的革命都在傷害,每一個改革都導致更深的一團糟。

  勞倫斯有一次建議說,有一百年的時間,我們應該停止所有的革命,我們應該停止所有的大學,我們應該停止所有的改革,和所有對它們的談論。有一百年的時間,我們應該象原始人一樣地生活。那個建議很美,這樣的話,人類就能夠再度活起來,能量會產生出來,人們就可以達到清晰。

  語言使人遲鈍,它們已經變得太沉重了,你攜帶著那麼多的知識,以致於你無法在天空飛翔。你負荷太多了,所以你無法身輕如燕,你的翅膀並不自由。你執著於一些東西,那些東西變成了你的監獄和枷鎖,因為你認為它們非常有價值。事實上,它們是沒有價值的東西,不僅沒有價值,而且對你來講是危險的——語言、經典、知識、理論和主義,它們都使你變殘缺。清晰無法透過它們而被達成。將所有的經典都擺在一旁,將所有的判斷都擺在一旁。

  象小孩子一樣地看著生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是看,那個看將會給你一個新的知覺,那個新的知覺就是耶穌所談論的。我想要再重複一下他的話語:

  在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你看得到,但是在你自己眼睛堛瑣蹓晼A你卻看不到。

  當你拋棄你眼睛中的橫樑,你就能夠看清楚,而能夠拋棄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

  只有那個能夠有所幫助。如果你變成你自己的光,你就會變成別人的光,但那是一種開花,每一個人都會受益,不管知道或不知道,每一個人都會受益,你就變成一個祝福。

  今天到此為止。
 樓主| 發表於 2013-2-6 12:56: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就只是享受你自己

  耶穌說:一個人不可能同時騎兩匹馬,也不可能同時拉兩把弓;一個僕人不可能同時服侍兩個主人,否則他將會榮耀其中一個,而得罪另外一個。

  每一個人都已經在騎兩匹馬,每一個人都在拉兩把弓——不只是二,而是很多。痛苦就是這樣被創造出來的,那就是為什麼你經常處於焦慮之中。焦慮顯示出你多少是騎在兩匹馬上面,這樣你怎麼能夠安然?不可能,因為兩匹馬走向兩個方向,你什麼地方都到不了。

  騎著一匹馬行動是可能的,你可以去到某些地方,騎著兩匹馬行動是不可能的,它們的力量會互相抵銷,你就什麼地方也到不了。這就是你的焦慮——你什麼地方也到不了。在內在深處,這就是你的痛苦:生命一直從你的手中流失,時間變得越來越少,死亡正在逼近,而你卻什麼地方都沒有去成。它就好象你變成一潭死水,只是變得越來越幹,越來越幹,然後快要死掉。既沒有目標,也沒有滿足。它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你一直試著在做那個不可能的。

  試著去瞭解頭腦在你堶悸犒B作,你就能夠瞭解耶穌的意思。你想要成為象一個窮人一樣地自由——他沒有重擔,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保護,你無法搶劫他,他是不害怕的,你無法從他那媢雰任何東西,因為他什麼東西都沒有,由於他什麼東西都沒有,所以他很安然,由於他身邊什麼都沒有,所以你無法從他偷取任何東西。沒有人是他的敵人,因為他一點都不是競爭者,他不跟任何人競爭。

  你想要跟一個窮人或是一個乞丐一樣地自由,但是你同時也想要象一個富有的人一樣地有保障,或是象一個國王一樣地安全。富人是安全的,富人是有保障的,他覺得更有根。就外在而言,他已經做好一切的安排,他不容易受到傷害,他有很多保護可以對抗死亡,你無法很容易就謀殺他,他有一個鐵甲。你想要象乞丐一樣地自由,同時象國王一樣地有保障,這樣的話,你就是同時騎兩匹馬,那麼你就什麼地方也到不了。

  你愛一個人,但是你想要那個人象一個東西一樣,完全在你的掌握之中,但是你無法愛一個東西,因為東西是死的,它不會對你反映。所以如果對方真的是一個人,他無法被佔有,他就好象水銀一樣,你越是想要握緊它,它就越跑掉,因為成為一個人意味著成為自由的。如果他是一個人,你無法佔有他;如果你能夠佔有他,他就不再是一個人,這樣的話,你也不能夠愛他,那麼他就只是一件死的東西,誰能夠愛一件死的東西?

  你同時騎著兩匹馬,你想要一個人象一件東西一樣,那是不可能的!一個人必須是自由,而且活生生的,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愛他,但是這樣的話你會覺得很困難,因此你開始想要去佔有,這樣的話,你就是在扼殺他,你就是在毒化他,如果他讓你毒化,遲早他將會變成只是一樣東西。所以太太變成家堛漯幘~,而先生變成只是在看守的人,但是愛消失了,這樣的事發生在所有的方向。

  在你堶惘傢h疑,因為懷疑有它本身的好處,它能夠給你更多算計的力量,它能夠給你更多的保護,沒有人能夠很容易就把你欺騙。所以你會懷疑,但是懷疑會產生焦慮,因為在內在深處你是不安的。懷疑就好象疾病一樣。除非你信任,否則你無法安然,因為懷疑意味著搖擺,而搖擺是不安的。懷疑意味著:“要怎麼辦?要這個或那個?”懷疑意味著:“要或不要?”——很難決定,幾乎不可能決定。

  透過懷疑甚至連一點點的決定都不可能。最多你只能夠跟著頭腦堶掘大的部份來決定,但是那個較小的部份仍然存在,而較小的部份也不見得很小。因為你選擇了較大的部份來對抗較小的部份,那個較小的部份將會一直找尋機會來反駁你,說你選擇錯誤。較小的部份會想要反抗,它是在你堶掘g常性的動盪不安。

  有了懷疑就會有不安,它是一種病,它跟其他任何疾病一樣,是一種心理的病。所以一個懷疑的人會變得越來越病態,但是你無法很容易欺騙他,因為他比較狡猾。就世俗的方式而言,他比較聰明。你騙不了他,但他是有病的。所以,有一個好處——他不會被騙——但是也有一個損失,一個很大的損失。那個好處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他會保持搖擺不定,他的心情會不安,他無法決定。即使他決定了,那個決定也只不過是主要的部份決定反對次要的部份。他是分裂的,因此一直都會有衝突。

  你也想要信任,你也想要處於一種有信心的心境之下,因為信心能夠給你健康,沒有猶豫不決,你完全確定。“確定”能夠給你一種快樂,沒有搖擺不定,你是不動的,你是完整的,不分裂的,而完整就是健康。信任給你健康,但是當你變得具有接受性,任何人都可以欺騙你。如果你信任,那麼你就處於危險之中,因為到處都有人會想要剝削你,而唯有當你信任,他們才能夠剝削你。

  所以你是騎在兩匹馬上面——懷疑和信心,這樣的話,你是在做不可能的事,你將會經常處於焦慮和痛苦之中,你將會變得很糟糕。在這個兩匹馬的衝突當中,你將會死掉。某一天將會有一個意外發生,那個意外就是你的死亡,在你到達任何地方之前,你就完蛋了;在花朵出現之前,你就結束了;在你知道生命是什麼以及它的存在代表什麼意義之前,你就結束了,你的整個存在將老早就消失了。

  耶穌說:一個人不可能同時騎兩匹馬……

  但是每一個人都試著在做那個不可能的,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人都陷入困難,而我要告訴你,這樣的事發生在每一個方向,所以,並不是只有兩匹馬,有無數的馬在一起,每一個片刻你都生活在矛盾之中。它為什麼會這樣發生?那個內在的運作過程必須被瞭解,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拋棄它。它為什麼會這樣發生?每一個小孩被養成的方式就是原因,每一個小孩進入這個到處都是瘋子的世界的方式就是原因。他們創造出矛盾,他們教你矛盾的事情。

  比方說,你被教導:要愛整個人類,要對每一個人友愛,要愛你的鄰人如愛你自己。而同時你被教育、被養成、被制約說要去競爭,要跟每一個人競爭。當你在競爭,別人就是敵人,而不是朋友,他必須被打敗,他必須被征服,事實上,他必須被摧毀,你必須很無情,否則別人將會摧毀你。如果你是一個競爭者,那麼整個社會都是敵人,沒有人是鄰居,沒有人是兄弟。你無法愛,你必須恨,你必須嫉妒,你必須生氣,你必須一直準備抗爭和勝利,那是一個艱難的奮鬥,如果你的心很軟,你一定會輸。

  所以要很強、很積極、很暴力,在別人攻擊你之前,你要先攻擊他。在還不會太晚之前,你要採取攻擊,並得到勝利,否則你將會輸掉,因為有無數的人在競爭想要贏得同樣的東西,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一個競爭的頭腦怎麼能夠愛它的鄰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兩種教導都給了你:你被教導說誠實為上策,同時你被教導說生意就是生意!兩件事混在一起,兩匹馬一起給你。作為一個小孩,他還不知道世界的運作方式,他無法看清和感覺到那個矛盾。

  要感覺到那個矛盾需要一個非常成熟的聰明才智,需要一個耶穌或一個佛來感覺那個矛盾。小孩子不知道世界的運作方式,而父親、母親和家人都是他所愛的人。他愛他們,他怎麼會去想說他們在他堶掩s造矛盾。他甚至無法想像它,因為他們都是他的恩人,他們對他很仁慈,他們把他帶大,他們是他能量、生命和每一樣東西的泉源,所以他們為什麼要製造矛盾?父母都愛小孩,但問題是:他們也是以同樣的錯誤方式被帶大的,除了重複他們過去的模式之外,他們不知道要怎麼做。任何他們的父母教給他們的,他們就照樣教給他們的小孩,他們只是在傳遞一種病,那個病一代一代地被傳下去,你或許稱之為“傳統”或“寶物”,但它是一種病。它是一種病,因為沒有一個人透過它而變健康。

  整個社會變得越來越不正常。而小孩是那麼地單純,那麼地天真,他可以被制約成矛盾的方式。等到他瞭解到那個矛盾已經太晚了,通常是幾乎你的整個一生都失去了,你還不知道你在騎兩匹馬。想一想這個矛盾,然後將它找出來,試著在你的生活當中將它找出來,你將會發現有無數的矛盾——你是一個混亂、一團糟。

  當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要求寧靜,我看著他們,我有很多感觸,因為它幾乎不可能,唯有當所有的矛盾都消失,寧靜才可能存在。它需要很費力的努力、非常具有穿透力的聰明才智、瞭解和成熟。然而當你這些東西都沒有,你認為你只是念一個咒語就會變寧靜嗎?如果它有那麼容易,每一個人一定老早都已經變寧靜了。你認為只是借著重複頌念“南無、南無”,你就會變寧靜嗎?當你還乘著千千萬萬匹馬,你只是念著咒語,你就會變寧靜嗎?那個咒語將會成為再多出來的一匹馬,就這樣而已,將有更多的混亂會由它產生出來。如果你還需要多一匹馬,你將會因之而變得更混亂。

  注意看所謂的宗教人士,他比世俗的人還更混亂,因為新的馬匹被加進來了。生活在市場上的人,生活在市場領域的人,比較不混亂,因為他或許有很多匹馬,但是至少那些馬都屬於這個世界,至少有一樣東西是相同或類似的——它們都屬於這個世界。而這個宗教人士,他有那麼多匹馬:那些屬於這個世界的馬,和一些他所加進來的新的馬,它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創造出了一個較大的裂縫:彼岸、神或天國,而他還繼續在這個世界埵瘞吽C他變得更混亂,有更多的衝突從他產生出來,他被弄得四分五裂,他是不湊在一起的,每一個破片都散落各處,他的完整性已經消失了,這就是神經症。

  你被養成的方式是錯誤的,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因為你已經被養成了,你無法再退回去,所以你必須去瞭解它,並透過瞭解來拋棄它。如果你之所以拋棄它是因為我這麼說,那麼你就多增加了一匹馬;如果你透過瞭解而拋棄它——因為你瞭解了整個事情,所以它就被拋棄了——那麼就不會再增加更多的馬匹。相反地,舊有的馬匹將會被釋放開來而成為自由的,所以它們可以走向它們的目標,你也可以走向你自己的目標。

  因為不只是你會處於困難之中,你的馬也會因為你而處於很大的困難之中,它們也什麼地方都到不了,可憐一下你自己和你的馬,但是這個必須透過瞭解來做——透過你的瞭解,而不是我的教導或耶穌的教導或佛陀的教導。他們可以顯示那個途徑,但是如果你遵循而沒有瞭解的話,你將永遠無法達到目標。

  現在試著去瞭解。

  耶穌說:一個人不可能同時騎兩匹馬,也不可能同時拉兩把弓;一個僕人不可能同時服侍兩個主人,否則他將會榮耀其中一個,而得罪另外一個。

  為什麼它不可能,那個不可能性是什麼?一個不可能性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不是的。不論一件事有多困難,它並不是不可能,你可以達成它,而所謂不可能的意思是,不管你怎麼做,它都無法被達成;沒有方法、沒有可能性可以去做它。當耶穌說不可能,他就是真的意味著不可能,他並不是意味著非常困難,而你卻試著在做那個不可能的事。將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它不可能被做,但是透過它你將會完蛋。它無法被做,但是對於你這個一直在努力做那個不可能的事的人會有什麼事發生?你將會變得四分五裂。不可能去做它,但是當不可能而你還去做它,你是在毀滅你自己的生命。這個毀滅將會發生,這個毀滅已經發生了。

  注意看那些帶著懷疑的人。你曾經看過一個帶著懷疑的人嗎?你曾經看過一個沒有信心的人嗎?如果你看到一個只有懷疑的人,你將會發覺他無法生活,不可能生活。當你去到瘋人院,你會發現一些對每一件事都懷疑的人,然後他們甚至無法行動,因為他們甚至會懷疑一個簡單的動作。

  我知道有一個人,他充滿了太多的懷疑,以致於他無法到市場去,而市場離他家只有幾步路。他會一再一再地回來檢查他的鎖。當我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我們時常捉弄他。他出去的時侯,我們會問他:“你有檢查你的鎖嗎?”他就會很生氣,但是他一定會回去檢查它。他只有單獨一個人,其他沒有人,他非常害怕!他會在河堿~澡,然後有人會說:“你有檢查你的鎖嗎?”然後他就會非常生氣,但是他洗澡洗到一半就會立刻出來,跑回家堨h檢查。這是完美的懷疑。如果懷疑過度,你就會進入瘋人院,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懷疑每一件事,這是一種完全四分五裂的類型的人。

  如果你反過來選擇信心,你將會變得完全瞎掉,那麼任何人都可以把你帶到任何地方,那麼你就沒有你自己的聰明才智,沒有你自己的警覺。在希特勒的周圍,你會找到這一類型的人——他們信任,但是透過信任,他們迷失了。

  因為這樣,所以你試著在做那個不可能的:你試著去妥協,不要走到這個極端,因為在那媟|產生神經症;也不要走到另一個極端,因為在那媟|有盲目發生。那麼要怎麼辦呢?簡單的推理會說:“只要跟它們兩者妥協,一半一半,一半懷疑,一半信心。”但是這樣的話,你就是同時騎兩匹馬。不可能沒有懷疑,也沒有信心而生活嗎?

  那是可能的!事實上,那是唯一能夠成長的方式——不要懷疑,也不要信心而生活,只是很單純地生活,自發性地,帶著覺知。這就是真正的信任,真正的信任並不是說要信任一個別人。這就是信任生命:不管它帶領你到哪里,不要有懷疑,也不要有信心,你只是跟著生命走,很天真地走。

  一個懷疑的人無法很天真地行動,在他行動之前,他會想,有時候他會想太多,以致於喪失了那個機會,那就是為什麼思想家從來不會做很多。他們無法行動,他們變成只是大腦的,因為在行動之前他們一定要決定,他們一定要達到一個結論,然而他們無法達到一個結論,所以他們怎麼能夠行動?那麼最好不要行動,只要等待就好,但生命是不會等你的。

  或者你會變成有信心的,你會相信,你變成一個瞎子,那麼任何人、任何政客、任何瘋子、任何教皇或任何教士都能夠帶領你到任何地方去。他們自己本身也是瞎眼的,當瞎眼的帶領瞎眼的,一定會有大災難發生,要怎麼辦?推理會說,平常的推理會說:“妥協。”

  有一個科學家史金納(B.F.Skinner)做了一個值得我們記住的實驗。他實驗的物件是白老鼠。讓白老鼠餓了兩、三天,使它變得非常饑餓,事實上,它現在變得只是饑餓,準備跳上去吃任何可以吃到的東西。然後將它放在一個平臺上,就在那個平臺的下面有兩個盒子,類似的顏色,同樣的大小,兩個盒子堶掖ㄕ陪鼓哄A白老鼠可以跳進左邊的盒子,也可以跳進右邊的盒子。

  白老鼠立刻跳上去,一點思考都沒有,但是每當它跳進右邊的盒子,它就會被電擊,在堶惘酗@個地板門,所以它就會透過那個地板門而掉進另外一個盒子,因此吃不到東西。每當它跳進左邊的盒子,在那堥S有電擊,也沒有地板門,所以它就可以吃到食物。在兩、三天之內,它就學會了那個伎倆,它會跳進左邊的盒子,而避開右邊的。

  然後史金納作了一個改變,他改變了盒子的位置。當老鼠跳進了左邊的盒子,它就會被電擊。如此一來,它變得很混亂,不知道要怎麼做,或是不要怎麼做。所以在跳之前它會顫抖、搖擺不定、懷疑。哲學家就是這樣——他就是一隻顫抖的白老鼠,他一直在懷疑說要怎麼做:左邊或右邊,要怎麼選擇?誰知道……?當它再度變習慣了,史金納就再作改變。白老鼠變得非常混亂,以致於雖然它變得很餓,它也會等待、顫抖,看著這個盒子,又看著那個盒子——要如何決定?然後它就決定你所決定的事:跳在兩個盒子之間,但是在那堥S有食物,這樣做並不能夠有所幫助。在經過幾個星期的實驗之後,白老鼠瘋掉了,變成神經病的。

  這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你變得很混亂,要怎麼辦?或是不要怎麼辦?唯一來到頭腦的一件事就是:如果很難決定這個,也很難決定那個,那麼最好是妥協,只要跳到中間,但是在那堥S有食物。當然,在那堥癡S有電擊,但是也沒有食物。

  如果你跳進中間,你就錯過了生命,如果白老鼠可以同時選擇兩個盒子,它一定會這樣做。這是推理所能及的兩個可能性:同時騎兩匹馬,或者只是跳進中間。要瞭解這個難題需要很敏銳的聰明才智,沒有其他的答案。我不打算給你們任何答案,沒有一個耶穌曾經給過任何人任何答案,只要瞭解那個問題就是答案,當你瞭解那個問題,那個問題就消失了。

  不可能不要信心、不要懷疑,也不要妥協而生活嗎?……因為那個妥協將會是一種毒藥:它們是如此地相反,以致於你的整個生命將會變成一個矛盾。如果矛盾存在,你將會分裂,最後的結果將會是精神分裂。或者如果你選擇了其中之一,而拒絕了另外一個,那麼從另外一個所可能得到的好處你也得不到。懷疑可以保護你,使免於被剝削,而信心可以使你確定。當你拋棄了其中之一,那麼它所能給你的利益也被拋棄了。如果你選擇了兩者,那麼你是騎在兩匹馬上面,如果你妥協,那麼你就是在你的存在堶掖迣y出分裂——你變成“二”,你變成一個群眾,那麼要怎麼辦?

  只要瞭解那個難題,然後從兩匹馬上面下來,不要作任何妥協,然後就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存在,一種完全不同的意識發生在你身上,但是你為什麼不那樣做?因為那個品質需要警覺,那個品質需要覺知,那麼你就不需要懷疑任何人,你只要完全警覺,你的警覺將會保護你,使你免於被剝削。

  如果一個完全警覺的人看著你,你無法欺騙他,他的看就會解除你的武裝。如果他允許被剝削,那並不是因為你的狡猾欺騙了他,而是因為他很仁慈而讓你剝削。你無法欺騙一個完全警覺的人,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可以看透你,你是透明的,他具有如此穿透的意識,你變成透明的。如果他讓你欺騙他,那是因為他的慈悲,你無法欺騙他。

  這個意識似乎非常困難,因此你選擇了那個不可能的。但是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只是假裝相信它可以發生,它從來不發生,它將永遠不會發生。你選擇了那個不可能的,因為它看起來比較容易。妥協總是看起來比較容易,每當你處於困難之中,你就妥協。但是妥協從來無法幫助任何人,因為妥協意味著兩個相反的東西都存在你堶情A它們將永遠處於緊張狀態,它們將會分裂你,一個分裂的人永遠無法快樂。

  這就是耶穌的意思,但是基督徒誤解了他。基督徒完全錯過了耶穌,因為頭腦繼續在解釋,他們是怎麼解釋的?他們認為耶穌是在說:“選擇一匹馬!不管是這個世界或是那個世界,選擇一個!不要騎兩匹馬,因為你將會處於困難之中,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要選擇一匹馬。”那是他們經過解釋後所下的結論。

  我聽說:有一天晚上,木拉那斯魯丁的太太覺得很餓,所以她去找午夜的點心,但是她什麼東西都找不到,只有狗吃的餅乾,因此她就嘗嘗看,發覺味道還不錯,所以就吃了起來。因為她非常喜歡,所以到了早上她就叫那斯魯丁去買多一點。

  那斯魯丁跑去買了一大堆狗吃的餅乾回來,當地的雜貨店老闆說:“你在幹什麼?……我知道你家的狗非常小,你並不需要買那麼多。”

  那斯魯丁說:“不是我家的狗要吃的,是我太太要吃的。”

  雜貨店老闆說:“我必須提醒你,這些餅乾只能夠給狗吃,如果給你太太吃了,她將會死掉,它們是有毒的。”經過了六個月之後,她太太死了。

  有一天,那斯魯丁向雜貨店的老闆承認說:“我太太死了。”

  雜貨店老闆說:“我以前就告訴過你,那些餅乾將會殺死你太太。”

  那斯魯丁說:“那些餅乾並沒有殺死她,是在汽車後面追趕殺死了她,不是那些餅乾!”

  你的頭腦會執著於它自己的結論,因為如果一個結論失去了,你的信心就喪失了,所以不論那個情形是怎樣,你都會執著於你的結論,這樣才能夠給你的自我和你的頭腦留一些立場。

  有一天,木拉那斯魯丁用一支很大的拐杖在走路,那支拐杖對他來講太長了。有一個朋友建議他說:“那斯魯丁,你為什麼不從底端將它切掉幾英寸?”

  那斯魯丁說:“那是沒有用的,因為是上面這一端太長了。”

  你的推理很可能是自殺的,它的確如此!你認為它是推理,但它不是推理,它只是欺騙——欺騙你自己。但是你不想失去你的立場,你想要有自信,然而一切來自頭腦的信心都是虛假的,因為頭腦無法給你信心,它只能夠給你虛假的東西,它只能夠提供你虛假的東西,它沒有真實的東西在堶情A它只是一個影子。頭腦只是思想和影子,在它堶惆S有什麼實質的東西。

  基督徒錯過了整個要點,他們認為耶穌是在說:“選擇!”其實耶穌永遠不可能說:“選擇!”耶穌的意思是不選擇,因為如果你選擇,那個選擇的頭腦就被加強了,而不是被摧毀;那個選擇的頭腦透過選擇而變得更強。不,那並不是選擇的問題。透過選擇,你永遠無法成為全然的,因為你必須拒絕某些東西。

  如果你選擇信心,你將必須拒絕懷疑,這個懷疑要跑到哪里去?它並不是某種外在的東西,而你可以將它拋掉,它深深地在你堶情C它要跑到哪里去?你只能閉起你的眼睛,就這樣而已;你只能將它壓入潛意識,就這樣而已。但它還是存在,就好象一隻軟蟲,一直在吃著你的意識。它將會在那堙A某一天它將會浮現,你能夠怎麼辦呢?你怎麼能夠拋棄它?如果你選擇懷疑,那麼你的信心要跑到哪里去?它是你的一部份,所以妥協將會發生,你將會變成一個有很多東西混雜在一起的混合物,不是一個綜合,而是一個妥協。

  耶穌的意思完全相反,他的意思是說:“不要選擇。”

  耶穌說:一個人不可能同時騎兩匹馬,也不可能同時拉兩把弓;一個僕人不可能同時服侍兩個主人,否則他將會榮耀其中一個,而得罪另外一個。

  注意看最後一句話:……否則他將會榮耀其中一個,而得罪另外一個。如果你選擇了其中一個,你將會榮耀其中一個,而得罪另外一個——你得罪的部份將會報復,它將會變成反叛的。

  科學依靠懷疑,完全依靠懷疑,不允許任何信任,所以,你是否知道,你是否曾經觀察過科學家?在他們的實驗室外面,他們非常有信心,你無法找到比科學家更信任的人,他們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容易受騙,因為他們懷疑的部份在實驗室堶措B作,而他們信任的部份在外部運作。就外在世界而言,他們是單純的人,但是在他們的實驗室堙A他們非常狡猾,非常聰明。

  你可以很容易欺騙一個科學家,但是要欺騙一個所謂的宗教人士就沒有那麼容易。在廟宇堶情A他們處於很深的信任之中,在廟宇外面,他們非常狡猾。注意看所謂的宗教人士,在廟宇外面,你無法欺騙他們,不可能欺騙或剝削他們,但是在廟宇堶情A他們非常單純,他們在那堥洏峊L們信任的部份,而在世界上使用他們懷疑的部份。他們是很好的生意人,他們累積財富,他們剝削整個世界。

  科學家永遠無法成為一個好的生意人,他也無法成為一個好的政客,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懷疑的部份在實驗室堶探N結束了,在外面,那個信任的部份在運作。一個科學家在家婺禰L在做科學研究工作的時候是完全不同的。你或許有聽過很多關於他們心不在焉的故事,那些故事是真實的,而不只是故事而已,因為他將他的注意力都貫注在實驗室堙A所以在實驗室外面,他就變得不注意——他使用了那一部份,它被用完了。所以他有一個雙重的生活,在實驗室堶情A他非常注意,但是在實驗室外面,他變得心不在焉。

  有一則關於愛因斯坦的故事:他去拜訪一個朋友,他們正在用晚餐,他們在聊東聊西,但是說得並不多,因為愛因斯坦並不是一個喜歡聊天的人,他也不是很喜歡說話的人,所以他的朋友開始覺得無聊。天色變得越來越暗,直到晚上十一點,現在他想要愛因斯坦離開,但是對一個這麼偉大的人這樣說是不禮貌的,所以他就一直在那媯市搳A有時候他甚至會給予暗示,他說:“夜已經深了。”“現在差不多已經十一點半了。”但愛因斯坦只是看著和打呵欠,他想睡覺,然後,到了快十二點的時侯,那個朋友說:“我想你已經覺得想睡了,因為你在打呵欠。”那是最後的暗示。

  愛因斯坦說:“是的,我已經覺得很想睡,但是我在等你走,你走了之後我就可以睡了。”

  那個人說:“你在說什麼?你是在我家耶!”

  愛因斯坦站起來說:“對不起!我一直在想說:‘當這個人走了,我就可以睡了。’”

  在實驗室堙A就注意力和他的“在”而言,這個人是完美的,但是那個部份在那堣w經用完了,在實驗室外面,他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剛好相反。

  那就是為什麼你會在所謂宗教人士的生活當中發現一個矛盾,那是很自然的。看他們在廟宇堶惇餖哄A注意看他們的臉!他們看起來多麼天真,他們的眼睛充滿著很深的情感,眼淚往下流。你無法想像同樣那個人在外面是怎麼樣,他看起來如何,在他的店堨L是如何,當你去到他的店堙A他會如何舉止。那個情感的部份和那個信任的部份在廟宇堶探N結束了,在寺院堶情A或是在教會堶探N結束了,當他出來,他已經擺脫掉那個部份,如此一來,他跟任何科學家所可能的一樣地懷疑,他是盡可能地懷疑。

  我們就是這樣在過著一種雙重的生活,這是一種妥協。耶穌並不是在說:“選擇其中之一,而反對另外一個。”如果你選擇其中之一,而反對另外一個,另外一部份將會被冒犯,而那個在你的存在堻Q冒犯的部份將會採取報復,它會使事情變得非常困難,它會使生活變得幾乎不可能過下去。你越是想去用其中的一部份來生活,另外一部份就越會打擾你所有的計畫,它會一再一再地出現,那麼要怎麼辦?

  所用的方式並不是去選擇,事情的做法並不是去選擇,事情的做法是去瞭解你存在的整個矛盾,不要選擇,要變成無選擇的,不要拋棄其中的一個,因為你無法拋棄事情的一個面。

  你看一個硬幣,它有兩面,你無法拋棄其中的一個面,你無法拋棄它的一邊。你或許不喜歡另外一邊,但是你必須攜帶兩者,如果你想要攜帶“一”,你就必須攜帶“二”,然後整個硬幣才會跟著你。唯一你所能夠做的就是:你可以把你不喜歡的那一面隱藏起來,而你喜歡的那一面你可以放在表面,就這樣而已。意識和無意識就是這樣被創造出來的。

  意識就是你所喜歡的那匹馬,無意識就是你所不喜歡的那匹馬。意識就是你所選擇的,無意識就是跟你所選擇的相對的部份。這就是兩個教會——一個是你會去的教會,一個是你不會去的教會。然而,在一個象佛陀這樣的人堶情A那個意識的部份和那個無意識的部份兩者都消失,因為他並沒有選擇贊成哪一邊或選擇反對哪一邊,整個硬幣都被拋棄了。只有完整的硬幣能夠被拋棄,只有一半是永遠無法被拋棄的。

  懷疑和信任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面,就好象冷和熱一樣,它們看起來好象是相反的,但它們是在一起的,它們是同一個整體的兩端,就好象正電和負電,就好象男人和女人,他們看起來好象是相反的,但他們是同一個現象的兩極。你無法不拋棄正電而只是拋棄負電,你無法保留其中之一而拋棄另外一個。如果你這樣做,你的存在將會分裂,那個被拋棄的、那個被壓抑的或是那個被拒絕的部份將會變成無意識的,而那個被接受、被歡迎的部份將會變成有意識的,然後在有意識和無意識之間將會有一個持續的衝突。

  但是你仍然騎著兩匹馬。唯一的方法就是拋棄這整個事情,而那個秘密並不在於拋棄,因為拋棄也可能變成一個選擇。這是一件最複雜而且最微妙的事情:你可以拋棄,你可以選擇拋棄來跟不拋棄對立,那麼這也是兩匹馬。不是這樣,這個必須透過瞭解來做。事情不在於拋棄,而在於瞭解。

  瞭解這整個瘋狂:你對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允許什麼事情發生在你自己身上,你一直在累積什麼樣的矛盾,只要看穿這整個事情。不要贊成或反對,不要譴責,不要判斷,只要看清楚你是怎麼樣,不要隱藏,不要冒犯,不要判斷說:“這是好的,那是壞的。”不要評價,不要成為一個判斷者,只要成為一個旁觀者,很超然地,只是一個觀照。只要看清楚你的整個情況,不管你是怎麼樣;不管你是處於怎麼樣的一團糟,只要按照它本然的樣子來看它。

  突然間就會有一種瞭解產生,而它會變成拋棄。它就好象你一直試著想要進入一道牆,突然間你覺知到這是一道牆而沒有門,現在你需要去放棄那個努力嗎?你只要移動!那個移動是簡單的,它既不是贊成,也不是反對,你只是了解說這是完全沒有用的,不可能的。那就是耶穌的意思:你只是看,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移開,在頭腦的部份沒有選擇,你不作任何努力。

  每當有了瞭解,它是不需努力的,每當某件事是不需努力的,它是很美的,因為它是完整的。每當有努力,就有醜在堶情A因為它只是部份,而不是完整的。努力意味著在深處你在跟某種東西抗爭。但是你為什麼要抗爭呢?因為那個你在抗爭的對你來講仍然有意義。敵人也有意義,就好象朋友一樣——相反的意義,但還是有意義。你是否曾經想過?每當你的敵人死掉,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也會立刻死掉。你不僅因為你的朋友之死而受苦,你也因為你的敵人之死而受苦——你無法保持一樣。

  在印度也有這樣的事發生:阿埵N那和聖雄甘地在一起經常互相在抗爭,然後甘地被謀殺,據說吉那說:“我覺得很傷心,某種在我堶悸漯F西死掉了。”現在吉那能夠跟誰抗爭?他要面對誰來作一個抗爭者?現在他可以接受誰的挑戰?如果敵人不在,自我就消失了。你是由你的朋友和你的敵人所組成的,你是一個矛盾。

  只有這樣的一個人是完整的:他沒有敵人,也沒有朋友,他沒有選擇,他不會偏向這個或偏向那個,他只是帶著一個無選擇的覺知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地去行動,不論生命帶來什麼,他都讓它發生。他隨著生命之流漂浮,他不游泳,他不是一個抗爭者,他處於一種放開來的狀態。如果你能夠瞭解這個,你就能夠瞭解耶穌的意思:

  耶穌說:一個人不可能同時騎兩匹馬,也不可能同時拉兩把弓;一個僕人不可能同時服侍兩個主人,否則他將會榮耀其中一個,而得罪另外一個。

  平常的意義是:“選擇一個師父,不要選擇兩個。”但是透過選擇,你將永遠無法成為完整的,所以問題不在於選擇一個師父,而不選擇另外一個師父,因為這樣的話,你將仍然保持是一個奴隸,你無法成為自由的。只有無選擇能夠給你自由。那麼你就不選擇,你只是拋棄整個努力,當你瞭解,它就會自己拋棄,那麼你就是主人。

  在印度,我們稱呼門徒為“史瓦米”(Swami),“史瓦米”意味著“自己的主人”,它意味著一個人已經放棄了選擇,它意味著現在他不接受任何其他的主人。這並不是一種自我主義的瞭解,這是一種很深的了解說,如果你在兩個對立的東西之間作選擇,你就會成為受害者;如果你在兩個對立的東西之間作選擇,你將會在那個對立當中保持分裂。門徒並不是一個反對這個世界,而贊成那個世界的人,門徒是既不贊成,也不反對,他只是行動——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

  有一個很美的禪宗的故事。有一天早晨,一個門徒單獨站在山頂上,就好象那座山一樣,他是單獨的,他站著不動,有三個早上來散步的人經過。他們看著這個人,他們對他所做的事有不同的意見。其中有一個人說:“我知道那個和尚,有時候他的牛丟掉了,所以他必須站在那堨|處張望找他的牛。”

  第二個說:“但是以他所站的方式來看,他根本就不是在看,他根本就沒有在動,他的眼睛看起來幾乎是固定的,它不像是一個人在找東西的樣子。我想他一定是跟一些朋友來作晨間散步,那些朋友落在他的後面,而他在等那些朋友來。”

  第三個說:“那個原因似乎不是這樣,因為每當有人在等待,有時候他會向後看,看看他的朋友到達了沒有,但是他一動也不動,他也沒有向後看,他並不是在等待,那並不是一個等待的人的姿勢。我想他是在祈禱或靜心。”

  他們的意見很分歧,他們對於要解釋他的狀態感到很興奮,因此他們認為最好去問那個人本身。要走到山頂上蠻難的,但他們還是去了。他們到達了那個人那堙A第一個問說:“你是在找你的牛嗎?……因為我知道說牛有時候會走失,而你必須去找它。”

  那個人睜開他的眼睛說:“我並不佔有任何東西,所以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失去,我並沒有在找尋任何牛或任何東西。”然後他閉起他的眼睛。

  第二個人說:“那麼我一定是對的,你是在等待落在你後面的朋友。”

  那個人睜開他的眼睛說:“我沒有敵人,也沒有朋友,所以我怎麼會是在等人?我只是單獨一個人,並沒有人落在我的後面,我只是單獨一個人,完全單獨。”

  然後第三個人說:“那麼我絕對是對的,因為已經沒有其他的可能性,我希望你是在祈禱和靜心。”

  那個人笑著說:“你是最愚蠢的,因為我不知道有什麼人我可以向他祈禱,而且我沒有什麼目標要去達成,所以我怎麼可能在靜心?”

  然後那三個人同時間說:“那麼你在做什麼?”

  那個人說:“我只是站著,我根本就沒有在做什麼。”

  靜心就是這樣,門徒就是這樣:只是存在。這樣的話,你就會有一種自由——你可以免于朋友和敵人,你可以免於佔有和非佔有,你可以免於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你可以免於物質和頭腦,你可以免於所有的選擇和分裂。那麼那個不可能的就被拋棄了,你就變得很自然,你就變成“道”,你就可以漂浮。

  當那個不可能的努力沒有了,焦慮就消失了,那麼你就不再處於痛苦之中。當你不再處於痛苦之中,喜樂就產生了。喜樂並不是某種必須被達成的東西,你只要去創造出那個能力。當你不處於痛苦之中,喜樂就發生了。你已經創造出那個能力,你已經打開了那扇門,因此陽光就射進來而充滿你。就以你現在這樣——飽受焦慮的折磨,分裂、同時騎兩匹馬、試著同時拉兩把弓——你是精神分裂的,你是生病的,你是搖擺的,或者,最好的情況是:你已經妥協而變成較為正常的神經症。

  一個所謂正常的人會繼續執行他的工作,他的神經症不會太打擾他,就這樣而已,他是一個能夠適應社會的公民,就這樣而已,但那是不值得的。即使你是一個能夠適應社會的公民,一個很好的公民,一個正常的人,也沒有狂喜會發生在你身上,你會保持悲傷,不論你在這個世界上達成什麼,它都將會給你更多的悲傷。注意看那些成功的人,那些走在你前面的人,那些走到頂端的人,你將會發現他們比一般沒有那麼成功的人來得更悲傷,因為他們的希望已經破滅了。

  有一天早上,木拉那斯魯丁往市場的方向走,心情很悲傷,一個朋友問他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斯魯丁說:“不要問我!我非常傷心、非常沮喪,我可能會哭。”

  但是那個朋友堅持要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從來沒有看過你那麼悲傷,你曾經經歷過很多困難,財務上的困難或其他困難,但是我們從來沒有看過你那麼悲傷、那麼沮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木拉那斯魯丁說:“兩個星期以前,我的一個舅舅死了,他留給我一百萬。”

  那個朋友說:“那斯魯丁,你瘋了嗎?如果你舅舅留一百萬給你,你應該高興才對,而不是悲傷。”

  那斯魯丁說:“是的,的確應該如此,但是上個禮拜,我的另外一個舅舅過世了,他留兩百萬給我。”

  那個人說:“你真的是完全瘋掉了,你應該跳舞、欣喜和慶祝,因為沒有理由不高興!你是這個鎮上最快樂的人!”

  那斯魯丁說:“那個我知道,但是我已經沒有舅舅了,那使我悲傷。”

  當一個人成功,就是會有那樣的事發生:當你已經不再有舅舅了,那麼突然間就沒有希望了。一個失敗的人仍然在希望,他還可以希望,因為還有舅舅,那個可能性仍然存在。當你越成功,你就會越焦慮,因為那個成功將會把你的神經症帶上來,那個成功將會把你的神經分裂顯示給你,那就是為什麼在美國比在其他任何國家有更多的精神分裂病患和瘋子,因為美國在很多方面都成功了。

  在貧窮的國家堥S有那麼多的瘋狂,人們仍然可以希望。當你能夠希望,就沒有什麼東西會浮現,你會繼續向前沖。當目標被達成之後,你就靜靜地站著,你必須去看你自己,看看你在你的存在堻迣y出什麼樣的一團糟,看看你有多混亂。你會突然瘋掉。你一直都是發瘋的,但是當你成功時,它就被顯露出來了,因為當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去夢想,你就必須去面對你自己。就現在的你,喜樂是不可能的,快樂是不可能的,你只能夠去希望它,同時去忍受你帶給你自己的痛苦。

  然而喜樂是可能的,它曾經發生在耶穌身上,它曾經發生在佛陀身上,它也可能發生在你身上,但是要發生的話,你必須將那個不可能的擺在一旁。想想那個自然的,那個可能的,和那個容易的,不要去想那個不可能的、那個困難的、那個具有挑戰性的。自我總是喜歡去做那個不可能的,但它是一個失敗,它必然是一個失敗。自我很喜歡去挑戰那個不可能的,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覺得你很了不起。面對一個不可能的目標,你就變成一個偉大的鬥士。

  宗教是簡單的、容易的、自然的,它根本就不是在騎馬,它只是一個晨間散步,沒有要到什麼地方去。只有散步就是目的,沒有特別要做什麼事,只是享受早晨的微風、太陽、小鳥——就只是享受你自己。

  今天到此為止。(《耶穌說》上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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