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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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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3-28 13:31:0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禪的宣言--到達解脫

奧修演講於1989年2月20日到1989年4月10日,喬達摩佛廳

  本書最後一章為奧修最後的演講,原標題為『佛陀的覺醒』,新系列的開始。

目錄
第一章 消失就是無我
第二章 讓基督教的船沉沒
第三章 等待,等待無物
第四章 自由而非放縱
第五章 完整的天空
第六章 混沌--存在的本質
第七章 頭腦只思考,靜心則去經歷
第八章 逃向內在--最終的毀滅
第九章 短暫的光輝
第十章 你越少,你就越多
第十一章 最後一句--Sammasati
發表於 2013-4-6 18:27:01 | 顯示全部樓層
禪的宣言——到達解脫

第一章 消失就是無我

1989年2月20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師父:

  當天竺被問到丹霞燒佛的事件,他回答:「當天氣冷的時候,我們圍著燒著火的爐子坐著。」

  有個僧人繼續追問:他是對的或錯的呢?

  「當天氣熱的時候,我們坐在溪谷的竹林裡。」天竺說。

  (五燈會元卷八)

  佛像被燒後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見曾經是慧能徒弟及皇帝師父的南陽。當丹霞鋪開他的坐墊,南陽說:「不需要。」

  丹霞往後走了幾步。

  南陽說:「這樣就對了。」

  此時,丹霞向前走了幾步。

  南陽說:「這樣不對。」

  丹霞繞著南陽走了一圈然後離開。

  南陽評論說:「過去的,黃金般的日子已經遠去,而現在人們是如此懶惰。三十年後,很難再找到這樣的人。」

  (景德傳燈錄卷十四)

  

  朋友們!

  是時候了,是適合提出禪的宣言的時候了

  西方的知識份子越來越熟悉禪,愛上禪,但他們仍試著從頭腦來了解禪。他們還未了解禪和頭腦完全不相關。

  要讓你離開這個頭腦的監獄是個龐大的工作。這不是一種智力哲學,完全不是一種哲學。也不是一種宗教,因為它沒有虛構的事、謊言和慰藉。它是獅子吼。而禪所帶給這個世界中最偉大的就是讓一個人獲得解脫。

  所有的宗教已經談過關於丟掉你的自我——但它是一種奇怪的現象:他們要你丟掉你的自我,但自我只是神的一個影子。神是宇宙的自我,而自我是你的人格。就如同宗教認為神是存在的中心,而自我是你頭腦和人格的中心。他們已經談過關於丟掉你的自我,但除非神被丟掉,否則自我將不會被丟掉。除非影子或映像的來源被消滅,否則你無法丟掉它。

  所以好幾世紀以來,宗教一直依據錯誤的理由說你應該擺脫自我。他們已經要求你丟掉你的自我,這樣你就能臣服於神,臣服於教士,臣服於任何沒有意義的事、任何神學、迷信和信仰。

  但是如果自我是神的映像,你就無法丟掉它。神是個謊言,在宇宙某處,而自我是一個在你頭腦裡面的謊言。你的頭腦只是根據它自己的大小所反映出來的一個較大的謊言。

  宗教讓人性處於一個巨大的兩難:他們繼續讚美神,而他們也繼續譴責自我。所以人們處於一個非常分裂的狀態,一個精神分裂的空間下。他們努力的要丟掉自我,但是他們越是努力,就越難丟掉——因為誰來丟掉自我?自我試著要丟掉它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使是所謂最謙虛的宗教人士,他們的自我只是變得更微妙,自我並沒有被丟掉。你可以從你的那些聖人的眼睛裡看到它。

  我的一個桑雅士去見U.G.克里希納穆提,而因為他們有了爭執,U.G.克里希納穆提立刻變得很生氣。而這些人喜歡U.G.克里希納穆提告訴人們丟掉憤怒、貪婪和自我。但是如果你激怒他們……他們的宗教只是表面上的。內在藏著一個虛偽的自我,而當自我變得虛偽,它就變成有害的。因為你變得完全沒察覺到它,它變的更危險,它進入到無意識的極深處。

  U.G.克里希納穆提和J.克里希納穆提住在一起十二年,而他從未提到他的名字。如果有人提起J.克里希納穆提的名字,他立刻譴責J.克里希納穆提——而無論U.G.克里希納穆提說了什麼,都只不過是把J.克里希納穆提說的改述而已。他不能接受和J.克里希納穆提住在一起十二年的事實的原因很簡單。他接受的那一刻,然後你可以把他的談論和J.克里希納穆提的談論相比,然後你將發現他們只是改述。他只是在重複和模仿,他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人在世界各地一直都存在。他們已經試過宗教告訴他們的,但是他們的努力無法移開那個影子。只要竹子的影子存在,除非你移開竹子,否則你無法移開它的影子。你無法直接移開那個影子;他們是副產品。如果竹子一直在那兒,影子就一直會在那兒。它們是無法捉摸的。

  我聽過一個關於狐狸出現在它住的洞穴的故事……

  一大早,當太陽在狐狸背後升起,狐狸的影子變得很長。狐狸說:「我的天!我這麼巨大嗎?我幾乎需要一隻駱駝當作早餐!」然後狐狸開始尋找一隻駱駝作為早餐。

  但是狐狸不知道如何找到駱駝。直到中午,太陽位在狐狸頭上方,狐狸覺得非常餓。她看了一下她的影子,而影子不見了。

  影子並沒有不見,它只是移到狐狸下面。無論狐狸到哪,影子就跟到哪——但這時候狐狸完全看不到。每個人都可以看到,但是她自己看不到。它只是移到狐狸下面。

  那就是發生在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他們強迫自己的影子,自己的自我、憤怒、貪婪、野心進入到無意識。但是在無意識裡,那些東西仍然存在,而且更危險,因為你沒有察覺到它們。你以為它們不見了。

  在我的桑雅士和U.G.克里希納穆提開始爭執前,它只是一個偉大的聖人。如此沉默,如此平靜。當爭執開始,他害怕被抓到他不能回答問題,因此憤怒突然出現。他可能沒有察覺到那個憤怒,但我的桑雅士幫助了他!他想要趕走那個桑雅士。

  這就是U.G.克里希納穆提,一個不可信的,不真誠的人——但是你可能會落入陷阱,因為他一直重複美麗的措辭。他的記憶力很好,他的理解力也很好,但這都只是影子。

  即使J.克里希納穆提本人,也常常只是因為看到我的桑雅士就變得很生氣。我告訴過我各地的桑雅士,無論J.克里希納穆提在哪裡演講,只要坐在前排。在那個時候桑雅士還穿著紅袍,他們戴著放著我的照片的小盒子的串珠項鍊,所以他們絕對可以被認出來。

  在J.克里希納穆提看到四處都是我的桑雅士的那個時候,他會忘記他打算要演講的主題。他會開始譴責我以及桑雅士。這個人終其一生都在談論覺知,而他卻完全忘記這件事。而且那不只是唯一的一次……因為到處都是我的桑雅士。無論何處他將要演講——在倫敦,洛杉磯,孟買,新德里,馬德拉斯——無論何處他將要演講,我的桑雅士就會在那兒,只是坐在前排。

  他是如此討厭我以致於他看到桑雅士的時候,他會失去控制。有時候他甚至開始打他的頭說:「你為什麼來這?我是反對桑雅士的。」而我已經告訴過我的人:「快樂地笑!盡可能讓他生氣!那將會把那個藏在後面的本人帶出來。」他甚至不能了解為什麼這種情況都處都有,使得他無法集中思考。他會開始譴責我,譴責桑雅士,而且幾乎變得神經質的。

  看到我的桑雅士在笑幾乎就像往火裡倒更多的油一樣,然後他會變得越來越生氣。他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人沒有被冒犯的感覺,而且相反地,他們在笑。他整個時間都因為桑雅士而被用掉。

  只需要有智力上的領悟就很容易談論美麗的事。克里希納穆提已經被通靈學會的人強迫了一個特定的烙印——通靈學會。那是個本世紀初的一個世界性組織,他們已經把J.克里希納穆提準備好以作為一個世界導師。

  沒有人可以準備任何人去成為一個世界導師,任何已經被準備的事將會是錯的。他們幾乎是以戒律的名義來折磨他。他們在他九歲的時候抓住他,而從那時起他不被允許在世界上走動,他不被允許進入社會。他持續地被強迫灌輸經典的思想。早上三點他就必須起床,洗個冷水澡,準備好以便讓通靈運動的領導者,通靈學者們,去複誦梵文經典,藏文經典,禪宗經典給他聽。而他幾乎是睡著的——九歲大的小孩……而這種情況被一直持續到他二十五歲。

  他們透過操作來創造一個特定人格——你只能創造一個人格——而且他們期待他們能創造一個世界導師。現在他在寫那些透過一個通靈協會分會特別為他出版的美麗的詩和文章。這個出版社叫東方之星,他們常出版所有關於克里西納穆提的雜誌和期刊,以創造一種讓世界以為他是世界導師的情況。

  但這些都是從外強加的。J.克里西納穆提完全不了解,不過他很聰明,會去慢慢理解所有經典。他也很誠實。U.G.克里西納穆提甚至連誠實都沒有。

  最後,當他們認為他準備好了,他們在荷蘭舉辦一個世界會議——曾經是他們偉大的世界中心地。六百個通靈運動領導人從世界各國聚集到這以接受J.克里西納穆提宣稱他是世界導師。

  他來到舞台……而那真的是很忠實的歷史性的一刻,他說:「我不是一個世界導師。」那是一個對所有通靈運動的震憾。那粉碎了整個通靈運動。但是他已經完全熟悉所有通靈學的偉大經典。他解散了整個組織以及特別為了他創立的東方之星,然後他離開通靈協會,利用他的餘生去實現他的主張。

  他是個非常具有智慧的人。他的主張就是去反對那些強迫他去做不是自然來到他身上的事的人。他從未被允許保持自然。他從未被允許去遇見任何女人,他從未被允許去遇到一般人。他從未被允許去進入一般學校或學院,他只有私人老師,這樣才能對世界證明他是一個較高等的人,彷彿他是神派來的彌賽亞一樣。

  而且很明顯地,如果他是不誠實的,他可以告訴世界:「我是一個世界導師。」他準備好了,智力上他的記憶已經完全地被程式化了。但因為所有事都是強加的,這也造成了他內在非常深厚的反抗。他對於他被告知的一無所知,對於他所寫的一無所知。他的一本最好的書是「在大師腳下」。那是他只有十三或十四歲時候出版的,只是為了證明即使只有十四歲,他也可以寫出偉大的書。那不是他寫的,那是一個叫Leadbeater的人寫的。Leadbeater是他其中一個老師,一個學識淵博的東方宗教學者。

  我在那個時候看過所有通靈學會的文章,要找出那些書的風格。Leadbeater已經寫了很多書,顯示出他的偉大智慧和學識。那本書是以J.克里西納穆提的名字出版,作者也是J.克里西納穆提,也許其他人有潤飾過。J.克里西納穆提甚至不記得他什麼時候寫過那本書。

  當他離開通靈運動,他被問到:「關於「在大師腳下」那本書呢?那已經是全世界最暢銷書了。」那是一本美麗的書。但是他說:「我不知道,我不記得寫過那本書。」

  他是誠實的,但因為所有這些事都是強加於他身上的,自然會有個反叛的反應,因此他終其一生都處於這樣的行為下。通靈運動毀了這個人。他可能可以變成一個喬達摩佛——他有各種可能性——但因為這個反叛的反應,他終其一生都在和那些死掉的老師對抗,那些死掉的通靈協會的領導人,Annie Besant,Leadbeater以及其他人。他終其一生都在和那些陰影對抗——對抗老師,對抗神秘學,對抗經典——但不是因為真理,而是反應。

  他整個生命都浪費在通靈運動。如果他們允許他自然成長,那就會有一個可能性,這個人有成為一個喬達摩佛的潛力。但是他們毀了他,而他無法擺脫他們。那些他早期兒時的陰影變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於他和它們反抗。他消極的活著,而一個消極活著的人不能被培育而綻放成一朵蓮花。

  所以如果J.克里西納穆提沒有成道,而U.G.克里西納穆提也只是一個沒有成道的智者的影子。而U.G.克里西納穆提甚至連智者都不是,但他持續講誦同樣的話語,同樣的語言,並想要隱藏真相。

  就在某一天我在報紙上看到關於他的一篇文章。他被採訪者問到:「你在什麼時候和什麼地方成道?」而他回答:「我不知道何時何地。」

  成道不會發生在時間和空間中。「何時」和「何地」是時間和空間。它是你不處於任何地方且無我時發生的。它是在只有永恆而沒有時間的情況下發生的。但他的答案可能會感動很多人——人們是很容易受騙的。

  我是因為一個特別的原因拿他當作例子——因為所有的西方知識分子越來越對禪感到很大的興趣,但是他們的興趣仍然保持是智力上的。他們已經寫了很多書,而我們將在這個宣言裡盡量討論每個曾寫過關於禪宗的書的人。

  我的努力是想要讓你清楚了解所有這些知識分子可能寫過很美麗的書……我感謝他們的學識,我感謝他們的清楚表達,但是他們不是禪宗的人,更不用說是禪宗師父。因此這個宣言是絕對需要的,以便讓全世界了解禪不是一種心智活動。它是個無念的空間。

  我告訴過你們所有宗教都在談論:「拋棄自我。」,禪超出自我之外,超出自己(self)之外。除了禪,沒有宗教來到過在自己之外的點上,來到過在阿特曼(atman)之外的點上,來到過你的靈魂之外的點上,來到過你本人之外的點上。它絕對是單一個人對全人類意識的貢獻——喬達摩佛。

  禪是最後的開花。每個師父都貢獻出一些東西,慢慢地,慢慢地改善喬達摩佛的形象,那是一個禪的新層面。喬達摩佛是人類整個歷史裡唯一說:「只是拋棄自我不會有幫助,如果你拋棄神就很容易拋棄自我。」的人。他拋棄了神,自我消失了。月亮消失了。映像消失了。他離開了鏡子,鏡子是空的。他鏡子裡的映象消失了。他已經和映象戰鬥過。

  我聽說有一個醜女……

  她對鏡子非常神經質——因為只有鏡子讓她察覺她是醜的。否則沒有鏡子,就目前而言,她是美麗的。無論在哪裡她看到一個鏡子——即使是某人的家裡——她也會立刻打破它。原因是因為鏡子讓她變醜。

  這些可憐的鏡子並沒有和她的醜有什麼關係。她是醜的,但她把責任強加在鏡子上,和鏡子戰鬥。

  那就是你們的宗教本質:和鏡子戰鬥,和影子戰鬥,試著拋棄自我而不拋棄神。自我只是你的頭腦的小池塘裡面一個謊言的映象。

  喬達摩佛拋棄神的概念,他感到驚訝,當神消失了,自我也消失了。自我只是神的映象。因此我的努力在拋棄神。沒有拋棄神,你就無法拋棄自我。它只是個你頭腦的小池塘裡面最後的謊言的影子。然後當自我和神一起消失,佛陀了解到即使是自己也必須消失。

  有那些有神、自我和自己的宗教:猶太教、基督教、回教、印度教。也有那些沒有神的宗教:道教、佛教、耆那教——但是他們還有自己。因為他們沒有神,自我也自己消失了。現在他們所有努力在於讓他們自己純淨,虔誠的。現在一種不同的努力開始了。

  佛陀是唯一說:「如果沒有神就不會有自我,而自己也是無常的,人造的。當你往你的內在更深入,你會突然發現自己消失在海洋般的意識裡。不會有自己。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

  因此我說禪的本質就是讓一個人達到解脫。你聽過其他自由,但是達到解脫是最終的自由——你不再存在(not to be),並且允許存在自發性地、壯麗地表達它自己。但那是存在,不是你,不是我。是生命自己在跳舞,不是你,不是我。

  那就是禪的宣言:達到解脫。

  只有禪是精煉過的,二十五世紀以來,各種方法和手段讓你覺知你不是,你只是無常,只是個概念。

  感覺到深深的涉入存在,沒有界限,在你裡面只有禪的開花。事實上,那就是意識甦醒的狀態,意識甦醒的空間。但是沒有「我」在中心,沒有阿特曼,沒有自己。

  為了讓你更清楚……蘇格拉底說:「知道你自己。」喬達摩佛說:「知道——只是知道,然後你不會在找到你自己。」更深的進入你的覺知,進入的越深,你的自己就會開始溶解。也許那就是除了禪之外沒有任何宗教嘗試靜心——因為靜心將會摧毀神,將會摧毀自我,將會摧毀自己。它會將你留在絕對的無物(nothingness)。那只是頭腦讓你害怕無物。

  我幾乎每天都收到問題:「為什麼我們害怕無物?」

  你害怕是因為你對無物一無所知。你害怕只是因為你理智上認為:「為了什麼?如果在靜心裡面你必須消失,那最好還是留在頭腦。」至少你是——也許是虛假的,也許只是個概念,但至少你是。作這些不努力的努力只是為了消失在無物是為了什麼?

  頭腦只想讓你小心避免超出它的界限之外,因為超出頭腦之外你將什麼也不是。那將是最終的死亡。

  喬達摩佛最終地死,而你只是暫時地死。也許只須幾分鐘,幾秒鐘,然後你就進入另一個子宮。在世界各地有些白痴總是二十四小時一直再做愛,你不需要旅行太遠,就在隔壁。數以百萬對夫妻在做愛,所以無論哪個是最近的夫妻,你在這裡死亡然後就在那裡出生。這個間隔非常短。

  但是一個成道者,已經知道他的無物的人,他的沒有自己,他的阿特曼,只是消失在宇宙裡。

  頭腦在害怕,它的害怕似乎是合乎邏輯的,明顯的:「為了什麼?」為什麼一個人應該做一件讓他自己消失的事?

  喬達摩佛被一直不斷地被問到:「你是個奇怪的人,我們為了了解我們自己而來到這,而你的靜心卻想要讓我們的自己變成空。」

  蘇格拉底是這樣偉大的天才,但卻被限制在頭腦:「知道你自己。」,並沒有自己可以被知道。那是禪對全世界的宣告。沒有什麼事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作一個和整體在一起的人。沒有需要害怕……

  只要想一下:當你沒有被生下來,會有任何焦慮,擔心和不安嗎?你不在那裡,就沒有任何問題。你就是問題,問題的起點,然後你成長,越來越多問題……但在你出生之前,有任何問題嗎?

  禪宗師父不斷地問新來的人:「在你父親生下你之前,你在哪裡?」,一個荒謬的問題,但卻有很大的意義。他們是在問你:「如果你不存在,就沒有問題。所以有什麼要擔心的?」,如果你的死亡成為你最終的死亡,而且所有界限消失了,你將不會在那裡,但是存在會在那裡。舞動會在那裡,舞者將不會在那裡。歌唱會在那裡,歌者將不會在那裡。

  只有在超出頭腦之外,掉入的更深,深入到你的存在內,深入到你生命流動的生命源頭,只有這樣的經驗才有可能。突然間你了解到你自己的形像(image)是無常的。你是沒有形象的,你是無限的。你住在一個籠子裡。就在你了解你的起源是無限的那一刻,籠子突然就消失了,然後你就可以張開你的雙翼飛向藍天,消失在天際。這個消失就是無我(anatta),這個消失就是一個人達到了解脫。但是這只有不透過理智才有可能,只有透過靜心才有可能。禪就是靜心的另一個名字。

  因為一個非常奇怪的人,鈴木大佐(D.T. Suzuki),數以百計的美麗的書出現在西方,他將禪介紹給西方。他作了一個先驅的工作,但他不是一個禪宗師父,甚至不是禪宗的人。他是個偉大的學者,他帶來的衝擊影響到到各國的知識份子。他很快地產生一股很大的吸引力。

  特別在西方,當古老的宗教逐漸式微……基督教只是個名字,這個帝國正在崩毀。他們試著要維持它,但那是不可能的。它已經四分五裂,其所產生的空虛每天逐漸成長,越來越大,就像看不見底的深淵所帶來的噁心。

  沙特(Jean-Paul Sartre)的書,「噁心」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但你看到這個無底洞,這個無意義的生命——你是完全無常的,不需要的,意外的——你就會失去所有的尊嚴。你還在等什麼?——並沒有什麼好等待的,除了死亡。這創造了很大的焦慮:「我們是沒有價值的……沒有人需要我們……存在是漠不關心的。」

  就在那時鈴木大佐出現在西方的視線裡。他是第一個在西方大學和學院談論禪的人,然後他吸引了許多聰明的人們,因為他們已經失去對神的信仰,他們已經失去對聖經的信仰,他們已經失去對教皇的信仰。

  就在今天,幾乎十幾個德國主教聚集在一起宣告教皇已經超過他的界限,他持續的反對生育控制已經將人類帶到一個點,將近一半的世界將死於飢餓,不應該再聽教皇的了。

  現在,這是一個純粹的反對。這十幾個在德國的主教已經組織了一個委員會,而且他們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反對教皇的主教,他們宣稱他不是永遠正確的。整個歷史指出教皇和大主教是容易犯錯的。所以所有教皇永遠是正確的觀念已經讓它成為一個獨裁者。現在這已經是無法容忍的。

  本世紀初開始有沸揚的聲浪反對所有的舊宗教,特別是西方富有的國家。貧窮的國家沒有時間,他們甚至沒有足夠食物和營養。他們所有時間都花在取得食物,衣物和避難所。他們不能討論生命裡偉大的問題,他們不能想像那些問題。他們問題是食物,不是神!

  那就是為什麼很容易把窮人變成基督徒——只要提供食物,避難所和幫助。但是他們沒有被變成基督徒:他們只是不關心神。他們不關心任何信仰系統。他們的基本問題是他們是飢餓的!

  當你是飢餓的你不會想到神,你不會考慮天堂和地獄。第一件你想到的事是去哪裡得到一些麵包和奶油。如果有任何人給你麵包和奶油,但條件是你必須是天主教徒,你將會同意,而不是死於飢餓。

  所以貧窮國家變得越來越多天主教徒和基督徒。但在西方,基督教逐漸失去它的掌握,上教堂的人不超過四分之一。四分之三的人是完全失望的。那些四分之一的人大多是婦女,而且她們為了一個特別的原因去教堂:那是你唯一可以八卦和遇到其他女人的地方,可以看誰買了比較好的衣服,更好的毛大衣,更美的珠寶,更棒的車子。教堂是一個女人唯一可以接受的俱樂部。所有其他俱樂部是男人的俱樂部,那些老男人討論女人但不讓她們進來的地方。

  即使在宴會上,當晚餐準備好,女人會離開去別的房間,留下那些男人。那些男人將會喝酒和吵鬧,談論各種他們不能在女人面前談論的無意義的事,因為他們會感到有點尷尬。所以女人會離開。這樣很好,因為女人有她們自己的八卦:誰愛上誰。讓男人作他們的工作,老女人作她們的工作。

  教堂是唯一所有宗教允許女人聚集的地方,不然她們會被每個其他社會集會所拒絕。她們無法是很多組織和俱樂部的會員,他們是男性導向的。女人的區域,她的地盤,是家。她必須被限制在那個區域。所以教堂變成唯一的出口,她們會等待星期日。

  所以這四分之一的人是女人。少數因為恐懼而不能離開他們妻子的男人可能會在那,因為有些男人會在那找女朋友。但這都和宗教無關。

  鈴木大佐出現在西方並以新的方式讓他的學說能存續。他吸引人們是因為他是一個偉大的學者,學識淵博的學者,而且他帶給西方頭腦一個全新的宗教概念。但那仍只是個概念,仍然是頭腦的爭論,那個概念從未走得更深入。

  同樣問題出現在中國。在菩提達摩出現在中國之前,中國已經是佛教國家。菩提達摩在一千四百年前到了中國,但喬達摩佛的哲理和宗教在二千年前就到達了中國,比菩提達摩早了六百年。在那六百年內,學者們把整個中國變成佛教國家。

  在那個時候要轉變整個國家的信仰是很容易的。你只需要改變皇帝的信仰,然後改變他整個朝廷的信仰,改變他整個軍隊的信仰,改變他整個官僚制度的信仰。而當皇帝和整個官僚制度、軍隊和所謂的皇帝朝廷的智者都被改變信仰,人民也只能跟隨。

  人民從未為他們自己決定任何事。他們只是看哪些人說他們是聰明的,有權力的,富有的。如果這些人的信仰也被改變,人民就只能遵從。

  所以在那六百年間,數以千計的佛教學者到達中國,然後他們轉變了中國的信仰——皇帝們和統治者們的信仰。但那還不是喬達摩佛真正的訊息。雖然中國已經變成佛教國家,卻還未出現過佛。

  菩提達摩被他的師父派去,那是一個女人。她說:「學者們已經準備好那條路,現在該你出發。那裡的人將會非常需要你。」,菩提達摩是第一個到達中國的佛,他帶來完全不同的見解,不是頭腦的見解,而是無念的見解。

  西方已經完全準備好接受禪的宣言。理智上,鈴木大佐,亞倫•華特茲(Alan Watts)和很多其他人——我們將會討論每個人——他們已經把那條路準備好。現在只需要一個菩提達摩,只需要一個喬達摩佛,或是一個摩訶迦葉——一個禪對他而言不只是哲學同時也是真實的沒有自己(no-self)的經驗的人,一個真正進入無物的人。

  一但你進入無物,你將會感到驚訝,並沒有什麼好害怕的。這是你真正的家。現在你可以慶祝,因為沒有比這個更神秘的。無物開啟了所有的門。只要你被自己限制,這個與存在分離的概念將使你感到痛苦。你必須找到方法——這些方法只有當你能跟隨某個已經旅行過整條路的人才能很容易被找到,某個知道無物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的人。藉著消失,你並不是真的消失,你變成了整體。從這邊看,你好像消失了,從那邊看,你好像變成整體。你可以去問露珠。

  我告訴過你關於卡比兒(Kabir)……

  當他初次進入無物,他立刻寫了一首美麗的詩,有一句是這樣:「露珠掉入到海洋裡面。」,他的句子是非常美的:

  HERAT HERAT HEY SAKHI, RAHYA KABIR HERAYI——「噢,我的朋友,我鍾愛的,我曾經去尋找,尋找我自己,但是某些奇怪的事發生了。並不是找到我自己,而是我消失了,就如同露珠消失在海洋裡。」

  BUNDA SAMANI SAMUNDA MEN SO KAT HERI JAYI——「露珠已經消失在海洋裡,現在你如何能再找到露珠?」

  這是他的初次經驗。然後他變得越來越覺知到海洋,而忘記所有關於露珠的事。在死之前,他叫他的兒子卡莫爾(Kamal)。卡比兒把他兒子的名字取得相當正確,Kamal意思是一個奇蹟——而卡比兒的兒子真的是一個奇蹟。他叫來Kamal並對他說:「我將要離開我的身體了,在我離開之前,你必須修正我的一首詩。只是一點改變……」

  「我是這樣寫的,BUNDA SAMANI SAMUNDA MEN——露珠已經掉入海洋裡面。你必須修正它。只需要把它反過來。SAMUNDA SAMANA BUNDA MEN——海洋已經消失在露珠裡面了——因為現在我已經從那邊知道了。」

  「我的初次經驗是從這一邊得到,現在我是在談論從更遠的一邊得到的經驗,那一邊。現在我知道露珠並未掉入海洋裡面,是海洋掉入到露珠裡面。」

  卡莫爾對他說:「我早就一直懷疑那一段話。我可以讓你看我的複本。」然後他拿給卡比兒看。他早就刪掉那一段話。

  卡比兒對他說:「你真的是一個卡莫爾,你是一個奇蹟。你比我還早知道那個經驗。」,那段話已經被刪掉了。

  卡莫爾說:「我從很早開始就懷疑那段話,那是一個初級者的聲明,一個剛進入無物的人的聲明。但是當他變成無物,這聲明絕對是錯的。所以現在你必須醒過來,在你死之前,我很高興你不再只是個初級者,你已經變成整體的一部分。」然後他寫了新的一段話:海洋掉入到露珠裡面。

  我對你們說過卡比兒把他唯一的兒子命名做卡莫爾,一個奇蹟,因為這個年輕人的確不是一個普通人。然而在某些地方,即使卡比兒也會對他生氣,因為他常提出即使是卡比兒也不能回答的問題。而這種情況總是發生在數以千計的卡比兒的門徒也在那裡的時候。他唯一的兒子會站起來提問而令他非常尷尬,因為他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有一天他非常生氣——這一定是發生在他成道之前——他對卡莫爾說:「BUDA VANSH KABIR KA——我和我的家人的關係已經結束了,卡莫爾!」

  他說「我的家人」的意思和禪宗的人稱呼他們的繼承者,他們的家庭,他們的師父是一樣的意思。他們不是在講他們的父母。

  卡比兒說:「我和我的家人的關係已經結束了,我不能信任你了。」

  卡莫爾說:「如果你不能信任我,那你也無法信任你自己。但是你已經作出和我斷絕關係的聲明,我將不能再住在你的房子裡。我將會蓋個靠近你的房子的小屋,這樣當容易受騙的人來到你這聽完講道之後然後要回家時,我可以再去去除他們被灌輸的觀念。」,之後他仍然住在卡比兒的房子前面,而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卡比兒的兒子,人們在要離開卡比兒之前也會去供養他的兒子。

  甚至連瓦拉那西的皇帝也是卡比兒的信徒。卡比兒是個貧窮的人,一個織布工。當瓦拉那西的皇帝好幾天沒有看到卡莫爾——因為他幾乎每天都會去聽卡比兒講道——而他沒看見卡莫爾——有一天他問卡比兒:「卡莫爾在那兒呢?」

  卡比兒說:「那是個令人難過的事件。我只是很生氣,然後我告訴他我和我的家人的關係結束了,而他也立刻離開並說:『如果你和你的家人的關係結束了,我也不再屬於你的家人。』他還在外面,就在前面,打擾我的信徒。他真是個令人討厭的麻煩!現在他已經在外面,所以我甚至無法談論任何事。他只是坐在那。」

  卡西的皇帝說——卡西是瓦拉那西之前的名字——「我會去看看他,但是你和他的問題是什麼?」

  卡比兒說:「數以千計的問題。人們帶著金錢、鑽石、寶石和各種貴重的物品來看我,但我不需要那些,所以我拒絕了那些東西。」而他就剛好坐在我的旁邊,他對那些人說:「那好,如果他不要,把它們給我。不然你們帶那些東西來供養卻被拒絕,這樣不太好。把它們給我吧。」

  「所以我拒絕,然後他持續接收。然後我告訴他這樣是不對的,但是他說:『你關心你自己就好了。我的部分我自己會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不需要你告訴我!我不是你的門徒,我是你的兒子。』」

  然後皇帝說:「不要擔心,我會去看看然後了解。」,然後他就帶一個非常大的鑽石去,他對卡莫爾說:「我帶來這個國家最貴重的鑽石作為對你的供養。」

  他說:「你可以把它放在我屋頂上的竹簷。如果沒人拿走它,它就還會在那。這樣有時候我可以看看被放在我的屋頂上的最貴重的石頭。我這沒太多裝飾。」

  皇帝說:「卡比兒似乎是對的,他非常聰明狡猾。他沒拿走它,但是他對我說:「只要把它放在那,如果沒人拿走它,我就可以欣賞它。」,很明顯地,當我離開後他就會拿走它。」,然後皇帝離開了,有一個禮拜的時間都沒有再來。

  一個禮拜後他回來了,然後他問卡莫爾:「鑽石在哪?」

  卡莫爾說:「如果有人拿走它,那就不會在屋頂上,否則它應該還在屋頂上。你自己放的,你知道它在哪。我還沒機會看看它。我在往內看,但你的鑽石在外面。」

  皇帝說:「非常好!」,然後他去找那顆鑽石,發現它仍然還在他原來放的地方。

  他告訴卡比兒,:「你誤解他了,你的兒子真的不是普通人。我以為他想要騙我,但是他連看都沒看那顆鑽石,更別說去拿它了。他告訴我:「我不知道,它可能被某人拿走了,因為我在往內看。任何人都可能拿走它。屋頂上沒有守衛,也沒有門。而我有時候要去恆河洗個澡,任何人都可能拿走它。所以如果它還在那,你就會找到它。」,然後我找到它了,它還在那。它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所以你的整個想法是錯的。你以為他對財富有興趣的想法是錯的。」

  最後,卡比兒不得不去他的小屋並對卡莫爾說:「原諒我,回來吧。我錯了。你是在考驗我會不會生氣——我真的感到憤怒。我以為你是貪婪的。」

  卡莫爾說:「我是你的血,你的骨,你的髓。你怎麼會認為我會是貪婪的?你生氣了,同時你也揭穿了你的不要憤怒、不要貪婪的教導,都只是表面的。」

  「你並不是在乎我是不是貪婪的。如果我拿了東西,為什麼你要在意?你裡面一定有些貪婪。如同憤怒會出現,你的貪婪也會在任何時候出現。如果你裡面沒有貪婪,你只會單純的看見卡莫爾在拿東西,就這樣。去關心他自己作了什麼是卡莫爾的事,那不是你的問題。我不是你的門徒。我是我自己認可的師父。」

  然後卡比兒觀察他,同意了卡莫爾:「也許你是對的。我對你收集金錢感到在意和憤怒顯示了我的貪婪,不是你的貪婪,顯示我的憤怒,不是你的憤怒。而你如此喜樂的離開,觸碰我的腳說:『如果你說你和你的家人關係結束了,那麼就在你離開後,一個新的家人關係開始了。』」

  然後卡莫爾被說服回去。他是卡比兒的繼承人,一個更偉大的人,更覺知,更警覺,更有意識的。但是很奇怪,只有卡比兒記得他。他召集了一個跟隨他的宗教——KABIR PANTH,「卡比兒之路。」,而卡莫爾什麼都沒有。他從未創造出任何跟隨者。雖然數百個人聽過他講道,他仍然維持只是個朋友。他幫助他們,分享他的光給他們,但從未給予讓他們遵守的任何戒律,任何誡規,任何規定。

  一但你了解靜心,你就不需要跟隨任何人。你已經打開你的雙眼,你已經擁有在前面為你顯示那條路的光,而當無選擇發生的時候,每件事都是對的,每件事都是好的。不是你在做那件事,你無法作什麼。

  在中國的那六百年,佛教只是一種智力練習,一種有益的頭腦體操。但是當菩提達摩來到中國,他改變了整個禪的觀念。人們談論禪就好像它是另一種哲學,事實上它不是;人們談論禪就好像它是另一種宗教,事實上它也不是。它是一個對頭腦的反對,而你的宗教和哲學仍然是頭腦的一部份。

  這是唯一對頭腦的反對,對自己的反對,唯一的反對——以讓你退出所有限制你的束縛,同時作一個量子跳躍進入無物。但是這個無物是非常活生生的。它就是生命,它就是存在。它不是一個假設。然後當你跳,你的第一個經驗是你消失了。最後的經驗是你變成了整體。

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越來越多的西方知識分子受到禪的吸引而想要了解它?

  他們感到很大的空虛,他們想要填滿那個空虛。你不能空虛的活著。空虛是沒有意義的,由於沒有意義,生命變成悲哀的、嚴肅的。

  所有的宗教都用謊言填滿你的空虛。現在那些謊言都被揭穿了。在揭穿那些謊言上,科學有很大的貢獻,全世界的靜心者,神秘家也作了龐大的貢獻去揭穿所有宗教的謊言。

  這個時代的人處於一個奇怪的情況:舊有的已經倒下,它是個欺騙,而新的尚未來到。所以有一個間隙,一個間隔,而西方知識份子想要找到不再是謊言的一些東西,不只是個慰藉,而是可以轉變一個人,將會是一個人很深入的革命。

  禪確實是一個正確的方法去了解存在,它是最後的真理。不再相信任何事,不再是任何信徒或追隨者,你只是進入你的內在,然後你將會成為整體的無限的無物的一部分。但那個無物和你所來自於的無物是一樣的,也和你將要返回的無物是一樣的。

  當起源和目標變成一體,你將會有一個很大的慶祝。在那個慶祝裡你不再存在(not be),但是整個整體將會存在。樹木將會開花,小鳥將會歌唱,海洋和河流將會感到喜悅。

  當你的存在融入整體的存在的那一刻,整個存在就變成你的家。那正是禪所發生的地方。在那個融入裡,你回到原本的源頭,新鮮的,永恆的,不存在時間的,無邊無際的。唯一需要的是從自己解脫。那正是禪的本質。

  你已經聽過很多自由:政治自由、心理自由、經濟自由——有那麼多種自由。但是禪是最終的自由,讓一個人達到解脫。它不能被當作一個信仰來接受,它必須被體驗。只有那樣你才會了解。它是個體驗。任何人都能說糖是甜的,但如果你沒吃過糖,你聽到甜這個字,但是你不會知道它是什麼。唯一的方式是某人把一些甜的強迫放到你嘴裡。

  在禪裡面,師父的功能是把無物強迫放到你的經驗裡,或者換句話說,引導你到你自己的無物。師父會設計方法,當那些方法變老或變得制式,他就拋棄它們,去找新的方法和手段。

  但是從喬達摩佛將蓮花給予摩訶迦葉到現在已經有二十五世紀,在那個給予裡,佛陀一句話都沒說,然後佛陀告訴他的弟子們:「我能告訴你們的我都說了。我無法告訴你們的——雖然我很想,但那就是不可能——我已經告訴摩訶迦葉了。」,那朵蓮花只是個象徵:除非你像蓮花一樣在晨曦中敞開,蓮葉上的露珠如同珍珠般的閃亮……那是燈火寧靜的傳遞。沒有任何話語被說出來。

  摩訶迦葉第一次走近佛陀,拿了蓮花並觸碰他的腳,然後退回去並安靜的坐在他的樹下。摩訶迦葉是禪宗初組。因此禪宗後代,禪的家族,是一個分支,一個佛教裡非常沉默的分支。他們愛喬達摩佛,因為禪實際上起源於他的消失。他將禪傳給摩訶迦葉,然後接下來就是摩訶迦葉的責任,繼續去尋找他能將禪傳遞下去的人。

  所以從那一刻起,二十五世紀之前,禪被傳遞下去,沒有依賴特定方法、任何語言,從師父到弟子;從一個已經到家的人傳遞給在附近徘徊但不得其門而入的人。

  師父的作用就像朋友。他拉著你的手然後帶你走向正確的路,幫助你打開你的眼睛,幫助你讓你有能力超越頭腦。那就是當你的第三眼打開的時候,當你開始向內看的時候。一但你向內看,師父的工作就結束了。接下來由你決定。

  你可以在一個非常大的強烈和急促的單一片刻內走過在你的頭腦和無念之間的微小距離。或者你可以慢慢走,躊躇的,停止的,害怕你在失去對你的頭腦的掌握,害怕你在失去對你的個體(individuality)的掌握,害怕所有的界限都在消失中。你在作什麼?你可能會考慮一下:「這樣可能會帶來精神崩潰,可能沒辦法再回到頭腦。而且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每件事都在消失中……」

  如果你太注意那些正在消失中的事物,你可能會因為害怕而停止。師父會持續的讓你集中注意力在發生中的事而非消失中的事。他持續的強迫你去注意喜樂,注意湧向你的寧靜。注意平靜、喜悅和狂喜。他持續強調發生中的事,而不是遠離的事——焦慮、絕望、不安、痛苦,他不會讓你看它們一眼。消失中的事並不值得保有。只要繼續注意因為無物而出現的事。

  所以你鼓起勇氣,你變得比較大膽。你知道沒有事情會出錯。每移動一吋,偉大的事情跟著發生。最後,當你進入到你的存在的源頭,你的存在的中心,整個宇宙掉進到你裡面,就如同卡比兒死前說的:「整個海洋掉進到露珠裡。」

  一但你經歷過這個祝福(beautitude),這個狂喜,這個神性的陶醉,誰會去在乎人格?誰在乎自己?自己除了帶給你憂慮和地獄還有什麼?而這個無物是如此純淨、沒有界限。這是你初次感受到無限的、永恆的,所有神秘的經驗都突然對你打開門。而且他們還繼續打開……一道道的門……

  這是個沒有終點的旅程,它是無盡的朝聖。你會一直到達再到達再到達,但是你從未到達。但是每一刻你都更深入喜樂、狂喜和真理,而且沒有任何停止。

  禪的宣言是絕對需要的,因為所有舊宗教已經四分五裂,而且在它們四分五裂和整個人類完全變瘋前,禪必須被傳播到世界各地。在老房子崩垮之前,你必須蓋好一個新房子。

  這個時候不能犯同樣的錯。你一直住在一個不在那的房子裡,因此你承受雨淋,日曬,冬寒,因為這個房子只是個想像。這個時候要住進你原有的家,而非人造的廟宇、人造宗教。進入你自己的存在。為什麼繼續當一個複本?

  這個時機是非常有價值的。你生在一個非常幸運的時刻,當老舊的已經失去它的有效性,它的證明,當老舊的因為你不夠勇敢逃出監獄而還只是在你附近徘徊。否則的話門是開的——事實上,從未有任何門,因為你住的房子完全是虛構的。你的神是虛構的,你的教士是虛幻的,你的神聖經典是虛假的。

  這個時候不能犯同樣的錯。這個時候人類必須從老舊的腐爛謊言作一個量子跳躍跳到新鮮的,永恆的新鮮真理。

第二個問題:

  鈴木大佐,將禪介紹給西方知識份子的人,說:「禪必須不戴手套,空手抓住它。」

  能請你評論嗎?

  他的言論具有理性的美。你必須不戴手套,用你的空的、赤裸的手抓住禪。他意思是你必須不帶任何信仰、任何保護措施、任何安全設施、任何手套進入禪的世界。你必須空著手、赤裸著手進入禪。

  但是他的言論仍然只是理智的。他既不是禪宗師父也不是禪宗的人。如果他是個禪宗師父,他可以不用說出它。一個禪宗師父不能說禪必須被抓著。那不是一個抓著禪的問題。這是頭腦「征服自然」的舊語言。現在它變成征服禪。

  禪是你的存在。你要去抓著什麼?你要去征服什麼?你就是禪。

  然後他說「空手」是什麼意思?無論是空手或帶著手套,手都到不了那。手象徵向外移動,它們總是向外指。所有你的感官都向外打開,它們都是外向的。你的耳朵聽來自外在的聲音,你的眼睛看來自外在的顏色、光,你的手繼續抓——在你外面的東西。你沒有一個感官可以到達內在。內在有不同的感覺方式,第三眼。那裡沒有手。

  就在你的雙眉正中間,可以向內看的地方。當你閉上眼,試著往內看,衝向你的中心,你在持續的打擊第三眼。因為它已經好幾世紀沒有打開,它已經忘記如何打開。因此每天靜心……然後有一天你將會發現它打開了,然後整個路是新鮮、清楚的。你只需要走向中心。

  現在沒有手,沒有要征服的問題。它是你的本性。這個禪必須抓著的概念創造一種二分性:你是一個打算要抓住禪的人,但是禪就是你。它創造一種二分性。那給了我一個清楚的知道這個人只是理智的或是有那個經驗。我自己有清楚的標準去知道一個人是否只是用頭腦來談論。無論鈴木大佐多聰明,我要告訴你他不是一個師父,他仍然用二分性來判斷。

  頭腦是二分性的,它仍然將事情區分成兩個極端:征服者和被征服的,觀察者和被觀察的,客體和主體,白天和晚上。它繼續區分那些還沒區分的。不是白天被從晚上分出來,也不是出生從死亡被分出來。它們是同一種能量。但是頭腦繼續將每件事區分成兩個極端、兩個彼此對立的。在存在裡沒有事物是相互對立的,每個矛盾都是表面的。深入到裡面每個矛盾都會合在一起。

  所以當某人說:「抓住、征服」,他仍在說頭腦的語言而且仍然是暴力的。從他的話可以知道。

  禪不是客體也不是主體。它是超越的體驗。所有二分性都被超越了:觀察者和被觀察的變成一,知道的人和被知道的變成一。所以它不是抓住或征服的問題,它是放鬆進入你自己的問題。

  它不是打鬥或戰爭,它是完全的靜止。深深的沉入到你的靜止。當你沉入越來越深,你發現你在溶解。當你和存在合而為一的那刻,你已經到達你的本性。它只能透過放鬆和靜止才可能。

  鈴木的言論是理智的,但不是存在性的,而禪是全世界唯一存在性的方法。

  有一次,當他在旅行,丹霞天然整晚停留在一個寺廟內。

  你知道天然的意思:「絕對自然。」

  禪是你的本性,無論你知不知道都沒有差別。如果你知道你就不會不必要地絆倒,你不會一直不斷的掉到同一個水溝。如果你知道,你就會像走路的人用眼睛看。如果你不知道,你會走路,但閉著眼睛。你的整個人生將會承受不必要的痛苦、緊張、憂慮。但對你的內在本性都沒有差別。你一直是個佛——睡覺、走路,無論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生命變成了喜樂。如果你不知道,生命變成了痛苦。

  所以這就是你。如果你準備去深深的沉入到你裡面,作一個深深的靜止……它不是勝利,它只是去記住佛性是你的本性,它是你的達摩。

  丹霞天然整晚停留在一個寺廟內。天氣很冷,然後他把一個木雕佛像拿來燒,升了火。隔天早上他被廟裡的和尚責罵,丹霞說他燒了木雕佛像是為了取佛骨。

  「木雕佛像怎麼會有骨頭?」一個和尚問丹霞天然。

  「那你為什麼要責罵我?」丹霞回答。

  只有一個具有極大洞見的人,只有一個知道他的佛性的人,會在晚上燒佛像。晚上很冷,真的佛在忍受寒冷,而假的佛卻高高的供在上面,所以他拿了其中一個佛像——那是個木雕佛像——然後燒了它,身體感到舒服。

  早上,當寺廟和尚發現他燒了一個佛像,很明顯的他們很生氣。「你是什麼樣的人啊?我們以為你是禪宗師父,而你卻毀壞我們其中一個最有價值的佛像。你居心為何?」

  「昨晚很冷。」他說,他是在告訴那些和尚,「你們已經忘記你們的佛性,而且崇拜雕像甚於人。崇拜用木頭、石頭或大理石製造的佛——這簡直荒謬!你在經歷什麼樣的心靈睡眠?你已經完全忘了你是誰嗎?」

  所以他說:「那是個很冷的晚上,而且佛感覺到很冷。假的佛剛好坐在那。我就燒了它,它只是木頭。」,為了讓他們更清楚,他說:「我想要找佛的骨頭。」

  在佛的世界裡,佛骨被稱作舍利(flowers)。當一個佛覺醒,即使他的骨頭也不再是骨頭,所以他們不稱作骨頭,它們稱作舍利。慢慢的,慢慢的它在整個印度演變成現在每個人的骨頭,當有人死掉……

  在印度,屍體必須被放在火葬堆上焚燒,然後第三天,當柴堆完全冷卻了而屍體也完全焚燒了,親戚和朋友會到焚燒處收集「舍利」。那就是整個涵義。他們會收集骨頭。那些骨頭會被放到河裡或海洋裡溶解以求永恆的安眠——但是它們不是指骨頭。

  這是第一次,喬達摩佛的骨頭被稱為舍利。你怎麼能說喬達摩的骨頭只是骨頭?在那個身體裡住著最早覺醒的人,在那個身體裡光芒散發著,喜樂從不知名處升起。因為這樣,所以佛陀說:「這個佛所在的身體,這個蓮花天堂所在的世界。」(This very body the buddha, and this very earth the lotus paradise)

  當你知道你的無物,它會散發光芒。甚至從你的骨頭、你的眼睛、你的皮膚,每件事都帶著新的優雅、新的莊嚴、新的壯麗。你的話語變成黃金般的,你的寧靜變得如此珍貴——一首沒有聲音的歌曲。即使當佛陀走路,他的身體都顯示出他的佛性。如果佛陀看進你的眼睛,他的眼睛會表達出最終的真理。無論他是否說了任何事,他繼續散發出某種圍繞他的能量。他是個發光體,一個最終喜樂的發光。

  所以自然地,如果一個人像喬達摩佛一樣在四十二歲成道,然後活了四十年後——有四十年佛陀一直在這些骨頭、肉和肌膚裡面——怎麼可能所有這些骨頭和肌膚不會被這個巨大的變化所影響?因此才會有這個措辭:「舍利。」

  翻譯的人已經忘了。他只說丹霞天然說:「我已經燒了雕像,所以我可以取得喬達摩佛的骨頭了。」——不是舍利。但是每件事因為你意識的改變而改變。每件事變得非常美。

  這件事激怒了那些和尚使他們落入丹霞的設計。寺廟主持不得不說:「木雕佛像怎麼會有骨頭?」,木雕佛像怎麼會有舍利?

  丹霞達到了他的目的。他是在說木雕佛像不是一個佛,它甚至連骨頭都沒有,他甚至連佛的舍利都沒有。它只是木頭,雕刻成某個形狀。你可以把木頭刻成你要的形狀,但是你不能讓它變成一個佛。

  一但和尚落入設計裡,丹霞就可以說:「那你為什麼要責罵我?」,那麼你為什麼對我感到憤怒?

  這個故事有很多版本。我愛這個版本——我不知道它有沒有出現在經典裡——我不知道我從哪得到它的,但我絕對確定這是正確的版本。

  並不是到早上才發現丹霞天然作了這件事,是在午夜的時候,和尚看到寺廟有火在燃燒,因為他們睡在寺廟裡。主持跑來說:「你瘋了嗎?你在作什麼?你燒了我最珍貴的佛陀!」

  然後丹霞拿了他的棍子——而佛像被燒得差不多了——然後他開始用棍子翻弄佛像灰燼來尋找舍利。主持說:「你在作什麼?」

  他說:「我在找佛陀舍利。我聽說佛陀有骨頭,那些骨頭變成舍利了。我在找那些舍利。」

  主持笑了。他說:「你完全瘋了。那只是個佛像,不是佛陀!」

  然後丹霞天然說:「啊哈!所以它不是佛陀!晚上還很長而且又冷,你有這麼多佛像,再拿一兩個過來。」

  主持說「你真是一個危險的人!我不能讓你留在廟裡。」,然後他強迫丹霞天然在午夜離開寺廟。

  那是很冷的冬季,像冰一般的冷,丹霞天然說:「你在作什麼?你是我的主持,而你把我趕出來。只是為了讓你的木雕佛像安全,你把佛陀趕出來了!」

  但是主持沒聽進去,他只是把他推出廟外,關上門。

  然後隔天早上他打開廟門,丹霞天然坐在路邊的里程碑旁。他收集了幾朵野花並把它們放到里程碑上,然後他坐在那念誦美麗的咒語,那是佛陀的弟子常常在佛陀前面念誦的:Buddh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來到佛陀的腳下,Sangh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來到眾覺醒者的腳下,Dhamm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來到最終真理的腳下。

  主持說:「聽,你燒了我的佛——那是瘋狂的舉動。現在你在作更瘋狂的行為。這是個里程碑,不是個佛,而你把花放在上面,你是來到里程碑的腳下!」

  丹霞天然說:「那是相同的,只是個藉口。你有木雕佛像當作藉口,我有這個石頭。在裡面藏著一個石佛。如果一個雕刻師拿掉不需要的部分,一個佛就出現了。任何藉口都能。我燒了一個你的藉口,然後你很生氣。這跟你的木雕佛像一樣,這個石頭也沒有佛骨。」

  「我只是想要,在這個早晨,和美麗的微風,和周圍的花香,鳥啾啾叫著並發出它們快樂的聲音……我必須對這個我家族源頭的這個人表達我的感激,沒有他,也許,就沒有這麼多成道者。」

  「喬達摩佛開啟了人類意識的新章節。顯然地,我來到他的腳下,我來到他所顯示的真理,因為那些成道者分享他們的成道,我來到他們的腳下。如果佛陀沒傳遞給摩訶迦葉那朵不能說的蓮花,我就不會是我現在的光。我要對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人,已經超越頭腦的人,表示我的感激。」

  我知道這才是對的故事版本。如果你不能在經典裡找到,就修改它們。無論何時你看到這種經典,就修改它們,因為它們並未真正的表示出丹霞天然的方法,它們是很貧乏的。而我愛富有——真正的富有來自於你的覺知,你的意識。

  丹霞天然試著用這個方式讓那些主持和和尚覺知到:「你在作什麼?你忘記真正的事,你在膜拜雕像。任何石頭都可以,因為每塊石頭都藏著佛。」

  我記得有一個關於米開朗基羅的故事……

  他正要經過一個大理石市場,然後他在一個店舖前看到一塊大理石。他問店主:「這要多少錢?」

  店主說:「不用錢,因為它已經放在這十年了,沒有人詢問過。我店裡放不下,所以我把它丟到路的另一邊。你可以拿走它,這樣我就有多的空間放其他石頭。這塊石頭形狀簡直荒謬,沒有用處」

  所以米開朗基羅拿走它,一年後他邀請店主人:「現在你可以來看看。你的石頭開花了。」,那是米開朗基羅的一個偉大作品——在幾年後被一個瘋子毀壞了。它是一個耶穌雕像。他的母親,瑪莉,交叉著手抱著耶穌基督。耶穌幾乎赤裸的靠在她的膝蓋上,她在看著他的臉。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雕像其中之一。

  店主不能相信他看到的。他說:「你怎麼做到的?」

  他說:「不是我。當我經過路邊,耶穌在呼喚我:「我躺在這塊石頭裡。只要拿走不必要的部分我就可以出來。」

  「當我看著這塊石頭,我可以看到耶穌被他的母親交叉著手抱著靠在膝蓋上。那似乎很奇怪,因為這個雕像藏在石頭裡面——交叉著手,耶穌被靠在他母親的膝蓋上,還有瑪莉。所以它看起來是一塊很奇怪的石頭。但是我只是作一點工作,去掉不必要的部分,然後如你所見,奇蹟發生了。」

  這雕像現在在梵蒂岡,就在幾年前——也許十年前——一個瘋子拿著鐵鎚進去把耶穌和馬利的頭部破壞掉,毀了那個美麗的雕像,類似的創作可能不會再有,因為米開朗基羅並不常有這種創作。

  那個人被抓了,但已經太遲了。在法院上他說:「我不是米開朗基羅所以我不能創造,但是我可以毀壞。我想要我的名字留在歷史上,我想要看到我的照片被放在所有的報紙頭版。我成功了,我也準備好接受任何處罰。」

  法官不知道要對這個人說什麼。他毀了其中一個最珍貴的東西,其中一個最美麗的作品,只是為了讓他的照片放在報紙頭版,讓他的名字留在歷史上:「米開朗基羅創造了它,這個人毀了它。」,他準備好……他說:「我甚至準備好接受絞刑,那沒問題。」

  如果你有像米開朗基羅的眼睛,那就能在每塊石頭上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只有一個米開朗基羅可以像一部X光機穿透到石頭裡,然後石頭就能變成一個耶穌、一個佛陀。

  丹霞天然說:「當真的佛已經感覺到晚上的酷寒,那些雕像為什麼還需要留著?你把我趕出來。這將會成為所有宗教的傳奇故事。他們把佛趕出來,卻膜拜佛像。」

  經文:

  鍾愛的師父,

  當天竺被問到丹霞燒佛的事件,他回答:「當天氣冷的時候,我們圍著燒著火的爐子坐著。」

  天竺是另一個大師。當他被問到丹霞燒佛的事件,他回答:「那並沒有錯。」。他不是直接說出來,他只回答:

  「當天氣冷的時候,我們圍著燒著火的爐子坐著。」

  有個僧人繼續追問:他是對的或錯的呢?

  「當天氣熱的時候,我們坐在溪谷的竹林裡。」天竺說。

  他不說那是對的或錯的——那是禪的方式,不決定對錯——他只說:「每個禪宗師父行為是自發性的。當天氣熱了,他會到竹林的陰涼處,當天氣冷了,他會燒木頭。」,他並沒有完全提到丹霞天然是否作了任何錯事。他只說:「每個覺知的人都是自發性地行動。找不到其他木頭,丹霞天然只找到木雕佛像。那並沒有錯。當天氣冷了,一個人需要升火,當天氣熱了,一個人需要陰涼的地方。」

  禪是絕對的自然。你應該依照你的本性來行動,並出於你的自發性作出回應。

  佛像被燒後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見曾經是慧能徒弟及皇帝國師的南陽。當丹霞鋪開他的坐墊,南陽說:「不需要。」

  這提醒了我……也許小悉達多還在這,或許他已離開了。很多很多年前,當他第一次來,他只是個小孩,非常小,也許三、四歲大。我還記得他來找我的那個時候。

  他帶了一個小毯子,他來的樣子好像他是個大人。也許瑪尼夏還記得,她那時也在。他鋪開毯子的方式好像他是一個禪宗弟子,然後他觸碰我的腳。所有在場的人都開始笑。這小男孩作了一件真正的事,一件不會期待小男孩會作的事。他帶著極大的感激、優雅觸碰我的腳,然後坐在他的毯子上。

  那就是為什麼我給他悉達多這個名字。悉達多是佛陀父親給他的名字。它就像佛一樣的美。它意思是一個已經達成的人:悉達多,一個已經找到意義,一個已經找到存在的意義的人。

  現在他已經在這快一個月。我不知道他是否還在這。現在他和他女友一起來,他已經變得非常成熟。這麼多年,當他進門之後,阿南朵告訴了我,他眼中含著淚水。他一定還記得他第一次來見我的時候,幾乎二十年前。

  他是如此可愛的孩子……他母親告訴我:「很難知道他現在在哪,因為他和每個人走的。他和所有的桑雅士有這麼好的友誼——雖然他還只是個孩子。」

  他常常告訴任何人:「只要給我十盧比。我要看電影。」,不只是這個原因,如果有某人需要錢,他會從別人那拿錢然後給這個人,說:「留著它,但記得無論何時我要用錢……無論何時你都可以給我。」

  所以人們常常問悉達多:「你可以弄到二十盧比嗎?」,他會立刻去找。整個社區都是他的朋友,沒有人能夠拒絕他,他如此可愛,如此天真。帶著那些眼淚,他一定還記得他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

  他仍然是天真的,他也很健康的長大。他父親死了。他在一個很好的藝術學校,學習演戲。我很高興他告訴我他在學習演戲。演員很容易成為靜心者,因為他們總是在扮演某個角色,所以他們也可以觀照那個不是他們的身分。他們可以在電影裡扮演耶穌基督,但是他們知道他們不是耶穌基督。所以認出他們演的不是他們本人,是很容易的。

  對我而言,演戲是靜心者最適合的職業之一,因為它會教導你知道你的身分每天都在改變。一個演員從一部影片換到另一部影片。在一部影片他是某人,另一部影片他又是某人,再另一部影片他又是某人。所以漸漸的,漸漸的他會變得很覺知——如果他知道變得覺知的技巧——這些身分來了又去。最後,他可以知道他自己的人格只不過是一個他父母、他的教士、政客和教授教導他去扮演的。

  所有這些人都在創造一個不是你的存在而是圍繞你的特定人格,只是為了方便。他們在創造一個離開靈魂存在之外的社會存在。一個社會存在是一個普通的東西。你的靈魂存在是巨大且無限的。

  佛像被燒後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見曾經是慧能徒弟及皇帝國師的南陽。

  確實他是個很重要的人,皇帝的禪師。

  當丹霞鋪開他的坐墊,南陽說:「不需要。」,因為只有弟子需要鋪坐墊,你已經是個師父。你不需要這樣做。

  丹霞天然這樣做是因為出自於他的尊敬,因為南陽非常老了,皇帝的師父,丹霞天然是個年輕人,雖然他已經成道了。這是東方的方式,總是對老人表示尊敬……因為那曾經是自然成長的一部分。如果一個人自然的活著,然後當他在十四歲變得性成熟,他將能離開性,生物性的束縛到四十二歲——如果他非常自然地活著。到那時候他會離開生物性的控制,他會很容易離開頭腦。

  古人的計算是到了四十二歲,一個人可以很容易的靜心,不需任何努力。唯一條件是他沒有宗教壓抑、神和教士的活著。如果他像一個單純、自然的人活著,沒有任何壓抑、罪惡,那麼到了四十二歲,他會擺脫生物性的控制。

  你的性是你的束縛,一種生物性的束縛。不要和它對抗。如果你和它對抗,你甚至在八十歲或九十歲都無法離開它。你將不能在任何情況下離開它。即使你快死的時候,你的最後一個念頭仍然和性有關。

  有這樣一個統計,男人每三分鐘至少想到一次性,女人每七分鐘至少想到一次性。那是不同的。那就是為什麼男人比女人看起來比女人更是性導向的。差別不大——三分鐘或七分鐘不是差很多。男人只需要等四分鐘。在那四分鐘女人可以頭痛然後服用二顆阿斯匹靈,然後她就準備好了!

  你的宗教必須為你受到性的奴役負起責任,因為它們教導你禁欲。禁欲扭曲你的本性(nature)。我要你絕對的自由:當性來臨時,那就接受性。然後你就會在四十二歲離開它,就只是離開,不需要任何努力去禁欲。無論何時你做了任何努力,那都是違反本性。本性不容許任何努力,它要你完全地自然地放鬆,然後它才能繼續對你做一些事。到了四十九歲你真的成熟了,然後你度過了七年沒有受到性束縛的生活。

  本世紀最偉大的一個小說家,卡贊扎基斯(Kazantzakis),「希臘左巴」的作者,也寫了一本關於耶穌的書,「最後的誘惑」。耶穌才三十三歲……我同意卡贊扎基斯,最後的誘惑會在交叉的手上來到。在炎熱夏季,他被用手交叉扥著。你覺得他在想著神嗎?他會開始夢見抹大拉的瑪利亞,一個幻想:「也許如果我過著不一樣的生活,然後我愛上抹大拉的瑪麗亞,我不會陷在這個旅行,我不會被用手扥著……」

  在「最後的誘惑」裡,卡贊扎基斯敘述了這整個夢。因為這個夢,他被從希臘東正教教堂趕出去。他的書在全世界被列為禁書,因為每個地方的基督徒都在反駁他:「這太過分了!」,當它被拍成電影,每個地方都有對那部電影很大的示威活動。卡贊扎基斯,本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過著非常痛苦和煩惱的生活,因為教堂譴責他,驅離他。

  他死了,但我的桑雅士,阿姆埵哄]Amrito),在希臘認識他的妻子,去見過她。她問她:「你想要成為桑雅士運動的一部分嗎?」

  她說:「我很願意,但我害怕。因為我丈夫的痛苦,我忍受了這麼多苦,到處都是只有譴責——而他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絕對支持他,他的洞見是清楚的。那是自然的,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被交叉著手抱著一定會想:「我的天!我做了什麼?如果我和一個一直想要和我在一起的美麗的女人過著不一樣的生活……我試著告訴她:「走開!妳是個誘惑,走開!」,在最後一刻,誘惑一定來到了他身上。」

  我可以用絕對的權威說Kazantzakis是對的。記著抹大拉的瑪麗亞是完全合理的,最美的女人之一,他所拒絕的女人。那是不合常理的。而當神沒有作出任何奇蹟,他一定在想:「如果我有妻子,小孩而且自然地生活,那對我而言是正常的。我多此一舉地去作為神唯一的兒子,而且似乎根本沒有神!」,被抱著六小時足夠讓一個人恢復理智。

  現在歐洲知識份子推起一個運動,Kazantzakis應該被教堂再度接受,在他死後。但是教堂是完全堅定的:那個人不能再被接受作為一個基督徒,他對耶穌基督的形象造成很大傷害。

  對我而言,他對耶穌基督作了非常有幫助的事。他是在說耶穌基督不是不正常的人,他是正常的人類。他對耶穌基督給予比任何人更多的尊敬,因為這個夢。

  他的妻子說:「我只是害怕。你的師父一直陷於麻煩裡,一直遇到麻煩,而我已經忍受這麼多苦,我也老了,太老了。我很想,但我這輩子一直在受苦,因為我的丈夫寫了「希臘左巴」讓教堂很生氣,接著他又寫了「最後的誘惑」,然後整個世界都在反對、燒他的書——現在他們又在禁止電影的播放。」

  宗教作了這麼多傷害是令人難以相信的——而且他們還在繼續。

  在東方,特別是當宗教不是有組織的,當宗教是個自由,個人的事件,人們非常自然,他們自然的禁欲。當禁欲自然的來到,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芬芳。沒有壓抑、性夢和問題。而等到你五十歲……

  在印度,五十歲被稱作「準備進入森林」——vanprastha。等到你五十歲,你的小孩從學校、學院和大學畢業,然後他們會照顧你的生意。你現在可以朝森林看。

  也許你會等幾天以便將實用的生活態度教給你的小孩。他們在已經念了大學,但他們還不知道關於實際生活的事。他們在靜心、在學習,他們跟隨偉大的先知,而且他們對世界的實際觀念是完全單純的。所以也許二十五年……那是印度人的計算:二十五年教育,二十五年以家長的身分生活,二十五年準備到森林或喜馬拉雅山,二十五年——最後二十五年——完全用在靜心。如果生命有一百年,那就自然地將它完全分成四個部分。

  到七十五歲的時候,他應該退休準備進入森林。現在該為死亡作準備,另一個旅程,另一個經驗。生命即將終止。因為這樣,對老人應該表示尊敬——他們值得被尊敬。如果他自然地生活,他是值得被尊敬的。

  所以「佛像被燒後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見曾經是慧能徒弟及皇帝國師的南陽。當丹霞鋪開他的坐墊,南陽說:「不需要。」,他是個老人。他可以立刻認出丹霞天然。

  只有成道者可以認出另一個成道者。沒有別的方法。沒有成道的人無法認出成道的人。較高的可以認出較低的,但較低的無法認出較高的,因為較高的同時擁有較高的和較低的經驗。較低的只有較低的經驗,他不知道任何超出較低的之外的事。

  但困難在於較低的,不知道任何關於較高的人們——他們在做決定。他們決定誰成道。那是如此可笑……

  來自印多爾的一份報紙寫了一份社論,要求讀者投票決定我是否已經成道。所以我通知柴坦亞.可諦(Chaitanya Keerti)寫信給他們:「你的讀者裡有多少成道者?而且首先你應該先考慮你自己:你成道了嗎?你可以不成道就認出成道者嗎?」但是這類的蠢事一直持續著。

  擁有自然生活經驗的人自然會被年輕的一代尊敬,因為他們知道生命的所有部分,他們已經活過所有階段,他們超越了那些階段。現在他們再度變得如小孩般的天真,他們已經準備好進入存在。

  但是南陽立刻說:「不需要。」,你已經和我一樣是成道者。和我一樣是個師父。在這裡,年齡沒有關係。在這裡,時間不被考慮。

  丹霞往後走了幾步。

  這些是禪的方式。除非你了解他們的意義,他們的所有隱喻語言,否則你會錯過要點。

  丹霞往後走了幾步。這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說:「我已經深入我自己。你是對的。」,向後走幾步意思是向內走。

  南陽說:「這樣就對了。」你已經真的深深進入。

  此時,丹霞向前走了幾步——只是為了看南陽的反應,他會說什麼。

  南陽說:「這樣不對。」向前走幾步是向外走,向後走幾步是向內走。向後和巷內是一樣的,向前和向外是一樣的。

  南陽說:「這樣不對。」

  此時,丹霞繞著南陽走了一圈然後離開。

  他已經表達他的敬意:「我已經來看過你是否真的像每個人說的一樣偉大,然後我確定作為皇帝的師父,你就是正確的人選。」

  在每一點,南陽都證明了他是適合的。當他試著要鋪開他的坐墊,他阻止了他:「不需要。」,然後他往後走了幾步,南陽立刻說:「這樣就對了。」

  此時,丹霞向前走了幾步。

  南陽說:「這樣不對。」

  丹霞繞著南陽走……繞著南陽走是一種無比敬意的表示——讓圓被完成:從起點開始走,然後將回到起點作為目標。為了完成這個圓,他說:「你完整的成道了,你完全的成道了。我無話可說,無法問什麼。」,他只能不說一句話,不問任何問題的離開。那些象徵就夠了。

  當丹霞離開後,南陽評論說:「過去的,黃金般的日子已經遠去。」

  那曾經很常見——成道,在過去很容易找到像丹霞天然的人,但那些黃金般的日子已經遠去,而現在人們是如此懶惰,以至於他們甚至不會向後、向內走幾步。

  「三十年後」——他作了一個預言——「很難再找到這樣的人。」

  他這麼年輕,就表現出他極大的清晰和他的成道。三十年後,當他變成一個成熟的人,完成了他的圓—已經朝完成整個圓前進——他說:「三十年後,這個人會成為已知的最偉大師父中的一個。很難再找到這樣的人。」

  年老的南陽以深深的敬意和愛作出確認,不只是他的成道,同時也確認了不用多久……只要三十年,然後他就會是一個完美的佛。以後就很難再找到這樣的人。

  Hyakusai寫:

  第一塊霜

  我的路在東北方

  面對著星星

  那是每個人要更深入靜心的方式。看起來好像你更深入靜心,但是在你裡面也同時有某些東西往星星上升的更高。那是同步發生的。根部越深,樹就長得更高。

  在你的靜心中,你在創造更深入你的源頭的根部。當營養夠了,你的意識將會往星星移動——一道柱狀的光朝向更遠處射去。「第一塊霜。我的路在東北方,面對著星星。」

  一個靜心人,無論他去哪,總會是朝星星前進,因為他總是朝著營養的源頭移動。一但他把根固定在大地裡面,那就沒問題了。無論他在哪,他移動的越來越高,就像黎巴嫩的西洋杉。那些古老的樹——幾百——幾千歲了,佇立著,還在往星星方向長高。那些樹的美只是一個提示,人類意識也是同樣的方式:更深入大地,更深入天空。

第三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師父

  鈴木大佐用兩個不同的中文字形容兩種不同的「SEEING」。

  我剛對你們說過,鈴木大佐仍然在頭腦裡面,因此有這個區分。即使看也被分為兩種。

  鈴木大佐用兩個不同的中文字形容兩種不同的「看」。

  「看」這個字由一隻手和一隻眼組成,意指「像獨立的觀察者般的看著一個客體」——客觀知識。

  你在看一棵樹。樹和你不同,這是一種看。

  「這個看和那個看是兩個分開的實體。」

  另一方面,「見」這個字由在兩隻伸出的腳上的一隻眼睛組成,表示單純的看。

  鈴木認為這兩個不同的看是「禪思維歷史的大革命」。

  首先,禪不是一個思維。其次,單純的看一點都不能被叫做「單純的看」。你在看什麼?要讓看被看,你需要一個客體。

  靜心者超出客體和主體之外,超出第一個中文字,「看」,表示二分性——看者和被看者,知道者和被知者——而第二個字,「見」,表示單純的看。但是「SEEING」這個字表示有某個東西在那,否則你怎麼能看?你可以看到什麼?如果沒東西,SEEING消失了,存在出現了。

  因此我完全不同意鈴木大佐。這兩種看都還在頭腦裡,邏輯的,理性的,但不是靜心,不是禪。禪超出看和被看之外。它進入存在——只是存在,完全寧靜,放鬆在存在。

  沒有二分性,也沒有單一性(oneness)——你必須了解它——因為如果沒有二分性,你不能把它叫做單一性。有「一」就立刻有二,因此喬達摩佛不使用「一」這個字。他使用advaita這個字,不是二。那有很大的不同。

  當你說一,你立刻提示了有二。一怎麼能夠沒有二和三和四和五和六和七……而存在?一是個數字,它只是在二下面。如果一存在,那幾千個、幾百萬、幾百萬兆個數字都會跟著。那不會有結束。如果你從一開始,你是在一個無盡的長久旅程上。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需要一個迂迴說法:不說「單一性的存在」,而是說「沒有二」。「那就是單一性,但是這樣說會帶來困難。沒有二,如何會有一?所以不說「一」,只說「沒有二」。這樣就可了解有一,不需要說出來。那是無法表達的。但是說「沒有二」,你已經說出來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你已經作出提示。那是個單純的提示。

  鈴木錯過那個要點。革命性的一步不是禪的思維,而是禪的經驗。那個經驗就是「沒有二」。沒有看者和被看者,而只是存在。

  打開燈光!我喜歡看我的人笑。我絕對反對嚴肅,但是不幸地我必須討論嚴肅的事。但是先讓你嚴肅是好的,這樣笑會比較容易來到。然後就會有一個很大的放鬆。

 

  小亞伯跑到一個村莊的商店並衝到櫃檯:「嘿,先生,」他對店主老喬克大喊。「我爸修屋頂的時候梯子從他身上滑到地面了!現在他用手指抓著樓上的窗檻!」

  「那麼,孩子」老喬克說,「你來錯地方了!你要去路對面的警察局—而且快!」

  「不,」亞伯說,「你不了解。我的相機需要更多底片!」

 

  一個星期日早上,在樂一通快樂農場,老神父方格士擔任精神病院的小禮拜堂的客座牧師。在傳道中他呼喊且咆嘯著,尖叫的說著詛咒和地獄之火,神的溫柔的愛和夜晚出現的聖靈,突然間,瘋子梅爾文跳到他座位上高舉雙手並吶喊:「狗屎!我們有需要聽這個白痴的話嗎?」瘋子梅爾文嘲笑然後回到他的位子上。

  然後有一陣沉默。方格士神父感到很尷尬,然後轉向東雪特院長。

  「親愛的!」牧師口吃的說。「我應該停止嗎?」

  「不需要,神父,」東雪特作了手勢,打呵欠說,「不會再發生了,瘋子梅爾文說出正確的話的這種情況,每七年才有一次。」

 

  Catsass和波蘭教皇,在教皇的私人梵帝崗廳一邊啜飲著酒一邊親密的閒聊著。「你知道嗎,」Catsass一邊說一邊拿了一個老教皇水果蛋糕,「我有一個非常喜愛音樂的朋友」

  「真的嗎?」教皇說。

  「是啊,」Catsass接著說。「我對她就如同對待吉他一樣——我撥弄上面然後彈奏下面,就聽到美麗的音樂!」

  「那麼,」波蘭教皇說,「我也有一個非常喜愛音樂的朋友。」

  「真的嗎?」Catsass驚呼。

  「是的,」波蘭教皇接著說。「我對她就像對待流行唱片。我把她放在轉盤上然後我們彈奏美麗的音樂。然後過了三分鐘,我把她翻轉過來!」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的凍結。

  現在正是向內看的時刻

  集中你的能量和你的全部意識,衝向你的存在中心。就在你的肚臍下面剛好兩吋的裡面。

  但只有那些帶著很大強度然後很急的衝向的人才會成功,就好像這是生命的最後一刻。你必須現在作,否則再也不可能。

  快點,快點……深入,深入……

  你來到接近你存在的中心。

  一個就像溫柔的雨的偌大寧靜來到你身上。你可以感覺到涼爽。隨著你,整個夜晚變得寧靜。

  向你的中心靠近點,有一個偌大的平靜圍繞著你,吞沒了你。你被淹沒在裡面。那個平靜就是神秘家說的「勝過理解的平靜。」

  更靠近點……然後開花,花朵開始向你綻放,至樂的,狂喜的。你開始感覺到好像酒醉——但那不是一般的酒醉,那是神性的酒醉。只有在這種神性的酒醉你才可以走最後一步。進入你的中心。

  這是進入到彼岸的入口,這是你和宇宙融合的地方。你將會在這和你原始的臉會合。喬達摩佛的臉已經被東方接受作為每個人原始的臉的象徵。

  和佛會合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經驗,因為你開始消失,逐漸消失。當你逐漸消失,佛變得越來越堅實的、強大的。那是你的本質存在。

  佛唯一有的特性就是觀照。你必須和這種特性越來愈協調,因為只有這種特性可以將你的佛從中心帶到周圍。他已經變成你的整個生命。他是最後的舞動。

  喬達摩佛就是禪的宣言。

  觀照,你開始消失。

  那就是我說的達到解脫。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個觀照,然後每件事開始結束(settling)。

  讓這個觀照更清晰,更深入,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

  那只是個放鬆的問題,那不是一種努力。只是掉進你自己的深淵,靜止在你生命源頭的中心。

  生命源頭的汁液在你整個周圍流動,在你裡面開始了巨大的變化。你將會感到你在融化,融化,融化……

  喬達摩佛廳變成一個海洋的意識。一萬個佛消失在一個海洋般的經驗裡。

  那就是禪的宣言:達到解脫。

  聚集所有的經驗,優雅,美,真理,至樂。你必須帶著他們。我教導自發性,然後道德會像影子跟隨著。因為它來自你的源頭,你不會感到你是被強迫的、不會感到你是被支配的、不會感到你變成奴隸、不會感到你變成一隻羊。你開始變成獅子。

  你的道德,你對存在的回應變成了獅子吼。

  美和力量——這個力量是沒有危害的……

  愛洋溢著你,無條件的,只是個禮物,一個對整個存在的至樂……一種不只是改變你的意識、甚至也改變你的身體的優雅。你的姿態變得如此有意義,如此意味深長的,如此美——就像玫瑰。

  你的眼睛變得像星星。

  你的心開始和宇宙的心和諧的跳動。

  這種同步性就是禪的宣言。

  記得不要忘記說服喬達摩佛和你一起來到。

  這是成道的三個步驟……

  第一步,喬達摩佛來到你後面,像影子一般——但是這個影子不是黑暗,它是發光的。沒有人而只有存在在那,一個巨大的存在。它是溫暖的,你第一次感到被存在本身愛著。它同時是平靜的、涼爽的。那是禪的奇蹟。

  第二步,你變成影子。你的影子是黑暗的,它是虛假的,它變成你的監獄。喬達摩佛來到前面。它是偉大的革命,因為你的影子立刻開始消失。

  第三步會自發性的來到:達到解脫。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生命存在,覺知存在。

  所有這些都被喬達摩佛的存在所代表。它是歷史上第一個帶來這種突破的人,將平行的意識變成垂直的意識。你的根部往大地下更深入,你的枝幹和花朵向天空綻放。

  這是和宇宙的會合,和存在融合。一個偉大的慶祝升起,不只從你升起,整個存在也參與。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是像喬達摩佛一樣的回來,以同樣的優雅、美、寧靜、神性的酒醉,坐下來幾個片刻去提醒你剛走過的黃金般的路,到達你存在中心的美、至樂、狂喜的經驗,開啟而進入宇宙。

  禪只是進入宇宙的入口。

  你消失了,只有存在仍在。

  這是最後的自由:達到解脫。

  這個自由變成偉大的慶祝。你和星辰、海洋、樹一同舞動、在天空下、星辰下舞動。突然整個存在變成你的家。你不是外來人、陌生人、局外人。你屬於存在。存在屬於你。

  這是禪帶來人性的革命。這是禪對世界的偉大貢獻。

  這是你開始慶祝生命的正確時機,和存在深深的同步舞動——將這個禪火散播到全世界。這是唯一去拯救人類而不讓他們自殺的可能。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一章完
發表於 2013-4-6 18:37: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讓基督教的船沉沒

1989年2月21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師父

  有一天,在去見馬祖的路上,丹霞天然遇到一個老人和小男孩,就問他們住哪。老人說:「上面是天,下面是地!」

  丹霞說:「如果天崩地陷呢?」

  老人說:「啊!啊!」

  小男孩長噓一聲,丹霞說:「沒有父親就沒有小孩能被生下。」

  (先覺宗乘卷五)

 

  有一次,丹霞天然在天津橋橫躺著,負責管理該橋的太守鄭公出訪時看到便警告他最好趕快離開,但丹霞沒起來。

  鄭公問他為什麼不理他。過了一會兒,丹霞說:「我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和尚。(monk of nothing)」

  鄭公聽到丹霞天然的回答感到震驚,從那時起就提供他衣物和每日飲食。

  在這個事件後,丹霞天然被整個城市的居民所尊敬。

  (先覺宗乘卷五)

 

  朋友們

  第一個問題:

  根據多瑪斯.牟頓(THOMAS MERTON)的談論:

  「禪不是生命的一個系統化解釋,不是一個思想體系,不是一個世界觀,不是一個神諭和救世的宗教體系,不是一個神秘,不是完美禁欲主義的方法,不是一個西方所認為的神秘主義;事實上我們無法把它適合的歸類。因此所有我們意圖為它貼上的標籤和符號例如泛神論、寂靜主義、先覺信仰、先知的訊息,都是不協調的。」

  「但是禪主要的特徵是它拒絕系統化的詳細規定,而盡可能的返回到純真、不能表達的、不能解釋的立場下的直接經驗。什麼的直接經驗?生命本身。」

  提到多瑪斯.牟頓,那是一個令人感傷的故事。也許他是西方其中一個最接近禪的人。他有詩人的敏感性,其他人則是從他們的理智和頭腦來了解禪。

  多瑪斯.牟頓從他的心來接近禪。他感覺它,但是他無法活在他談論的直接經驗。他會是西方第一個禪宗師父,但是他被天主教教會阻止了。

  多瑪斯.牟頓是一個梵蒂岡控制下的一個特拉普會(trappist)修士。特拉普會修士是基督教裡面最會自我折磨的苦行者。也許那就是為什麼他們被稱為特拉普——被永遠捕捉起來。

  多瑪斯.牟頓寫過美麗的詩,而且他一再地要求到日本去住在一個禪宗僧院,以便對禪有直接體驗。但是他不斷地被拒絕。

  如果他真的了解禪,他甚至不會被是否能去日本的許可所困擾。誰在乎梵蒂岡?誰在乎教皇?從來沒聽過一個禪宗師父向沒成道的人請求許可。但是他遵守梵蒂岡和他的修道院院長的命令。

  他已經讀過所有他能取得的、用英文寫的關於禪的書。最後他有機會去,但是他不了解有組織的宗教怎麼作業的。那時有個天主教傳教會議在泰國曼谷召開,然後他要求去參加那個會議。在他內心深處裡,他去參加那個曼谷會議是因為這樣他就可以去日本而不須任何人的許可。

  但是教皇和梵蒂岡領導人以及他的修道院院長——他們知道他一直請求讓他去禪宗僧院。

  曼谷會議的最後一天。多瑪斯.牟頓談論禪。而且他也提到他很想要從曼谷去日本。那個晚上他被發現死了。沒有任何人被通知,他的屍體就立刻被作了防腐處理,沒有驗屍,沒有人知道他的死因。很多理由可以推測他是被下毒的,避免他去禪宗僧院。

  謀殺一直是這種所謂的宗教的爭議點。這根本不是宗教的態度。如果他想要有禪的經驗,任何宗教性的人會讓他去。那就是發生在禪的。沒有師父會去抑制任何弟子對其他僧院的禪宗和尚的興趣——也許屬於不同分院,曹洞宗或臨濟宗……許可會被優雅地給予,而且不只是那些詢問想去某些地方的。即使師父本人,如果他感覺某些其他師父將會是適合的,某些其他的路所帶來的直接經驗會更適合這個弟子,他會將這個弟子送到其他僧院。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禪的世界,沒有競爭,沒有改變信仰的問題。

  多瑪斯.牟頓的被謀殺顯示出天主教和基督教的貧乏。為什麼他們這麼害怕?那個害怕是因為多瑪斯.牟頓對於禪的讚揚,雖然他住在修道院,他似乎在禪和基督教之間猶豫不決。給他機會去日本而得到直接被一個師父教導的經驗可能很危險。他可能會終生投入禪。這些所謂的宗教是如此的妒忌;他們對於個人成長沒有任何慈悲、自由。

  多瑪斯.牟頓的被謀殺不只是多瑪斯.牟頓本人被謀殺,它將讓每個基督徒知道基督教不是一個宗教。本質上基督教對增加數字更有興趣。數字是他們的政策。擁有的跟隨者數目愈多,就擁有更大的支配力量。他們總是害怕離開他們教會的任何人是想要背叛他們。

  但是絕對可以確定多瑪斯.牟頓的內心已經感到對禪的莫大渴望。基督教不再能滿足他。他終生都在修道院當修士,但是漸漸地,當他越來越了解禪,他可以了解基督教完全不是一個宗教,虛構、謊言、信仰,但不是直接經驗。禪的概念不是系統化的,是個人以直接方式接近真理的方式——不是透過宗教理論,不是透過任何信仰,不是透過任何哲學,而是透過靜心——極大地吸引著他,但還不是他的經驗。

  多瑪斯.牟頓比鈴木、艾倫.瓦茲(Alan Watts)、瑞普思(Paul Reps)、修伯特.班諾特(Hubert Benoit)以及其他寫過關於禪的書的人更了解禪。他是最接近的,因為他不透過頭腦說話,他是透過心說話的詩人。

  但是他的心還只是在中間,頭腦和存在之間。除非你到達存在,否則你自己不會有那個經驗。但是他是個敏感的人,他勉強還可以談論他還沒經驗過的事。

  他的談論是美麗的,但是那些談話顯示他自己還沒經驗過。這是他的理解——當然,比其他西方禪宗學者更深入。如果那已經是他的直接經驗,是他所談論的方式,他不會在乎任何人的許可,他不會在乎基督教。他會離開那個教會——那只是個奴役,除此之外沒別的。

  因為他從未離開那個教會,那顯示他在中間徘徊,他還不確定。他還沒嚐到真理。他只有聽過它,讀過它,感覺到有不一樣的路,完全和基督教不同。但是基督教仍然繼續對他的控制。他無法成為一個反叛者,那就是他失敗的原因,完全失敗。

  一個禪宗的人基本上是反叛的。多瑪斯.牟頓不是反叛的,他是一個非常服從的人。服從是奴役另一個名字,一個不會傷害你的名字,但它是精神上的奴役。他要求六次都被拒絕,而他還待在教會,顯示他精神上是一個奴隸。雖然他對禪有很深的興趣,最多,比頭腦還深,但不夠深入到存在。他仍然在中間徘徊。也許現在在他的新生活裡,他可能會在這,或在日本——最可能的情況是他在這和你們在一起——因為那是他死前最後的願望。

  當會議結束,他上床睡覺後,立刻就被毒殺。當他垂死的時候,他想著禪,他最後的願望一定是到日本,和一個師父在一起。他終生都活在基督教裡,但是那不能滿足他,那不能讓他成道。那只是個慰藉。

  只有愚蠢的人可以被慰藉、謊言和虛構的事欺騙。像多瑪斯.牟頓這樣非常敏感的人不可能被愚弄。但是終生的服從變成了精神上的奴役。他試著要從曼谷溜走——因為那不需要修道院院長或教皇的許可。他可以就只是從曼谷離開。

  但這些所謂的宗教是殘忍的。他們一定準備好了。如果他表現出任何要去日本而且當會議結束時不打算從曼谷直接回去修道院的態度……謀殺一定已經在那準備好了。而且會議時,他在最後演講提到他對禪有非常大的興趣,而且他想要從曼谷去日本,那段話導致他的死亡。

  不只是柯梅尼(Ayatollah Khomeini)這樣做。每個世紀裡,當人們想要離開奴役,自己去尋找真理時,想要離開所有系統,想要有直接的生命經驗時,就一直有不斷的謀殺。

  多瑪斯.牟頓的話語是美麗的,但是它們只是空洞的話語,因為在那些話後面沒有可以支持它們的經驗。我會再談這些話語。

  「禪不是生命的一個系統化解釋。」——但是任何讀過關於禪的書的人都能說出這樣的話。它不是生命的一個系統化解釋;事實上,它完全不是一個解釋。那會造成差異。他是在否認:「禪不是生命的一個系統化解釋。」

  我要對你們說,禪不是關於生命或存在的一個解釋。它是經驗,不是解釋或思想體系。

  任何讀過關於禪的書的人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但是那只會被智力上理解禪的人們說出來,那不是適合的跡象去判斷多瑪斯.牟頓是否有過任何經驗。禪確實不是一個思想體系或世界觀。所有這些只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形容詞:「系統化解釋、思想體系、世界觀、神諭和救世的宗教體系。」他只是在重複,他是不斷的在用不同的話說同一件事。

  「它不是神秘」——這裡他錯了。它是,雖然它沒說出來。那就是為何他認為那不是一個神秘。它是最偉大的神秘,但是它沒說出來是因為它無法被說出來。因為它從未說出來,他以為那不是神秘。這些小細節顯示出他只是讀過它們——因為沒有任何地方說過禪是個神秘。因為沒有師父曾經說過它是個神秘,他以為那不是個神秘。它是,它是最偉大的神秘、最偉大的奧秘、最偉大的奇蹟。

  但是用言語說出來並不是禪的方式。那會吸引人們,把他們的觀念、宗教思想和宗教帶著走。禪完全活生生地把你留在你的存在的中心。沒有說任何話,你經驗到神秘,你經驗到生命和存在的奧秘。但因為那只是經驗……

  在禪裡面,他們甚至不用「經驗」這個字,他們使用「經驗中的」這個字,因為經驗不是某個死的或完成的東西,它是流動的河流,活生生的,移動著。「經驗」這個字表示已經完成了。任何達到完成的也達到了死,而禪是世界上最活生生的;因此不能說它是個經驗。我們必須發明一個字,「經驗中的」,不是河流,而是「流動中的」……這樣就有個明確概念,河不是靜止的,它是移動中的。在它的路線上,總是在它的路線上移動,不斷地移動著,進入大海,然後蒸發上升到雲朵內,變成雨降到山上,然後再進入河流……在巨大的生命循環裡移動,從不在任何地方停止。

  在禪裡面沒有完全的停止,所有我們的用字——「經驗」,「知識」,「理解」……產生一種完全停止的錯覺。我們必須把名詞改為動詞——動詞更接近生命。我們使用「生命」這個字,但是我們應該使用「活著的」這個字——那比較接近。一刻接著一刻,活著的。「生命」似乎是某種死掉的事;它已經完成它的課程,已經來到終點,來到它的墓地。

  禪確實是個神秘。事實上,它是唯一的神秘。但是它沒有被說出來,它仍然是個秘密,這樣你就不會帶著某種概念進入你的存在。你完全清白新鮮的進入。你會找到那個神秘,生命巨大的神秘,但是禪純粹的方式不是要給你任何概念去讓你知道要尋找什麼。那個原因是非常科學的。

  如果你對於你要尋找的,帶著任何概念——如同所有宗教教導你的……頭腦具有創造幻覺的能力。然後你會以為那個幻覺是真實的。基督徒感應到基督,佛教徒感應到佛陀,印度教徒感應到克里須納。但是印度教徒從未感應到基督,基督徒從未感應到穆罕默德。奇怪……穆罕默德只有那些相信他的人能感應到。

  對於這些人而言,偶爾去進入感應到某些人的經驗是好的。事實上,去轉換一下會是適合的……如果基督被印度教徒感應到,印度教徒將會變成基督徒:如果克里須納被基督徒感應到,基督徒會加入讚頌克里須納、拉瑪(Rama)的活動。但那從未發生過!它不能發生是因為你帶著某種概念,如此根深蒂固以致於你整個頭腦開始作夢。

  頭腦有作夢、產生幻覺、想像的能力。如果你持續在某個概念下下工夫,遲早它會變成一個如此根深蒂固的程式以致於當你處於寧靜的狀態下,你會突然看到基督出現。滿足了你的概念。那是個惡性循環。因為你在頭腦裡感應到基督的出現,你對基督的信仰變得更強大。

  那麼那就不再只是個信仰,你也感應到它了。因為它變得強大,很有可能基督會更接近你。每次基督出現在你面前,它會變得更強大,更活生生,更接近。每次基督出現,你等於是從你的信仰系統得到回應,它會變得更強大更狂熱。很快你就會幾乎精神錯亂。你會開始對基督說話——而且不只你開始說話,它也開始回應你。

  任何看著你的人會發現你在做兩件事:你問問題然後你回答它。任何看著你的人將會以為你的行為是精神錯亂的。你在對自己說話而不是其他人。但是你是如此深入幻覺,如此的強烈和持續地回應,你會以為是基督在對你說話。

  你可以在每間瘋人院找到這樣的人,坐著、說著話,你知道沒有其他人。而且頭腦所能創造的最奇怪的現象是,當一個人問問題,他的聲音會改變。當他回答問題,他的聲音又再改變——從更遠處,隆隆作響。他自己玩這整個遊戲,沒人在回答他。

  在一個瘋人院,一個瘋子把耳朵一直靠在牆上。他眼睛往下看然後耳朵靠著牆。監護來了好幾次,但是這個人一直保持他的姿勢。最後,他忍不住好奇問那個人:「什麼事?」

  瘋子說:「噓!」

  但是監護說:「你再做什麼?」

  他說:「我在試著聽。你也可以試試看。」

  所以監護走近然後聽著牆,但沒有聽到什麼。他說:「我沒聽到任何聲音。」

  瘋子說:「我也沒有——但是很難說。我會一直試,直到聽見。」

  如果你一直試,直到你可以聽見,那時你將會是一個十足的瘋子。所有的宗教都在操縱他們的聖人、修士,直到他們發瘋。這個世界這麼混亂不是沒原因的,宗教絕對要為此負責。

  多瑪斯.牟頓說:「它不是完美禁欲主義的方法。」因為他遵從完美禁欲主義的方法,他能理解禪是不一樣的,它沒有戒律。特拉普會修士活在如此嚴厲的戒律下是難以置信的。

  我告訴過你們一個故事……

  有一個人想要加入其中一個最有名的特拉普會修道院,院長說:「你知道我們的戒律嗎?七年內你不能說任何一個字。只有七年後你可以說任何事,任何你需要的,問任何你想要問的——只是個簡短的談話。然後再七年你必須再保持安靜。」

  那個人決定加入並遵守戒律,所以他接受了,然後被帶到他的房間。他進去房間,看到窗戶是破的。然後七年內他一直忍受寒冷,忍受雨淋——因為雨透過窗戶直接落下——而他無法說一個字,他必須等七年結束。

  他等待著,七年後他去見院長並且說:「我的窗戶破了。」

  院長說:「夠了,你回去。」,接下來的七年你不能講任何一個字。窗戶會被修好。

  窗戶修好了,但在那七年內,床墊已經完全腐爛了,因為雨一直下,連雪也下進來。突然他發現到他沒提到床墊。「我的天!現在還要七年……」而且床墊聚集了各種蟑螂、蜘蛛……因為窗戶是破的,而且這個地方對蟑螂而言是個不錯的住處。

  持續七年的忍受蟑螂……他再度去見院長,說:「你修好了窗戶,但是床墊腐爛了。」

  院長說:「回去你的房間,新床墊馬上送到。」送床墊來的人把舊床墊拿走並清理了房間,但是新床墊比房間大。他們用某個方式把床墊硬塞進去,但因為他們是硬塞的,窗戶又被弄破了。然後同樣情況再度發生……

  十四年過去了——他再度回到老樣子。第一天加入時就這樣了。七年內他只能等。然後又是雨——他變老了,又生著病,又發燒,但他不能說話。

  七年後當他去見院長,院長說:「閉嘴!」在他開口前。「二十一年內除了抱怨我沒聽到其他別的,只是抱怨,抱怨!滾出修道院!」

  這個可憐的傢伙,浪費了二十一年在特拉普會修道院,被趕出來,生著病、年老的、疲憊的。連續二十一年的折磨……!

  多瑪斯.牟頓住在特拉普會修道院。顯然地,他能理解禪不給予任何戒律,它不是禁欲主義的,他也可以理解他對他自己做的和其他特拉普會修士對他們自己做的事。那是完全的受虐狂——以活在禁欲主義的名義下自我折磨。那不是生活的方式,那是死亡的方式!那是慢性自殺、慢性中毒。

  但是他的談論會被對禪有直接體驗的人發現問題。他說:「那不是完美禁欲主義的方法。」那是在暗示沒有禁欲主義那就是完美的。那一點都不完美。

  禪是進化,無盡的進化。完美是路的盡頭,不能再走了。在禪裡面,一直有取之不盡的無限和永恆。事實上,當你繼續禪的方式,那個方式不會終止的,慢慢的你開始消散和消失。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

  那一點都無關於完美、無關於被拯救。它是溶解,是消失,它就像冰溶解後融入海洋。

  多瑪斯.牟頓繼續說:「不是一個西方所認為的神秘主義。」

  在西方,禪被認為是神秘主義,並不是說它不是神秘主義。的確,從哲學觀點的角度,它不是離開頭腦後才出現的神秘主義。它是純粹的神秘主義,不是來自於頭腦,而是來自於你的生命源頭。它綻放出釋放神秘的神秘花朵,釋放絕對不可知的芬芳到存在裡。它是神秘主議——但不是「主義」。它不是哲學,教條或儀式。再三不斷地,你不得不掉回到直接的體驗。

  他說:「事實上,我們無法把它適合的歸類。」

  所有他的談論是美麗的,但是缺少了某些東西。除非你有那個體驗,否則你找不到那缺少的一環。然後你才能比較。否則多瑪斯.牟頓看起來完全是對的,一個禪宗的人。他不是,他想要是,但他如果是,那就不需要到日本。我從沒到日本過。

  事實上,在日本僧院裡,禪宗學校裡,規定要讀我的書——但我從未到過日本。我不需要。佛陀從未到過日本,摩訶迦葉也不是在日本出生。

  想要到日本顯示出他已經清楚的看見一件事:基督教沒有幫助。他在尋找一些有幫助的新方法。他的談論裡:「事實上,我們無法把它適合的歸類。」那是真的。但不只是我們的歸類——它不適合任何各式各樣的歸類。它超出了歸類之外。不是基督教歸類、印度教歸類、回教歸類、耆那教歸類,它不適合任何歸類。它是如此的原創,你不能把它適合的歸類。原創一直是獨特的:它不是一個種類。

  你覺得我適合任何歸類嗎?所有的歸類都在反對我!他們反對我的理由是因為我不適合他們。我沒有想要適合誰。我對我自己是滿足的。我不需要任何宗教、哲學、歸類。

  換句話說:我自己就是一個歸類。

  禪不能適合任何歸類,因為它自己就已經是一個歸類。它是如此的一個反叛性、無組織的歸類,以致於在禪裡面,各種野花都能像玫瑰花或蓮花一樣被平等的接受。蓮花或玫瑰或野花是無關緊要的,唯一緊要的是開花的。所有已經綻放出它們的潛力的。那是它們平等的地方。否則它們的顏色是不同的,它們的美是不同的,它們的芬芳是不同的——有的一點芬芳都沒有。

  所以它們不適合任何歸類,但是就開花而言,它們都會開花、綻放,全然的。任何隱藏的都變成真的,任何在植物裡面是夢一般的,都綻放成為一個存在。

  禪是你潛力的開花。而每個人有不同的潛力,所以當你作為一個禪宗的人開花時,你擁有一個獨特的個體性。你不適合任何歸類——不只是基督教歸類。那就是多瑪斯.牟頓說的:「事實上,我們無法把它適合的歸類。」

  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們,它根本不是歸類,你們的或我們的或任何人的。它超出頭腦之外。所有歸類屬於頭腦。這是唯一對頭腦的反叛:超越它之外。這是唯一反對自己(self)的革命:進入到沒有自己,進入無我(anatta)。這是最終的、免於所有束縛的自由:監禁、歸類、主義、思想體系、世界觀和哲學。這是免於頭腦所創造和頭腦所能理解的絕對自由。也是不受心拘束的自由。

  心可以比頭腦了解某些更深的東西,但是禪比心更深入。心只是停留一晚。當你朝你的存在前進,你的心、你的藝術、你的音樂、你的舞、你的詩、你的繪畫、你的雕像,都只是停留一晚。但是你必須更深入。你必須來到你源頭的根部,你每刻都獲得滋養的地方,來到你和存在會合的點,你不再是分開的。

  「因此所有我們的意圖,」多瑪斯.牟頓說:「為它貼上的標籤和符號例如泛神論、寂靜主義、先覺信仰、先知的訊息,都是不協調的。」

  這是非常簡單的理解,不需要任何直接體驗。然後他來到這個點,他說:「但是禪主要的特徵是它拒絕系統化的詳細規定,而盡可能的返回到純真、不能表達的、不能解釋的立場下的直接經驗。什麼的直接經驗?生命本身。」

  一個美麗的談論,但是空洞的——沒有芬芳和生命的塑膠花。否則,他為什麼要到日本?如果他已經直接體驗到他所談論的,就不需要去日本,沒有需要再留在特拉普會修道院。他應該已經是個自由的人。

  但他從未獲得那種自由。他渴望它,他渴求它——你渴求是因為你沒有。如果你有,你就不會渴求。

  你問說:「鍾愛的師父,多瑪斯.牟頓得到它了嗎?」

  還沒有——但也許這一世。被基督教謀殺後……

  那些有直接體驗的人都知道一個事實,你死前最後的思想將會是你出生然後長大的第一個思想。當你開始有了理智,你前世(past life)的最後一個思想會突然蹦出來。它是藏在你裡面的。

  那就好像你上床前的最後一個思想。只要去觀察最後一個思想……或者去創造一個你可以清楚覺知的思想比較適合。例如,你只是想著零。繼續觀察零,讓它是可以看見的,然後思想就在裡面:零、零、零、零……然後睡意開始來到。當睡意來了,仍然繼續恍惚的回想,零、零、零……繼續著。一但睡著了,你就忘記了「零」這個字。

  然後記得早上當你感覺要清醒了——不要張開眼睛,只要等一下。幾個片刻,早上的第一個思想將會是「零」。雖然你忘記了零,但是那個思想會出現,整晚,八小時,它持續地像暗流般的移動。否則,你要如何剛好知道早上第一個思想?

  同樣的事發生在死亡,因為死亡只是一個更深的睡眠。最後的思想,最後的慾望,在你成長到可以思想的時候,將會是你第一個思想,你的第一個慾望。它會立刻來到你的頭腦。

  在西藏,對於垂死的人,他們會舉行一個叫做巴豆(bardo)的儀式。這個人在垂死,巴豆師父會複誦某些將能發生在你身上的經驗:你將會從特定的人之中的某個子宮出生,你將會以作為聰明的人而出生,你的第一個思想將會是如何找到真理,如何變成一個佛……他們繼續複誦著……

  這個人在垂死,將要進入更深入的睡眠,他們繼續複誦直到這個人死亡。他們給了他最後一個思想。也許他自己最後一個思想可能不是這個,可能是金錢、性,可以是任何他在欲求的而且還沒得到的:權力、名聲、尊敬。

  一個人從未能知道最後一個思想會是什麼。它會是你還不能在生命裡將它具體化而且對它感到沮喪的。那會在你的頭腦冒泡,從你的頭腦蹦出來,它會在你的新生命裡操縱你。那會是一個決定你的新階段、新旅程的因素。

  西藏的成道師父認為不要去靠這個人比較好。最好是創造一些香氛,一種他會忘記性、權力、名聲的氣氛,然後他們持續地用一種這個人無法不去聽的唱誦聲來複誦巴豆。

  我在賈巴爾普爾認識一個有名的醫生,Dr.Bharat,一個孟加拉醫生,那個地方最有名的醫生。他是扶輪社主席,那就是我如何認識他的——因為他邀請我到扶輪社演講。所以他到我的住處把我送上他的車,然後在扶輪社第一次聽我演講,然後對我感到非常大的興趣。他偶爾會來看我。他在讀我推薦給他的書,因為他想要讀些和禪、西藏神秘主義、蘇菲主義、哈西德主義有關的東西——我已經對他講過的東西。

  所以他來到想要了解巴豆的時刻。他說:「巴豆是什麼?」

  我說:「我會到你的診所讓你試試。」

  他說:「你是什麼意思,你讓我試試?」

  我說:「事實上,那只是個逆向操作(opposite)。但是得讓我去你診所。」

  所以我去到他的診所然後我對他說:「給我氯仿。」

  他說:「什麼?」

  我說:「你給我氯仿,然後我會持續的複誦:一、二、三、四、五……然後你只要聽我停止時所說的號碼。然後當我醒來時,當你移開氯仿面具,只要聽我複誦。我會開始數我停下時的同樣號碼,以相反的順序。」

  他有點擔心。一開始他說:「我們現在已經禁止使用氯仿。」

  我說:「如果你想要了解巴豆,你必須使用它。」

  他說:「但是那是危險的。」

  我說:「不用擔心,那不危險。」

  所以我說服了他。他為我戴上面具,然後我開始複誦數字:一、二、三……然後我往內看,注意到我的聲音漸漸變慢,然後他把耳朵靠近我的嘴聽最後一個數字——是九。然後我無法再說話,身體完全麻痺了,我的嘴唇不能移動。

  十分鐘後他移開面具然後等待。當我可以再度移動我的嘴唇,他聽到:「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當我以相反順序複誦,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楚。等我數到一的時候,我醒過來了。

  我說:「這就是巴豆。當你快死的時候,如果你可以控制你自己,那就很好,否則你可以叫我來。然後我會告訴你去哪,去找哪種子宮,什麼樣的父母會給你自由,尋找什麼樣的環境你會很快變得聰明,而不是遲鈍的——變成一個喬達摩佛的方法,變成能成道的方法。」

  但是當我在1970年離開賈巴爾普薾的時候他還活著,所以我不知道他後來怎麼了。他已經老了,很可能他已經死了並在某個地方出生。我不認為他能夠為他的新旅程安排整個計畫。巴豆是在計畫你的整個旅程。

  多瑪斯.牟頓一定出生在日本或他可以體驗禪而不會有基督教妨礙的地方,不需要對任何教皇有任何遵守的地方。但是在前世,當他是多瑪斯.牟頓的時候,他對禪充足的了解可能可以創造出巴豆的情況。而且因為這是他在會議裡最後談話……當他被下毒前他一定已經計畫好了。明早他就離開去日本,他已經訂了去日本的機票——但是他不知道基督教不會讓他這麼容易的離開他們的監獄。

  我反對這些宗教的理由很簡單,就是他們已經變成罪犯,謀殺犯。他們一直在談論和平、愛、神、偉大的話語——但是他們意思不是這樣。他們要表示的意思可以從他們的行動看出來,不是他們的話語。

第二個問題:

  多瑪斯.牟頓寫到:「禪是精神靈性中其中一種最神秘的……」

  你看到那個矛盾了嗎?在前一個談話他說它不是一個神秘、神秘主義,而他現在卻這樣說:

  「禪是精神靈性(spirituality)中其中一種最神秘的,如此完全放肆的矛盾以致於一開始,對於西方的理性心靈,它真是一個恥辱。」

  鍾愛的師父

  但是,事實上,在它的無理性中,禪不是更理性的嗎——承認理性會帶來限制,而我們是追求不受限制的——甚於基督教和它的奇蹟、處女懷孕和耶穌復活?

  首先多瑪斯.牟頓不是一個非常清醒的人,他對靜心一無所知。不知道靜心,你就無法比一般人更有意識,每個人都有薄薄的一層意識。因此,他馬上就忘記他已經否認禪是一種神秘,馬上他就說:「禪是精神靈性中其中一種最神秘的。」

  事實上,它就是個神秘,那和精神靈性無關。它遠遠超過所謂的精神靈性——因為你的自己(self)除了你的精神靈性還有什麼?所以,所有精神靈性都集中在自我領悟。

  禪完全不是精神現象,因為它移動到超越精神和自己之外。它進入無物。它融入天空。

  例如,耆那教是一種偉大的精神靈性。它停留在自我領悟。一但你領悟了你的個體性,它就停止了。你變成一座凍結的冰山,而沒有溶化。喬達摩佛超越了馬哈維亞。冰山溶解了,而一但冰山溶解,你就不再存在。

  它不是精神靈性。確實那會讓它更神秘,但不是一種更神秘的精神靈性。喬達摩佛基本的方式是你不存在,然後你必須去深入無物。這個無物就是你和存在的心的宇宙同步性的開始。除了喬達摩佛,沒有人教導要去融入生命的海洋。因為喬達摩佛,禪宗師父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它不是精神靈性,因為它沒有自己。它是完全神秘的,因為你想要溶解你自己——對頭腦看起來是最困難的事情,但是它不是。一但你離開頭腦,不再存在是最容易的事。

  莎士比亞說過:「生存還是死亡……」所有宗教都傾向於前者:生存著。而禪獨自在那,深入到天空,宣告那個奇蹟,死亡的最大神秘。生存只是你的自我(ego)的延續。你的自己只是一個擦亮的自我,沒別的了。你的自己可以被稱為你的精神自我——一個虔誠的自我,非常精練的,非常微妙的,但它還是自我。

  你的人格是被社會所給予,你的個體性是被你的出生所給予。但在出生之前你不是一個個體,你是和母親子宮在一起的。你從未想過要離開——你不是分開的。你透過母親的血液、氧氣被養育,你是母親身體的一部分。你透過你的肚臍和母親的身體相連,而那是你的生命源頭。是母親給你生命,你沒有任何個體性。

  所以當你到達宇宙的最終子宮,你再度沒有任何個體性。人格很快被拋棄,那只是社會給你遮掩用的衣服,讓你沒有覺知到你的個體性,以便更自然。因此,所有有教養的文化都在反對裸露。那不只是社會問題,那是他們不想讓你知道你的個體性,他們要你認為你就是你的人格。你的衣服、語言、教育、道德、宗教、去教堂、祈禱……它們構成了你的人格。它們是社會一直給你遮掩用的衣服,你完全忘記了你的個體性。

  首先,禪要做的就是拿走你全部的衣服。其次,它必須要做的是甚至拿走你的個體性,然後把你留在宇宙的子宮,完全地和存在一起。它不是精神靈性,它是單純的生命、存在。但是不要說是精神靈性、自我領悟或被拯救——它們都是綁著自我的。

  多瑪斯.牟頓知道那個事實「如此完全放肆的矛盾……」,那些矛盾只有在一個人想要透過書本來了解禪才會出現。禪是燈火直接的傳遞。不靠一個師父,某個人可以達到成道會是很稀有的現象。藉由一個師父,你已經移動到能量場裡面。你變成了能量,濃縮的能量,而師父和存在是協調的。如果你和師父是協調的,你就間接地和宇宙協調。就在師父了解你已經和他協調的那一刻,他就離開了那條路。

  那就是為什麼據說佛陀說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如果我出現在你的路上,立刻砍掉我的頭。」他是在說師父在某一點必須離開那條路。如果他沒離開,門徒就必須把他推開然後直接進入宇宙。但稱職的師父從未造成這樣的妨礙。

  老師就會造成妨礙——多瑪斯.牟頓的老師就是。他的院長妨礙他,教皇妨礙他,所有修道院的資深修士都在妨礙他。他們說:「有什麼必要?你有了基督和基督教,你有了世界上最偉大的宗教。你為什麼想要去日本,尤其是禪宗的人,只是個小小派系?」

  如果你只讀書,你會發現他們是充滿矛盾的,但如果你在一個師父下面學習,他會溶解所有的矛盾。那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你帶來幾乎沒有任何解釋的經典,非常矛盾、奇怪,簡直荒謬的。

  我的整個努力就是把那個矛盾拿走,然後讓事情對你而言越來越清楚,這樣你至少可以了解禪不是一個矛盾的系統、不是自相矛盾的、不是不合理的,而是完全和存在相關的。確實,它並不遵從亞里斯多德的邏輯,那是整個基督教在遵從的。

  亞里斯多德被西方認定為邏輯頭腦之父。就頭腦而言,亞里斯多德確實是個天才,但是超出頭腦之外,他就完全不知道。就如同多瑪斯.牟頓想要去日本,去獲得直接的體驗……

  亞里斯多德是亞歷山大大帝的老師。當亞歷山大要去征服印度,他問他老師亞里斯多德:「你想要我替您帶什麼特別的東西回來嗎?我可以從印度帶回任何您想要的東西。」

  然後亞里斯多德要亞歷山大帶回一個桑雅士。他說:「我聽過很多關於桑亞士和他們的成道事蹟。如果你可以帶一個成道的桑雅士回來,那對我將會真的是一個禮物。此外,我聽過很多關於印度吠陀和它的經典。如果你可以帶回一套四部吠陀經和一個成道的桑雅士,那對我將會真的是最大的禮物。」

  那表示他不了解成道是什麼,他不知道桑雅士是什麼。他在要求一件矛盾的事。一個桑雅士,一個成道者,是反對所有經典的——然後他同時要求印度經典。他不知道這兩者是互相矛盾的。但有件事可以確定,他沒有任何內在世界的經驗,否則他不會要求一個桑雅士。他是無法了解這個成道的現象是什麼的。

  你的偉大邏輯學家是絕對不會知道他自己的本性——更別說存在的偉大本質了——而他仍然想要透過頭腦去理解它。因此他要求帶回四部吠陀經,這樣他就能透過閱讀吠陀經來了解成道。成道是不需要吠陀經的。你不能透過閱讀任何經典來了解成道。你所得到的將會只是誤解。

  多瑪斯.牟頓說:「如此完全放肆的矛盾」——它不是放肆的矛盾——「以致於一開始,對於西方的理性心靈,它真是一個恥辱。」,理性心靈?他使用這個字取代「頭腦」。理性頭腦似乎比較適合,從來沒人聽過理性心靈。要嘛你擁有理性,要嘛你擁有心靈。兩者不能同時存在。

  一但你拋棄你的理性,就只有心靈被留下,自己被留下。那是最後的阻礙。當最後的阻礙也被拋棄,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生命存在——那就是禪。

  你問說:「鍾愛的師父,但是,事實上,在它的無理性中,禪不是更理性的嗎…?」

  不。禪不是理性或不理性,因為兩者都屬於頭腦。禪只是超越二分性。理性和不理性只是另一個二分性,如同白天和晚上、出生和死亡、黑暗和光明。禪只是超越任何二分性概念。

  一但你超越頭腦,你裡面就無法再擁有任何二分性、任何二分性的痕跡。你不是理性也不是不理性,你只是處於此時此地,沒有任何標籤。所有的標籤都是頭腦蒐集的。你不再是男人或女人,你從未出生或死亡。所有那些東西同樣都是夢構成的。

  你說:「承認理性會帶來限制,而我們是追求不受限制的……」不,我們沒有在追求任何東西。對頭腦而言,不受限制的只是受限制的相反——再次,另一種二分性。我們沒有在追求任何東西,我們只是放鬆在我們自己裡面。追求任何東西總是向外看。追求任何東西意味著追求任何在你之外的東西。我們不是在追求任何東西,我們拋棄所有這些過程——追求這個和那個、金錢、權力、名聲、自我領悟、神。所有這些東西都拋棄掉。我們只是放鬆,靜止在我們的源頭。

  你也問說:「禪不是更理性的嗎——而我們是追求不受限制的——甚於基督教和它的奇蹟、處女懷孕和耶穌復活?」

  基督教活在各種謊言裡面。所有宗教都活在謊言裡面,但是基督教的謊言非常明顯。

  其他宗教努力試著要隱藏它們的不合理,有時候你可能不會發現到那個不合理。例如,耆那教是無神論,所以最偉大的謊言被毀滅了,因此和這個謊言相關的謊言也都毀滅了。沒有創世說的問題,沒有最後審判日的問題,沒有來自於神的先知的問題,沒有彌賽亞、神派來的使者的問題,沒有只有耶穌基督被神選上作為他的兒子的問題。當神不存在,所有這些都自動消失了。耆那教似乎更穩定的往下札根。

  馬哈維亞沒有創造任何奇蹟,沒有讓盲人重見光明,沒有讓病人恢復健康,沒有讓死人復活。沒有任何會讓你的頭腦產生懷疑的奇蹟:「這些事怎麼可能?這是完全不科學的。」所以馬哈維亞站在更穩定的基礎上,那會很難發現他把他的不合理藏在哪。

  馬哈維亞大部分的追隨者從沒聽過馬哈維亞身上有任何不合理的事。他似乎非常合理,比亞里斯多德更合理。亞里斯多德的邏輯只是兩個步驟:是-否,白天-晚上,正-負。只需要考慮二極性。但是中間的部分怎麼辦?在兩端之間有很多位置——至少有中間。當有中間,那就再會有另一個中間——在這邊,在那邊。當你繼續創造中間……

  你看五根手指中間,第一個空間,第二個空間,第三個空間,第四個空間——所以有九個點。但這不是可以數完的。一但你放一個點在兩根手指間,在中間的兩邊會再度有兩個間距。所以它會是個無盡的分割過程,分割成較小部分的。

  馬哈維亞把他的邏輯分成七部份。那似乎比亞里斯多德更合理,因為亞里斯多德只有兩個選擇——非常貧乏的邏輯。所以當你研究馬哈維亞,你會被他的精微征服,然後你找不到漏洞。

  漏洞就在那。沒有宗教可以沒有漏洞而存在——但是它比基督教更優越。基督教的漏洞就在每個人面前。只有完全的瞎子可以當基督徒,那些甚至無法看到他們面前的。

  處女懷孕的概念……一個聰明的人怎麼能繼續相信處女懷孕?世界被創造——但沒有人問說在那之前神做了什麼。他是完全失業的嗎……永恆地?只是和聖靈住在一起?

  一種奇怪的神……突然地,沒有任何原因,六千年前,他在六天內創造整個世界。你覺得有任何人可以在六天內創造整個宇宙嗎?如果他是如此有創造性的,那為什麼對於永恆他仍然是完全無能為力的?

  而且如果存在有它的開始,那也應該有它的結束。這些事是很明確。耶穌基督的奇蹟——走在水上,死人復活——非常明確,但是不科學的。耶穌復活——復活之後直接離開,活著的,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甚至一匹馬也沒有……?

  穆罕默德至少有馬可以騎上去。他們只是停在耶路撒冷作中途休息。耶路撒冷似乎在雲上面,一座聖城。在長途旅行之後感到疲累,他在一顆石頭上休息,然後再跳上馬——但至少他有馬!耶穌甚至一匹馬都沒有就直接離開……像個氣球,而且沒任何氣體!然後在到達天堂後,他一定丟了繩子或什麼的,以便讓他母親抓住,然後把她拉上來到天堂!

  但人們繼續相信這種事!如果你把這些事拿掉,基督教就沒有什麼可以提供。所以他們繼續堅持這些是真的體驗。但是他們無法再堅持下去的時刻已經來到。

  耆那教更好點,但是我要告訴你漏洞在哪。它的漏洞藏的很好。它不相信創世說。問題來了:世界的人口繼續增加,那這些人從哪裡來的?沒有任何星球或星星的生命訊號,那這些人從哪裡一直來?

  在馬哈維亞的時代,印度只有兩百萬人。現在印度自己就有九億人。他們從哪來的?——更別說蚊子了,因為依據馬哈維亞的說法,它們也有靈魂。還有臭蟲、蟑螂、老鼠——只要看看世界——這些都有靈魂!他們從哪來的?

  所以馬哈維亞也有他的漏洞,因此他創造了一個概念,有個叫nigod的地方——很遠的地方,就如同神也在很遙遠的地方——nigod是一個像冰箱的地方,靈魂都永恆地冷凍在那,數不盡的靈魂。它不能是個小冰箱。不管怎樣,要冷凍這些靈魂,他們會佔據一些空間,所以這個冰箱必須夠大,以容納百萬、百萬兆的靈魂。然後這些靈魂開始來到,一個接一個。為什麼一個接一個?

  Nigod是一個完全想像的地方,用來回答那個問題:「這些靈魂從哪來的……它們的數字繼續增加?」,如果世界不是被創造的,如果人數也保持一樣,那就不會有問題。但每天這些人一直增加,每個片刻,每秒鐘,數千人一直來到。而且這些都是人類……那其他動物、昆蟲呢……?它們也有靈魂。根據馬哈維亞的說法,每個生命都有靈魂,甚至一棵樹。

  所以最後他必須發明一個謊言——有些遙遠的地方,靈魂都睡在那裡。第一層被解釋了,然後另一層也被解釋了。但誰在做這些工作?誰在運作這個店面?而且為何有些人先來到,有些人還在冰箱裡?馬哈維亞沒有做出解釋。

  在每個宗教——和是什麼宗教無關——你會發現,如果你尋找的夠深入,無論它如何精微,總會有漏洞。所有宗教都依賴謊言。

  禪不是宗教,因此它不需要依賴謊言。它是一個單純的找尋。在找尋中沒有任何偏見或信仰。它甚至沒說你會找到它。一個人從來不會知道:你只能去找然後自己看是否有某些東西在裡面。雖然每個深深進入的人都會找到,禪仍然一直是個不依賴任何謊言的唯一方法。完全充分地知道有個隱藏的佛在你裡面,它不對你說要你相信它。

  為你自己尋找

  禪給你如此完全的自由,因為它不強加任何信仰。因此你無法在禪裡面找到任何漏洞,那是它的美,它的偉大。

  經文

  鍾愛的師父,

  有一天,在去見馬祖的路上,丹霞天然遇到一個老人和小男孩,就問他們住哪。老人說:「上面是天,下面是地!」

  確實,一個禪宗的人。他沒回答任何問題,「你們住哪?」他只是說,「上面是天,下面是地!」

  住在任何地方是什麼意思?每個地方都是上面是天,下面是地。你無論住哪,你都住在這兩者之間:天和地。作出這樣標籤的意義在哪:「我住這」,和「我住那」?生命存在於天和地之間。

  這個老人確實有個洞見——但是丹霞天然不能如此容易的接受這答案。

  丹霞說:「如果天崩地陷呢?」

  老人說:「啊!啊!」

  天崩地陷——除了最後說「啊!」還能說什麼?但是老人已經證明他真的是禪宗的人——他不針對那個點爭論。他沒問:「天怎麼會崩塌?地怎會塌陷變成碎片?」,不,禪不是爭論。禪是回應,自發性的。它不爭吵,它只談論。他接受丹霞說的:「也許,誰知道,天空有一天會崩塌,地會塌陷變成碎片…」

  小男孩長噓一聲,丹霞說:「沒有父親就沒有小孩能被生下。」

  老人和小男孩進入山裡,再也沒人看過他們。

  這兩個人都證明了他們是非凡的人,老人毫無疑問的,而甚至小男孩也是。當老人說:「啊!啊!」,小男孩長噓一聲。如果真的發生了,那麼最後的呼吸,最後生命的感覺,最後的舞……再一個呼吸並不算要求太多。

  然後當丹霞說:「沒有父親就沒有小孩能被生下。」他們沒說任何話。他們只是消失在山裡面,再也沒有被看見過。

  這就是我說的到達解脫,禪的宣言。它是消失在山裡,消失在海洋,消失在天空。最根本地它是自己的消失。然後你再也不會被看見。那個老人和小男孩證明他們是對的。

  有一次,丹霞天然在天津橋橫躺著,負責管理該橋的太守鄭公出訪時看到便警告他最好趕快離開,但丹霞沒起來。

  沒人可以命令禪宗的人,你可以殺了他,但是你不能命令他。你可以謀殺他,但是你不能指揮他。

  禪宗的人不會對死亡感到困擾,因為他知道他自己的死。他不在乎你是誰,太守或提督或皇帝,那無關緊要。你只是由五個要素構成:地、水、火、風、空。你和乞丐一樣都是由五個要素構成。所以:「別煩我。」

  丹霞甚至沒回答,他橫躺在橋上,那不是個用來橫躺的地方。

  太守對他說,要他最好趕快離開,但是丹霞天然沒起來也沒回答。

  鄭公問他為什麼不理他。過了一會兒,丹霞說:「我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和尚。」

  「誰在這聽?」我找了很久,我沒看到有人在聽。我只有找到無物。我是個無物之人,別煩我。我裡面沒有人在聽你講話或遵守你的指揮。我已經看很久,找很久,每個角落。它是純粹的無物。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我,所以你在對誰說話?

  「而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理我?」我不存在,你也不存在。沒人在說話,沒人在聽。我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和尚。」

  他是在說:「我是禪宗的人。」

  太守鄭公感到震驚。這是個非常奇怪的人,但那不是哲學理論,天然是發光的。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他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在表達它自己。他不再存在,所以存在已經佔據了他。他的和平、沉默、莊嚴、優雅,來自於存在,因為他已經被允許了。發現沒有人在裡面,他已經打開所有的門。新鮮的微風和陽光……而且有時候月光從窗戶探進來。房子裡完全地沒有任何自我、任何自己。

  但是這樣無物的人擁有極大的存在。他沒有人格,他沒有身體(no person),沒有自己,但是他發出光,他散發喜樂,他散發出圍繞著他所舞動的精微能量。

  鄭公聽到丹霞天然的回覆感到震驚,從那時起提供他衣物和每日飲食。

  在這個事件後,丹霞天然被整個城市的居民所尊敬。

  也沒再要他離開橋。

  丹霞天然終生都住在那座橋上。最後太守鄭公必須為他蓋間小屋,因為有雨淋、日曬,而他赤裸地躺在那。他必須安排他的衣物和食物。最後,他拋棄了擁有一座橋的想法,並在橋中蓋了一間小屋。這個人對鄭公造成這樣大的衝擊,因為他,整個他所管轄的城市的居民都開始尊敬丹霞。

  他以作為一個奇怪的人而出名,但是是一個真實、正直、巨大喜樂的人。當一個非常微妙的優雅注入到被任何人接納的人。那就是尊敬的意思。那不是禮節上的,否則你無法了解禪宗的人。

  你的尊敬應該是真實的。那表示你應該被所有付出的人所接受——不要求任何東西,而只是付出。你應該允許他進入你內在的存在、你內在的空間,充滿他的光、他的舞和歌曲。那是真正的尊敬。

  不只是在這個城市……很快整個日本都知道丹霞。他非常自然,那就是為什麼馬祖給他天然這個名字。事實上,他沒給他任何名字,但是丹霞坐在文殊菩薩雕像上,諸佛歷史上其中一個最自然的存在。

  看到丹霞坐在文殊菩薩雕像上,所有和尚都不敢相信他們看見的:「他是什麼樣的和尚啊?他在褻瀆其中一個最偉大的佛。」他們請他的師父馬祖來看:「一個陌生人坐在文殊菩薩雕像上。」

  馬祖來了,看到丹霞,然後說:「我子天然,我的兒子是非常自然的。」

  他以不做作的優雅坐在那。丹霞立刻從雕像上下來說:「這是我皈依的名字。現在起我叫做丹霞天然。」如此的像小孩一般的,如此自然。

  他沒有任何教導……人們來見他,坐在他身邊。有時候他笑,有時候哭。然後人們問:「是什麼原因?你有時候笑,有時候哭。」然後他總是給同樣的答案:「我為你哭,我為我笑。」

  他是正確的,絕對的正確。

  你知道我的眼淚嗎?我從未在你們面前哭過。我必須在我的毯子下哭。我享受你們的笑,但是我知道那仍然不是自然的。那是因為笑話造成。我想要你們沒有原因的笑,只是出自全然的笑。你為什麼需要任何原因?你為什麼需要任何藉口?笑只是你身體健康的表達,你無物的表達。笑只來自存在的源頭。

  整個存在都充滿著笑,但是你沒聽到。以不同的方式它在笑,以不同的方式它在舞動,以不同的方式它在唱著狂喜的歌。

  但是我的感受和丹霞天然一樣:為你感到悲傷,因為你還沒達成無物。所以他的眼淚是為了其他人,他的笑是來自他的無物。

  所以沒有看到任何矛盾——並沒有矛盾。眼淚是為了別人,因為他們可以成為佛,但是他們在拖延。笑是為了他自己——「多麼奇怪!在這麼瘋狂的世界,我還能變成了佛。你可以找到比這更大的玩笑嗎?」

  在這個稱為瘋人院的地球,有些人變成了喬達摩佛,有些人變成了丹霞天然或馬祖……這不是非常荒謬嗎?這沒什麼原因。

  所以他在笑這個奇怪,在這個存在裡某些人開花了,某些人只有悲哀和悲慘。

  所以他的眼淚是真實的——出於他的慈悲。他的笑也是真實的——出於他的全然的喜樂,看到他自己已經達成了而其他人只是繼續輪迴。

  在南非有一種特別的蟲。它非常像人,它的行為非常人性。它總是跟隨領導者。你會看到幾千條蟲在一直線上,就好像有人在它們前面移動,所以它們也跟著移動。

  有個科學家在研究這種領導者和跟隨者的奇怪行為。他有個桌角揚起的像盤子一樣的圓玻璃桌,他在那上面放領導者。然後他繼續放其它蟲在它後面一直到形成一個圓。它們開始圓形的移動——因為現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也沒有地方可以停下,因為在前面的蟲一直移動——直到它們全都死了,只是完全的精疲力盡而死。但是直到他們嚥下最後一口氣,它們從未停下。它們繼續著、繼續著,最後它們都死了,一個接著一個。老的先死,然後年輕點的變老了,然後再死掉,然後更年輕的變老了,再死掉。

  七天內整個桌子充滿著死蟲。研究它們的科學家說它們非常人性——那正是人類的行為。

  有些人跟隨耶穌基督——沒人知道這傢伙是誰,他是神智清楚的嗎?你有曾經懷疑過嗎?所有他的行為看起來是反常的,他的狂熱聲明。只有一個瘋子可以做出那些聲明——但是數以百萬計的人跟隨他好幾世紀。二十個世紀過去了,有幾百萬人跟隨著他而死?他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是誰。這就是信仰者的方式。

  禪不適於信仰者,而適於發現者。它不適合從未冒著風險去想他們跟隨的是誰和為什麼跟隨的遲鈍人們。你為什麼是印度教徒?——只因為你意外地生在印度教家庭。那個意外就決定你的命運。你為什麼是基督徒?

  但從沒人懷疑過。

  思考這件事似乎是個困難的工作,因為它會帶給你很大的失望。它會帶走你的謊言,然後你就會突然發現你是赤裸的。它帶走你的慰藉,然後你突然落入不安全感裡。所以最好讓你的眼睛閉上,緊緊的閉上,以免當你沒有作到充分的警告要他們緊緊的閉上眼睛時,他們自己張開眼睛。這是一個瞎子跟著另一個瞎子的方式,不知道第一個瞎子去哪——而第一個人幾乎是死去的。二千年過去了,人們仍然在跟隨瞎眼的——不只是瞎子,而是已經死去二千年或五千年的瞎子。

  禪讓你看到那個問題,意外不是你的命運。成為存在的才是你的命運。所以拋棄跟隨,用你自己的腳站著然後向內看。跟隨總是向外看。向內看你就會找到永恆的和平。當然,在那個永恆的和平下,你必須消失,但那是全然喜樂的消失。

  生存是一種緊張。

  死亡是一種放鬆。

  一個(日本)三行俳句詩:

  一棵老松樹講著智慧的道,

  一隻小鳥

  呼喊著真理。

  你只需要夠警覺,然後你就會發現整個自然充滿智慧,整個存在從不同的源頭呼喊著真理。

  「一棵老松樹講著智慧的道,

  一隻小鳥

  呼喊著真理。」

  一個非常有意義的俳句詩。你只需要張開眼睛、接受性的、敏感的、覺知的,然後整個存在變成你的家。

  禪和你的放鬆有絕對的關係,因為只有在放鬆中,一個人才能非常深的沉入到生命的最初源頭。在那裡一個人會找到如此的喜樂以致於誰還會在乎一個人是存在或不存在的?喜樂會在乎,生命會在乎,存在會在乎,成道會在乎。

  語言的貧乏使我們必須說一個人是成道的——因為當成道發生,那個人消失了。只有成道存在。

  你不能說喬達摩佛是一個成道者,因為他已經不再在那。只有當一個人不再在那,才是成道——完全發光的存在。智慧從每個角落流向你,每隻小鳥都在宣揚真理,每朵花都在宣揚美,每座山,每條河……數以千計的榮光。

  當你消失,整個存在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因此,你是唯一的問題。如果你可以溶解你的問題…那意思是你必須溶解你自己。

  所以沒有人會來拯救你,只有把你自己溶入到最終的。沒有比這更偉大、莊嚴、更奇蹟般的事了。

  溶解(dissolving)就是禪的宣言。

  第三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多瑪斯.牟頓寫到:「就現象論而言,如果一個基督教神秘經驗可以和一個禪的神秘經驗相比,那麼基督徒實際上相信他是和神一體的,而禪宗的人以空(SHUNYATA)、無物或覺知到自己是不存在的來解釋他的經驗,有什麼差別嗎?在什麼樣的意識下,這兩個經驗可以被稱為神秘的?」

  鍾愛的師父,

  為什麼這麼多的基督徒和禪的傾慕者試著要使這兩者相符合?

  因為他們不能拋棄他們的老監獄,他們已經變得如此習慣它。這兩個經驗不能相比。這兩者相差之遠就如同謊言和真理相差之遠。

  以神為主的宗教……多瑪斯.牟頓提到基督教是因為他是基督徒,但是你可以看到他的談論以「如果」開始。無論何時出現「如果」,那就表示沒有直接經驗。

  「如果一個基督教神秘」——在句首,是個「如果」。「如果一個基督教神秘有一個經驗」——沒有基督教神秘可以有這樣的經驗——「就現象學而言,可以和禪的經驗相比的……」,不,絕對沒有。現象學而言,沒有基督徒可以經驗到和禪的經驗相比的經驗,因為它們尋找的出發點是完全不同的。

  「基督徒實際上相信他是和神一體的……有什麼差別嗎……?」是的,那沒什麼差別。一個人和神一體只是虛構的。這個人活在幻覺裡。那不是真理的體驗,那是對特定神的信仰系統投射出的體驗。大約有數千個神,不是只有基督教的神。所以每個人都可以選擇——祂們有各種尺寸和形狀。它是你可以在市場上買到的日用品——一個佛陀、十字架上的耶穌、吹著笛子的克里須納——你可以膜拜它們。而且如果你繼續膜拜它們,你是在持續地對你的記憶進行程式化。你很快就會出現錯覺。

  一個基督徒、印度教徒或回教徒無法有任何經驗可以相當於禪的經驗,那不只是語言的問題。那是牟頓想要勉強解釋的。他是在說只有語言上的不同。它們使用不同的語言,但是經驗是一樣的。如果是一樣的,為什麼牟頓還想要去日本?有什麼必要?

  已知的禪宗師父從沒聽說有去過基督教修道院的。沒必要。牟頓在安慰自己和其他基督徒:「不用擔心,現象學而言,你的經驗可以和禪的無物經驗相比。」不,它不能相比,因為你的經驗不是無物。你的經驗有一個神填滿了你的無物,那是一個反對無物的阻礙。你的神必須被拿掉。如果不拿掉,你會感覺到和神的同一性,你和神變成一體。你產生幻覺,你在睜著眼睛作夢。

  禪的空的經驗,無物的經驗,不是頭腦投射。只有一個頭腦無法投射的東西,那就是無物。這必須被了解。頭腦可以投射任何東西,只有一個東西是它無法投射的,無物,因為要投射無物,頭腦必須把自己完全的空掉。在頭腦完全空掉的過程後,頭腦將會消失。頭腦只是一堆被放一起的思想。

  我們說五個人住在一間房子裡稱為一個家庭。只要把那五個人帶走,那家庭在哪?「家庭」只是一個集合名稱。我們稱呼某一群人為扶輪社。把那些會員一個個帶走,然後看看扶輪社是否還在房子裡。沒有人了。

  頭腦是你所有思想的集合名稱。如果你繼續空掉頭腦來創造某種相當於無物的情況,那麼神將會被拋棄,它也是個思想。然後地獄和天堂也被拋棄,它們也是思想。一但你創造一個沒有思想的頭腦,你已經超越了頭腦,再也沒有頭腦了。你已經進入無物——而你將不會看到神等在那要擁抱你。

  而且一直記住,如果任何神要擁抱你,那是很危險的,因為那個已經創造整個宇宙的傢伙,一定不適合你的尺寸。他會太大了!你會像蚊子一樣被殺掉!避免任何這樣的經驗。

  無物是好的。兩種情況下你都會消失。其中一個你將會被謀殺,另外一個你只會消散掉。但是消散掉你自己是一個美麗的經驗,被謀殺是醜陋的,折磨的經驗。這兩個經驗無法比較,沒什麼好疑問的。但不只是多瑪斯.牟頓,很多其他基督徒都在試著作一樣的事。

  基督教感覺到它結束的時刻已經來到了,現在沒理由再存在著。它已經失去它的根。它對於沒受教育的、沒有文化的、未開化的奴隸是完全沒問題的。現在人們已經成熟了。基督教給小孩玩是適合的,一個很棒的玩具。但是當人們成熟了,他不需要玩具,他需要某些真實的東西。

  禪適合那些有智慧的、成熟的、不再幼稚的,成熟的人。它需要膽量,它需要丟掉所有奴役。而所有的宗教只是用狡猾的方式去貶低人性到有辱尊嚴的、羞辱的和奴役的。現在基督教在試著用某種方式活下來。

  多瑪斯.牟頓的談論只是想用某種方式保留神和以神為主的宗教,讓它們在未來還存活著。他看到一個情況:如果這兩個經驗——禪的經驗和基督教神秘經驗——無法相比,它們是相同的,只是語言不同,這樣基督教和神就有可能繼續它們的控制。但是它們無法相比。它們不只是不同,它們是彼此相反的。一個是謊言,另一個是真理。神是虛構的。空是最終的經驗。

  沒有任何方式能讓基督教存活下去。

  很確定的,基督教知道它們的死亡隨著每一刻越來越逼近。它們知道它們的神死了,而它們繼續把它放在人工呼吸系統內。它們在全世界尋找看是否有道具能讓神看起來如同它還是活著的。

  印度教則沒在尋找道具,因為它們並不是如此精微和警覺性的。耆那教也沒有在這樣的尋找中,因為它們並沒有如此精微,而且它們並不對此感興趣。它們對金錢更有興趣。

  一份日本報紙寫了一篇關於我的文章,感到好奇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印度人去日本學技術,特別是電子領域上最新的發現?日本現在已經變成最精密的技術國家,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甚至美國現在也變窮了。日本的富有是美國的四倍,而它的四倍面積比美洲還小。所以日本做到的是個奇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破壞後,突然間一個巨大的能量爆發。

  所以印度人去東京,這篇文章提到日本人來普那。你們都是從西方國家或東方變得夠富有的國家,從日本、台灣……很快從韓國來的人也會在這。

  印度人衝向世界各地——去美國、英國、德國,去學新技術、成為更科學的。而印度仍然繼續聲稱它是其中一個最具靈性的國家。我的腳!它是世界上最不具靈性的國家。那些曾經具有靈性的歲月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個世紀已經過去——但是老舊的霧仍然環繞在頭腦周圍。印度比其他國家更追求物質、金錢、權力、支配的野心、名聲、尊敬。

  你就是證明。

  無論何時我說了什麼,我是有那個證據的。你在這是因為你知道金錢沒有幫助,它不會帶來你最終的開花。它可以買任何東西,但是它無法買到佛性。它可以買任何東西,包括人類,但是它不能買到靜心。

  你必須獨自去走那條路。

  較富有的國家都感到挫敗,完全挫敗,因為他們已經得到金錢和尊敬。他們是受過教育的,世故的,他們比落後國家來的更聰明。

  自然地,基督教是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們的組織在逐漸消失的宗教——他們都來到普那!

  你在這看不到太多印度人——非常少。非常少是夠聰明的。但是那很悲哀。喬達摩佛的國家不再對靜心感興趣,它更有興趣帶來更多技術,更富有。而且大部分向外學習技術的人從未回來——就像你不想回去——因為在那裡他們可以得到更多錢。

  一個醫生可以在德國或日本賺到更多。在美國,一個教授可以賺到更多,在那些國家,一個科學家更被需要。在印度,他最多只是中產階級,他不能夢想成為超級富有的。但是在日本或德國或美國,他可以滿足超級富有的野心。所以那些出去的人,就永遠離去了。

  幾個月前在一份德國雜誌有另一篇文章,問說:「發生什麼事?德國的年輕人只是去普那,然後就再也沒看到過他們。」只是因為那些國家的海關創造的困難使你們不能留下超過三個月,最多六個月,所以你必須離開再回來。如果這些海關都消失掉,普那自己會變成一個國家。但會是一個不屬於印度的外國國家,它自己將會成為一個最具世界主義的世界。

  因為這樣,基督教更警覺並試著存活下去。印度教徒完全地睡著了,雖然他們快要淹死,他們和基督教在同一條船上。同一條船上,印度教徒在睡覺;同一條船上,耆那教徒在睡覺;同一條船上,回教徒在睡覺——但是他們都睡著了。至少基督徒還在環顧四周。船要沉了——他試著透過某個方式挽救以神為主的宗教體系。

  但是它不能被挽救,它已經活超過它的時代。應該優雅地允許它消失。現在是醜陋的,而且越來越醜陋。它試著堅持它自己並假裝:「我們是活的。」如果你的神死了,你不可能活著。你必須和你的神一起死。

  我讓你復活。

  但是復活後你將不會是基督徒、印度教徒、回教徒。

  復活後你將會是禪宗的人。

  因此禪的宣言。這個世界馬上需要它、緊急的需要它。

  現在,打開燈光!

  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讓基督教的船沉沒。

  你已經找到某些活的東西,你可以笑、跳舞和慶祝。

  在一個午後,Pinkey Dickey小姐,圖書館員,來到Chopoff醫生的辦公室,她臉上長了個小東西。Chopoff醫生謹慎的檢查這個小瘢點,然後開了一些綠色的藥丸。

  「給妳的藥,Dickey小姐」Chopoff說:「如果這是我認定的症狀,這些藥應該可以治好它。」

  但是兩週後,Pinkey再度回到醫生的辦公室。這次,細小的木枝從她臉上的小東西冒出。

  「恩。有趣,」Chopoff醫生說:「如果這是我認定的症狀,這些藥應該可以治好它!」然後他給了她一瓶藍色藥丸。

  但是兩週後,Pinkey回來了。這次,小木枝長出支幹,上面還有葉子和花。醫生非常謹慎的檢查它,然後說:「恩。有趣,」Chopoff醫生說:「如果這是我認定的症狀,這些藥應該確定可以治好它!」然後他給了她一瓶紅色藥丸。

  但是一個月後,Pinkey Dickey小姐回到Chopoff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她哭喊著。「現在看看我!」

  醫生感到震驚的看著Pinkey勉強穿過門,因為現在她頭上長了一棵小樹。

  「恩,」Chopoff說:「一個稀有而且有趣的病例。如果這是我認定的症狀,這些藥應該可以治好它!」——他給了她一些綠色和紫色的有斑點的藥丸。

  六個月後,Chopoff醫生沒在聽到Dickey小姐的事。然後有一天他辦公室的門鏈突然爆開,然後Pinkey Dickey搖晃的進門。醫生不能相信他看見的。在巨大的蘋果樹下、開滿花的樹叢、大石頭還有冒泡的瀑布從她的頭流下,他幾乎看不見Pinkey。

  「幫助我,醫生!」她哭喊著,「這是什麼?」

  「啊哈!」Chopoff醫生興奮的叫著:「現在我知道這是什麼了!它是顆美人痣!」

 

  早上十點,Floss牙醫師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Hello!」Floss說。

  「Hello!」Wu說,一個中國人。「你幾點可以幫我看牙?」

  「二點半,」Floss回答。「好嗎?」

  「可以,」Wu說。「牙齒痛,好嗎!但是你幾點看診?」

 

  在科學實驗室裡有一個大爆炸,科學家,Teddy Testube教授,被炸出窗外並受到撞擊而不醒人事。當Teddy醒來,他感到茫然和困惑,但他突然有一個靈感閃過。他決定將餘生奉獻在煉金術上,將一般房子的磚塊變成金塊。

  十年裡Teddy努力的進行他的計劃,直到有一天他遇到個問題。

  「啊!」Teddy對他的實驗室助理Igor大喊。「只要再解決最後一個問題,我們就會變成有錢人了!」

  但是隨著每天過去,Teddy的實驗仍沒有收穫。最後,他完全地精疲力盡,幾乎失去興趣,當Igor進來時,Teddy倒在他的工作桌上。

  「別放棄,Testube教授,」Igor喊著,「我有個主意!你何不去拜訪Weird女士,西藏最聰明的女人?她將會回答你的關鍵問題!」

  「好主意!」Teddy叫著,跳起來。他起來開始整理行李,打算明早前往西藏。

  在從加德滿都開始長途的騎駱駝旅程,Teddy終於到達,精疲力盡的,站在Weird女士的山間別墅的門階上。那個問題仍然烙印在他的腦子裡。

  但是Teddy被告知在他被允許成為Weird女士的聽眾前,他必須先淨化他自己,所以在三天裡,他被迫喝水神加持過的水和吃生豆腐。最後,他被允許進入Weird女士的私人臥房。

  「歡迎,陌生人,」Weird女士問候他,她四肢伸展且穿著若隱若現的衣服躺在偌大的床上。

  Teddy感到震驚和有點緊張,在這看到如此美麗的女人,這個不知名的山裡面。

  「我今天可以接受你,」Weird女士微笑著,「因為你的能量相當純,除此之外,我的丈夫已經去村裡作些猴子生意。但是我只能回答一個問題,再多就不行!」

  流著汗,Teddy一邊解開他的衣領一邊瞪著她撐著若隱若現的衣服下的美麗、隆起的胸部。當Weird女士要Teddy更靠近點時,他的眼珠移動的更快,睫毛更往上揚。

  「來吧,」她操著嘶啞的聲音說,「問你的重要問題。」

  「好!」Teddy不加思索地衝口說出:「告訴我一件事:你丈夫何時回來?」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的凍結。現在正是向內看的時刻。集中你的能量和你的全部意識,衝向你的存在中心。就在你的肚臍下面剛好兩吋的裡面。

  極大的強度是必須的,就好像這是生命的最後一刻。

  快點,帶著極大的強度……

  再更快、更快的衝……更深入、更深入。

  向你的中心靠近點,有一個偌大的平靜圍繞著你,就像溫柔的雨落到你身上。你可以感覺到涼爽。隨著你,整個夜晚變得寧靜。

  向中心靠近點,有一個偌大的平靜的雲朵圍繞著你——那勝過理解的平靜。

  再靠近點,你會感覺到一個以前你從不知道的極大喜樂,一個非常強大但無害的力量,一個充滿著你的存在的光。

  你是發光的。

  在發光中,你可以很徹底的看到中心。走入中心,然後你會感覺到神性的醉酒,一個極大的狂喜。你聽過這些話語——這是直接的體驗。

  在這你會找到你原始的臉。喬達摩佛的臉已經被東方接受作為每個人原始的臉的象徵。每個人都帶著成為一個佛陀的潛力出生。當你走入中心,你消失了。只有佛還在,只有你的覺知、警覺、意識。

  佛只有一種品質,那就是「佛」的意思——觀照。觀照你不是身體、觀照你不是頭腦,最後,觀照你只是個觀照。

  突然,一道進入宇宙的門開啟了。

  你看到你的生命是從哪來的。

  你看到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

  這個純粹的無物,這個空是在那裡唯一的宗教經驗。

  讓你的觀照更深入,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

  沉入到你的生命源頭。

  在這海洋般的意識裡溶解你自己。

  喬達摩佛廳變成一個海洋的意識。一萬個佛消失在一個海洋般的感覺裡、消失在一個海洋般的經驗裡。

  這是純粹的禪。

  這是無盡旅程的開始。據說喬達摩佛這樣說過:「無知沒有開始,只有結束;成道只有開始,沒有結束。」你採取了進入成道的第一步。

  這些是三個步驟。第一步,你會發現喬達摩佛成為你的影子,但卻是發光的,非常堅實的,幾乎好像實體的。你會感覺到巨大的慈悲圍繞著你。

  第二步,佛陀來到你面前,然後你變成他的影子。你的影子當然是黑暗的,它只是個虛假的實體。當佛陀在你面前越來越光芒四射,你的影子開始溶解。

  第三步跟著第二步。你的影子融入到佛陀裡面。只有一個純粹觀照的佛陀存在,完全透明的,所以他不會產生任何影子。

  這是你純粹的永恆生命。這個生命是無限的。你已經進入存在的子宮。你不再位於此岸,在彼岸你是活生生的。整個存在是活生生的,悸動著。你可以聽到存在的心跳,你是如此接近它。

  現在集中所有的體驗、喜樂、狂喜、和平、寧靜、平靜,然後說服佛陀來到你身後。他將會在你的行為、手勢、每天的事務中一直陪伴著你。

  這是第三步。第二和第三步將會根據它們自己的時機跟著來。你只需要在深深的信任中等待。如果第一步發生了,第二步一定會發生。它是第一步全然的成長。第三步是第二步的成長,第三步是最後一步。一但你成道,你就免於出生和死亡,免於所有束縛,你甚至解脫了你自己。

  這是最終的自由:達到解脫。只有一個達到最終自由的人可以跳舞,將會只有舞動而沒有舞者;可以慶祝,但是現在慶祝將會從存在本身最深處上升;可以笑,但是現在它會是全然不同的笑——它會是存在透過你在笑。

  所有你的行為將會變成是存在的;它們將會具有很大的優雅、美、真理和信任。

  尼維達諾

  (擊鼓聲)

  現在回來,帶著所有這些體驗回來,帶著佛陀跟著你回來。

  帶著極大的優雅、寧靜,坐下一會兒,只要記住你剛走過的黃金般的路,和進入最終的空間、無物、空的入口,記住你已經消失而只有存在在那兒的偉大時刻。

  很快它會成為你二十四小時的經驗。慢慢地你將會轉變成為一個喬達摩佛。那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二章完
發表於 2013-4-7 14:20:4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等待,等待無物

1989年4月2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丹霞問真歇:「在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麼?」

  真歇正要回答,丹霞說:「你仍然是充滿噪音的——現在先離開。」

  有一天,當真歇爬上孟峰,他的頭腦豁然敞開而對成道有了個瞥見。他走了捷徑下山回來。丹霞正站著等他,掌摑他並說:「我以為你知道它是存在的。」真歇喜樂的鞠躬。

  隔天丹霞到了廳堂上說:「太陽照著獨自聳立的綠色山峰;月光照映在寒冷的溪水。不要把祖師神奇的秘密放在你的心裡。」然後他離開座位。

  真歇直接走向前說:「你今天說的話再也無法愚弄我。」

  丹霞說:「試著複誦我剛說的話。」

  真歇保持沉默。

  丹霞說:「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

  真歇隨即離開。

  (丹霞子淳禪師語錄卷二)

  朋友們,

  已經等待很久了,但那正是禪的本質——等待,等待無物。

  沒有神,沒有最終的意義。

  生命是唯一的意義。

  那些已經找到的人,只找到並沒有什麼要找的。

  禪是沒有要尋找什麼的最終宣言,沒有原因的慶祝,沒有理由的笑、愛和跳舞。

  世界上有很多種信仰者。也有不信仰者。他們並沒有太多差別,差別只在於他們的信仰是負面的。有些人相信神,有些人相信沒有神,兩者都一樣盲目的相信。

  就在某一天,我在讀一個知識分子的人道主義團體的宣言,一個美國知識分子的小型精英團體。但是他們的宣言讓我覺得好笑。每段聲明的開始:「我們相信……」但是相信就是無知。某個人相信神——他是無知的。某個人相信沒有神——他和相信的人一樣無知。

  整個宣言的每段句子開頭都是:「我們相信沒有神。」但是憑什麼理由呢?最後他們給出他們的理由:「我們相信我們的信念就是理由。因為神是不合理的,我們不會相信神。」這些是美國最聰明的人,而且被這個團體接受成為會員是一件非常有聲望的事。

  我提到這件事是因為,之前我在那個團體的朋友提名我作為他們日後會議的榮譽會員。所以讓他們知道我的立場是好的。

  首先,我不成為任何集會、組織的會員,因為每個會員資格都是一種微妙的奴役。

  真理只能在自由的條件下活著和開花。

  愛只能在自由的條件下開花和散發芬芳。

  每個會員資格都是一種讓步和妥協。

  桑雅士不是某種活動或組織。相反地,他對所有的組織、集會和教堂宣告他是獨立的。

  我對這個人道主義宣言感到好笑,因為最後他們說:「我們的信念是合理的。」但是如果你有信念,每個信念都是不合理的。而且那很容易了解。有合理的信念意味著你將不會允許生命裡任何不合理的事。

  愛是不合理的。愛的理由是什麼?存在本身的理由是什麼?理由本身的理由是什麼?如果沒有理由,你會對某人抱怨嗎?如果沒有生命,有任何方式可以對法院、高層機關抱怨嗎?如果沒有東西,就是沒有東西;如果有每件事,那就有每件事。理由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如果某個事物要夠廣大無邊,它就必須包含矛盾。理由在一邊,非理由在另一邊——兩者都必須被接受。

  禪的宣言不是為任何特別的事。它只是為了這個生命、這個存在、這一刻。它不需要任何源頭、不需要任何目標。任何源頭都會造成限制,任何目標都會造成另一個限制,存在是不受限制的。它不被理由所限制。

  所以如果這個人道主義團體想要我接受他們的會員,他們必須更改他們的宣言。我不相信任何事,而且我不要求任何事要有原因。它是它原本的樣子就夠了。如果它不是,那也很好。所以我對你們說,你們必須等我久一點,但這是遊戲的一部分。禪接受存在和不存在,生命和死亡——所有矛盾。禪是廣大無邊的,可以容納所有矛盾。

  也許禪是唯一包含矛盾的方式,而且它沒有不允許任何事。它無條件的在每件事裡面慶祝。它不作任何要求的接受每件事本來的樣子。「汝可,」或「汝不可……」

  禪對戒律一無所知。

  禪只知道在深深的諧調裡包含所有矛盾的龐大生命。夜晚和白天處於諧調,生命和死亡處於協調,地和天處於協調。存在和不存在處於協調。這個無邊無際的協調,這個同步性,就是禪的主要宣言。這是生命唯一的方式,尊敬和愛、不拒絕、不譴責。

  其他每個宗教、哲學都依賴選擇——譴責這個、拒絕那個、接受這個、尊敬這個……但是總會有選擇。而一個作出選擇的人總是選擇了一部分,然而一部分從不是活著的,只有整體是活著的。你的手從你身上分開就不是活的,你的眼睛從你身上分開就不能看。你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

  禪是生命所有矛盾的有機統一體的宣告。而且因為存在接受每件事,你以為你是誰而能作選擇?你以為你是誰而能作判斷?禪不作判斷。沒有人是罪人,也沒有人是聖人。兩者都只是在玩選擇的遊戲,而且兩者都將會因此得到報酬。

  如果你做錯某件事,某件錯的事將會發生在你身上。如果你為他人帶來好事,存在也將會為你帶來好事……一個簡單的算術。禪不相信任何複雜的事物,它只是非常全然的接受圍繞在我們身邊的事物。

  這些日子,我離開你們,但是我意識到你們,如同你們意識到我。我聽到你們喜樂的聲音,我聽到你們的歌……而我在等待正確的日子來見你們,我昨天本來就要來了,但是昨天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Sardar Gurudayal Singh)的日子,所以為了可憐的沙達,我必須留在我的房間。

第一個問題:

  一個桑亞士問:

  在對禪宗十牛圖的評論中,千崎如幻(Nyogen Senzaki)和李普士(Paul Reps)在「禪的肉,禪的骨」書裡這樣寫,「希望讀者就像這個中國老人,發現他潛在自己的足跡,並攜著他的目的的柺杖和他真實慾望的酒壺,常到市場去引導別人成道。」

  鍾愛的奧修,他們所說的目的和真實慾望是指什麼?

  他們的評論似乎和你的解釋相矛盾。

  我不知道千崎如幻和李普士所要表達的意義是什麼,因為他們的心無法和我聯繫。我也因為讀了他們的話語而奇怪,如果沒有提出解釋,他們是在使用對他們沒有意義的話語。

  什麼目的?生命沒有目的。正是「目的」這個字顯示了這些人,千崎如幻和李普士,並未了解禪的意義。禪在無目的中慶祝。花有什麼目的?日出有什麼目的?有什麼目的讓你在這?這些對我來說似乎都沒有目的。我已經非常深入的看盡我存在裡的每個角落——似乎一點目的都沒有,而我把它當作一個偉大的自由。如果有一個目的,那你就受到束縛,那就會有一個你要執行它的命運。那麼你會是個失敗。

  每個目的都創造出失敗和成功。但是如果沒有目的,沒人會是失敗的。無論你在那兒結束,那會是你注定要停止的地方。無論你的船引領你到哪裡,無論河流流向何處,那就是個方向。如果你有任何方向,你將會和很多方向互相衝突。

  不要有任何方向,不要有任何慾望。不是說要壓抑慾望。我只是說,在每個慾望中慶祝,在每一刻中慶祝。無論什麼是你擁有的,無論什麼來到你的路上,愛,保持友善地。

  不要對存在作出任何要求,否則你將會承受痛苦。所有活在悲慘中的人,活在悲慘的唯一原因是他們認為有一個目的要達到,必須實現某個成就,某個野心。當它們沒有被實現——有更多的可能性是無法實現它們的——你將會活在悲慘中。就算你實現了,也沒什麼差別。你將會活在悲慘中。你將會活在悲慘中是因為當你實現了,你將會發現沒有什麼被實現。

  你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然後你突然發現你被各種垃圾環繞著。如果你想要更富有,你會無法活著。如果你活著,你就會更富有。

  盡可能非常強烈的活在每個片刻,然後你將會更富有。但如果你是為了富有而活,那麼總會是明天,後天……然後你浪費掉所有寶貴的片刻,每個片刻裡,你變得越來越貧窮。

  你已經忘記活在當下的語言,那是唯一的貧窮。

  除了活在每個片刻、不受不會再來到的過去所困擾、不欲求尚未來到的未來之外,我不知道還有其他的富有。活在當下!這樣當它將要來臨時,你才能活在它的當下。如果你強烈的活在今天的生命,你將更能活在明天。

  所以我不知道千崎如幻和李普士說的「目的」是什麼。就禪而言,並沒有目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所謂「真實慾望的酒壺」是指什麼。

  禪知道酒,但它是沒有慾望的,它是寧靜的。

  它是無欲的更深入你的生命。

  它是沒有聲音的寧靜之歌。

  它是不需要樂器的音樂。

  它是純粹的存在。

  在存在和不存在變成相等的片刻下,它們的存在和不存在是同義的。你是如此的存在以致於你幾乎是不存在的,或者繞個圈——你是如此的不存在以致於你是全然的存在。

  不要管千崎如幻和李普士說的,聽你自己的心。當你不再存在,你則存在。當你不再存在,你是整個龐大的存在。當沒有慾望,你實現了。沒有任何慾望必須被實現。當沒有慾望,當你學到那個藝術,那個停留在無慾的片刻的藝術,你實現了。

  當你不再做任何事,你的行為是完美的。只有不去做是完美的。任何做一定是不完美的。沒有人可以完美的做任何事。完美是一種想像。

  生命被各種不完美組成。你必須愛那些不完美,你必須去尊敬那些不完美——不只是其他人的,還有你自己裡面的。

  千崎如幻和李普士所說的——慾望的酒——和禪無關。禪知道一種酒,你必須完全嚐過它。那是經歷過寧靜的酒,在你存在裡面的靜心的狂喜。那和慾望、目的無關。

  每天,無論何時你到達你存在最深處、每件事都是寧靜、你甚至不能說你是的點,一個純粹的是、不受束縛的、巨大的酒醉會升起。我已經把它稱做神性的酒醉,那是我唯一知道的酒。我不認為千崎如幻或李普士了解禪的本質,否則他們不會使用這種錯誤的字眼。

第二個問題:

  很多年以前,我喜愛讀李普士的書,「禪的肉,禪的骨」,雖然它只給我一種智力上對禪的理解。自從你談論禪,我感覺你不只是將禪的肉和骨傳達給我們,在你的寧靜你的給予中也將禪的心傳達給我們。這個禪的心是否就是西方知識份子遺失的,如果是,為什麼他們遺失了它?

  那沒有為什麼,西方知識份子朝某個方向走;西方知識份子朝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同樣的,沒有為什麼。情況就是這樣。

  西方知識份子仍然是邏輯的,理性的,他們試了每個方式,想要用合理的詞語去定義禪,頭腦可以理解的詞語。

  東方採取完全不同的方法。頭腦可以理解的是非常小的部分,因為那只是小部分,它將會死去,它將會是物質的。超出頭腦之外的必須加以了解。東方已經朝無理性的方向移動,進入神秘,進入奇蹟。確實,東方的方法更寬廣,更大。它可以包含西方的方法,但是西方的方法不能包含東方的方法。無念可以包含頭腦,但是頭腦不能包含無念。那是東方已經到達更高峰的方法。

  即使是蘇格拉底或亞里斯多德也不能理解喬達摩佛的經驗、菩提達摩的體驗、臨濟手勢的意義。他們已經選擇了小部分——那是智力可以做到的。因為它非常小,所以西方頭腦可以進入細部。因為它已經選擇了小部分,它可以進入細部。它繼續知道越來越微小的東西。做出邏輯的結論,可以說西方頭腦將會越來越了解無物,因為那會是最小的部分:無物(nothing)。

  愛因斯坦和現代物理學家幾乎到達無物。但他們感到困惑,因為他們的頭腦無法了解無物,然而他們正在面對無物。他們的設備已經引領他們來到無物。他們的分析、實驗已經將無物顯示給他們,但是他們的頭腦還沒準備好接受無物。無物似乎是充滿恐懼的。

  東方頭腦也到達無物,但是以不同的方式到達無物。它舞動著到達無物——不是透過分析、邏輯,而是透過靜心。它透過音樂、歌、跳舞、靜心到達無物。那是個喜樂的經驗。無物在東方並未創造恐懼。它創造自由、開啟了門、摧毀所有界限。但是西方頭腦——只是逃避。

  無物?沒有目的?沒有神?沒有意義?沒有命運?所以西方頭腦只能決定自殺。但那也是無意義的。為什麼自殺?

  所以西方知識分子活在非常奇怪的悲劇中。所有他的頭腦能作的決定只有自殺,而那是他害怕作的。所以他不完全的活著,無聊的……既沒全然的愛、也沒全然的跳舞、也沒全然的靜心。全然是未知的,只是部分的——只有部分是頭腦可以容易應付的。

  一方面,東方頭腦很快知道頭腦只是身體的一部份;另一方面,頭腦是社會教育的一部份。頭部(brain)是自然的部分,頭腦(mind)是社會給你的一部分——制約、哲學、宗教、所有的培養。這個小小的頭腦,只是由生物學和社會學構成,不可能知道浩瀚的真理,最終的神秘廣闊之地。

  絕對需要超越頭腦。透過奇妙的方式,你超越頭腦的那一刻,你也第一次了解頭腦。因為要了解任何事,你必須站在一旁,一段小小的距離是需要的。

  靜心者可以了解頭腦,也可以了解無念(no-mind),因為他站在一旁,漠不關心地,如同一個旁觀者。他可以看到思想,他也可以看到沒有思想,他可以了解兩者是必須的。思想是為了有限的,沒有思想是為了無限的。

  你的問題:讀了李普士的「禪的肉,禪的骨」給你一個對於禪的智力上的理解……

  禪沒有任何智力上的理解。

  禪必須以非智力來理解。

  禪是一個經驗。

  那和理由、解釋、分析過程無關。如果你知道什麼是甜,你知道你可能無法說出它是什麼。如果有人問你,「什麼是甜?」,你知道,但是你會陷入困難,你無法說出來。它是舌尖上的感受。

  東方從不透過哲學方式來了解事實,它透過一個非常不同、非智力、靜心的方式。那就是體驗它的方式。

  不要問事實是什麼,體驗它。那是你可以做的;那正是你的本質。你為什麼繼續看聖經、可蘭經、吉踏經?你為什麼不看你自己裡面?——它就在那。如果它不在那,那它就不在任何地方。如果它在那,它就到處都在。它就只是體驗。

  其中一個最偉大的哲學天才,喬治.愛德華.莫爾(G.E.Moore),寫了一本關於一個非常小、標題簡單的書:什麼是善?雖然他給了這本書一個非常理智上的名字,PRINCIPIA ETHICA,意思是尋找善:什麼是善,什麼是道德的?在二百五十頁厚的討論後,他下了結論……最後一句是,善是不能定義的。那這些無意義的討論要作什麼?

  我一個老師是莫爾的學生,因為他曾經是莫爾的學生,他是學校裡這方面的權威。

  我在上他的課之前讀過這本書。當他打開書……

  我說:「麻煩,先讀最後一句。」

  他看著我,感到困窘。他說:「為什麼?」

  我說:「那將能決定所有事。你讀最後一句,不然,我有這本書,我可以讀。」

  但是他說:「你為什麼這樣要求?」

  我對他說:「我不是為了任何智力上的理由來要求,我這樣要求是因為這樣你就可以把這本書丟出窗外,因為最後一句是:善是無法定義的。那為什麼要感到困擾?那麼讓我們做些有意義的事。為什麼浪費時間?」

  他看著我。他要所有學生出去,然後他說:「我們必須解決這件事。如果你堅持先讀最後一句,你是對的,這本書必須被丟掉。但是我在這的整個目的是教這本書。」

  我說:「這裡面沒有什麼要教的。」

  他說:「你這樣說也是對的,因為最後,我必須下這個結論。」

  我說:「你知道,我知道,那為什麼浪費時間?」

  他說:「那你建議什麼?我們該做什麼?」

  我說:「這本書教完後,你會作什麼?」

  他說:「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我說:「你曾經是莫爾的學生,你沒問過那傢伙,如果你知道它是無法定義的,那為何浪費時間,為何不作點有意義的事?為何不用東方的方式來了解它?」

  東方從未說任何事是無法定義的。它只說事情可以是可定義的或可經驗的。那是東方作出的清楚區分。如果某事是無法定義的,那意指它是可經驗的。

  甜是無法定義的。你要如何定義它?一朵花的顏色是黃色,黃色是無法定義的。你要怎麼定義?什麼是黃色?黃色就是黃色——但那只是同義重複,那不是定義。

  有些事——而且是最珍貴的事——是必須經驗過的。善必須被經驗,不是被定義。

  他說:「你是個難對付的學生,但是對我仁慈點。」

  我說:「一個條件,如果你給我百分之百出席率。我就永遠不會來上你的課。你可以繼續你那些無法定義的;我則可以做其他事。」

  他說:「我必須同意。我會紀錄你是有出席的,無論你來或不來。」

  我說:「那和我來或不來是無關的。我不會來,我會讓課堂上的每個人很清楚明白。只有白痴會來,因為如果某件事是無法定義的……而你也知道,那麼你必須同意我。」

  「沒人會來。你繼續坐在這,讀你的書,找尋你已經知道的,最後的某件事——善是無法定義的。同時,我們可以做很多值得做的事。甚至種玫瑰樹,甚至栽培一個草坪,可以創造一點善,一點美,一點存在的體驗。或者不做任何事,只是坐著……」

  我告訴他……我的學校校園後方有一個小山丘,那裡有三棵樹。我告訴他:「無論任何時候你想找我,你可以去小山丘。在中間的樹,我坐在樹頂上。那是我想要體驗善的時間。」

  他說:「你在那裡體驗善?」

  我說:「你在這本說善是無法定義的書裡面體驗善;我在那體驗。在那裡,雲朵是如此接近,那些樹的花是如此芬芳。而且白天或晚上都沒人去哪——沒有車流,沒有干擾,完全的寧靜。在那個寧靜下,也許有天你會知道善的經驗。」

  善的經驗是什麼?

  只是安樂的感覺,偉大慶祝的感覺。只因為你在呼吸,只因為血在流動,只因為心在跳動,只因為風在吹著,樹是芬芳的,天空是晴朗的,小鳥是在飛翔的。

  這個人相當聰明。他說:「有一天我會去找你。」

  我說:「記得,中間的樹是我的。你可以坐在第一棵樹或第三棵樹。就善而言,坐哪棵樹都可以體驗到它。只要寧靜的坐著,不要帶任何書,不要問任何問題。」

  有一天他來了,剛一開始我就命令他:「上去!」,所以他坐在樹上。一小時後他下來。我問他:「你有體驗到某些東西嗎?」

  他說:「真的,這裡是如此安靜。就好像離開了這個世界。而我不必要的浪費我的時間在牛津向喬治.愛德華.莫爾學習什麼是美、什麼是善、什麼是寧靜。在這些樹就可以體驗到。」

  我說:「在這些樹上可以比美學、倫理學、哲學、宗教學的書體驗到更多的東西。」

  你只需要完全的和環境協調——當竹林給你善的定義的時候,玫瑰花為你定義什麼是美的時候……

  禪沒有智力上的理解。禪有經驗上的了解,那是透過靜心——一個經驗。某些事在你裡面敞開,某些事還沒對你敞開是因為你一直背對著它。某些事,只因為你尋找它,突然間你的眼眸映照出它,它填滿了你的存在。一個極大的舞動……在小的事情裡,一個美,一個喜樂。但是如果你開始定義,你就開始失去。

  妳問說為什麼西方頭腦失去了它。因為它走在錯的軌道上,而且它繼續走在錯誤的軌道上。

  我告訴過你們那個人道主義宣言。這些是美國最有名的知識份子。每件事必須被清楚的定義。如果它沒有定義,它是不能接受的。但是這些偉大的知識份子沒有質疑理由本身並沒被定義——理由是什麼?它的目的是什麼?它為何應該在那?

  那是很容易理解的事,生命裡總是有相反的事物。如果有理由,那一定有某些事是沒理由的。如果有美,那一定有些事注定是醜的。如果有些事是善良的,那一定有些事注定是邪惡的。

  你說:「理由……我們的信念就是理由」的那一刻,你已經劃分你的界限。在界限之外,無論什麼存在著,你都不會接受它——但存在會接受。無論你接不接受是無關緊要的。

  曾經有段時期,只有亞里斯多德的邏輯是可利用的——二千年之久。現在,本世紀,非亞里斯多德邏輯開始存在了,因為亞里斯多德的邏輯非常封閉。

  二千年來,歐幾里德的幾何學是唯一的幾何學。就在五十年內,非歐幾里德幾何學開始出現了。如果你知道非歐幾里德幾何學,所有歐幾里德幾何學的點都被抹除了。

  所有歐幾里德的定義,所有亞里斯多德的定義,都被現代物理學家否認,因為如果你聽到他們的定義,你無法進入存在。存在不會被歐幾里德或亞里斯多德困擾。存在有它自己的方式;它非常巨大,比亞里斯多德的頭骨還大。

  你的頭腦可以容納多少東西?某些事將一直會保持在頭腦之外,那個頭腦之外的並沒有從存在裡消失,無論你接不接受,它一直在那。

  東方已經採取一個更健全的觀點,接受兩者:理性的適用於物質,非理性的適用於非物質;理性的適用於外在,非理性的適用於內在。這是更健全、更平衡的觀點,遲早西方會同意東方的觀點。

第三個問題:

  你最近提到禪宗師父的「非競爭性的靈魂」。

  禪缺乏競爭性的原因是否是因為階級制度沒有意義——因為階級制度概念的本質和優等人種的觀念互相關聯,在人類之外而且在人類之上?

  沒有競爭性的靈魂。那意思是,沒有師父比較偉大,沒有師父比較差。即使是成道者,也不會被認為比未成道者更高等。一個是睡著的,一個是清醒的——那不表示清醒的人比睡著的人優秀。他們是不同狀態,但是沒有優等和劣等的問題。在這個觀念下,禪裡面沒有存在著競爭性的靈魂。

  沒有師父會試著聚集更多人,更多追隨者。相反地,有些被紀錄的事件提到,師父會深入的看著弟子的眼睛,那些來找他,想和他在一起的弟子,師父會搖搖他的頭,然後說:「你去另一座山上的另一個僧院會比較好。雖然那裡的教導和我的不同而且完全相反,但那會更適合你。實際的情況是什麼更適合你。那不是我應該有更多弟子而其他師父應該少點弟子的問題。」

  曾經發生過……

  有個弟子被師父趕出來,因為他作了很多年靜心,帶著答案,越來越挫敗……他已經變得習慣了,沒有任何事發生。

  有一天他正要進門,師父把門關上。弟子說:「我什麼事都還沒說。」

  師父說:「你不應該再來這。去任何一個別的地方……!」

  自然地,弟子想:「最好的地方應該是和師父相反的地方;他教導不同的事。」

  他去找那個師父。師父深入的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最好回去找你之前的師父;他對你有很大的仁慈。他浪費十八年在你身上;我沒有那麼大的慈悲。你回去就是了!如果他關上門,那不表示他不回答你——那正是他的答案。坐在門前,不要打開你的眼睛,不要從門口離開。只是回去。」

  弟子回去了,坐在師父門前,閉上眼睛。過了一晚。早上師父打開門,弟子如此美麗的、寧靜的坐在那,原本拿著花要放在佛像前的師父,把那些花灑在弟子頭上。

  弟子張開眼睛。他說:「你在做什麼?這些花是要給佛陀的。」

  師父說:「那個佛陀可以今天沒有花。我剛發現一個活的佛陀坐在我的門前。進來。這麼久的時間你去哪了?」

  他說:「去哪?我已經在這十八年了。你忘了嗎?就在昨天你把我趕出來!」

  他說:「我必須這樣做,因為我知道你馬上會去找相反的僧院。我知道相反的師父不會接受你。你是如此的遲鈍,只有我可以接受遲鈍的人,而且讓他們成佛!所以沒有任何要擔心的。無論你去哪,他們都得叫你回來。」

  沒有競爭性,沒有譴責。帶著他們的允許,弟子從一個老師到另一個老師——沒有階級制度。喬達摩佛沒有比摩訶迦葉更高等,摩訶迦葉沒有比菩提達摩更高等。階級這個字來自於劣等和優等的觀念。

  世界被佛陀分成兩種佛:有些在睡覺,有些清醒——沒有太大差別。一個今天睡著的,明天可能會清醒。而且誰知道——一個今天是清醒的,明天可能會睡著。在這個奇蹟般的存在,什麼都有可能。

  對你而言,會很難接受一個佛會再度成為沒有成道的,但是我知道很多坐在這沒成道的佛。很多次他們正好來到將要成道的邊緣,立刻他們又轉過去,害怕:「誰知道?如果你再走一步,你可能再也回不來」——而你的女友在外面等著……!

  沙加諾(Sarjano)已經去某個地方好幾天。我問尼拉姆(Neelam),「我沒看到沙加諾……?」,她對我說他問過沙加諾,而沙加諾說:「如果我沒想念他,他為何要想念我?」

  沙加諾,你可能沒想念我——但我想念你。我是我這種的佛。我想念人們——即使是像沙加諾的人!當他離開的時候,每個人都很高興……

  經文:

  鍾愛的奧修,

  丹霞問真歇:「在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麼?」

  劫的意思是開始有存在之前。丹霞是在問:「在開始有存在之前,有劫……?」那只是個字:「時代」;它只是指時代。最好把它翻譯成「時間」——純粹存在的時間。

  丹霞問真歇:「在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麼?」

  在永恆的空之前,自己是什麼……你在哪裡?你一定是在某處——一個切題的問題。存在可能不會在那,你可能不會在一個形體裡,但是某處,藏在某個角落,你一定是在某處。

  真歇正要回答,丹霞說:「你仍然是充滿噪音的——現在先離開。」

  丹霞是師父,問弟子真歇:「在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麼?」——在每件事開始時,什麼是自己?

  當真歇正要回答——因為那不是個可以被回答的問題……去回答是錯誤的回答。對於它,沒有正確的答案——也許有一些正確的行動。如果真歇是個知道的人,他可能會打、掌摑師父,而師父會很快樂。但是它不是個理智上、字面上要被回答的問題。

  真歇正要回答,丹霞說:「你仍然是充滿噪音的——現在先離開。」

  當你是寧靜的,而且你裡面沒有在說話,就回來。

  只有一個沒有話要說的人才知道自己可以沒有界限的存在著。它是個經驗;不可能透過辯論來證明它。你可以進入你自己,全然地寧靜——沒有界限,沒有話語,純粹的是(isness)……但是,你知道你是。沒有知道,沒有用言語表述,你經驗到你是。

  我是(amness)在開始前就在那,如果有任何開始的話。它是現在,它會永遠一樣。甚至有一個結束,這個我是,也不會結束。這個我是,和你無關。這個我是,不是你擁有的;因此它不是自己。

  佛陀的解釋很精確。也許沒有人曾經這麼精確過。他說它就像沒有自己(no self),而不是像自己(self),因為稱它為自己將會劃一條線,一個界限,一個區域。為了摧毀這個區域,佛陀稱它為沒有自己。這是他一直被誤解好幾世紀的其中一個原因。因為誰想要變成沒有自己,沒人想要變成無物……?

  有一天,當真歇爬上孟峰,他的頭腦豁然敞開而對成道有了個瞥見。他走了捷徑下山回來。丹霞正站著等他,掌摑他並說:「我以為你知道它是存在的。」真歇喜樂的鞠躬。

  他沒說任何話。在第二個情況,當他上了山,真歇突然感覺到一個寧靜。那在禪的世界更容易發生,因為每個人都在尋找寧靜,而他發現到為何師父否決他。因為他走了捷徑去見師父。

  丹霞看著他,掌摑他並說:「我知道你將會了解它是存在的。它不是自己,它不是沒有自己;它就只是是(isness),有一天你會發現它。我知道它,而我很高興你已經發現了它。」

  真歇沒有說話,但是他顯示了他的了解:真歇喜樂的鞠躬。

  現在,在任何情況任何地方,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師父掌摑弟子,而他沒有說任何對或錯的事。但是師父不是依據你的話,他依據你的優雅、你的眼神、你的臉、你的氛圍。師父看到真歇用不一樣的方式走路;不一樣的氛圍,如同佛陀一樣的走路。他沒錯過要點,他很快掌摑他。

  這個掌摑只是要確認他是對的或錯的。如果真歇問了:「你為何掌摑我?」丹霞就會是錯的。但是沒有問任何事,真歇喜樂的鞠躬。不只是丹霞了解這氛圍,真歇也了解掌摑並不是出於憤怒,而是出於喜樂。

  隔天丹霞到了廳堂上說:「太陽照著獨自聳立的綠色山峰;月光照映在寒冷的溪水。不要把祖師神奇的秘密放在你的心裡。」然後他離開座位。

  真歇直接走向前說:「你今天說的話再也無法愚弄我。」

  丹霞說:「試著複誦我剛說的話。」

  真歇保持沉默。

  丹霞說:「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

  真歇隨即離開。

  什麼被知道了?

  隔天丹霞在集會之前演講並說:「太陽照著獨自聳立的綠色山峰;月光照映在寒冷的溪水。不要把祖師神奇的秘密放在你的心裡。」然後他離開座位……

  他的意思是:無論何時你發現真理,散播它,不要把它留在你的心裡。如果你留著它,它會死去。廣泛地散播它,盡可能將它播種在更多田地。你散播的越多,它就成長得更快,你就擁有得更多。

  真歇對昨天的經驗感到有點驕傲,師父已經喜樂的掌摑他。

  真歇直接走向前說:「你今天說的話再也無法愚弄我。」

  他以為他已經超越了那個了解,那個被包含在師父的講道裡的了解。

  丹霞說:「試著複誦我剛說的話。」如果你不會被它愚弄,試著複誦它。讓我看看你是否甚至有聽到它。

  真歇保持沉默。

  丹霞說:「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

  那些掌摑是出自喜樂的,這段談話:丹霞說:「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是出自悲傷。

  首先,師父是在說這是無恥的——「在集會前並提出這段談話……」,第二,「當要求複誦,如果你不能複誦它,你至少可以要求原諒。但是你仍然像根死的街燈柱一樣的沉默。」

  丹霞說:「我錯了。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昨天你有不一樣的氛圍。今天氛圍改變了。

  這讓我知道你們——無論何時師父給你任何認可,不要把它變成你的自我的一部分。否則,不但沒有幫助,它變成了阻礙。

  師父深入的看著你的眼睛,或者他的手指著你,那是個認可。在他的愛中有一個認可。每刻他盡可能的以極大的崇敬認可你,潛在的佛陀。但是不要因此感到驕傲,否則那個驕傲會延遲你的成道。

  小林一茶(Issa)寫寫到:

  沒注意到露水

  如同為我們的一生的結尾做下記號

  我們把自己和別人綁在一起

  有少數俳句詩能看出小林一茶和松尾芭蕉(Basho)的程度。這個俳句詩說:「沒注意到露水,如同為我們的一生的結尾做下記號……」每天如此多灰塵產生在四周——如此多憤怒,如此多悲傷,如此多悲慘,如此多誤解。

  沒注意到這些,如同為我們的一生的結尾做下記號,如同我們把自己和別人綁在一起。我們的愛仍然是沒做記號的,沒有被塗鴉的。我們的心就像沒有收集任何灰塵的鏡子。

  那是禪宗的人的作風。繼續清除灰塵,記住你的整體性(unity),你和整個存在的結合。沒有事能讓你分裂你自己——沒有憤怒、慾望、失敗。沒有事能把你和存在分開。

  每個傍晚時,清除所有的灰塵。

  像一面乾淨的鏡子、在寧靜之歌中、和存在協調的去床上睡覺。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李普士在他的書「禪的肉,禪的骨」的書序中寫到:「……譚崔經典(VIGYAN BHAIRAVA TANTRA)中的一百一十二個技巧很可能是禪的根源。」

  鍾愛的奧修,你同意李普士嗎?

  是有一個可能……譚崔經典中的一百一十二個技巧基本上是一個技巧的不同結合。那個技巧就是觀照。在不同的情況下使用觀照,那你就創造一個新技巧。在所有的一百一十二個技巧中,都只是利用觀照。

  是有一個可能,但它不會直接將濕婆經典加進來。譚崔經典已經有五千年之久,喬達摩佛只有二十五個世紀之久。濕婆和佛陀的間隔是長久的——二十五個世紀——而且似乎沒有聯繫。

  所以他可能不會直接採用譚崔經典的觀照技巧。但無論他有沒有直接採用,多少有一個可能性,他可能從某個人那聽過。在他成佛之前,他找過很多師父。在他自己找到觀照的技巧之前,他找過很多師父。他可能從某處聽過譚崔經典,但似乎沒有一個直接的聯繫,因為他仍然在尋找中。事實上,他成佛並不是因為練習觀照。

  情況剛好相反:他先成佛。然後他找到了:「我的天!是觀照讓我成佛的。」,並不是他在練習觀照,他已經放下每件事。厭倦了各種瑜伽、咒語和譚崔,一個傍晚他就只是放下……他已經拋棄了王國,他已經拋棄每件事。六年來他一直用各種方法折磨自己。

  那晚,他放下所有方法,在一棵樹下,一種因為他的名字而廣為人知的樹,菩提樹,他安靜的睡著了。到了早上他張開眼睛,最後一顆星星逐漸消失。當星星消失時——一個突然的寧靜圍繞著,然後他變成了一個觀照。他沒有作任何特別的事,他只是躺在那棵樹下,休息著,看著那顆逐漸消失的星星。當星星消失時,沒有東西可以看——只有看還繼續著。突然他了解了:「我在尋找誰,我就是它。」

  所以是佛陀自己發現觀照已經成為他的一部分(path),不需要覺知了。

  但因為佛陀,觀照、或者稱為莎克心(sakshin)的方法,成了一個禪的特定方法。

  關於李普士的猜測,是有這樣的可能,但是那無法被歷史證明。而且根據我的了解,佛陀沒有練習觀照。他是在他發現自己成佛之後發現觀照。所以那當然和譚崔經典無關,但是方法是一樣的。

  因為方法是一樣的,在李普士的頭腦中,一個學者的頭腦,會有個想法認為佛陀的方法,禪的方法,是和譚崔經典有聯繫的。但是這個聯繫似乎只是他的猜測。是有這個可能,但無法證實。

  竹林在要求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打開燈光!

  子夜,在科隆的腐朽聖人墓園。一切靜悄悄的,突然間,從其中一個墓地下發出咯咯聲,那是刻著Himlish Humper名字的墓碑。漸漸地,墓石開始被舉起,地面開始裂開,一隻剩骨的手伸出在空中。

  慢慢地但穩定地,Himlish Humper的骨骸緩慢地從地面出現。Himlish擦去他骨頭上的灰塵,並敲了敲刻著Hector Herpes名字的墓碑。

  「來吧,Hector!」Himlish咯咯叫著。「是時候了!」

  接著,從刻著Hector Herpes名字的墓碑下傳出骨頭咯咯聲,然後墓石漸漸地被舉起,Hector的骨骸悄悄地走了出來。

  當這兩具骨骸站起來搖晃他們的手的時候,發出噹啷聲和咯咯聲。

  「我們自由了!」Himlish發出刺耳的聲音叫著。「我們走吧!」

  這兩個傢伙開始在科隆街道一邊跑著一邊發出咯咯聲。突然,Hector Herpes在他的路線上完全停下來。他轉過頭朝著他墓地的方向開始一邊跑一邊發出咯咯聲。

  當他到了那,他抱起大墓碑並帶著它回到Himlish站著等他的地方。

  「你他媽的帶著這個東西幹嘛?」Himlish尖叫著。

  「嘿!」Hector回答:「你不能在德國旅行而不帶著證明文件!」

 

  年輕的父親Feever完成他在流血十字架耶穌會修道院的訓練,來到紐約擔任聖母無原罪及耶穌復活教堂的神父。

  Feever很快的發現一個參加集會的會眾,Lucy Legs,是個妓女,因此決定試著要導正她。

  Feever邀請Lucy到教堂後面進行一個非正式的談話。但當這個年輕神父到達時,他看到Lucy赤裸地坐在一座老墓碑上,雙腳伸開來。

  「啊,我的天!」Feever悲嘆著,並開始出汗:「我昨晚為妳祈禱……!」

  「你這個白痴!不需要這樣,」Lucy斥罵著,「我在電話上。但是別擔心!你現在可以擁有我——只要五十元!」

  「不!不!」Feever喊叫著,解開他的衣領。「妳誤解我了。我以為你會跪求懺悔。事實上,我想我們都應該開始跪下懺悔!好嗎?」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Lucy微笑著。「狗爬式要一百元!」

 

  在試著告訴世界,所有天主教樞機主教都不是同性戀的努力下,波蘭教皇在梵地剛舉辦了一個很大的宴會。所有主教都上了舞蹈課,很多迷人的女人被邀請出席。

  在這個偉大的夜晚,為了這個宴會作了佈置的梵地剛禮拜堂,很快擠滿了一對對跳舞的人群。

  在傍晚某個時候,挽著樞機主教Catsass手臂的美女Gloria,在舞池上旋轉著。美女Gloria穿著緊身無肩的晚禮服,更完美的襯托出她的曲線,但是很多樞機主教認為這穿著太暴露。

  「你知道嗎,」樞機主教Catsass說,「我曾經一度是妳的超級粉絲,我總是想像你一樣待在輕鬆的事裡面。」

  「謝謝你,」Gloria回答。

  「是啊,」Catsass說。「你同時也很美!」

  「你這樣說真貼心,」Gloria回答,想著她何時才能遠離這老笨蛋。

  「但是我應該告訴你某些事,」Catsass說,皺眉看著她的無肩禮服,「我只有一件事(one thing)要反對(against)妳。」

  「我知道,」,Gloria說。「我可以感覺到它!」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的凍結。現在正是向內看的時刻。

  集中你的能量和你的全部意識。並強烈地衝向你的存在中心。一個深深的急迫性是必須的,就好像這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刻。

  更深入、更深入……

  當你越向你的中心靠近,有一個偌大的平靜圍繞著你。你的心敞開就像一朵蓮花綻放。來自彼岸的芬芳圍繞著你。

  再一步,你就位在你的存在中心。這是你同時存在和不存在的點:不存在,是因為你已經知道你自己;存在,是因為一個佛知道了他自己。

  這是你的純粹天空,你的自由,你的永恆,你的狂喜。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觀照——一個純粹的觀照,只是一面鏡子。

  觀照是唯一曾經發生在任何人的革命,唯一產生諸佛的革命。

  讓它更深入……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但保持是個觀照……

  喬達摩佛廳成為海洋般的意識。你只是消失在海洋裡,沒有界限的。

  寧靜之花,和平之花,喜樂之花,已經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每一處。

  此刻你是地球上最受祝福的人,因為每個人都迷失在市場上某處。

  你是那些被選上、在尋找自己的真理的少數人的其中一個。而它總是會被找到,因為它一直在那等你。它是你的真實,它是你的存在。

  禪是一條存在的路。

  在尼維達諾把你叫回來之前,體驗你的佛性。

  累積所有這些體驗。你必須帶著它們和你在一起,你必須把它們變成你每天生活的一部分。

  記住這三件事,這三個步驟……

  第一,喬達摩佛像個影子般的跟著你。

  第二,你變成喬達摩佛的影子。

  第三,即使是作為一個影子,你也消失了,和喬達摩佛合而為一……

  一個純粹的意識……

  一朵在最終自由的天空漂浮的白雲……

  當你回來,說服佛陀跟你一起回來。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是慢慢地,寧靜地,優雅地,表現出你的佛性。

  坐下一會兒,以便你記住你曾經到過哪兒,你曾經在哪兒。

  那能成為一個體驗嗎?那個體驗能夠像影子一樣的二十四小時跟著你嗎?

  它是你的本性,所以沒有問題。它可以變成你的呼吸,你的心跳。

  然後看……感覺你後面的佛陀的存在。

  如果第一步進行了,第二步也不遠了,而第三步是最容易的。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三章完
發表於 2013-4-7 14:26: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自由而非放縱

1989年4月3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有一天,丹霞告訴和他在一起的和尚:「你們應該保護你們最主要的東西,它不是你做出來的,也不是你塑造的。所以我要如何教導你們去作這個或不去作這個?」

  有一次,我看到石頭和尚,他教導我應該自己保護它。這個無法被談論的東西。你們都有自己的禪坐墊;除了那個,你們在談論什麼樣的禪?

  「你們應該要了解這個。沒有東西變成佛。不要只是繼續聽佛號;你們,你們自己,必須了解善巧方便和四聖諦並非從外在所得到;不要在你的頭腦裡面帶著它們。」

  「你們想要跟隨什麼?不要使用經文。離開空而不要落入它裡面。」

  「現在的尋找者沒有章法順序的求道。在這,沒有道可以學習,也沒有法可以證明。甚至一飲一啄都有它自己的真理。」

  「不用抱著懷疑和憂慮。在任何地方,這個東西是存在的。如果你認出喬達摩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你應該自己看並且得到它。不要讓一個盲人引導一群盲人入火坑。」

  「如果你在黑暗的夜晚玩骰子,你要怎麼看清楚骰子的號碼?」

  (《景德傳燈錄》卷十四)

  朋友們,

  在我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我必須談一下沙加諾(Sarjano)的信。

  之前的晚上我談到他。他寫了一封非常美麗和深情的信,但是如同你們對他的了解,他在說謊。我不反對謊言——如果你在說謊。美麗、全然地說謊。一個沒有謊言的生命是非常無趣的。

  我告訴你們,當沙加諾對尼拉姆(Neelam)說的:「如果我沒想念他,他為什麼要想念我?」——他是錯誤的,他不是真誠的。他曾經想念過——他可能沒覺知到那個想念。

  你們裡面有很多人沒有覺知到自己在想念什麼。你們裡面有很多人沒有覺知到自己忘了什麼。他的情況可以被拿來當作一個例子。

  他告訴尼拉姆:「我不會去參加講道,因為它們太長了。我在看天空,坐在我的陽台上。」

  你們覺得天空比我的講道還短小嗎?

  而且沙加諾也不在陽台上。他甚至不在普那。我讓我自己完全地覺知你在哪兒。不久前,某一天我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和U.G.克里希那穆提在一起。而且不只他,他還帶了其他人去。

  這沒有什麼錯;只要記得一件事:當你在成長中還很脆弱的階段時,像U.G.克里希那穆提這樣的人會毀了你。這些人已經錯過他們的生命,現在他們活在挫折裡。在挫折裡,人們的行為會開始像女人一樣。他們開始破壞東西,丟東西。那正是U.G.克里希那穆提在做的。

  但是讓他做他想做的。當他在摔盤子的時候,那和誰走向他摔盤子的地方無關。那是他的盤子。但你為什麼要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它們又不是你自己的傷害。

  很不幸要對你們這樣說,你們裡面很多人都在攜帶著其他人的傷害,其他人的悲慘,其他人的悲劇。

  你們是否曾經注意到一個簡單的真相——你們不一定非得是悲慘的,那是可以選擇的?

  而如果你,沙加諾,去找U.G.克里希那穆提,你應該告訴尼拉姆,而不是騙他說你在看天空。現在天空發生什麼了?天空還是在那,陽台還是在那,而你在這作什麼?而且特別為了你,我將要延長講道。我關心我的人。

  他今天寫了一封信說他感到害怕:「也許羅傑尼希的鬼魂也將要佔據這個社區」,沙加諾,那不是你說的,那是U.G.克里希那穆提。他從沒有住過社區。

  社區給予某些責任和自由。社區並非一定會破壞個體性。事實上,那正是社區的目的:保存個體性,他的完整性。

  社區不是組織,但是數千人住在一起,有些人必須烹煮,有些人必須看門,有些人必須做些小事情。有些人開始想,甚至作這些事情也會摧毀他們的自由。這是全然地胡說。

  一個特定的責任不是在反對自由;事實上,自由只能和負責人的人一起存在。有些人必須照顧花園,否則就不會有花朵。

  沙加諾的問題可能也是少數其他桑雅士的問題。必須要弄清楚,社區不是獨裁的,但也不是民主的。它給予個人尊敬。給予尊敬的同時,它也給予責任,你必須不能妨礙別人,你必須對社區有貢獻。

  如果你從社區得到好處,你也必須作出貢獻——無論你能貢獻什麼。

  當你和朋友工作,不應該討論任何事,只能對話。不會有必須強加任何事到任何人的情況。當聰明的人在那,他們自己可以看到作這的理由。他們不是被強迫的。

  但是有少數人認為放縱就是自由。沙加諾,那就是你的態度。

  放縱不是自由。

  我們坐在這兒——沒有人強迫你必須是沉默的。只有你的智慧會讓你沉默,而這給了你的個體性一個極大的優雅。

  我在美國的一個律師感到困惑。他不是桑雅士,他被雇用只是因為他是法律方面的權威,加州大學法學院院長。他終生都會看到學生,但是他從未看過一個師父。

  所以有一天,他帶我到外面去,問說:「我感到困惑。即使當地方法官來,也會宣布說:「地方法官要來了,你們全部站起來迎接。」,但是當你來了,沒人作宣布。你們的人在那——我們可以理解為何他們站起來。但是我的困惑是,我自己會想要站起來。而當我看到人們站起來,只有一半是桑雅士,另一半是其他人。」

  當桑雅士開始站起來時,其他人也站起來,不知不覺地,沒有察覺到——他們發現他們自己也站起來了。即使他們可能不是支持我的——但他們的支持或不支持不是問題。

  你的沉默不是民主的——你沒有被要求投票要不要沉默。它不是獨裁的——你沒有被告知必須要沉默。這是你沉默的美和莊嚴:它是從你身上升起的。它不是從外在強加的;它是來自你的內在。當某件事來自於內在,它就有一個美和優雅,以及一個極大的生命力。這不是沉默的墓地;這是沉默的花園。它不是死的;它和生命一起悸動著。

  沙加諾,禪以優雅的方式教導內在的革命。很多醜陋的事以革命的名義在世界上發生。禪要你了解內在革命的含意,你必須以你自己的方式去走。禪只是讓它很清楚,並沒有什麼要被尋找,沒有什麼真理是隱藏的——那只是你的眼睛閉上了。

  你看到那個差異嗎?所有世界上其他的神秘學校一直教導說真理是隱藏的。如果那是唯一說它的方式,那就可以被原諒。但事實是,真理不是隱藏的。真理到處都是,只是我們的眼睛閉上了。

  當你在社區運作裡,你必須守規矩。不要認為要求你某個行為一定是奴役。只有在你有意識的接受某個行為模式,知道它的含意,自由才能存在。

  當「是」來到你自己的存在,那它只會是真實的。如果它是出於恐懼而來到,它是不真實的。如果它是出於貪婪來到,它不是真實的。當它只是出於了解、沒有恐懼、貪婪、懲罰而來到,那你是依據你的內在真實來行動。

  這是個奇蹟,數千人可以住在一起而沒有任何衝突、打鬥、暴力。如果自由不會被誤解成放縱,全世界都可以活在這樣的和平和沉默中。

  自由是更大的責任,它給你尊嚴和自豪。它讓你知道,你是以有意義的方式活著。不會有其他的意義。

  當我昨天對你們說,生命沒有意義,沒有最終目標,你們會誤解我。我實際的意思是,生命沒有意義;所以你可以自由的創造它。生命沒有目標,沒有既定的宿命;所以你的手可以自由的繪畫、雕刻、可以自由的愛、可以自由的活著。但現在你必須只能依賴一件事,那就是你自己內在的光。

  禪是內在的光的覺醒。在那個覺醒中,所有的道德觀會一致性的到來。

  人們問我:「禪看起來很美,但是道德觀在哪?」,因為世界上所有宗教教導你道德觀,他們創造一個概念,除非道德觀被教導、被強加、被規範,否則你會是不道德的。你的不道德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實際情況不是這樣。如果你完全地從你的意識中覺醒,並依照覺知來行動,你的生命將會是道德的、正直的。不被宗教拖著走,不被人們強迫、不創造各種罪名,禪給你極大的自由。但是這個自由也因為是你的責任而偉大——如果你拋棄責任,你也拋棄你的自由。

  因為一個單純的心理學觀念,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活在奴役中:奴役是舒適的。自由是開放的天空。奴役是有保障的籠子。籠子裡的鳥不需要擔心食物、敵人、季節變化,但是它必須賣掉它的自由以取得所有這些保障。

  禪的努力是把你帶離開你的籠子。那些籠子有美麗的名字:基督教、印度教、耆那教、佛教。禪的努力是——你住在什麼類型的、什麼外觀的籠子是無關的,但不要住在籠子裡。你可以取得整個宇宙。不需要去尋找它,它已經在那,在你的心裡面悸動著。只要對你的內在更有意識,然後你將開始成長。

  非常少的人在成長,大部分的人只是變老。成長讓一個人變成佛。最低等的也有潛力變成佛。但絕不要變成佛教徒——那是個籠子。永遠不要屬於任何組織。永遠不要屬於任何信仰系統或道德觀。只要屬於你自己的自由,而自由確實帶來極大的責任。你要對你自己做的每件事負責。沒有其他人會負那個責任。那就是為什麼人們願意去相信各種謊言。

  神是個謊言,但那會讓人們以為神會負責。它讓這個世界——如果它讓我們是我們現在的這個樣子,它要負責。他們一直相信那個預言,相信彌賽亞,只是為了把責任推給它們。而所有你們的彌賽亞、基督、克里希納,只會要求你一件事:「相信我,那我就會為你所有的靈性生命(spiritual life)負責。」

  有數百萬基督徒,他們相信耶穌和神,但是他們的靈性沒有開花。在別的宗教也沒有開花。有些事從根本上就是錯的。禪把它突顯出來,讓你覺知到那個錯誤。放棄責任的感覺很棒——責任不見了。但隨著責任不見了,你的自由也不見了。而一個不知道自由的人,也不會知道生命、愛、創造性、偌大宇宙的任何事。

  當我說沒有意義,我是說你必須創造意義。它不是作好在那等著的,銷售中的。當我說沒有目標,我只是說你必須不帶目標的學著生活。一個人只是找到要點和達到深度的生活著……沒有目標、源頭,獨自在這個巨大的宇宙,沒有任何指引的生活著。

  所有經典都是不神聖的,因為它們都假裝是你的指引、你的嚮導。但你不需要嚮導。你需要覺知,而每個嚮導都要你是盲目的。如果人們是盲目的,對嚮導比較容易,因為他們不問問題。他們不會產生疑問。如果給他們保障,他們準備好成為奴隸,那就是所有宗教給你的:來世的保障,天堂的保障。

  就在某一天,我在看一部關於耶穌的電影,我愛這個人。除非我愛任何人,否則我不批評他,我不會覺得他值得被批評。看著電影,有幾個情節……

  在其中一個情節,有一個富人,一個剛繼承幾乎一個帝國的年輕人,來找耶穌並問他:「我想要跟隨你,但條件是什麼?」

  耶穌告訴他:「第一件要作的事是,去把你所擁有的全部捐給窮人。」

  這個人說:「全部?」

  耶穌說:「是的。捐出所有東西然後來找我。」

  這個人站著,他猶豫著,然後傻笑著穿過人群。當富人逐漸消失在人群裡,直到看不見他的臉,耶穌說了他的名言:「一隻駱駝可能穿過針眼,但一個富人不能通過神的大門。」

  以這個方式,貧窮被讚美。而當你讚美貧窮,你就摧毀了創造富裕的藝術,創造更多舒適的藝術,你安慰窮人讓他們安於悲慘和窮困。這個人,這個來找耶穌的年輕人,你過早要求他太多。一個師父不應該是匆忙的。他剛繼承一個帝國,然後你要他把全部捐出去……!

  而他問說:「全部?你說全部嗎?」

  如果耶穌對他說:「捐贈一部分,」,然後當他更靠近,「捐贈稍微多點,」當他更和你親密而且更能理解,他整個帝國都會捐贈出去。是耶穌妨礙了他,他已經來了,他也準備好了,但是當時間還沒成熟就要求太多,顯得過於匆忙。

  我不會要求他任何東西,如果他來了,他會被歡迎,然後不久,你會幫助他分出他的帝國。

  事實上,在一個人變得警覺和覺知之前,不應該要求如此不可能的事。但所有宗教都在要求這種不可能、不自然的事。那個人一定帶著罪惡感離開,內在感覺到他沒有這樣的勇氣。

  現在你對他造成一個傷害。那誰要去治療他?

  人們看著耶穌的樣子,就好像他是治療師。我要對你們說,他比其他人對人類創造更多的傷害。但那些傷害是非常心理上的;它們不在你的身體裡,它們在你的頭腦裡。而且所有宗教都這樣做。

  所有宗教都在譴責女人,因為她們有一個女人的身體。沒有人會擔心說,沒有女人的身體,就不會有生育。甚至所謂的神也必須使用女人。真奇怪!他為什麼要讓可憐的瑪麗懷孕?而且兩個人都被譴責,丈夫和妻子。耶穌父親的名字並沒有被提到太多。但是當我在看整部電影,他似乎更有人性,甚至比你的神更能了解。神應該至少可以製造九個月才出生的情況;沒有必要創造出耶穌不是他父親的兒子的醜聞。同樣的一個神,一方面給予指示:「你不能犯下通姦的罪」——而一方面他自己犯了這個罪。耶穌就是神通姦的證據。

  但這些虛構的事是用來安慰人的——當有需要的時候,神就會出現。奇怪……在以色列的猶太這個地方,需要神。在其他地方都不需要神。而猶太只是一個小地方……裡面沒什麼美麗的地方。神選擇了一個貧窮木匠的妻子——而且它被認為是全能的……它知道全部。那它一定知道這男孩在三十三歲會被處以十字架刑。

  即使知道這些事,所有宗教仍然繼續譴責女人。所有救世主、神的化身、神的轉世……都是女人所生。但所有神人(godmen)的母親仍然被譴責。基督教的三位一體也沒有留位子給女人。事實上,世界上的女人一直只是像一件被使用的商品被對待。

  但為什麼女人接受它?和你接受其他奴役的理由一樣:保障;丈夫將會負責。古代印度經典說:「當一個女人還是小孩的時候,父親應該負責;當一個女人年輕的時候,丈夫應該負責;當一個女人年老的時候,孩子應該負責。」但因為這個保障和負責,你摧毀了女人的自由。而女人同意了——如同其他人也同意——各種形式的奴役。理由就只是,他們的意識不見了。

  禪的整個努力是把你帶到你自己的意識上,然後就不需要任何經典、不需要任何嚮導。你有了你自己的光,你可以依據這個光,強烈地、喜樂地、跳舞地活著。但是人們繼續試著尋找一些嚮導。

  沙加諾為了什麼去找U.G.克里西那穆提?也許他能給他真理。

  沒有人可以給你真理。

  真理已經在你裡面。

  你必須發現它。

第一個問題:

  其中一個桑雅士問:

  在他的書,「禪的路線」,艾倫.瓦茲(Alan Watts)寫到:「一個人必須不能忘記禪在社會上的背景,它主要是一種解放運動的路線,使人們免於被那些社會集會規範所控制,免於被那些個人的團體所約束。禪是一種藥,它用來治療因為約束所產生的不良後果,用來治療來自群眾自我意識的心理麻痺和焦慮。」

  鍾愛的師父,首先,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為了準備好禪的路線,而去控制社會集會。相反地,試著去控制死掉的、老的規範顯示出愚蠢。為什麼不立刻拋棄它們?

  其次,你認為禪是一種用來治療因為約束所產生的不良後果的藥嗎?

  無論何時你在讀一本書,記得寫這本書的人,因為那些話語不是來自天空,它們來自一個人的頭腦。

  艾倫.瓦茲是一個受過訓練的基督教傳教士。那些訓練持續影響他想了解禪的努力。最後,當他才稍微了解一點禪,基督教教會就把他趕出去。那帶來那個人生命中的危機。他還不是禪宗的人,他就已經失去作為一個基督徒的聲譽。在這壓力下,他開始喝酒,變成一個嗜酒的人,因為酗酒而死。如果你了解這個人,你會了解他為什麼這樣說。

  他說:「一個人必須不能忘記禪在社會上的背景,」那只是在說一些跟他自己有關的事——如果他沒有忘記社會上的背景,而且保持是一個聽話的基督徒,事情會好點。他對禪的興趣,並沒有為他帶來自由,而是災難。但禪無法為那個負責;他沒能了解禪的整個方式。

  他試著替禪營造一個基督教的背景。基督徒從未這樣做過,禪宗的人也沒有這樣做過。他們不需要任何基督教的背景,他們不需要任何社會背景。它是個人的叛逆。無論你是印度教徒或回教徒或基督徒,都是無關緊要的。無論你背著什麼責任,丟掉它。無論那個責任是什麼名字,只是丟掉它。

  禪是用來去除你被灌輸的思想。

  你被灌輸了一堆思想——作一個基督徒、天主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每個人都被灌輸思想。禪是用來去除你被灌輸的思想。所以無論你被灌輸什麼思想都無所謂,無論你住在什麼籠子都無所謂,籠子必須被打破,小鳥必須被釋放。禪沒有社會上的背景。禪是最私人、最個人的叛逆,它反對收集而來的東西和那些東西造成的壓力。

  艾倫.瓦茲是錯誤的。他對於禪的了解絕對是智力上的。他說:「一個人必須不能忘記禪在社會上的背景,它主要是一種解放運動的路線,使人們免於被那些社會集會規範所控制。」完全胡說。它和社會集會無關。不需要去控制你最後必須要拋棄的東西。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換言之,他是在說:「首先,進入籠子,變成某個集會、宗教、信仰系統的奴隸,然後試著免除它們而獲得自由。」

  他只是表現出他無意識的頭腦。他被關在籠子裡,接受數年的基督教傳教士訓練。你可以驅逐一個基督徒,但對基督徒而言,很難驅逐已經深入到他的骨頭、血液裡的基督教義。他無法驅逐它,所以對於其他可能的跟隨者,他給出忠告:「一個人必須不能忘記禪在社會上的背景,它主要是一種解放運動的路線,使人們免於被那些社會集會規範所控制,免於被那些個人的團體所約束。」,絕對不是這樣。

  那和你是被這個方式或那個方式約束無關。被約束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或百分之百——那都無關。在任何情況,自由都可以被取得。你終究會拋棄約束,所以你被約束越少越好,因為你只需要拋棄小的擔子。所以最好你的籠子很小。但如果你有一個皇宮或帝國,那就很難拋棄它。

  當耶穌要求漁夫拋棄他們的工作並跟隨他的時候,他們真的拋棄了。因為他們並沒有很多東西可以拋棄——只是個漁網,腐爛的網子。一個很划算的買賣:拋棄這個網子並跟著這個人,你就能進入神的王國。但當他要求這個富有的年輕人拋棄每件東西並跟隨他的時候,這個富有的人感到猶豫並消失在人群裡。就約束而言,你擁有的越少,就越容易拋棄它。

  而艾倫.瓦茲是在要求,首先你應該被團體約束,再免於被社會集會規範所控制。奇怪……你會為了從軍隊退休,而去成為一個軍人嗎?如果你不想打仗,你不需要變成一個軍人。為何不成為沒有經驗的人?但是他不是沒有經驗的人。

  他被基督教義污染了,他希望——根據他被灌輸的思想——每個人必須先被約束、鏈住,銬住,關到監牢,某天他才能獲得自由。一種經驗自由的奇怪方式!

  當你是自由的,沒有必要被任何團體或信仰約束。沒有必要。當你要受到約束,事實上你已經受到很多約束了。社會不允許他們的孩子的成長方式像野外的百合花,純潔的、沒有被灌輸思想的。他們用所有他們的約束污染他們,長達好幾世紀。約束越老舊,它就被認為越珍貴。

  而且矛盾地……他說的第二段話:「禪是一種藥,它用來治療因為約束所產生的不良後果。」

  禪不是藥。禪是健康的爆發。藥只在有病人的時候才被需要,但是每個人都需要健康——更健康,更多汁的生命。禪不是藥,禪是你的完整、你的健康、你的最終是不滅的內在爆發。

  發問者說:「鍾愛的師父,首先,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為了準備好禪的路線,而去控制社會集會」——你是對的。「相反地,試著去控制死掉的、老的規範顯示出愚蠢。」——你再度是對的。「為什麼不立刻拋棄它們?」,那就是禪要問你的:「為什麼不立刻拋棄它們?為什麼局部的、局部的拋棄?」

  我告訴過你們一個拉瑪克里須納的故事……

  有個人蒐集了一萬個金盧比。在那個時候,盧比都是真的黃金作的;「盧比」的意思就是黃金。這是他的慾望——有一天,當他蒐集了一萬個盧比,他要把它們獻給拉瑪克里須納,當然,是希望來世能有回報而作的功德……一萬個金盧比,你甚至可以購買神居住的房子!

  他去到那,丟下他裝著金硬幣的袋子,並告訴拉瑪克里須納:「我想要把它們獻給你。請接受它們。」

  拉瑪克里須那是個奇怪的人。一般而言,傳統的桑雅士不會接受。他會說:「我已經拋棄了世界,我不能接受它們。」,但是拉瑪克里須納不是傳統的那種。他說:「好的,我接受。現在幫我一個忙。」

  那個人說:「我完全接受您的支配。無論什麼你要我做什麼。」

  「把這些硬幣帶到恆河」——就在拉瑪克里須納住的廟後面——「把所有硬幣都丟到恆河裡。」

  那個人不敢相信。「這是什麼樣的……一萬個金幣?」但他現在不能說這是錯的,他已經不擁有它們。現在它們屬於拉瑪克里須納,而拉瑪克里須納說:「去那並扔掉它們。就幫我一個忙。」

  猶豫地、勉強地,這個人去了。幾個小時後。拉瑪克里須納說:「那個人發生什麼事了?五分鐘內他就該回來了。」

  所以拉瑪克里須納派了一個桑雅士去找他……

  那個人召集了一大群人。他先在一塊石頭上檢查每個金幣,然後他一個一個的仍掉它們。而人們都跳入恆河去撿,它變成一個偉大的表演,那個人很享受這個情況。

  當被告知後,拉瑪克里須納說:「那個人是個笨蛋。只要告訴他:當你在蒐集某些東西,你可以數它們,但當你要丟掉,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只需要整個丟掉。」

  拉瑪克里須納是在用一個簡單的方式說,當你要拋棄你的約束、智力觀念、信仰,不要一個一個拋棄。它們都是相連的;把它們全部拋棄。如果你不能在一個片刻內就把它們全部拋棄,你就無法拋棄它們。要就現在,以後就不可能了。

  其次,發問者問:「你認為禪是一種用來治療因為約束所產生的不良後果的藥嗎?」

  我不認為禪是一種藥,因為一種藥遲早會沒有用。當你的感冒變嚴重了,你不會繼續服用希臘的阿斯匹靈!

  穆克塔(Mukta)為每個人保留它們;她負有這個責任。作為一個希臘人,她必須帶著希臘的阿斯匹靈。每個人都知道,所以無論何時有人需要一顆,他們會去找穆克塔。

  如果禪是一種藥,當你被治好了,你會對禪怎麼樣?你會把它丟掉,或把它捐給獅子會。但是禪不能被丟掉或捐給獅子會。首先,不會只有一隻獅子。

  禪是你的本性;決不能把它丟掉。你可以對禪作的只有兩件事:你可以記住,或者你可以忘記。這是唯一的可能性。如果你忘記你的本性,你的佛性……這是禪的世界裡唯一的罪:遺忘。

  喬達摩佛在地球上說的最後一個字必須被記住:沙瑪沙提(Sammasati)。意思是正確的記住。他整個生命都被濃縮成一個字,記住,就好像在垂死中,他將他所有的教導,他所有的經典都濃縮成一個字。沒有人在垂死中能說出更有意義的字。他最後的訊息,他整個訊息:沙瑪沙提,記住。當你記住,就無法丟掉你的意識。

  禪不是靜心。禪是完全的沙瑪沙提——記住你是最終的,記住你是不滅的,記住你的神性、你的神聖。記住它,並慶祝它,出自喜樂的跳舞著,因為你是根植於,如此深深的根植於存在,以致於你沒有什麼要擔心的、擔憂的。

  存在就在你的內在裡,但是沒有你——它是一個整體。

第二個問題:

  在整個人類意識的歷史上,你是第一個人,給予女人最大的尊敬,並設計所有能幫助成道的方法。但是為什麼禪宗師父在意識上卻忽略女人好幾世紀?只有幾個女人成道的例子,但不是成為禪宗師父!

  女人本性上對自己的意識成長不是很有興趣是真的嗎?在禪的宣言裡,能否請你包含一半比較好的偉大事件?

  不幸的,所有的宗教剛好發現一個奴役人們的簡單方式,那就是獨身生活(celibacy;或譯禁欲)。無論你是獨身生活或到修道院,或者就算你不是獨身生活,你內在也會產生罪惡感。你知道你不是在作你被期待的事。而在修道院裡也沒有太大差別;他們遭遇到同樣的問題。

  性是一個自然的現象。如果宗教能接受性是一種自然現象如同你接受呼吸一樣,世界會完全不同;女人會像男人一樣得到相同的尊敬。因為獨身生活的問題,所有宗教創造出一個強烈的背景來反對女人。首先,獨身生活必須害怕女人。那不會改變他的性,他只會變成同性戀。

  就在現在,一個屬於第三位階的英國主教……他很可能很快變成大主教;只有一個人在和他競爭大主教。他作了一個聲明,獨身生活只是意味著你不應該和女人做愛,那不包括同性戀。一個很棒的主意。但是他不是這個新真理的先驅創始人——同性戀發生在所有宗教的修道院。如果你把男人和女人分開,那一定會發生。然後女人會變成女同性戀,男人會變成男同性戀。

  現在甚至一些國家允許同性戀婚姻。他們認為那是非常先進的一步。數千對女同性戀在教堂結婚,但只有在美國。今年將會有新人種出生在美國:透過人工授精,因為那些女同性戀,她們愛對方,她們使用對方,她們無法產生一個小孩。但是醫院可以——而男人除了注射液什麼都不是……!

  也有一些笨蛋,試著找到一些方法讓男人也能生小孩。因為如果這個情況繼續,而女同性戀繼續這樣做,她們可以獲得小孩,那男同性戀呢?那些可憐的傢伙……!有些人工子宮必須被發明——它們已經被發明了——那麼男同性戀也可以有小孩。然後異性戀看起來會很傳統,過期的。先進的人們…!

  所有這些愚蠢的舉動會發生都是因為一個不健康的觀念,病態的觀念:獨身生活。所以宗教變得害怕女人,而跟隨的修士們,也變得害怕。即使英勇的人,喬達摩佛,也連續二十年不讓任何女人剃度。當最後他允許了——他必須允許,因為去請求他剃度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喬達摩佛的母親在生下他之後立刻就過世了。這個女人是喬達摩佛母親的妹妹。她沒有結婚,只為了照顧這個幼子。現在那個女人站在他前面,要求他剃度。他已經連續二十年拒絕她。那天他猶豫了。這女人犧牲她整個生命……沒有她,他無法活下來。對他而言,她甚至不只是一個母親,他無法拒絕她。

  所以在這個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剃度了第一個女人,但作出一個非常悲傷的聲明。他對一萬個一直跟著他的和尚說:「我的宗教本來會持續五千年。現在我已經剃度女人了,它將只會持續五百年。」

  這個害怕——女人將會毀滅,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會忘記靜心。有時候……而那很自然……

  靜心不是自然的。靜心是某件只有一個非常進化的意識能夠控制的事。但是生殖,所有動物都作的很完美,不需要任何指導。只有人需要指導。現在全世界到處都有偉大的討論要如何對小孩教導性。奇怪,沒有小鳥在教導性,沒有動物有任何課程,指導。

  我聽說過有個小男孩發現一本書,「如何做愛」。他一邊站在一個小女孩頭上一邊讀著上面的指示,因為那本書說:「你應該在女孩上面」——所以他站在女孩頭上。他說:「現在它沒說其他的事了,而我也沒有很享受。」

  小女孩說:「我也沒很享受它,下來,我頭很痛!」

  只有男人需要被教導性。這就是宗教作的——它們已經把性變成某種邪惡的事。它們創造一個萬里長城來避免性被了解。即使是一個像喬達摩佛或馬哈維亞的人,或其他禪宗師父,也仍然保留著那個被灌輸的思想內容:獨身生活是必須的。

  沒有人是獨身生活的;從沒有人是。因為要獨身生活,你必須改變你的整個生物性,你的整個生理機能。你要如何改變?你甚至不知道,性並不存在於你的性器官,它存在你的頭腦裡。觸發機制是在你的頭腦裡。除非那個點被動手術,否則你無法獨身生活。然而很久以來你一直依頭腦行動,那將不會改變它。那只會讓它更強烈。所以這個害怕,害怕女人會吸引男人、使他們不再靜心、不再遵守戒律,而譴責女人。

  為什麼女人不被接受?因為她無法控制。她的性徵(sexuality)比男人的性徵開放。每個月她必須經過一段時期,月經。她無法隱藏它。那表示她無法獨身生活。

  一直到最近,科學家才下了結論說如同女人有月經,男人也有。如果你想要確認,你可以紀錄在日記上。無論何時你感覺到性,作個記錄,作個記號。你將會感到驚訝,每個月有幾天你會比其他日子還更有性慾。而且它們在每個月都是同樣的日子——那就是你的月經。但是你的月經不是如此明顯,它只是頭腦的;頭腦發出較多的信號。

  如果你作紀錄,你自己會發現。有幾天你對性完全不感興趣,事實上,你對性感到噁心。如果每個女人和男人都紀錄在日記上,那將會很有幫助。

  不要在那幾天接近女人。不要在那幾天接近你的丈夫——那幾天他會噁心。那幾天你可以讓他自由的去任何假日景點……不用擔心!那幾天他不會對任何女人有興趣。事實上,這噁心的幾天創造了你們所有的宗教。和其他一般人相比,在一個月裡,你們所有的哲學家一定有更長的月經。他們是如此關心性。一般人不是如此關心。

  當一個人開始成長,我自己的了解是,如同一個人在十四歲變得對性有興趣,如果他被允許——沒有罪惡感和禁止——強烈的活在他的性裡面,他的性將會在四十二歲離開(spend out)。但是這沒有發生過。甚至當人們在墳墓裡,性也還沒離開。他們仍然還想著女人。

  你有想過人們在墳墓裡面作什麼嗎?如果你是有同情心的,在墳墓上挖個洞,經常放本花花公子雜誌,或花花女郎雜誌,死者將會很高興。那就是他們一直在作的事。

  曾經有這樣的統計,男人每三分鐘會想到一次性。每三分鐘?你可以寫在日記上……你將會驚訝你不是平均值。你可能想到四次,五次——但這只是平均。女人每七分鐘想到一次性。這個差別造成所有的問題。當你想到性,她沒有想到性。

  在一個聰明的社會裡,人們只需要在板子上作個記號——「我準備好了。」如果其他人準備好了,他就會來。如果他還沒準備好,就畫個叉——「這不是適合我的時間。」,沒有需要爭鬥、假裝頭痛、假裝很疲倦,假裝辦公室很忙。只需要坦白——有些時候你有興趣,有些時候你沒興趣。對於性,沒有什麼事能作,沒有辦法改變它的過程。

  但是這些人找到一個提示。譴責性就可以讓整個人類被奴役。每個人都變成罪人,變成有罪的。每個人都會認為他不是對的。據我所知,我從未遇見任何錯的人;每個人都是對的。也許在那一刻,是他的對想要去成為悲慘的、去丟東西、去喊叫。你知道……每天亂語……亂語從哪來的?你以為它來自外在嗎?突然間你爆發了,你允許了它。它在你裡面遊蕩著:是你讓它自由的。只要記住一件事:丟出你的亂語,並保持你的手舉高,這樣就不會有人的亂語掉到你裡面。

  女人沒有被接受是因為她無法假裝獨身生活。除非性可以自然地被接受,女人永遠不會獲得自由。女人被解放的方式,就是接受性是一種自然現象。男人沒有在任何方面比較優秀,女人也沒有在任何方面比較差;兩者都是大自然的生物。兩者是不同的,而且兩者應該不同。她們應該主張她們自己的個體性。她們不應該模仿男人。但如你所見,男人允許他自己去模仿女人,卻不允許女人模仿他。

  你想要你的妻子留鬍子嗎?或小鬍子?只要想想…你的妻子留著小鬍子。我的天……!沒有小鬍子,她是如此美麗。有小鬍子,你再也無法忍受她。

  但是你為何要刮鬍子?因為你在模仿女人。沒有小鬍子的男人就像沒有鼻子的男人。我無法想像你怎麼能繼續模仿。

  現在女人試著要模仿。她們穿著像男人一樣的衣服——牛仔褲——她們用同樣方式抽雪茄,然後弄出煙圈。而她們認為這是自由!這不是自由;這是愚蠢。

  知識份子還沒有討論到該討論的事情,無論他們是女人或男人。該討論的事情是:把性看成是一種自然現象;接受它。不要對獨身生活太大驚小怪。所有獨身生活都是假的。而且不要把獨身生活當作靜心的墊腳石;它不是。

  事實上,愛可以是靜心的墊腳石。那是我和整個人類過去的不同之處。

  我想要愛和靜心合併。

  我想要男人和女人都成道,都覺醒。兩者在意識上並沒有差別。所有的差別只是在皮膚、骨頭,而不是你的覺知。沒有女性的覺知和男性的覺知。是覺知讓男人或女人成道。

  我在打開已經關上幾世紀的門。

  經文:

  鍾愛的奧修,

  有一天,丹霞告訴和他在一起的和尚:「你們應該保護你們最主要的東西,它不是你做出來的,也不是你塑造的。所以我要如何教導你們去作這個或不去作這個?」

  禪作了很大的跳躍到未知的。現在這段話說:「誰能如何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誰能決定什麼是道德的,什麼是不道德的?」

  那只是為了社會的方便。

  對世界上的每個人,在晚上吃東西是道德的——但對於耆那教徒,那是不道德的。那只是為了社會的方便。

  丹霞的意思是:「我不會說任何非必要的事情,所有你做的或你決定的,都不是必須的。只有一件事在你裡面是必須的,不是你做出來的或你塑造的——那就是你的存在。你們應該保護你們主要的存在」,保護而免於什麼?——免於那些強加非必要的事在你身上的人。「你是基督徒、你是印度教徒,你必須作這個,你必須作那個。」

  保護你的固有存在(essential being)。固有存在的定義是:那個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你作出來的。只要向內走,看著你的存在的中心,你所有的生命力都從那裡散發出來。那不是你做出來的,也不是被任何人作出來的。它存在,因為它自己就是存在。這個本質就是禪,其他每件事都只是註解。

  他一定被問過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不真實的,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而他也一定回答過:「我要如何教導你們去作這個或不去作這個?」,只要記住一件事:固有存在不是由任何人製造的。如果你可以記得它,而且可以活在它的光裡面,那麼無論你作什麼都是對的。沒有必要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道德規範是完全不需要的。

  禪是絕對和道德無關的。它讓你絕對的自由,依你自己的覺知去生活。無論什麼,當你的洞見感覺是對的,作它——即使全世界都說它是錯的,它並不是錯的。依你自己的光去生活,不是依別人的光。

  有很多要把燈賣給你的人。他們到處都是。有各種燈被銷售,但是沒人在乎你是盲目的,燈沒太大用處。唯一真實的事是要把你的光從休眠狀態帶回到活動狀態。只有那個光能決定你的生命,你的行動。一但你發現那個光,你就不用擔心任何事。你不用對任何事感到罪惡。你不用考慮要選擇作這個或不作這個;無論什麼,你只是做似乎是正確的事。正確的回應來自正確的覺知;所以禪沒有任何道德規範,但是它有更高的意識。它不需要道德規範。

  一個盲人需要棍子來指路。但如果你的眼睛是正常的,你不需要棍子,它是不必要的負擔。

  禪給你眼睛,它帶走所有的棍子。它將你自己內在的覺醒帶給你,並且帶走所有道德觀念。所以我把它稱作世界上最偉大的宗教。它讓你首次免於社會、群體、群眾、宗教的束縛,你只是存在。

  當你的眼睛張開,當你內在的光開始散播到宇宙,存在看起來是更栩栩如生的;更多光的,更多奇蹟的,更魔術般的。

  「有一次,我看到石頭和尚,他教導我應該自己保護它。」

  丹霞想起那時候,石頭把他丟出二傳屋(two-story house)的窗外,並跳到他身上。他有很多很多骨折,但丹霞並不在乎。他坐在他的胸膛上並問:「你得到它了嗎?」,而丹霞似乎得到它了,因為從那時起,他自己開始了一個小的僧院,和石頭一樣開始教導。

  他說「有一次,我看到石頭和尚,他教導我應該自己保護它。」,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它,不需要任何人指引它,指出它。對你自己而言,你自己就足夠了。

  讓這個作為禪的宣言的聲明:

  對你自己而言,你自己就足夠了。

  你就是整個宇宙。

  「這個無法被談論的東西。你們都有自己的禪坐墊;除了那個,你們在談論什麼樣的禪?」

  每個禪宗弟子都會被給予一個禪坐墊,讓他們禪坐用的。禪坐墊的意思是,只是坐著,不作任何事。只是坐著,不作任何事。慢慢地,你裡面所有的混亂都停止了。在那一刻,弟子把禪坐墊還給師父,鞠躬。什麼沒有說。

  當你去找一個禪宗師父,他只會給你一個禪坐墊讓你坐,而且——「不要煩我,因為沒有什麼事要說的。只是靜靜的坐著,你就會找到它。當你找到了,請不要忘記歸還坐墊,因為還有別的弟子會來。」

  曾經發生過一件事,臨濟成道了……但沒有歸還坐墊,他把坐墊折起來並從門口溜走。師父說:「嘿!臨濟!把坐墊還回來。一個成道者從一個貧窮的師父那偷走一個坐墊似乎不太對。」

  臨濟說:「我想我現在已經成道了,有些人會來找我,而我必須提供坐墊。所以以此開始……但你是如此特別的傢伙,你甚至不把坐墊給我……」

  臨濟必須把坐墊歸還並觸碰師父的腳。然後師父給他很多坐墊。

  他說:「不用擔心,但是不要偷。那看起來不對。當你已經變成一個佛之後再偷竊是不對的。在你成佛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我要你覺知。無論你想做什麼,快點作,因為你很快就要成佛。然後不要打擾我——「我忘記做這個了,那現在該先做哪個?」,我不負任何責任。

  我甚至連坐墊都沒有。你必須帶著你自己的坐墊。所以即使你把它拿走,那也沒問題。

  「這個無法被談論的東西。你們都有自己的禪坐墊;除了那個,你們在談論什麼樣的禪?」

  禪坐墊是禪。靜靜的坐著,不作任何事,一個爆發會來到你身上。你的本性的開花,你的佛性來到它的最高峰。

  「你們應該要了解這個。沒有東西變成佛。不要只是繼續聽佛號;你們,你們自己,必須了解善巧方便和四聖諦並非從外在所得到;不要在你的頭腦裡面帶著它們。」

  「你們想要跟隨什麼?不要使用經文。離開空而不要落入它裡面。」

  「現在的尋找者沒有章法順序的求道。在這,沒有道可以學習,也沒有法可以證明。」

  丹霞是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師父。他不在乎任何本質——那對於非本質要說什麼。沒有經文、哲學,只有禪坐墊。在那個禪坐墊裡,每件事都被包含在裡面。只要坐著然後向內看。你不需要跟隨任何人,複誦任何經典。你甚至不需要記得在你外面的任何事。只要成為一根記住的柱子(pillar of remembrance):沙瑪沙提。

  你不會成佛,你已經是佛,你只是不接受它……有時你會接受。

  人們寫信給我:「當在你前面時,我感覺我似乎真的是個佛。但當我離開,看著拉黃包車的人,我忘記所有關於佛的事,然後我開始討價還價。」

  「你在的時候,」人們寫信給我:「我們感覺完美。」,你是完美的。只有我在的時候你才能覺知到它。因為我繼續敲你的頭:你是一個佛。最後,只是因為很累,你接受了——「好吧,我是一個佛。」,但出了大門,你想到還有時間,你可以去看場電影。

  佛不會去看電影。

  有一次曾經發生……

  在孟買,有個朋友載著我,只是為了開玩笑,他停下車問我:「你想要去酒館嗎?」

  我說:「那再適合也不過了。」

  他沒有真的期待那個……他感到害怕。他說:「不,不,我只是……」

  我說:「不。只要跟著我。」,那個可憐的傢伙必須跟著。當他們看到我,很多人認出我。跳著舞的裸女,停下來觸碰我的腳。我說:「不要停止跳舞。」

  經理拿著一個特別的坐椅過來給我坐。他說:「我能做什麼?」

  我說:「為什麼如此大驚小怪?我只是個一般的佛。拿冰淇淋過來。」

  我的朋友在冷氣房裡流汗。當我們離開,他說:「我再也不載你到任何地方。」

  我說:「不是我開始這個玩笑,是你問我的,而當我做任何事,我全然的作它。」

  之後他告訴我,每個人都在譴責他把我帶到那種地方。我說:「還有更多這種地方嗎?偶爾帶我去這種地方,因為佛還沒去過……那變得太落伍。我們必須拋棄落伍。」

  我的門徒會去酒館、舞廳,而且他們會做任何事。你不需要擔心,那是你的擔心:你不能兩者都做,你不能一邊在舞廳跳舞又一邊是個佛。

  我告訴你,無論你跳不跳舞,你都是個佛。你可以在舞廳喜樂的跳舞,而仍然不會失去你的佛性。你無法失去它;沒有辦法失去它。

  丹霞是對的。對於一個覺知的人,整個存在是道,整個存在——「甚至一飲一啄都有它自己的真理。」

  已經回到家的人不是要成為一個乞丐。那已經是過去了。我要完全改變它。

  禪已經採取幾個步驟,但仍是遲疑的。我告訴你,無論你要或不要,你都是個佛,你不會變成佛。它是你的本性。一但這被認出,整個生命變成神聖的,沒有東西被拒絕。這是我想要介紹給全世界的新人類——新的佛陀。這個宣言是為了新的佛陀。

  Uko寫了一個小的俳句詩,但是讓它深深的沉入你裡面。

  靜靜的,閃耀的

  星星——

  夜裡的雨

  他一定是坐在他的小屋裡,看著夜晚的星星閃耀著,然後突然的……夜裡的雨讓星星的閃耀變得安靜。他為什麼寫這個詩?

  這裡面包含整個宣言。

  星星在那,它們閃耀著;雨來了,雲來了,星星消失了,但是它們仍在那。雲或雨不能帶走它們。

  你的佛性只是你內在的閃耀,你內在的光明。雨來了,雲來了,但是它們又消逝了。你的內在仍然保持是未被觸碰的。你的閃耀不是可以被帶走的星星的閃耀,即使一個片刻也不會被抹除。你的閃耀和你的寧靜如此深入根植於你,以致於沒有辦法避開它。

  你一直在避開。每個人一直試著避開佛性,但是你將無法成功,我保證。遲早你會對躲起來、逃開你自己感到疲倦。遲早你會坐下——一個禪坐墊或沒有坐墊——安靜地,平和的,然後突然間爆發了。而這就是你一直尋找好幾世的。

第三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當艾倫.瓦茲寫到:「一個人必須不能忘記禪在社會上的背景,它主要是一種解放運動的路線,使人們免於被那些社會集會規範所控制,免於被那些個人的團體所約束。」,這段話裡面有任何真理嗎?

  瑪尼夏,這裡面沒有任何真理。艾倫.瓦茲是將禪介紹給西方的人裡面,其中一個最重要的。但是他們都是智力上攜帶著它,他們自己不是禪宗的人。

  他下面還說禪必須特別是用來反對儒學的背景,強調什麼是適合的、合乎禮儀的。

  這是不合理的。禪是反對儒學的。沒有必要去考慮它在儒學背景裡的關係。

  儒學是一種用於世界的智力方法,一種邏輯方法。孔子之於東方如同亞里斯多德之於西方,但是禪是反對邏輯的。禪包含矛盾。

  必須用禪自己的方式去經驗。不需要背景。

  相反地,艾倫.瓦茲再度說:「以禪在社會上的背景,在社會規範脆弱的地方可能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藥,或者,在相反的情況下,會有一個開放性的反叛風氣,這種風氣會反對準備利用禪達到毀滅性目的的集會。」

  如同我已經對你們說的,艾倫.瓦茲仍然是一個基督徒。他繼續從基督徒的觀點思考禪:「如果社會秩序在某些地方非常脆弱,那結果會如何?禪會是毀滅性的。」

  他在害怕。首先,社會秩序應該是鞏固的。根據他的看法,禪是針對非常成熟的人們,否則它可能會導致放縱。但是他的恐懼是他自己的;他自己變成放縱的人。

  那不是真的。如果禪顯示出你的自由,你無法變成不負責任的;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你的社會秩序是脆弱的,不夠穩固。他在擔心那在社會規範脆弱的地方,禪在社會上的背景可能是一種危險的藥。不,它根本不是一種藥。其次,在社會規範脆弱的地方,禪比較容易開花。是穩固的社會規範妨礙了禪。像顆石頭。

  他也害怕——「在相反的情況下,會有一個開放性的反叛風氣,這種風氣會反對準備利用禪達到毀滅性目的的集會。」

  不可能利用禪,因為禪不只是一種反叛,基本上它是寧靜,基本上它是寂靜。本質上,它是你的意識入口。在這個通往你的隱藏本性(your hidden)的入口,睡著的佛性,你不會成為社會的威脅或詛咒,沒有這種危險性。那不可能,正因為禪會讓你寂靜,讓你平靜。

  它是一個非常不同的革命。艾倫.瓦茲無法了解它。他擔心一個反對社會的共產主義者可能會利用禪,但是要利用禪是不容易的。共產主義者,學習禪之後,將會變得平靜;他的革命會成為負責任的,它會有更多的層面和更多的完整性,會替社會增加更多的喜樂。任何有可能的方式都無法利用禪。

  但是這恐懼來自一個基督徒。所有宗教都害怕同樣的問題。但是禪,無論哪兒有它存在的地方,總是帶來和平、愛、喜樂。基督教無法如此,雖然耶穌談論愛。

  在電影裡的耶穌說:「不要以為我替世界帶來和平,我是帶來劍。」,我告訴坐在我旁邊看電影的阿南朵,那把劍已經被基督教使用。基督教殺死越來越多人,勝過其他宗教。而艾倫.瓦茲似乎沒察覺到基督教的罪惡。禪,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是對人類的詛咒。它一直是祝福,因為它來自你的喜樂、歡笑。

  它把我帶到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

  在星期日早上二點,希臘克里特島上,Siffolis醫師床邊的電話響了。

  「阿,醫生!」年老的Helluvamess太太操著沙啞的聲音說。「我生病了!但我今天必須去Kretin主教的教堂當義工。你可以給我一些止痛藥嗎?」,Siffolis醫師爬下他的床,走到隔壁房子給了那老太太一顆阿斯匹靈。

  「現在,閉嘴然後去睡覺——妳這老憂鬱症病患!」Siffolis醫師叫著,然後他回到床上。

  一小時後,電話再度響起。「阿!醫生!」Helluvamess太太發出氣喘聲。「你可以給我一些胃藥嗎?」

  Siffolis拖著自己下床,拿了一瓶洋李脯汁給老太太。「現在去睡覺!」醫生說——「還有離我遠點!」

  但是半小時後,有個要求他幫助的撞擊聲,老太太沒靠近。「你可以給我一些膀胱藥嗎?」

  「滾開——妳這害蟲!」Siffolis叫著。「只要讓我獲得一些平靜!」

  門口傳來一個隱約的呻吟聲,一個很大的撞擊聲,然後安靜了。為此安靜感到不安,Siffolis醫師起床去查看。老太太Helluvamess躺在門階上,毫無疑問的,像笨蛋一樣的死了。但是當醫生到她旁邊要把她拖進門時,他心臟病發而倒下,像笨蛋一樣的死了。

  二天後,在被祝福的流血處女的聖東正教會教堂的小墓地上,Kretin主教主持雙人葬禮,和他僅存的忠實信眾,老Mextaxa太太一起。Kretin燒了老太太Helluvamess和Siffolis醫師的屍體,肩並肩地。

  那晚,墓地地面下六呎深,突然有個敲擊聲,敲擊Siffolis醫師的棺材邊。「阿,醫生!」,傳來恐怖的聲音。「我的天啊!」醫生喊著:「現在又怎麼了?」

  「阿,醫生!」老女人沙啞的說著。「你可以給我一些寄生蟲藥嗎?」

 

  穿著睡衣褲的小亞伯在屋內走來走去,想找些樂子,然後他決定去六歲大的姊姊房間。

  「Hey,蘇西!」亞伯叫著,敲著她的房門,「妳在幹嘛,寶貝?」

  「你不能進來!」蘇西喊著。「我穿著我的睡衣,媽咪說讓男孩看到女孩穿著睡衣是下流的行為。」

  「好吧,」小亞伯說,他一邊走開一邊說:「你高興就好。」

  幾秒後,蘇西大喊說:「你現在可以進來了,我已經脫掉它了。」

 

  Famine神父,基督教大公教徒,在非洲各據點進行他的傳教之旅。他到達了一個Ogabaga的小據點,Bonga族族長,同時也是村長,非常自豪地帶著這個老傳教士四處參觀。

  「告訴我,」Famine神父問,「你認為我們的宗教在你的村莊有任何進展嗎?」

  「我完全確定有的,」,Bonga族族長熱情地回答。「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在星期五只有漁夫的肉吃。」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

  現在是向內看的適當時機。

  集中你所有能量、全部意識,衝向你的存在中心,剛好是你的肚臍裡面下方兩吋的地方。

  必須達到一個深入的急切性——好像這是你的最後一刻。

  快點,快點……

  深入點,深入點……

  當你開始來到靠近你的存在中心處,一個極大的寧靜來臨,包圍著你,然後一個極大的光充滿你的整個存在——一個沒有源頭的光。你就是這個光。這個光的另一個名字叫做佛。

  放鬆在這個光裡面,觀照三件事:第一,你不是身體;第二,你不是頭腦;第三,你只是這個觀照的意識。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放開來……融化,像冰融化在海洋裡。

  一個純粹的意識充滿了喬達摩佛廳。

  所有的分隔都消失了。你放鬆在存在裡。

  這個和存在在一起的放鬆繼續增加,直到某個片刻,當它變成二十四小時持續的覺知,無論睡著或醒著。

  花朵向你綻放,來自整個存在的祝福。

  存在總是在靜心者裡面慶祝,因為靜心者將存在帶到它最終的形態,最終的美。

  這一刻你就是佛——你一直是。這是三個幫助你記住的步驟。

  第一步:佛陀像你的影子般的來到,跟著你。

  第二步:你變成跟著佛陀的影子。

  第三步:即使作為影子的你,也消失了,消失在佛陀裡面。你變成只是純粹的光,一個覺知,無限的,永恆的。

  你一直是,只是你忘記了。記住——沙瑪沙提。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是帶著覺知回來。

  讓佛陀跟著你回來。

  坐下一會兒,寧靜地,只要記住你剛到過什麼空間,你剛經歷過什麼樣的美,什麼樣的寧靜,什麼樣的壯麗,因為這是你的固有存在。

  除了這個,每件事都會被從你身上帶走。但是你的固有存在無法被帶走,即使是死亡。

  我們在這只是為了學會認出那個即使死亡也不能摧毀的——不滅的,永恆的。

  那只是個記住的問題,再次記住那個被忘記的語言。

  然後保持整天記著。像有意識的人一樣行動。作普通的事:砍木頭或從井裡挑水,像個佛一樣的作它。

  我對你們說的不是哲學理論,它是諸佛的體驗。

  找到你內在的本性就是禪的宣言。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四章完
發表於 2013-4-7 19:10: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完整的天空

1989年4月4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有一次,麻谷——一個馬祖的弟子——和丹霞天然,展開他們的禪之旅,去拜訪不同的禪宗師父並問問題。有一天,麻谷看到池塘中的魚,用手指著它們。

  丹霞說:「天然。」

  隔天,麻谷問丹霞:「你昨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丹霞放下身子,作出躺在地上的姿勢,面朝下。

  (景德傳燈錄卷七)

  在最後一天,丹霞對他的弟子說:「幫我準備洗澡水——我要走了。」

  然後他戴上他的草帽,舉起一根棍子在他頭上,穿上他的草鞋,向前走一步。但是在他腳碰到地上前,他就過世了。

  朋友們

  第一個問題:

  首先,幾個問題,有人問:

  昨天我聽你說,我們都帶著其他人的傷痛。

  那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別人的傷痛只是他們的思想模式,而我們接受了它?如果我們可以如此容易的接受某人的傷痛,那為什麼我們很難接受自己的佛性?

  那是個很複雜的問題,但是如果你準備好要了解,我願意回答。每個人都帶著其他人的傷痛。首先,你活在一個病態的社會,人們憤怒、充滿恨、樂於去傷害——這是表面上的層面,可以容易理解的。但是在深入的層面,所謂的宗教聖人在你內在裡創造罪惡感,譴責你是個罪人。他們給你這樣的概念,創造出圍繞著你的悲慘。

  當這個概念越久遠,人們就越容易接受。世界上的每個人都說:「我們活在罪惡……所有這些人不可能是錯的。」,我獨自對你們聲明,你們已經選擇活在悲慘;那是你的選擇。你們可以立刻拋棄它,在喜樂、祝福中跳舞。

  但是這個傷痛是深入的。一個人已經非常習慣他自己的悲慘。一個人緊抓著它,好像它為你帶來溫暖舒適,但是它只替你帶來地獄般的生活。但是每個人都在支持你的地獄。如果你是悲慘的,每個人都同情你。你是否遇過這種情況?當你是悲慘的,每個同情你的人是在培育你的悲慘。當你在喜樂的跳舞時,你有看過誰同情你嗎?當你是喜樂的,人們在妒忌,不會有同情。

  據我自己的了解,整個生命的基礎必須被改變。只有當愉悅、歡樂和慶祝存在時,人們才應該同情,因為你的同情會培育它們。培育人們的歡樂,不要培育他們的悲哀和悲慘。當他們是悲慘的,要有慈悲心。看清楚這個情況,這個悲慘是你選擇的。

  在一個更深的層面……也許發問者沒有要問到那麼深入,但是如果我不夠深入,這個答案會是不完整的。

  所有東方宗教輪迴的概念,就是自我(self)繼續從一個身體移動到另一個身體,從一個生命到另一個生命。這個概念並未出現在猶太教、基督教和回教。但現在,即使精神病學家也發現這似乎是真的。人們可以記得他們的前世;輪迴的概念獲得了支持。

  但是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整個輪迴的概念是個誤解。當一個人死亡後,他的本性確實會成為整體的一部份。無論他是罪人或聖人都沒關係,但是他還有一些叫做思想、記憶的東西。在過去,沒有足夠資訊能解釋記憶是思想和思想波的一部份,但是現在很容易。

  那就是在很多方面,我發現喬達摩佛遠遠領先他的時代。他是唯一會同意我的解釋的人。他有給出提示,但是他無法提供任何證明;沒有任何可用來說明的。他說過當一個人死亡,他的記憶會旅行到一個新的子宮——而不是自我。而我們現在可以理解,當你死亡,你會把記憶留在四週的空氣中。如果你是悲慘的,你所有的悲慘會找到一些地方;它們會進入一些其他的記憶系統。它們會完全地進入單一子宮——那就是為何某個人會記得一個人前世的原因。那不是你的前世;那是你繼承到某個人的思想。

  大部分的人不能記得,因為他們沒有繼承到全部的思想,亦即單一個人所留下的完整記憶系統。他們可能從這或從那繼承到一些片段,那些片段創造出你的悲慘系統。地球上所有死去的人都死於悲慘。很少人死於歡樂。更少的人死時能領悟到無念(no-mind)。他們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他們不會留下他們的記憶而成為其他人的負擔。他們只是消失在宇宙。他們沒有任何思想和記憶系統。他們已經溶解在他們的靜心裡。那就是為什麼成道者不會再出生。

  但是每個沒有成道的人,隨著他們的死,繼續丟出各種悲慘的模式。就如同富人會吸引更多富人,悲慘會吸引更多悲慘。如果你是悲慘的,那麼數公里外的悲慘都會來到你身上——你是那個適合的繼承者。這是很難察覺的現象,就像無線電波。它們來到你身上;你聽不到它們。如果你有能接收它們的適合儀器,立刻就能聽到它們。甚至在無線電送達前,它們就已經來到你身邊。

  並沒有化身,但是悲慘會成為你的化身。數百萬人的傷痛在你周圍移動,尋找某個願意成為悲慘的人。當然,喜樂從沒被留下。覺醒的人死時,就像飛上天空的小鳥,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或軌跡。天空仍然是空無的。喜樂的移動不留下任何痕跡。那就是為什麼你不能從諸佛那繼承到任何東西;他們只是消失了。而各種白痴和遲鈍的人繼續在他們的記憶裡輪迴,而且它變得越來越濃厚。

  現在,也許是去了解和明白這個真相的時候了;否則,它會越來越濃厚,使你無法生活和歡笑。

  你自己的意識沒有傷痛。

  你自己的意識不知道悲慘。

  你自己的意識是天真的,全然地喜樂。帶著你去觸碰你自己的意識,作出各種努力去讓你離開你的思想。思想包含你所有的悲慘和傷痛。而且它繼續用這樣的方式創造傷痛,除非你覺知,否則你甚至無法了解它怎麼創造那些傷痛的。

  就在今天,阿南朵告訴我,每當查琳(Zareen)從她的房子來到聚會所的時候,她總是非常高興。看到社區的美、自由和歡樂,她終於動了,在她的生命裡,走出革命性的一步——離開家並成為社區的一部分。但在那之前,她從未如此歡樂。

  我說:「阿南朵,清楚地告訴查琳,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你是覺知的,你就能非常清楚的了解。」

  她曾經從她的房子來到社區,悲觀的、憂鬱的和傷痛的。能在一個自由開放的天空裡面是一種歡樂。自從她來到社區後……內心深處裡,她已經把社區當作家。所有她在那個房子裡的悲慘開始爆發,現在她除了這,哪都不去。一但她了解——悲慘是她攜帶的概念所創造出來的,雖然她換了地方,但她的概念沒有換……她一定有時候會有一個念頭——「最好還是回家。」但是那不會有任何改變。首先,那個家是更悲慘的、陰鬱的,丈夫會比以往更像陌生人一樣的對待她。但是有一件事會是好的:這樣她就會來社區,並感到快樂。

  但為何不直接就了解這個問題點,這樣不論你在哪,都能感到快樂?而且回家不是你能決定的。就我所知,你丈夫不打算讓你回家。他已經告訴一個桑雅士。

  不要留著燙傷你的過去。你已經來到一個開放的地方,現在學習自由、愛和友情的方式。你是有能力的;沒有理由說你必須是悲慘的。沒有任何藉口能讓任何人是悲慘的。事實上,要成為悲慘的,我們必須找到有說服力的藉口。否則人們會問:「你瘋了嗎?沒有任何原因,你就是悲慘的?」所以不知為何,你繼續發明藉口。當你是快樂的,沒有人會問你:「你為什麼是快樂的?」快樂沒有理由。快樂是我們的本性。歡樂不需要理由、原因。

  這個社區必須是有理解力的、覺知的、深入了解自己的思想模式並記住它們不是屬於你的。你只是觀察者,觀察者在頭腦外面。

  我教導你們成為觀察者。

  唯一離開悲慘模式的方式,無論舊的或新的,就是觀照。我說那是唯一的方式,因為沒有人能不成為一個觀照而逃出頭腦。只是觀照,突然間,你會開始笑你自己的悲慘。我們所有的悲慘是如此膚淺——而且最根本的是,它們都是借來的。

  每個人都在把自己的悲慘送給他接觸到的人。人們繼續訴說他們的悲慘、麻煩、衝突。你有聽過誰在訴說他的歡樂時光嗎?關於他的舞蹈和歌曲?關於他的寧靜和喜樂?沒有,沒有人在說這些事。人們繼續分享他們所有的傷痛,每當你對某個人訴說你的悲慘,你是無知的,你是在傳播一個悲慘的模式。這個人可能會以為他是唯一能傾聽你的人,但是他也會被悲傷、傷痛的振動(vibe)所影響。

  當我說你帶著其他人的傷痛,我是說你自己的意識是沒有傷痛的。如果每個人變得警覺的、靜心的,世界就不會有任何傷痛。它們將只會消失。它們找不到任何房子、任何避難所。這是可能的。如果這對我是可能的,這對其他人也是可能的。

  在你的問題裡,你也問為什麼「我們可以如此容易的接受某人的傷痛」,那為什麼「很難接受我們自己的佛性。」

  你可以接受某人的傷痛是因為你也有傷痛。你了解傷痛、悲慘、受苦的語言。

  你問為什麼我們很難接受成為一個佛的觀念。

  首先,你很難遇到一個佛。世界上存在著一個佛的情況非常稀有,所以即使你遇到他,你也無法了解他的語言。更可能的是,你會誤解他。你知道悲慘,而他在談論喜樂。你知道傷痛,而他在談論永恆的健康。你只知道死亡,而他在談論永恆。

  首先,很難找到一個佛。其次,很難了解他的語言,因為那不是你的語言。否則,這一定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了解一個人的佛性。它如此明顯。你的存在就已經是一個佛,但是你已經遺忘通往你內在本性的路徑。你已經在很多路上長久的旅行著,但是它們都引導你向外走。漸漸地,你忘記在你裡面有個小地方是你還沒探險過的。

  靜心就只是一個探險,探險你所忽略的內在空間。那個小空間會突然提醒你是一個佛。而除非它變成一個你裡面的記住,記住你是一個佛……那不是個概念;沒人能讓你相信你是一個佛……用別的方式也無法讓你是一個佛。

  如果你就只是進入,認出和記住你的佛性,內在空間的體驗將會爆發。那不是一種哲學,那是一個存在的體驗。

第二個問題:

  左巴和禪的關係是什麼?

  在整個人類過去裡,人們一直試著要保持分裂的,這是個不幸的實驗。左巴仍然是不完整的,只是表面上的。禪仍然是不完整的;它只有內在的世界,而外在是遺失的。

  我的禪的宣言就是,左巴和禪不是互相反對的。左巴可以融入禪,只有那樣,兩者才會是完整的。

  活在外在的人是非常表面上的活著,而對於內在一無所知的人,也對存在和永恆一無所知。另一方面,對內在有點了解的人,開始認為外在是虛幻的。

  沒有東西是虛幻的。

  外在和內在都是存在的一部分。

  我要左巴成為佛陀,佛陀成為左巴。除非這變成可能的,否則不會有很多佛陀,也不會有很多左巴。當左巴和佛陀成為完整的,一個巨大的品質來到你的生命裡:你品嚐外在世界的每一片刻,外面世界的每一朵花。你同時品嚐內在的自由、歡樂、酒醉。並沒有任何分裂的問題。而是人類以一個分裂的方式活著,那已經是一個大災難。

  是左巴開始靜心的時候了,也是不允許靜心的人們逃離世界的時候了。他們必須帶著他們的活力和狂喜來到世界……去分享。

  那似乎很難理解,因為整個世界的傳統繼續反對它。但是我看不出有任何困難。

  在我自己裡面,我已經將左巴和佛陀同時結合;所以我看不出有任何困難。我在這個世界裡,而且我仍然不屬於世界。

  我在小鳥、花、樹裡面慶祝。

  我在我自己裡面慶祝,在我的寧靜裡面慶祝,而我看不出有任何差別。內在和外在漸漸地融合成整體。除非你的內在和外面成為一個整體,否則你仍會是不完整的——而不完整是悲慘的。

  只有在完整裡面會有喜樂。

  只有在完整裡面你才會到家。

  你已經沒有衝突的來到存在,在巨大的悠閒裡,放鬆的。

  過去的左巴一直在緊張和擔憂,也許他是不對的。而禪宗的人也在緊張,他必須避開這個、那個——他必須成為遙遠山上的一個隱士。但正是這個對世界的恐懼顯示出你的誤解。

  世界不是要被害怕的,它是要被愛的。

  我們就是世界。

  並沒有要逃離任何事的問題。在每一刻,每件事都必須沒有罪惡、沒有壓抑的去享受。但是所有的宗教都在反對。

  我要以這個宣言作出聲明,聲明一個宗教意識的全新天空:完整的天空,內在和外在的結合,物質和精神的結合,左巴和佛陀的結合。

第三個問題:

  從你的講道中,我了解到雖然佛陀和馬哈維亞已經成道,他們仍然保有一些舊有的印度教制約,進而影響到他們表達的真理。

  在這裡的治療,透過你的講道,你是否要清除我們頭腦裡所有的制約,使我們浮現不帶著任何制約的佛性?

  那是不幸的,但那是事實。即使佛陀或馬哈維亞仍然留在他們社會結構下的制約裡。那是他們成道裡面的一個缺點。那個成道並沒有像它能到達的高度一樣高,有些重量繼續把他們往下拉。

  我在這的努力是要摧毀所有制約——印度教、回教、基督教、猶太教……那和你攜帶哪種制約無關,我要你拋棄它,它有一個重量。

  透過所有的治療,我在試著作一些西方仍不了解的事。透過治療,他們試著把你帶到正常的人性。他們的精神分析把人們帶到他們稱為精神正常的狀態。

  我在這的治療,和所有使用過的精神分析方法相比,有一個不同的目的。不是要讓你成為正常的,平均的、所謂的神志清醒的人,而是要清除你所有攜帶的東西、所有理論、所有宗教、所有種類的制約。這裡所有的治療是要去除你被灌輸的思想,讓你是自由的,沒有任何被灌輸的思想。

  負面的部分是透過治療來完成——它們摧毀你的思想。正面部分則是透過靜心來完成。當你的頭腦被去除所灌輸的思想後,會有一個危險,因為你已經習慣活在一個模式下,一個生活方式。如果它被帶走,你會立刻跳到另一個生活方式,另一個監獄。你不能獨自活著。

  治療完成負面的部分,靜心則是帶給你活在自由中的喜樂,活在覺知中的喜樂——不是根據任何經典,任何人,而是根據你自己的光。

  當你依據你自己的光開始生活的那一天,你的佛性甚至比喬達摩佛的佛性更完整。他是一個好的先驅者。他開始了一個過程,但是在剛開始,也許不可能完全的作到。在二十五個世紀後,現在要讓喬達摩佛開始的過程完全作到是可能的,不是創造反對左巴的佛陀,而是將左巴轉變成佛陀,讓左巴成為佛陀的基石。

  人類不是要成為分裂的,人類必須要給予完全的自由去成為他自己。但這只有可能在……首先,治療清除所有社會強加到你身上的垃圾,而且靜心帶著你向內看,這樣你就不需要研究任何經典,把它當作指導。只有這時才可能。

  經典就在你裡面。

  你不需要去借任何燈火,燈火一直在你內在裡面燃燒著,內在的火焰。一但你找到內在的火焰,你就找到整個完整的宇宙。

  你就是完整的人。

  新人類必須成為完整的人類。

  一個短篇的傳記註釋:

  當丹霞八十歲的時候,他去到丹霞山,蓋了個小屋,吸引了數百個求道者。在三年內,發展成一個大僧院。

  經文

  鍾愛的奧修,

  有一次,麻谷——一個馬祖的弟子——和丹霞天然,展開他們的禪之旅,去拜訪不同的禪宗師父並問問題。

  那是禪的世界的一部分,即使師父也繼續旅行,到不同僧院去問問題。全世界都在問問題,但和禪問問題的方式不同。

  已經達成的師父,他知道答案,只是為了好玩而繼續旅行,從這個僧院到那個僧院去問問題,看看這個師父是不是假的。由於他們的問題,形成了一個完整美麗的傳統:師父們互相拉對方的腳,在發現彼此都知道答案後,像小孩在海灘跳舞一樣,他們在那個知道中慶祝。

  麻谷——馬祖的弟子——和丹霞天然,在這樣的旅行中,去問禪宗師父問題,而兩人都已經成道了。

  有一天,麻谷看到池塘中的魚,用手指著它們。

  天然這兩個字已經被給予丹霞,因為他是其中一個最自然的,最坦率,最單純的人。

  當麻谷看到池塘裡的魚,並用手指著牠們,丹霞只是說:「天然」——那是自然的;不用感到尷尬。一個偉大的佛和魚一起玩著……不用擔心。丹霞說:「那是自然的。」

  隔天,麻谷問丹霞:「你昨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丹霞放下身子,作出躺在地上的姿勢,面朝下。

  他在說什麼?「一條魚從水中出生,活在水中,消失在水中——那是自然的。現在如果你要再問我:你昨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禪宗師父不會紀錄下他們說的話,然後再去重複他們的答案,他們作出回應:「丹霞放下身子,作出躺在地上的姿勢,面朝下。」他是在說:「我也是大地孕育出來的一條魚,有一天我會消失而歸於大地。我並沒有比一條魚特別。」

  在最後一天,丹霞對他的弟子說:「幫我準備洗澡水——我要走了。」

  然後他戴上他的草帽,舉起一根棍子在他頭上,穿上他的草鞋,向前走一步。但是在他腳碰到地上前,他就過世了。

  多麼不同的死法啊!——以這樣的智慧。死亡要來了——為下個旅程準備。人們看到他一隻腳抬起來,無法了解那隻腳是在指向那不可見的。他已經離開身體了,意識已經成為宇宙的一部分。

  當時機成熟時,一個靜心的人會覺知到他將要離開身體,或者覺知到身體試著要擺脫意識。一個禪宗的人有意識地死,所以他的死不是死,而是成為不滅的。

  丹霞天然的體態是正確的——戴上草帽,舉起一根棍子在他頭上,穿上他的草鞋,向前走一步……但是在他腳碰到地上前,他死了,站立著,為了永恆的旅程準備好了。顯示出一個人的本性的強烈覺知。也顯示了這個人已經不再被頭腦束縛。

  只有一個不受頭腦束縛的人可以清楚的看見要發生的事。而他總是準備好,甚至死亡。大部分的人沒有為死亡做好準備。如果你問他們:「對於死亡,你準備好了嗎?」他們會說:「等等,有這麼多事要作。」只有一個靜心的人總是準備好的。他已經如此全然的、如此完整的在每一刻做了每件事,他不會要求死亡再等一下。

  丹霞叫他的弟子準備好洗澡水。他們不知道他為何要求準備好洗澡水。他們不知道他為何戴上草帽。他要去哪?他沒說任何事。他唯一說的事是:「為我準備好洗澡水——我現在要離開了。」去哪?去到此時此地,去到宇宙裡:「我已經在這個身體活夠了。現在我要像冰溶解在海洋一樣的溶解。」——一個美麗的死法。

  禪是一個美麗的生活方式,和一個美麗的死亡方式。

  一個俳句詩:

  秋風。

  蓮花的力氣,單一的

  花朵

  有一個強勁的秋風,但那不會讓蓮花避開,雖然它非常脆弱。單獨一朵蓮花的力氣……一根小樹莖。

  這就是生命。任何時刻的強勁秋風——而蓮花死了。但是以它死的方式死,沒有任何悲慘、恐懼、擔憂。存在是我們的家。無論我們在不在身體裡,那是無關的,事實上,不在身體裡會帶給你一個巨大的空間。你到處都在。以前你只是在某處。

  現在如果你問天然的住址,那會是「此時此地」或「到處都是」——那都是同樣意思。但是他如此自然的死,就像他活著的時候一樣自然。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如果我對他的了解是對的,修伯特.班諾特(Hubert Benoit)似乎認為一個人不需要向一個師父學習如何放開來。他寫到:「某些時候,當我希望我的手腳去作什麼,我須要向一個師父學習;但是我不需要學習如何伸展我的肌肉。我需要一個哲學或詩歌藝術的教授,以便學習如何用最真實或最美麗的方式思考;如果我希望學習不思考,我不會需要有人教導。」

  瑪尼夏,修伯特.班諾特的談話是絕對正確的,但實際上那從未發生。那是正確的,如果你想要學習哲學,你需要一個教授,但是如果你不想學習,你不需要教授。他忘記一件事,那就是:你已經學習了哲學;現在要用那哲學作什麼?你將需要一個教授幫助你擺脫那個哲學。實際上,沒有人是不受制約的,所以,需要某人指出你的頭腦是受到約束的,一個受到約束的頭腦無法知道真理。

  所以內容上,他是對的,但實際上,他只是在作哲理闡述。智力上,他了解禪,關於禪,也許他已經寫了最完整的專著,但是他所寫的,他自己沒有實踐過。

  實踐和學習是完全不同的現象。你將必須被告知如何放鬆,雖然你不需要被告知。但是如果你不需要——根據這個已經寫了很多關於禪的書的人……如果沒人需要放鬆,如果沒人需要被告知如何放鬆,人們為什麼是緊張的?如果沒人需要被告知不用學習,那麼為什麼沒有天真的人?在實踐裡面,事情的觀點是完全不同的。

  在哲學上,我會同意他,但實際上我知道——你必須被告知如何放鬆。你必須被告知如何不學習。你需要一個師父。事實上,沒有需要,因為你就是佛。但是誰要提醒你?你已經忘記它很久了,以致於你已經習慣那個你不是佛的概念。

  瑪尼夏,即使美麗的事情可以被說出來,但那也只是透過智力上的理解。那不是修伯特.班諾特的經驗。他智力上的理解是清楚的,但是他沒有存在的體驗。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在這麼多哲學理論之後,一個人需要笑……

  這是個晴朗的星期一早上,在加州的Santa Banana鬧區裡。超級手術的新專家,Decapitate醫師,正準備好等待他的第一個病人到來。Decapitate醫師環顧他的現代化、高科技、電腦化的鍍鉻辦公室,按了一個按鈕,然後他的第一個病人,Porky Poke,走了進來。

  「醫生!」Porky喊叫著,他的頭包著繃帶。

  「阿!不要告訴我!」Decapitate醫師叫著。「是你的頭!」

  「真神奇!」Porky喊著。「你怎麼知道?」

  「我可以立刻說出來,」Decapitate醫師說。「我已經在這行幹了三十年!」然後醫生任意的操作一些電腦上的按鈕和開關,然後叫著,「毫無疑問的——你有一個劇烈的偏頭痛。」

  「真不敢相信!」Porky說。「我這輩子一直有這個問題。你可以治好嗎?」

  「好的,」Decapitate醫師說,從他的電腦螢幕裡尋找答案,「這聽起來可能有點激烈,但我只有一個辦法。我要取下你的左睪丸。」

  「我的天!我左邊的睪丸?」Porky喊著。「好吧。我願意作任何事停止這個頭痛!」

  所以一週後,Porky Poke蹣跚地走出Decapitate醫師的私人手術室,失去他左邊的睪丸,但感覺像個全新的人。

  「它消失了!」Porky喊著,想要跳舞,但感到疼痛而停止他的動作。「我的偏頭痛不見了!」

  為了慶祝這個時刻,Porky直接走去Moishe Finkelstein的精品服飾店買了一整個衣櫃的新衣服。

  Moishe看了Porky一眼,然後說:「你一定是四十二號的夾克。」

  「沒錯!」Porky叫著。「你怎麼知道?」

  「我可以立刻說出來,」Moishe回答,「我已經在這行幹了三十年,你的腳是三十四吋——你穿著一件三十六號的褲子。」

  「真驚人!」Porky叫著。「真令人不敢相信。你完全答對!」

  「我當然是對的,」Moishe回答。「我這輩子都在幹這行。而且你穿著九號半的鞋子。」

  「真無法相信!」Porky喊著。「完全正確。」

  「而且,」Moishe說,「你穿著四號的內衣。」

  「不!」Porky回答。「你錯了,我穿的是三號。」

  「那不可能,」Moishe彈了一下手指,更仔細的看了一下。「你穿著四號的內衣。」

  「阿,不,我不是!」Porky說,「我這輩子都是穿三號!」

  「好吧,」Moishe說,「你可以穿三號——但是那會為你帶來一個嚴重的偏頭痛!」

 

  一天下午,在希臘克里特小島上,Kretin主教拜訪年老的Metaxa太太,他僅存的教會信徒。

  「噢,親愛的,」年老的Metaxa太太喊著,搖著扇子,感覺像要暈倒的樣子。「我好擔心,我尊貴的主教大人。我們所有的信徒都離開了。只剩下我和你——我們能作什麼?」

  「不用擔心,我的孩子,」Kretin回答,替老太太倒了一杯茶。「沒有事會發生在我們身上。神會照料一切。」

  接著從房間裡傳來一陣煙味,然後樓下傳來一個叫聲——「火!火!每個人快逃!」

  嚇呆了,主教和年老的Metaxa太太起身跑到窗邊,巨大的火焰突然吞沒整個公寓。他們爬出窗外,用他們的手指抓著十層樓高的窗緣,吊在那,喊著救命。

  就在那時,當火焰更接近時,老柏拉圖聖人,希臘正教的天使,出現在這兩個吊在空中的善良基督徒面前。

  「我可以幫你們離開這麻煩,」這個古老的天使作出宣稱。「我可以同意你們每個人一個願望——你們可以選擇你們要在哪裡!」

  Metaxa太太馬上喊叫,「阿!我希望我平靜的放鬆在被祝福的流血處女教堂!」

  「好的,」老柏拉圖聖人說,搖動他的頭。「如果那是你要的!」然後,噗的一聲!——一個新墓碑出現在教堂墓地上,刻著:「安息吧——Metaxa太太。」

  然後,柏拉圖聖人轉向Kretin主教。「你呢,主教?你想要在哪?」

  就在那時,一隻小鳥飛過並拉屎在主教的眼睛上。「阿!」Kretin喊叫,「該死(bloody hell)!」

 

  一天下午,在Solly Saperstein的薩拉米三明治門市部,電話響起。

  「這裡是Solly,」Solly說,當他接起電話時。

  「哈囉,」另一邊傳來聲音。「是你嗎,Solly?」

  「是的,」Solly說,「我是Solly。」

  「聽起來不像Solly,」那個聲音說。

  「是的,」Solly回答,「是我,好嗎——我是Solly Saperstein!」

  「你確定你是Solly?」那個聲音說。

  「確定,我確定!」Solly回答,看著鏡子。「是我——我是Solly!」

  「恩,」那個聲音說,「我要和Solly談——麻煩請轉給Solly Saperstein。」

  「嘿!」Solly喊叫。「是我,你這個白痴!我是Solly!」

  「真的嗎?」那個聲音問。「真的是Solly嗎?」

  「是的!天啊!」Solly喊叫。「我是Solly!」

  「那麼聽著,Solly,」那個聲音說,「我是Moishe。借我一千元,好嗎?」

  「好的,」Solly說,「他進來的時候我會跟他說!」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現在是向內看的適當時機。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集中你全部的意識。衝向你的存在中心,剛好是你肚臍裡面下方兩吋的地方,帶著一個急切性,好像這是你的最後一刻。

  深入點,再深入點……快點,再快點……

  當你開始來到靠近你的存在中心處,一個極大的寧靜降臨包圍著你,然後一個極大的光,就像一個火焰,將會從你的存在中心升起。這個火焰,這個火,是你不滅的本性。這是你原始的臉。

  唯一需要越來越深深的進入到中心的是觀照。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一個觀照,一個純粹的觀照,以喬達摩佛作為象徵。

  這一刻,你就是佛。下一刻,那依你的記住而定。你可以記住,永遠不忘記。那依你而定,活在頭腦裡的悲慘生活,或活在無念裡的喜樂、平靜、慶祝。

  觀照就是秘訣。

  讓它更深入……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然後只是消失。

  這一刻你在融化,喬達摩佛廳變成一個純粹意識的海洋。

  這就是生和死的藝術。如果你可以用這樣的意識活著,你整個生命會成為鋪著玫瑰的路,你的死亡會是你的舞蹈的音樂。

  悲哀、悲慘,是人造的。

  喜樂、歡樂,是你的固有潛力。

  靜心只是去知道你的潛力。

  在尼維達諾把你叫回來前,集中所有的光,所有的歡樂,所有的平和,所有的寧靜——這一刻的全部真理。

  說服佛陀,那個火焰,跟著你。它會一起回來,它必須跟著你回來;那是你的本性。

  這是三個步驟:第一,佛陀,燈的火焰,像影子一樣跟著你;第二,火焰在你前面,你變成影子;第三,甚至作為影子,你也消失了,只有火焰,覺知的火焰留下。喬達摩佛只是個記號、象徵。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優雅的、平和的、寧靜的回來。

  坐一會兒,只是記住你剛剛去哪,你進入什麼樣的空間。並感覺你後面的火焰、溫暖、愛、慈悲。佛陀站在你後面。

  你站在佛陀後面的那一天將很快到來。而一但你站在佛陀後面,像個影子,不用多久,影子就會消失,成為佛陀的一部分。

  佛陀只是一個純粹覺知的象徵。不是字面上的解釋。

  覺知、寧靜、平和,讓你在這一刻成為地球上最受祝福的人。

  你可以二十四小時保持在這個喜樂裡。那依你而定。不要進入舊有的悲慘模式。需要一點時間擺脫它們,但當你內在裡有了一些內在的光,它們就自己開始消失。

  除了靜心,沒有別的宗教。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五章完
發表於 2013-4-11 10:27: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混沌——存在的本質

1989年4月5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石室是長髭的一個弟子。在拜訪了石頭後,他成道了。成道後,石室回去找他師父,長髭。長髭也曾經是石頭的一個弟子。

  長髭說:「你到石頭那裡了嗎?」

  石室說:「是的,我有,但沒有被引見。」

  長髭說:「那你從誰那悟道?」

  石室說:「不是從他那。」

  長髭接著說:「如果你在那的情況是那樣,你為何回來這?」

  石室說:「沒什麼差別。」

  長髭說:「差別很大。」

  石室說:「我的舌頭還沒有顏色。」

  長髭說:「你這個吵鬧的初學者——離開!」然後石室馬上離開。

  (景德傳燈錄卷十四)

  朋友們

  首先,桑雅士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昨晚我聽你說到關於輪迴的部分,我了解到即使個體性也是表面上的。

  輪迴被我當成一個慰藉:「我的本性」或「靈魂」會繼續存在。但是我現在了解到我沒有任何東西會繼續存在。

  在觀照中,我們都被「連接」相同的能量嗎?甚至沒有屬於我自己的觀照?

  最終的真理總是很傷人。

  最後,每件事都離開了,包括我和你。只有純粹的意識留下。

  不是你連接到它,是你不再存在(no more)。

  這個消失是如此舒適,如此最終的,首先你的人格消失了,然後你的個體性消失了,只有純粹的存在留下。這讓一個人感到有點擔心和不安,因為你不知道不再存在的經驗。

  只要想一下……在你生下來前,你什麼都不是。有任何麻煩、任何焦慮嗎?

  在這一世後,你不會再來。有什麼好恐懼的?同樣充滿焦慮、緊張和極度痛苦的地方,將會是寧靜、平和的。它們將會融化,就像露珠消失在海洋裡面。

  所以,禪不教你自我領悟。自我領悟是相當低層次的目的。禪教給你最終的:沒有自我的領悟,或者,領悟到消失在整體裡面就是最終的平靜。

  你的存在是一個焦慮。無論你待在什麼層次,還是會有某些焦慮。你就是焦慮,如果你想要焦慮消失,你必須準備好消失你自己。

第二個問題:

  在我的觀照中,我經驗到無物(nothing)——我的意思是,除了單純的意識在等待的狀態,沒有東西是可以察知的。我觀照了頭腦、身體和情緒的情況,我也觀察了離開身體的經驗,但我沒有足夠智慧了解這些事情的本質。

  離開頭腦之外的無念(no-mind),它的本質是什麼?它是不是相對於一個主動的頭腦,是一個具接受性的、被動的頭腦?還是說它真的是無念?如果意識只有一個無念的頭部(brain),它要如何接受和認出資訊?

  你已經在一個問題裡面問了太多問題。

  第一件要記住的是,當我說觀照,在一開始你先觀照身體、然後頭腦、心、情緒、思想……你持續觀照,一層接著一層。最後,你只會找到一個純淨的鏡子,觀照本身。我稱它為純淨的鏡子,因為它是在觀照無物。這個無物就是你的本性。

  在無物之外,每件事都會出現,在無物裡面,每件事都溶解了。如果你準備好要成為無物——即使當你還活著——你的生命會有一個平靜、安靜和優雅的芬芳。

  你所有的教育系統、文化信仰,強迫你成為有野心的、成為某人。但是要成為某人意味著,在寧靜的池子裡產生焦慮、漣漪和波浪。野心越大,焦慮的波浪就更大。你會變成幾乎是瘋狂的渴求。試著成為某人,你是在嘗試不可能,因為基本上你什麼人都不是。

  禪有一個完全獨特的察覺,深入到每個人的無物。它不教導你任何野心、成為某人。它只要你知道,在你存在最深處,你仍然是無物。你仍然帶著最原始的、甚至還沒被「我」這個概念污染的純粹。

  所以當你觀照,你說:「我經驗到無物。」如果你經驗到無物,你就不會在那。「經驗到無物意味著,你不在那,無物在那——只有水中的波浪,來回地。」

  不是你觀照到無物。你創造了另一個小的「我」,但它仍包含了野心的所有世界。經驗到無物只是意味著你不是(you are not)。然後有一個極大的歡樂,因為牽扯到焦慮、慾望和緊張的整個能量,在一支舞、一個喜樂、一個寧靜、一個巨大的洞見中被釋放,但它不屬於任何「我」——沒有根部的純淨白雲,在自由中漂浮著,沒有任何原因,沒有任何方向。整個存在變成它的家。它不再和它自己分開。這個不分開就是佛性(buddhahood)最後的開花。知道你不是,那是最偉大的知道。

  你問說如果沒有人察覺到這一切。如果它察覺到每件事,那個沒有人仍然不是沒有人。當沒有東西留下,也不會有察覺者,每件事都溶解在存在裡。

  禪是世界上唯一存在性的宗教。每個宗教都因為你的慾求而壯大,欲求分裂的、個體的、特別的、自我領悟的、成為聖人的。那些都是膽小的欲求。

  禪是一個勇敢的步驟。

  不會有比它更勇敢的事而能超越它。

  一個量子跳躍到無物和寧靜……

  如果你開始問誰是寧靜的,你就不是寧靜的。如果你開始問誰在察覺這一切,誰在觀照,你就還沒來到我說的無物。

  然後你會了解到從你是(by being)所得到的,不過是無意義的事——麻煩。禪為你顯示出你不是(non-being)的路,離開所有麻煩的路,寧靜的路。

  當沒有人的時候,靜心來到它的開花。無人、無物的花朵,是存在高度的最終表達。否則,你仍然是小小的某人,某個人物,受到限制的。為何不成為整體?當有可能掉落到海洋,為何仍然保持是顆露珠,害怕各種死亡,害怕太陽把你蒸發掉……?

  為何不作一個小小的跳躍到海洋裡然後消失?為何不成為海洋它自己?這是另一個說它的方式。當我說:「成為無物(nothing),」我是在說:「為何不成為每件事(everything)?」

  消失在存在裡。你將綻放成花朵,你將會和小鳥一起飛翔;你將變成雲朵,你將成為海洋,你將成為河流,但是你不會成為有個「我」的某個特別人物。「我」是麻煩,唯一的麻煩,它在它週圍創造出很多麻煩。

  禪的整個經驗是達到沒有我(no-I)的經驗,無我(no-self)的經驗,然後就沒有問題——沒有人在問,沒有人在回答。

第三個問題:

  據說二分性是頭腦的本質。但是藉著說「頭腦」,那是否表示只有主要發生在左腦的分析過程?是否表示各種活動如音樂、美、整體和綜合,也來自於頭腦本身的不可避免的、固有的二分論?

  來自於頭腦的每件事都一定是二分性的。它可以從頭腦左邊或右邊所產生,那是無關的。

  有一個音樂,不是來自於頭腦。那個音樂是完全無聲的,只能被已經達到無物的人所聽見。也有一個已知的美,一支舞,只能被已經超越頭腦的二分性的人所經驗到。靜心可以被定義為超越頭腦的二分性。

  無論什麼來自於頭腦都會是普通的;它可能是音樂、數學。一個來自於右邊,一個來自於左邊——那是無關緊要的。你的音樂和你的數學,你的哲學和你的詩歌,都是非常表面的。

  但是有些在你裡面的東西是從未聽見過的,從未能被說的,從未能被表達的,但只能被經驗。這個我所談論的無物是成為無人(no one)的生命體驗。如果來自於那個無物,生命充滿著音樂,但是那個音樂是無聲的;充滿美的,但是那個美是沒有形狀的;充滿歡樂的,但是那個歡樂是無法定義的;充滿舞蹈的,但是沒有任何移動。

  一個靜心者知道一些頭腦無法知道的事。頭腦只知道表面的,而表面的總是二分性的;它被分成同意和反對。

  無物是非二分性的,它不是分裂的。它只是純粹的寧靜,然而是一個非常有生命力的寧靜。而來自於那個寧靜所發生的任何事,會有一個美和真理,那是頭腦創造的任何事所無法比較的。

  一個寧靜的人——他可能甚至不會作任何事,但只是他的寧靜就是對整個存在的一個祝福。他的寧靜是一個音樂,只能被那些深深進入且超越頭腦的人聽見。

  鍾愛的奧修,

  石室是長髭的一個弟子。在拜訪了石頭後,他成道了。成道後,石室回去找他師父,長髭。長髭也曾經是石頭的一個弟子。

  長髭說:「你到石頭那裡了嗎?」

  石室說:「是的,我有,但沒有被引見。」

  長髭說:「那你從誰那悟道?」

  石室說:「不是從他那。」

  你們發現到石室回答的奇怪方式嗎?當問到:「你到石頭那裡了嗎?」他說:「是的,我有,但沒有被引見。因為他沒有一個形態,我也沒有一個形態。他沒有一個名字,我也沒有一個名字。沒有可能去引見。」

  長髭說:「那你從誰那悟道?」——那你從誰那接受訓誡而悟道?

  石室回答:「不是從他那——我接受了,但我是從無物那接受的。對我而言,我的師父不是使用言語的人。我們在言語之外會合。我們彼此深入對方的眼睛,然後某件事透露出來了。但是他一句話都沒說;但就是為什麼我不能說我從他那接受任何教導。當然,和他在一起,我成道了。」

  石室只是透過看著石頭就成道了。沒有事被口頭上說出來;他也沒成為他的弟子,他也沒有受戒。只是看著石頭……只是看著那柱狀的寧靜,那個無物——然後他消失了,他不再是,他不再是他自己;他變成了無物。沒有說任何話,他離開石頭,回來找他師父,長髭。

  長髭也是因為跟隨石頭而成道。那就是為什麼他感到興趣,想知道發生什麼了:「你到石頭那裡了嗎?——因為你看起來好像不只是到了他那裡,而且還遇到他了。你穿透過他的存在;你帶著他的芬芳。發生什麼事了?你到石頭那裡了嗎?」

  石室回答:「是的,我有,但沒有被引見。他什麼都沒說,我也什麼都沒說。」

  長髭說:「那你從誰那悟道?你似乎已經領悟到意識的純粹。你無法瞞過我;我可以看出你不再是。怎麼發生的?誰給你訓誡的——技術、方法、戒規?」

  石室回答,再度以迂迴的方式:「不是從他那。」

  然後長髭說:「如果你在那的情況是那樣,你為何回來這?如果你還沒從石頭,一個偉大的師父那兒接受教導、訓誡、戒規,你是什麼樣的人啊,怎麼回來這了?如果你在那的情況是那樣,你為何回來這?」

  石室說:「沒什麼差別。我仍然是一樣的。時間不能造成任何差別,空間也不能造成任何差別。我在那是無人,我在這也會是無人。」

  石室說:「沒什麼差別。」

  長髭不能了解這種迂迴說話的方式;他是個單純的禪宗的人。他說:「如果你在這還是一樣的話,那太過分了。在這你必須遵守訓誡、必須靜心、進入禪的世界。」

  但是石室不是一個偉大的禪宗師父,他是一個禪宗的人。他已經了解無物,但是他無法表達出來。長髭說:「如果你在這沒有打算有任何不一樣的話,那太過分了。」

  石室說:「我的舌頭還沒有顏色。」他是在說:「不用擔心。我像小孩一樣純潔。我還沒被任何人灌輸思想。我是一塊白板,一塊乾淨的石板。我的舌頭還沒有顏色。」

  長髭回答:「你這個吵鬧的初學者」——因為就長髭看來,這個年輕人還只是個初學者。長髭無法穿透和了解那種轉變,已經因為和石頭在一起而發生在這個初學者身上。

  他是一個普通的禪宗的人,遵守訓誡、戒規,一步接著一步。他不能了解這種量子跳躍——一個純粹的跳。那太過分了。他想:「這個人太吵了。我只是在問簡單的問題;他一直用迂迴的方式說話。離開!」然後石室馬上離開。

  這件軼事是非常奇怪的。它的奇怪在於一個禪宗的人不一定會了解另一個禪宗的人。當然,一個師父能了解各種禪宗的人,但是一個多層面的師父,和一個單一層面的禪宗的人。他已經遵守一個特定路徑,他認為只有遵守那個路徑,一個人才能到達他已經到達的無物。

  如果一個人會到達無物,任何路都可以。有很多路,上面有很多人在旅行著。但是要了解,一個偉大的師父是必須的。

  一直有成道的人,但他們仍然不能了解其他成道的人,原因只是因為他們遵守特定路徑,而其他人沒有遵守那個特定的路徑。他們已經變得過於被那個路徑所制約。他們不能了解,當你進入無物,每條路都是對的。

  當你去某處,每條路都不是對的,但是當你在此時此地(nowhere),每條路都是對的。但是要了解每條路最後都能帶領進入無物,需要一個多層面的意識。

  有很多師父,也有很多神秘主義者,差別是:神秘主義者只能了解單一層面;師父有更寬廣的觀點,一個鳥瞰。他可以從上面看,然後了解到所有路都通往此時此地。

  長髭不能了解石室。石室馬上離開他;這不是適合他的地方。他已經超越那個路徑、訓誡和經典。

  向井去來(Kyorai)寫到:

  不動的霧。

  月亮、春天、睡眠。

  他是在說這就是生活:「不動的霧。月亮、春天、睡眠。」——單純,不複雜。

  一個桑雅士生活在這樣的單純裡:月亮、春天、睡眠——他就滿足了。一個小小的不動的霧,然後月亮升起,春天到來——有花朵——然後是睡眠。

  如果你可以用如此單純的詞語來形容生活——一點舞、一點愛、一點玩笑、一點笑、一點音樂,然後永恆的睡眠到來,生命變成只是一個短劇。很快這齣劇就結束了。接受這齣劇將會結束,我們只是將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的遊戲裡的玩家——我們將必須挪出空間給其他玩家——然後生命變得很單純,沒有任何複雜和競爭。一個人寧靜的、平靜的活著,把他自己準備好,迎接永恆的平靜、寧靜、睡眠。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弗里喬夫·卡普拉(Fritjof Capra)認為:「現代物理走的比科技更遠。那個路——或道(Tao)——或物理,會是一條心之路,通往心靈領悟(spiritual realization)的路。」

  你同意嗎?

  瑪尼夏,那不是同不同意的問題,因為所有的同意和不同意都屬於頭腦。我知道卡普拉只是在猜測。他是一個知道現代物理和一點道的哲學的人。去創造道的物理或物理的道都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道這個字只是意味著路,另一方面,現代物理確實已經走得比科技更遠。它已經移動到頭腦的界限之外,處於一個極大的混沌狀態。就頭腦而言,事情都是沒有問題的。但現在,現代物理已經來到一個點,頭腦無法說明意義的點。卡普拉自己,作為一個物理學家,開始學習道,努力去了解現代物理已經進入的混沌狀態,而道也許能幫上忙。

  但是他不是道之人(man of Tao),他仍然試著透過智力作出一些定義,試著讓一些事離開混沌。他仍然在思考心靈領悟,沒有任何心靈領悟,因為沒有這樣的心靈。

  消失在無物裡面。你不能把它叫做領悟。可以把它叫做解除領悟(DErealization),但不能把它叫做領悟。沒有什麼被領悟。即使那樣說也嫌太多了——那裡只有寧靜。

  我知道存在的混沌是最終的。每個要將它建立成系統的努力注定會失敗。哲學失敗了,科學失敗了。會有更多的努力,但我可以用絕對的權威預言,將沒有任何系統可以解釋這個巨大的系統。它注定仍會是一個神秘。

  宗教已經以他們的方式試過,但失敗了。哲學失敗了。科學則帶著一個巨大的邏輯,在本世紀初,科學相當確定它將能成功的解釋存在的整個神秘,將它帶回到理論。但是相反地,對立的事發生了。

  當科學更深入的了解事實,它所有的舊概念都變得沒有用。現在亞里斯多德的邏輯不再是邏輯的,歐幾里德幾何學不再是幾何學的。現在,科學來到一個每件事再度變得神秘的點——無法解釋,沒有理由。但是那個努力繼續著。

  我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我要你們知道渾沌正是存在的本質,你們無法把它變成一個完整體系。你們無法用道或禪把它變成一個系統。你們無法把它變成一個每件事都是可以解釋的系統。

  我一直把存在分成三個部分:已知的、未知的,和不可知的。

  那個還是未知的,明日就會變成已知的。

  那個今天是已知的,昨日它還是未知的。但是已知的和未知的都是非常表面上的部分。在這兩者之外就是不可知的。那個不可知的就是混沌;它是非理性的、非邏輯的。它沒有辦法被解釋,無法為它建立一種科學,或一種哲學。我已經把這個混沌稱為無物。你可以進入它,你可以和它成為一體,你可以在它裡面慶祝,但不要試著要把它概念化。

  所以它不是一個我同不同意弗里喬夫·卡普拉的問題,瑪尼夏。我知道存在是混沌,而且將會一直是混沌。人類所有要將它系統化的努力都注定會失敗。它不是一個系統;它不是機械理論。所以,我一直喜愛喬達摩佛的表達方式。有人問:「什麼是真理?」它用非常奇怪的方式回答。他說:「凡是起了作用的(whatever works)。」他沒有定義真理,他只說:「凡是起了作用的就是真理。」

  除了那個之外,甚至一直到今天,我們還是不知道。我們不知道什麼是電,只知道它怎麼起作用的;我們不知道它是什麼。沒有辦法知道,也不需要。

  讓存在運作。

  使用它,愛它,在它裡面慶祝。沒有需要把它系統化;所有系統注定會失敗。

  禪不是一個系統,它是一條朝向混沌的路。

  在它裡面跳舞著,不用煩惱和擔心它是什麼。

  在它裡面慶祝!

  思考什麼是音樂有何意義?

  愛它,聽它,創造它。

  有什麼意義要找到跳舞的定義?

  跳舞!

  但只有很少人和他的年齡一樣成熟,成熟點,不帶恐懼的去承認這個巨大的混沌,盡可能的使用它。愛它,經驗它,拋棄你必須了解它的幼稚想法。了解之後你要作什麼?首先,了解是不可能的。

  頭腦是如此微小,存在是如此巨大——沒有任何界限。不可能會有一個能解釋每件事的系統。那會是非常毀滅性的一天,如果有一些系統可以解釋每件事——生命將會失去所有歡樂。

  人們試著解釋每件事。然後愛變成只是化學、生物學、荷爾蒙。你有曾經用化學、生物學或荷爾蒙來思考愛嗎?而當你用化學、生物學或荷爾蒙來思考愛的那一刻,愛就失去所有的神秘。此外,毫無疑問的,愛不是化學、生物學或荷爾蒙可以解釋的。它們也許可以解釋性,但是它們無法解釋愛。

  愛不需要一定是性的(sexual)。事實上,在最高點,甚至性也轉變成愛……愛是無法解釋的、非理性的、一個混沌。你可以經驗它,但你無法解釋它。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午後,在羅馬梵蒂岡玫瑰花園裡。波蘭教皇,和一個看起來精明、穿著成套西裝、拿著黑色公事包的紳士,深入地爭論著。

  「我都準備好要給你一百萬了!」商人赫爾曼.胡佛叫嚷著。

  「想都別想,」娘娘腔教皇說。「十億,少一個子都不行!」

  「好,」赫爾曼說,「我方最高的價碼——五億!」

  「想都別想,」教皇叫著,跺著腳。「六億!一個天主教徒算一元的話,不然交易取消!」

  「天殺的!就當沒這件事,」赫爾曼叫著。商人沮喪地離開。

  當下,園丁老馬力歐,從玫瑰叢裡冒出他的頭,喊著教皇。「唉呀,我的教皇大人!」馬力歐說。「那傢伙要給你這麼多錢。您為何要拒絕?」

  「你不了解,」那個波蘭人說。「你不知道那傢伙要我作什麼。」

  「那麼?」馬力歐問。「他要您作什麼?」

  「喔,」教皇說。「他要我們更改主禱文結尾。」

  「真的?」馬力歐問。「不過,結尾我們都是說,阿門。」

  「我知道,」波蘭教皇啪的彈了一下他的手指。「這傢伙要我們改說,可口可樂!」

 

  在古老的耶路撒冷城裡,那個命運注定的夜晚。鬧區裡的麥當勞漢堡屋的樓上,耶穌正主持著他那著名的最後的晚餐宴會。

  羅那麥當勞,扮演著小丑的人,跑向每個與會者,遞給他們宴會帽和哨子,打算要讓這個嚴肅的聖人笑出來。

  但耶穌整晚看起來都悶悶不樂的,然後突然間,他放下葡萄酒杯,對著煙霧瀰漫的房間大叫,「彼得!」他喊著,用他的手指指著。「彼得,你今晚將會背叛我!」

  「啊,不,我的主!」彼得回答,臉色變得蒼白,「我永遠不會背叛您!」

  「好,彼得,」耶穌說,「我只是在試探你。過來這和我吃點麵包,喝點酒。」

  然後他們吃了點麵包,喝了點酒。然後耶穌說,「好,彼得,你可以離開了。」

  然後耶穌再看向那個房間,叫著約翰的名字,他最愛的門徒。

  「約翰!」耶穌叫著。「約翰!你今晚將會背叛我!」

  「啊,不,我的主!」約翰回答,嚇的從他的椅子上摔下來。「我永遠不會背叛您,那是不可能的。」

  「好,約翰,」耶穌回答。「別太激動!我只是在試探。過來這和我吃點麵包,喝點酒!」

  於是整晚一直進行著,一個接一個,耶穌叫來他的門徒,和他們個別吃點麵包,喝點酒。

  最後,他懷疑的眼神落在猶大身上,過去這段時間都坐在角落,和抹大拉調情著。

  「猶大!」耶穌叫著。

  「遵命,主人!」猶大回答,弄直他的襯衫。

  「猶大!」耶穌叫著。「來這!來這!我要你!」

  「遵命,主人!」猶大說,跳了過來並緊張的站在耶穌面前。「猶大!」耶穌說。「今晚,你將會背叛我!」

  「啊,耶穌基督!」猶大喊著。「你為什麼總是在喝醉的時候才叫我?」

 

  性感的Thornbum小姐,小學老師,一大早扭腰擺臀地進入教室。

  「現在,孩子們,」她宣布著,「今天我們將要開始一個全新刺激的課程,性教育!」

  男孩們傳來一陣喝采,女孩們也發出興奮的尖叫聲。同時Thornbum小姐拍著手要求安靜。

  「安靜,孩子們!」Thornbum小姐叫著。「你們這些小男孩很快就會對某些小女孩有興趣,而妳們這些小女孩裡面,有些也會開始注意某些小男孩。」

  突然間,小亞伯插了話。「嘿,Thornbum小姐!」他叫著。「那我們這些已經上過的小男人——我們可以出去踢足球吧?」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眼睛……感覺你們的身體完全凍結。

  現在正是適合向內看的時候。

  集中你們所有的能量,你們所有的意識,衝向你們存在的內在中心。肚臍裡面下方兩吋的地方。在日本,他們稱為Hara。

  完全急切的衝向這個Hara,就好像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刻。

  快點,再快點……

  深入點,再深入點……

  當你越來越接近Hara,一個極大的寧靜降臨包圍著你。在那裡面,整個內在都散發出光芒。

  在中心處有一個火焰,生命的永恆火焰。這個光的永恆火焰是你的源頭,也將會是你的目的地。

  當你越來越接近火焰,每件事裡面都變得寧靜,但是是一個活生生的寧靜,一個樂曲般的寧靜,一個讓你成為一個觀照的體驗。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一個觀照,一個純粹的觀照,沒有別的了。

  讓這個觀照更強烈,消失在存在的最終混沌裡。

  那是最偉大的喜樂。

  讓這個觀照越來越深入。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

  保持是一個觀照,並像冰一樣融化在海洋裡。

  讓喬達摩佛廳成為一個意識的海洋。

  你不再是,只有意識瀰漫著、存在著。

  你淹沒在海洋裡。

  那是最清新的體驗,最大轉變的體驗。這個體驗會讓佛陀從你身上出現。

  佛是一個已經放鬆在存在裡的人。

  這三個步驟對你會是重要的……

  第一,火焰跟著你。火焰象徵的意義是佛陀。在東方,喬達摩佛的臉已經成為最終本性的象徵。

  在第一步,你會發現佛陀跟著你。

  第二步,你會發現你像影子一樣跟著佛陀。

  第三步,甚至作為影子的你也消失了,只有發著光的佛陀留下來。那個光是永恆不朽的,可以被經驗,但無法被說出來。

  那些經驗過的人,他們的生命變成了一個光,一個歡笑,一個喜樂,一個對那些已經來到他們自己所接觸的人的祝福。也就是說,沒有任何原因地,他們的生命變成了一個愛、一首歌、一支舞。

  這個偉大的實驗在這完成了。

  這一刻,你們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因為每個人都在忙著世俗的事——而你們在尋找那神聖的和最終的。

  在尼維達諾叫你們回來前,蒐集這些經驗、寧靜、安靜、這些在你們裡面綻放的花朵——這個樂曲和這個光。並說服佛陀跟著你們回來,變成你們每個人一部分的存在。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帶著同樣的優雅、寧靜、美。

  坐一會兒,去記得你們剛到過的空間,你們剛走過的金色之路。

  那不只是在一天內的某段時間做些靜心的問題。靜心已經變成你們的呼吸。

  你們在這些寧靜的片刻所作到的,你們可以二十四小時都作到……一個在底下流動的喜樂、寧靜、愛、慈悲。

  無論你們作什麼,你們可以像個佛一樣的作。這個「像」將很快消失,因為本質上你們就是佛。那不是你們必須達成的某件事,那是你們遺忘的事,你們必須記住它——沙瑪沙提。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六章完
發表於 2013-4-11 10:30: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頭腦只思考,靜心則去經歷

1989年4月6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仰山對石室善道說:「告訴我該相信什麼,該依賴什麼?」

  石室善道舉起手向空中撥了三下說:「沒有這種東西。」

  仰山問:「那對於誦讀經文,你又怎麼說呢?」

  石室善道回答:「所有的經文都是沒幫助的。照別人說的作,只是頭腦和物質的二分性。如果從這兩種角度來看,就會產生很多解釋。但這只是盲目的智慧,那還不是道。」

  「如果別人沒說出任何東西,就無法照著作。那就是為什麼菩提達摩說:本來無一物。」

  「你沒看過嗎?當胎兒從子宮出生,他有讀過經文嗎?在那個時候,這個嬰兒還不知道是否有像佛性這樣的東西。當他長大,學了很多東西,他向世界表現他自己,並說:我的能力好,理解力也強。但他不知道那些只是垃圾和妄想。」

  「在十六個行為期中,嬰兒的表現是最好的。嬰兒發出咯咯聲的行為期,就如同求道者脫離了他會分別和選擇的頭腦。那就是為何一個嬰兒會被讚美。但如果你把這種比喻說成:要像嬰兒一樣的行為。現在的人們會錯誤的解釋它。」

  (《景德傳燈錄》卷十一)

  朋友們

  首先,桑雅士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我聽到你說,我們佛性(buddhahood)的中心位於身體內的丹田(Hara)點。

  那麼在我們的心和第三眼是否也有一個睡著的佛陀能量?我們是否都有同樣去記住(remembering)的潛力?我們每個人是否都有自己獨特的創造力的表現方式?

  請評論。

  丹田中心是你全部能量的源頭。它可以成長,就像樹從根部生長出不同的枝幹。

  根據派坦加利自己的計算方式,這個能量可以被分為七個中心,但是原本的源頭仍然在丹田。它可以從丹田往上升起。

  第七個中心在頭上(in the head),第六個中心位於你所說的第三眼。第五個中心在我們的喉嚨,第四個中心在正中間:心。心的上面和下面各有三個中心,但這七個中心都從丹田的最初源頭像樹一樣的成長。那就是為什麼,在日本,自殺叫做切腹自殺(hara-kiri)。人們不切斷他們的喉嚨,他們不砍他們的頭。他們只是把小刀刺入丹田中心——就在肚臍下兩吋——然後這個人就死了。而你完全不會知道某個人自殺了。就只是能量從身體釋放出來,源頭被打開了。

  我在試著把你們帶到這個最初的源頭。在那兒,你可以決定要把能量帶到哪個中心。

  在第一個中心,丹田,和頭上的第七個中心,能量可以移動,就像在不同樹幹間移動——從根部到最上面的花朵。丹田是源頭。當它開花,它就突然到達第七個中心,穿過你的心,你的喉嚨,然後在第七個中心,它像蓮花一樣綻放。人也是一棵會開花的樹。

  這是看事情的不同方式。派坦加利的瑜伽是其中一種;禪是完全不同的方式。對我而言,禪似乎是比較科學的,而派坦加利則似乎是比較智力的和哲學的。禪從源頭開始。

  除了丹田,佛(buddha)不會位於其他地方;它不會位於心。能量可以被帶到心,然後它將會透過愛來表現。能量可以被帶到第三眼,那你能看見平常看不見的東西——人的靈氣,物質的靈氣,某種X光能量會深深地進入到物質裡面。如果同樣能量移到第七個中心,根據派坦加利的說法,就達到了三摩地——你成道了。

  但這些都只是不同的計算方式。我不談論三摩地,而是鼓勵你進入能量的源頭,那是每件事即將發生的地方。我不想過多的談論花朵,因為那個談論將仍會只是概念性的。我的方法是比較務實的。

  我要你去經驗到你自己睡著的能量。當你到達那裡的那一刻,它就甦醒了。只有你不在那裡的時候,它才能是睡著的。如果你的覺知到達那個源頭,它就甦醒了,而那個甦醒的就是佛性。在那個甦醒,你首次成為存在的一部分:沒有自我,沒有自己,一個純粹的無物。

  人們都在害怕「無物」這個字。第二個問題可以看出那個害怕。

第二個問題:

  雖然你已經替經典注入生命和幽默,對我而言,禪仍然是沙漠般的荒涼之美,我仍然渴望某些其他的東西。

  我為什麼無法拋棄這個概念:我的方式不是透過空(emptiness),而是透過充滿的(fullness)?我仍然帶著某種合而為一的渴望,一個外在的融化,而不是消失在無物裡面。

  在外在世界,你要在誰裡面融化?你甚至不知道你是誰。誰對你說禪是「沙漠般的荒涼之美」?禪可能是最美麗的道路,充滿著花朵、歌曲、歡樂和笑。

  但是無物的概念創造出某種消失在沙漠裡的恐懼。那只是你的頭腦在作出空和充滿的區別。了解其中一者,你也將會了解另一者,因為它們是一件事的兩面,一個可以稱為空或充滿的現象的兩面。

  禪把它稱為空是正確的,因為充滿會造成你的誤解。當你想到充滿的那一刻,你的想像就開始了。在外在世界,當你想到融化在某人裡面的那一刻,一個神、一個天堂、一個樂園和各種幻想就立刻出現。那些幻想將阻止你到達任何地方。

  我完全不去助長你的幻想。我試著用各種可能的方式將你的幻想連根拔除。我要把你留在沒有任何幻想的地方,完全的寧靜,在無物中,因為那是唯一達到充滿的方式。

  當露珠消失在海洋裡,並不是它成為無物。是的,它是成為無物,但它也成為海洋。作為一個露珠,當它消失,在另一方面,它也成為整個海洋。所以充滿和空並不是兩件事,只是頭腦的兩個概念,但事實上,那只是同一件事的兩種說法。稱為空或無物比較好,因為它不允許出現任何幻想。

  充滿是危險的。如果正確的使用,那就沒問題。充滿也能將神、樂園、天堂和地獄,和化身溶解掉。但是頭腦對於充滿的概念,無法讓它也使用「無物」這個字。為了避免頭腦使用「充滿」這個字,避免你無法了解實際情況,喬達摩佛首度使用了「無物」這個字。但是無物不是不存在的(absence);無物不是死亡。無物是充滿,如此充滿以致於你無法定義它,你無法對它作出一個限制或界定。

  無邊無際的充滿和無物,就體驗而言,意義是一樣的。但是對於初學者,「充滿」這個字是危險的——而每個人都是初學者。

  要在某些比較不會讓你遠離真實(reality)的情況下開始。充滿只能被一個知道無物和充滿是同樣意思的師父使用。但是對於初學者,那是危險的,因為對於初學者而言,充滿意味著某個相對於無物的東西。如果「充滿」和「無物」是同義的,那就沒問題。那麼沙漠就會變成海洋,只會有美、歌曲和舞蹈。

  無物給予頭腦的概念是,所有東西都會不見。你會不見,但事實是,當所有東西包括你都消失的那一刻,你就得到了全宇宙——所有星星都在你裡面,巨大的宇宙在你的心裡面。那不是失去任何東西,所以不用擔心無物。

  這個問題接著問到:

  這是否只是我拒絕成長?我在愚弄自己嗎?無論我們覺得我們是什麼「類型」(type),我們是否都要接受禪的宣言?

  沒有類型的問題。所有類型都只是表面的。在最內在的核心裡只有一個存在。禪的宣言不是針對某個特別的類型,它針對全部——男人和女人,黑人和白人,印度教徒和回教徒,基督徒和佛教徒。無論你帶著什麼樣的制約都是無關緊要的,禪只是進入你的存在(veryness)的技巧。入口是如此深入以致於沒有東西留下,所有東西在那都找到了。

  葛吉夫寫過一本書,『全部和無物(all and nothing)』。我想要把「和」這個字拿掉,因為全部就是無物;沒有和的問題。無論你是什麼類型——內向、外向——那都無關,你都是同一存在的一部分。當你放鬆在存在裡,你所有的分別都消失了,只有一(oneness)留下。隨便你怎麼稱呼那個一,但基本上它就是無物。你可以給它上任何顏色,你可以給它取任何名字,但是一開始不要給它取別的名字,因為那會讓你迷失。有的人可能會以為他可以把它叫做神,然後他就開始膜拜一個人造的神。

  對初學者而言,要避免頭腦玩遊戲,無物是最安全的道路。無物超出頭腦所能到達的,所以頭腦無法和它玩遊戲。但是任何你替它取的名字,頭腦都能夠和它玩遊戲。

  所有靜心的努力就是不允許頭腦玩遊戲。它已經玩了好幾世紀的遊戲。一個人必須來到看出所有頭腦的遊戲的點:所有的神、所有的彌賽亞、所有的先知、所有的宗教、所有的哲學。

  對於安靜的生命(silent being),存在是隨手可得的,不需要學習,不需要良好教養、不需要是學者。對於純真的人是隨手可得的,而靜心是一個再度成為純真的方式。回到你的童年,再次出生,知道無物,一個寧靜、一個歡笑、一個無法摧毀的、永恆的喜樂會升起。

第三個問題:

  之前有天晚上,我聽到你說沒有輪迴、沒有靈魂、死後不會有靈體(spirit),只有純粹的意識,純粹的寧靜。

  那是否接下來,我們自己的意識,這個部分,會覺知到無盡的寧靜、覺知到我們是整體的一部分?

  你所有的問題都來自於頭腦,而我在試著要帶著你超出頭腦之外。超出頭腦之外就不會有任何問題,沒有人在問。但如果你開始思考靜心,那就不是靜心。如果你開始想:「當覺知在觀照整個存在,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你開始想,你就移動到頭腦的範圍裡,一個惡性循環,你可能會找到一些答案,但是那個答案不是事實。

  你必須超越思考、超越發問。

  只要保持寧靜,然後你就會知道。

  你不是,只有宇宙是。

  你只是河面上的水波,某些時候升起,然後又消失,但沒有一個片刻是和河水分開的。整個存在不過是巨大的海洋,有各種波浪、潮汐,升起又消失,而海洋一直都在。

  那個一直都在的,是你的實相。那個來了又去的只是個夢,或是一個現象、虛相。有一個片刻,潮汐會想:「我和海洋分開了。」但你知道,潮汐是有起伏,但它不會和海洋分開。即使當它想說它自己分開了——而它也看起來分開了——深入到裡面,它仍然是海洋的一部分。

  我在帶著你深入到海洋裡。在那個海洋裡,沒有人是分開的。突然間,一個巨大的喜樂升起,你是永恆的、海洋般的、你一直是,而你也將會一直是……而不是那些你一直不斷認同的、不重要的人格。這個時候你停止了認同那些人格,只是成為整體。

  整體聽起來讓人感覺比無物舒服,但是它們只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說法。整體聽起來讓人較舒服,那似乎讓你感覺比你曾經是的更多。而且似乎沒有任何危險——你變得比你曾經是的更少。你至少是某個東西,現在你成為無物。但是要成為整體,你就必須成為無物。成為這巨大存在的一部分,你必須鬆開這個分別、個體性。

  發問者繼續問到:

  當露珠初次融入到海洋,它內在裡是否還會感覺或體驗到某些生命力?

  當露珠消失在海洋裡,它初次感覺到巨大的生命。是因為那些界限才讓露珠感覺到它在消失。露珠仍然在那,但它不再是露珠。它已經成為海洋。

  我告訴過你們關於卡比兒的事,一個東方最重要的神秘家……

  當他成道,他寫下一段簡短的話:「露珠消失在海洋裡—— BUND SAMANI SAMUND MEIN。」但是在他臨死前,他叫來他的兒子卡莫爾(Kamal),告訴他:「請修正它。那是我的初次經驗,現在我知道的更清楚。露珠沒有進入到海洋裡;相反地,海洋進入了露珠。所以把它寫下來,海洋進入了露珠。」

  兩者是同樣意思的,但是其中一個是初次經驗者的經驗。露珠消失在海洋裡讓你感覺進入到巨大的無物。但你一但進入這個巨大的,當你不再是,突然間那個巨大的就是你。將不會有自己,不會有我(I)的感覺,只有一種全部(totality)、整體的感覺。

  很難用語言表達它。可以從卡比兒更改那段話看出那個困難。事實上,不會有任何形容是對的。無論你說露珠進入海洋或海洋進入露珠,你仍然在說兩個東西:露珠和海洋。

  如果我當時在那,我會說:「最好兩段話都刪掉。無論發生了什麼,那已經發生了,沒辦法對它說什麼。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會再有分開,所以哪個進入到哪個不重要。曾經有過二者,現在沒有二者。」

  經文:

  鍾愛的奧修,

  仰山對石室善道說:「告訴我該相信什麼,該依賴什麼?」

  石室善道舉起手向空中撥了三下說:「沒有這種你可以相信、依賴的東西。沒有這種東西。」

  他舉起手向空中撥了三下是什麼意思?

  存在只是一個巨大的天空,沒有開始和結束、沒有界限。沒有可以相信或依賴的東西。一個人就只是消失。所有的信仰都是人造的,所有的依賴,依賴神或基督,都是因為你自己的恐懼。但是沒有可以依賴的東西,沒有任何保障。

  不要執著任何東西。每件你執著的東西都是你自己的想像。你的神是你的想像,你的哲學是你的想像。存在沒有神、沒有哲學——只是一個純粹的寧靜,只是一個音樂般的寧靜、一個舞蹈般的寧靜;一個綻放出許多花朵的寧靜,散發出許多芬芳;一個顯露出巨大多樣性的寧靜;一個多層面的寧靜。只要放鬆在存在裡。不要試著相信或信任,因為所有的信仰和信任都是執著。

  石室善道舉起手向空中撥了三下說:「沒有這種東西……請你只要拋棄依賴或相信任何東西的概念。只要放鬆。整個存在都是你的。你為何要執著一個特別的部分?它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天空、一樣的寧靜、一樣的純粹、一樣的純真。」

  仰山問:「那對於誦讀經文,你又怎麼說呢?」

  人會想要某些東西。他的頭腦總是尋找某些方式去避免無物或整個存在。

  仰山馬上就問:「如果沒有要相信或依賴的東西,那對於誦讀經文,你又怎麼說呢?」

  石室善道回答:「所有的經文都是沒幫助的。照別人說的作,只是頭腦和物質的二分性。如果從這兩種角度來看,就會產生很多解釋。但這只是盲目的智慧,那還不是道。」

  「如果別人沒說出任何東西,就無法照著作……」

  你有這樣思考過嗎?——所有你知道的都是別人給你的。如果你把它們放到一邊,去挑那些是你自己的,你只會找到一個純粹的空,所有你知道的都是別人給你的。那你是誰?——一個隱藏在別人給你的那些話語、信仰和宗教背後的純粹的空。

  「如果別人沒說出任何東西,就無法照著作。那就是為什麼菩提達摩說:本來無一物。」

  菩提達摩的話有極大的重要性。沒有任何一個東西和整體分開。所有分開、二分性,都是頭腦的遊戲。當頭腦寧靜時,所有遊戲都消失了,所有玩家都不在那了。

  當你早上醒來,那對你的夢產生什麼影響?夢裡面,你有曾經懷疑過你看到的是真的嗎?沒有人在夢裡懷疑過。發生在夢裡面的,在那時候似乎都是對的。只有當你早上醒來,突然間你了解到整個晚上夢到的都不是真的,都只是頭腦創造出來的,天空中的花朵——菩提達摩說:「本來無一物。」

  「你沒看過嗎?當胎兒從子宮出生,他有讀過經文嗎?在那個時候,這個嬰兒還不知道是否有像佛性這樣的東西。當他長大,學了很多東西,他向世界表現他自己,並說:我的能力好,理解力也強。但他不知道那些只是垃圾和妄想。」

  「在十六個行為期中,嬰兒的表現是最好的。嬰兒發出咯咯聲的行為期,就如同求道者脫離了他的會分別和選擇的頭腦。那就是為何一個嬰兒會被讚美。但如果你把這種比喻說成:要像嬰兒一樣的行為。現在的人們會錯誤的解釋它。」

  那是真的,即使現在也一樣。

  當我對你們說:「成為無物,」我是用別的話在說:「只是成為一個新生兒,一個純粹的意識,不被區分為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嬰兒的意識是純粹的。它不知道任何事,它甚至不知道它是。」

  你一定有聽過小嬰兒講自己好像在講別人。他們會說:「嬰兒餓了。嬰兒渴了。」,「我」需要一點時間去成長。社會至少要花三到四年讓嬰兒形成他的自我,開始說「我」——不是說:「嬰兒」餓了,而是「我」餓了。當嬰兒說:「我餓了,」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個嬰兒。他已經進入了世界,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畢業了。

  但根據禪的說法,再一次,你必須只是成為嬰兒。第二個童年是可能的最偉大的革命。

  當耶穌這樣說,他是對的:「除非你再度出生,否則你無法了解真理。」他在東方旅行了十七年,他收集了很多。那是為什麼猶太人不能接受他的原因。他不是在說他們的語言。他透過某個方式解釋他從東方帶來的、從未被聽過的舊猶太思想。

  那時候,整個東方還充滿著喬達摩佛的震動(vibrations)。從喬達摩佛還活著到那個時候才過了五百年,他的震動還存在於空氣中。而且耶穌可能不只去過印度和西藏。在日本有個地方也聲明說耶穌到過那。聖經裡面,這十七年完全沒被提到。他們不聽其他的論點,因為這樣會影響到他們想要在聖經裡表達的。

  耶穌受到佛陀教導的影響非常大。這個教導:「除非你再度出生,」有喬達摩佛的味道,不斷的教導你拋棄每件已經告訴你的事,你必須忘掉已經灌輸給你的所有東西。喬達摩佛為世界帶來第一個去除灌輸思想的觀念。當你完全的去除被灌輸的思想,你是誰?——只是一個純粹的無物,只是一個寧靜。所有攜帶的話語、所有被給予你的經典、所有強迫給你的頭腦的宗教。你不是一個基督徒、印度教徒、回教徒。你只是以一個純粹的意識出生。

  你必須再次獲得那個純粹的意識。這是再生、二次生(rebirth)。這個再生帶著佛陀、純粹的意識、不知道任何界限的意識;所以,不能用「我」稱呼它自己。一個已經和整體成為一的意識沒有什麼要說的。

  佛陀成道時,有七天保持安靜,困惑著不知道要不要說它。「因為每個可能的方式,他想:都會是誤解。最好保持安靜。但是一顆慈悲的心讓他不能在安靜中覺得自在,看著:每個人都需要經過這個長途旅行去探索他自己。我知道這個方式,如果我保持安靜,那會是有罪的。但如果我說任何事,那也會是有罪的,我將無法完全正確的談論它,因為那個超出話語之外的無法用話語表達。」

  七天後,慈悲戰勝了,然後他嘗試了。四十二年來他一直告訴人們,一直盡量清楚的解釋它——「我所說的,不要字面上理解它。我要你們去經驗它。只有那樣你們才會了解它的意思——不要只是聽我說,要去經驗它。只有嚐過它,你才能了解它的甜。」

  野澤凡兆(Boncho)寫到:

  河。

  一條長線

  穿過雪地。

  生命只是一條河,一條長的河——一條穿過雪地的線。然後什麼發生了?每條河,小的或大的,都消失在海洋裡,沒有任何指引的找尋自己的路,沒有任何經典、沒有任何師父。它可能會迷路、或Z字形前進,但最後它會到達海洋。那個到達海洋就是成為海洋。那就是再生。那就是我們透過靜心要表達的。那就是我們透過禪的宣言要表達的。

  每條河都注定某一天會進入海洋。跳舞著進入、歡樂的進入。沒有要擔心什麼的需要、沒有急急忙忙的需要。海洋在等待——你可以慢慢來,但是歡樂的慢慢來,沒有緊張和焦慮。慶祝、跳舞、唱歌和愛,最後你會消失在海洋裡。海洋總是在等著你。

  即使你遠離海洋,你仍然是它的部分,總是在抵達中、在接近海洋中。每個人今天或明天將會成佛——而一周只有七天,所以你可以選擇……!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威廉·赫許(Wilhelm Reich)在他的書「聽啊,渺小的人類」裡說:他發現到當人類感覺到安樂和愛,他的生命能量是散發(reach out)的;當人類是害怕的,他的能量是內縮的。赫許說:他發現這個生命能量——他稱作「ORGONE」——是「在空氣中發現的,」在身體之外。他說他成功的看到它並設計出能放大它的裝置。

  是他觀察到的這樣嗎?

  瑪尼夏,威廉·赫許是本世紀其中一個具有獨一無二的智慧的人。他發現的就是東方說的靈氣(aura)。

  你一定有看過佛陀、馬哈維亞或克里須納的雕像——一個圍繞著頭的圓形靈氣。那個圓形靈氣是真實的。威廉·赫許所說的是正確的,但是他與之談論的人們不能了解他。他們以為他瘋了,因為他把生命描述成一種圍繞在身體周圍的能量。他是正確的。

  生命是一種圍繞你身體周圍的能量。不只你的身體,還有花朵、樹木……每個東西都有它自己的靈氣。那個靈氣,圍繞著你的能量,在不同情況下收縮和散發。

  每當你的能量收縮,可以被想成是不好的、生病的。每當你的能量散發,可以被想成是被尊敬的、愛著的。在愛裡面,你的能量向外散發,你變得更活生生的。當你在恐懼中,你的能量收縮,你變得比較不是活生生的。

  現在,可憐的威廉·赫許被美國人以為他瘋了,因為他不只放大那個能量——他在那個能量放大的地方作了幾個試驗——他甚至捕捉到那個能量並放在盒子裡,一個人們可以進去的大盒子。如果人們病了,他可以進去,再出來時是健全的、健康的。自然地,這樣的人會被認為瘋了。他在賣那些盒子,空盒子——但是它們不是空的。他已經找到在空氣中收集那些能量的辦法。在樹周圍,你可以發現能量一直落下(showering),但是因為你的眼睛,你看不見它。

  在他被認定發瘋並被監禁後,另一個蘇聯人甚至發現可以把它拍照。現在在蘇聯,它變成一種被認可的心理學,生命就是靈氣。那個人,克里安(Kirlian),設計出一個感光板,可以把它拍照。

  他會拍攝手的照片,然後手周圍就會看到一股靈氣。透過某個奇怪的方式,他的照片甚至可以顯示出一個人是否會在六個月內生病:「現在他看不出任何疾病的圖案,但是靈氣在某個點是收縮的……」而如果在某個點,靈氣是收縮的,也許那個人會變聾,如果眼睛周圍的靈氣在收縮,那個人會變瞎。他所有照片都被證明是正確的。當他說:「那個人將要失去視力,」沒有可以看見的徵兆、沒有可以相信的理由,但是那個人六個月內將會變成瞎子。

  現在在蘇聯心理學,克里安(Kirlian)照相術已經被政府認可。它也普及到其他國家。

  當一個人要生病前,他可以被治癒。克里安照相術的預測是非常準確的。六個月前,它就能顯示出將會發生什麼事。

  這在東方已經被知道了好幾世紀,在你死前——六個月前——你就無法看到你自己的鼻尖。因為你的眼睛開始轉向上方,它們無法看見你自己的鼻尖。當你確認到你無法看見自己的鼻尖的時候,六個月內你的能量會開始收縮,回到它的源頭。沒有利用任何照相術,瑜伽在五千年前就知道靈氣。但現在,它已經有了科學的支持。

  威廉·赫許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天才。他可以找出辦法去看見和感覺到平常方式看不見和感覺不到的。

  但是如果你是非常靜心的,你會開始看見人們的靈氣,甚至你自己的靈氣。你會看見圍繞在你自己的手的光線,放射著。當你是健康的,你會感覺到你的靈氣是散發的。當你是生病的,你會感覺到你的靈氣在收縮——你裡面有些東西在收縮。

  當你坐在生病的人的旁邊,你會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知為何他讓你感到不舒服,因為那個生病的人在取走別人的能量,他自己並不知道。他需要更多生命力,所以無論任何有著生命力的,而且來到他身邊的——生命力都會被他取走。

  你有過經驗,雖然你不了解,有些人你會想要避開,因為遇到他們會讓你感覺到不舒服,遇到他們,你會覺得你有些東西被取走。有些人你想要遇到,因為遇到他們,你會感覺到一種散發,你感覺到更活生生的。

  威廉·赫許是對的,但是不幸的,人們不能接受他們自己的天才;相反地,他們譴責他。因為如果威廉·赫許是對的,那麼其他人都是瞎的。所以在憤怒之下,他寫了這本書,「聽啊,渺小的人類」,但是這本書是美麗的,他的憤怒是可以被理解的,因為他被人們裡面的「渺小的人類」錯誤的對待。他第一次被認為是瘋的,然後強迫送到瘋人院,然後死在瘋人院。

  在東方,他會變成喬達摩佛。他有那個品質,那個洞見。但是一個錯誤的社會,一個非常渺小的人類組成的社會,一個非常渺小的人們組成的社會……渺小心智的,無法察覺到巨大的,無法察覺到神秘的。

  整個空氣中都充滿著生命力。如果你了解你自己的生命源頭,你會突然覺知到小鳥是活生生的,樹是活生生的,青草是活生生的——到處都有生命!你就可以和生命一起跳舞,你可以開始和空氣對話。當然,人們會以為你瘋了,因為人們仍然是一樣的。一樣的人們釘死了耶穌,一樣的人們強迫威廉·赫許進入瘋人院,一樣的人們毒死了蘇格拉底……但是那些渺小的人類仍然佔大多數。

  威廉·赫許的憤怒是對的,但我仍然會說,與其對他們感到憤怒,不如慈悲的對待這些渺小的人類。他憤怒是因為他們錯誤的對待他,他們毀了他整個生命。而不是了解他——他可以開啟一道新的門去經驗,去愛,去生活——他們完全的毀了這個人。所以明顯地,他會感到憤怒。

  在東方,一樣渺小的人類仍然在那,但是東方的天才從不會對他們感到憤怒。沒有感到憤怒,而是表現出慈悲,對他們的盲目表現出慈悲,而且試著透過各種方式把光帶給他們,把一點了解帶給他們的心。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一天下午,Reverend Rump非常興奮,因為有個管風琴(organ;另譯器官)要被送到他的教堂。當管風琴慢慢的被從搬運卡車卸下時,一大群人們聚集在教堂外面觀看。

  突然,有個搬運工人放開繩子,然後管風琴開始從Reverend Rump的上面掉下來,因為他站在管風琴下方。但在最後一刻,Hamish MacTavish把牧師推到一邊,並阻止了管風琴砸落到地面上。

  「保佑你,我的孩子,」Reverend Rump喘著氣說,跌倒後爬了起來。「你救了我!下禮拜你來教堂時,你可以來玩奏這個新的教堂管風琴!」

  「啊!」Hamish嘆了氣。「我不需要去教堂,牧師。」

  「真的嗎,我的孩子?」Rump問,「為什麼不?」

  「你知道,牧師,」Hamish回答,「我自己在家裡就有一個教堂。」

  「真的嗎?」牧師問,「你的意思是?」

  「嗯,」Hamish解釋說,「它是像這樣的。我整個家庭住在同一個房間,所以我們有三層床。小孩睡在最上方的床,整天唱著歌,就像天使一樣。然後,我的丈母娘睡在中間的床。她從早到晚都在講道,關於十誡和神的憤怒。然後,我和妻子睡在最下面的床——玩著我的管風琴!」

 

  四隻巨大的鯊魚悠閒的在非洲海岸的溫暖海水裡游著——Jaws、Toothy、Munch和小Belch。談的自然是關於牠們的最愛——吃。

  「就在澳洲附近,我發現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最大的鯊魚,Jaws說。「菜單上有很多年輕、有在運動的、有柔軟肌肉和被太陽烤得很好的皮膚的人們。」

  「啊,還算可以,」大白鯊Toothy回答,「但是在加那利島附近可以找到更美味的。海灘上滿滿都是胖的、充滿脂肪的德國遊客。就像奶油融化在你的舌頭上!」

  「還不賴,」最年長的鯊魚Munch打斷話,「在我漫長的狼吞虎嚥的歲月裡,我發現邁阿密的夏天海灘的海水有最棒的進食娛樂。那裡滿滿的都是政客,他們巨大的肝臟浸泡著藍姆酒或者葡萄酒——而且沒有脊骨(backbone;另譯骨氣)!」

  然後,老Munch轉向裡面最年輕的小Belch。他聽到Belch胃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問他:「嘿!孩子!你肚子是什麼聲音?你在吃什麼?」

  「啊!」Belch呻吟著,「我消化不良。我昨天在果阿海灘邊吃午餐——我吃了奇怪的人,不斷的在唱歌和跳舞!」

 

  午夜,Nora Bone太太接了一通他兒子Billy打來的電話,Billy剛在下午結婚並住在膨脹的香腸蜜月飯店。

  「媽,」Billy哭著說,眼淚掉在電話上,「我們在臥房裡遇到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Billy?」Nora Bone擔憂的問著。

  「嗯,媽,」Billy嗚咽著,「Nellie被綁在床上,脫光光的,而且呼吸困難……而且,嗯……啊,媽——我不知道怎麼辦!」

  「很簡單,Billy,」Nora Bone彈了一下她的手指,操著他模範母親的口吻,「你只需要脫下褲子,把你身體最硬的部分放在某處,你知道……她尿尿的地方!」

  「啊!我知道了!」Billy喊著。「啊,謝啦,媽!」——然後他掛了電話。

  Nora Bone太太深深的嘆了氣,搖著頭回到房間。但十五分鐘後,電話又響了。這次是Nellie Bone,她的媳婦。

  「現在又怎麼了?」Nora Bone喊著。

  「是你的兒子,Billy!」Nellie喊著。「他的頭塞在馬桶裡面!」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

  現在正是適合向內看的時刻。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你全部的意識,衝向你的存在中心,就在你的肚臍裡面下方兩吋——丹田中心——帶著急迫性,好像這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刻。

  快點,再快點……

  深入點,再深入點……

  當你接近你的存在的中心,一個巨大的寧靜降臨包圍著你,然後有一個你從不知道的寧靜,有一道充滿你整個內在的光。

  在那個中心處,你可以作一件事,你也無法作其他任何事——觀照。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個觀照的意識,一個純粹的意識,永恆的,不滅的。

  這是你的存在,也是每個人的存在。

  讓這個觀照更強烈,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但記住丹田的源頭——你的生命的源頭——然後花朵會開始灑落在你身上。

  你融化在比你浩瀚的意識裡面。喬達摩佛廳變成一個意識的海洋。一萬個佛不再是一萬個,而是單一的,非二分的,沒有任何漣漪在裡面的純粹意識。

  這是你的佛性。所有狂喜、祝福、喜樂會從這個佛性升起。

  這只是個實驗——它必須成為你的生命。你必須日以繼夜地都是個佛,警覺的、覺知的、慈悲的、愛著的、在生命中慶祝的、散發著生命力的、讓它成為一支舞的。

  禪不是苦行,它是慶祝。

  它是舞蹈和慶祝的宣言。

  收集這些發生在你內在的經驗,你必須在日常生活中帶著它們。並要求火焰,以喬達摩佛的臉作為象徵的火焰,來到你身後。喬達摩佛的臉是每個人原始的臉。它會來到你身後。它已經在等你要求它。

  首先,它會跟著你。很快你會發現你在跟著它。然後第三個階段,最後階段,你會消失,只有佛陀留下。

  佛陀就是你的無物,你的充滿(fullness)。它是你的整體。你可以為它取任何名字,但記住它是宇宙性的。我們無法對它作什麼。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是像佛陀一樣的回來——寧靜的、平靜的、優雅的、美麗的。

  待一會兒,記住你剛到過哪,你剛進入過的空間,你剛觸碰到的中心,你剛看到的火焰。

  慢慢的,慢慢的,靜心變成你的生命,你的心跳。當你不用再靜心的那一天,會是最受祝福的一天——你就是靜心。你的存在,你在作什麼或不作什麼,都是寧靜的、平靜的、愛著的、警覺的、覺知到它的永恆的。

  這個經驗是唯一神聖的經驗。這個經驗再度帶回你的童年,一個純粹寧靜的意識,像它一樣在每件事裡面慶祝。整個宇宙變成一個慶祝,生命不再是悲慘的。每一刻,存在對你而言都是隨手可得的,讓你去慶祝、唱歌、跳舞、愛、散發你的生命能量。

  頭腦只思考,靜心則去經歷。

  頭腦只是一個非常渺小的的東西。

  靜心就如同整個宇宙一樣的浩瀚。

  我把這個浩瀚、宇宙性(universality)和永恆教導給你們。

  你不是鏡子上看起來的樣子,你是更多的。你是浩瀚的,像整個宇宙一樣的浩瀚。

  這個宣告就是禪的宣言。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七章完
發表於 2013-4-11 10:36: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逃向內在--最終的毀滅

1989年4月7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一個和尚問大顛,石頭的弟子:「當一個人遇到了「在那裡的人」該如何?」

  大顛回答:「那個人早就已經不在那了。」

  和尚問:「什麼是「在那裡」?」

  大顛回答:「不要問那個問題。」

  和尚接著問:「苦海波深,我們該用什麼來作船筏?」

  大顛回答:「用木頭作船筏。」

  和尚問:「如果我們這樣作,可以渡過海洋嗎?」

  大顛回答:「瞎子仍然是瞎子,啞巴仍然是啞巴。」

  (景德傳燈錄卷十四)

  有一個新羅(韓國)和尚來拜訪大顛。當那個和尚要展開禪坐墊,準備鞠躬的時候,大顛問:「在你離開你的國家前,說一句(get the single phrase)!」

  那個和尚沒有說話。

  大顛走向前說:「如果你在這裡問一句,我就回答你兩句。」

  (景德傳燈錄卷十四)

  朋友們,

  首先,桑雅士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性似乎曾經被一些禪宗師父使用——例如,一休——用來轉換能量。然而,到目前仍沒有關於這部分的翻譯出現。似乎是弟子們從他們的紀錄裡,將他們師父提到性的部分拿掉,害怕他們的師父被誤解。

  能請你評論嗎?

  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禪從一個國家來到另一個國家,從一個社會來到另一個社會。它是在印度誕生的。

  印度教,就其本身而言,在它早期時,是非常自然的、非常存在性的。對性沒有任何忌諱,他們的聖人和先知都有老婆。獨身生活(celibacy)不是被強加的,它是在自然的經驗過性之後而自發性的來到。印度教早期是一種非常自然、非常存在性的方法——幾乎就像禪。

  但是之後有另一個傳統,以耆那教為代表。那是一個非常令人困惑的問題,歷史學家對此幾乎是保持沉默的,因為沒人想要捲入任何衝突。這讓我創造了各種衝突。

  耆那教不是印度教的一部分;它比印度教還古老。在摩亨佐達羅(Mohenjo-daro)和哈拉巴(Harappa)出土的古蹟中——這兩個地方現在都屬於巴基斯坦——發現了很大的城市廢墟,那些城市裡可能有像赤裸的馬哈維亞的雕像。卐字符號,亦即耆那教的象徵,也在那些廢墟裡面被發現。有可能在印度教進入這個國家前,那些城市就已經存在。印度教並不是印度當地的哲學。

  住在摩亨佐達羅和哈拉巴的人們——無法知道他們是怎麼被摧毀的。但無論是透過天災或戰爭的侵襲,有些事發生了,那二個城市被摧毀過七次。在堆積七層的古蹟上顯示出有更老的城市,一個有力證明指出它們不是來自於原始人或部落民族。它們是像現代一樣的先進城市。

  他們的道路有六十呎寬,就像任何現代城市的道路一樣寬。那表示那裡的人一定發明過交通工具,否則不需要這麼大的道路。而且他們用一個非常奇怪的方法將水輸送到房子裡。他們有很棒的貯水池,設置在一定高度上,這樣水就可以流下,不需要任何機械裝置,流向城市。他們有游泳池,而且很奇怪,他們還有與其相連的浴室,顯示出他們的高度文明。

  耆那教從未說過它屬於印度教。它所有的方法是不同的。很可能耆那教是來自摩亨佐達羅和哈拉巴文明,被天災或入侵的蒙古人所摧毀的文明。

  所有的亞利安人——而印度人是亞利安人的主源頭——歐洲人、斯拉夫人、英國人,都來自蒙古人。他們的源頭都同樣屬於蒙古人的中心。因為人口過剩,他們必須離開那個地方。他們四面八方的散佈開來,有一個分支來到印度。似乎來到印度的分支侵略過原住民,把所有原住民殺光了。也許有一小部分還存活著,幾乎融合成這個分支的一部分。

  耆那教沒有任何和印度教相同的地方。語言不同、世界觀不同,耆那教沒有神。它沒有任何瑜伽系統,沒有任何譚崔。它完全的反對性,它是壓抑性的。但是耆那教的這個壓抑的傳統影響了整個印度。

  當然,他們的聖人看起來比印度教的結過婚、有小孩的聖人更神聖。印度教聖人不只有小孩,還可以納妾。這些聖人只是居家的人,住在森林裡,他們可以擁有所有任何人可以擁有的。事實上,他們擁有的比一般人還要多,因為有數千個門徒帶來禮物給他們。每個先知自己幾乎就像擁有一間大學。數百個老師、門徒、訪客圍繞著他。但是和耆那教聖人相比,這些印度教聖人看起來非常平凡。

  因為這個比較,印度教也逐漸被這個性壓抑的概念污染。否則,你會看到美麗的男女擁抱的雕像,甚至在卡修拉荷(Khajuraho)、科納拉克(Konarak)、普里(Puri)的廟裡還可以看到不同姿勢的雕像。這些廟是印度教的。當然,性被印度人接受——不只是接受,而且有一個轉換性能量的系統,譚崔,被印度教聖人發展出來。

  耆那教仍然是一個非常小的派系,但很有影響力。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了解:你的聖人越悲慘,他看起來就越神聖。如果聖人是快樂的、歡樂的、愛著生命的、而且享受存在允許他的每件事,你無法認為他是非常神聖的。要成為神聖的,一個人就必須是悲慘的。

  總之,無論任何方面,快樂都是被譴責的。耆那教聖人看起來更像聖人、更神聖,印度教覺得他們必須改變——漸漸的,他們改變了,但不是有意識地。他們開始尊敬壓抑的人。譚崔成了禁忌,印度教變得完全失去他們自己源頭的方向。當基督教來到時,這情況再度發生,然後印度教變得更壓抑。

  喬達摩佛是禪的最初源頭。他出生在一個印度教家庭,但是他的生活方式和一般人非常不同。他從小就被允許任何作他想要的事;他被美麗的女孩圍繞;他結婚了。他整個生命一直到二十九歲,都是被快樂、跳舞、音樂、女人、酒包圍著,因為占星家已經預言這個男孩會變成偉大的聖人或世界上偉大的征服者。

  當然,他父親感到擔心和憂慮——他不想要他當個聖人。他是他唯一的兒子,而且他想要他成為世界的征服者。他問那個占星家要怎樣避免他兒子成為聖人。那些白痴建議他應該被快樂包圍著:「不要讓他知道有悲慘、生病、年老、死亡。不要讓他知道和這些有關的事。只讓他沉醉在音樂裡、舞蹈裡、被美麗女孩包圍。在不同地方蓋三座宮殿,以便在不同季節使用:夏天就待在比較涼的宮殿,冬天就待在比較暖和的宮殿……」

  他的父親遵守了那些所謂的智者的指示;事實上,他們的建議讓他變成了聖人。二十九年連續的奢華——他變得厭煩了。突然間,當他看到一個生病的人,那是一個震驚,因為二十九年他都不被知道有生病、年老或死亡。當他看到這些事……你可以阻止他多久?

  即使這二十九年,他的父親也很難不讓他看到凋謝的花朵,或從樹上落下的黯淡葉子。在晚上,必須把花園所有凋謝的花朵、樹葉清乾淨。不能讓喬達摩佛知道有任何和死亡(ending)有關的事物。

  但正是這個情況,創造出他第一次,厭倦、厭煩……如此多美麗的女人。他變得就像一個活了三百年的人一樣的蒼老。二十九年內他看過所有奢華、性、放蕩的事物。而當他突然知道了年老,看到被送走的死者軀體,他感到震驚。如果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人會變老,他不會如此震驚——那是自然的。這二十九年的保護證明是危險的。

  當他看到死人,他問他的車夫:「這個人怎麼了?」

  車夫說:「我不被允許……事實上,整個城市都被通知說你要經過這條路,所以這條路上不能有老人、生病的人、死人。他是怎麼進來的……但是我不能是不誠實的,他死了。」

  然後立刻有第二個問題:「這也會發生在我身上嗎?」

  這個車夫說:「我不想說它,但事實是,它會發生在所有人。沒有人是例外的。」

  然後接著他看到一個穿著橘袍的桑雅士。他問:「這個人是什麼人,這是什麼衣服……?」

  車夫告訴他:「這個人在尋找永恆。他已經知道生命是短暫的,是由和夢一樣的東西所組成。所以他開始找尋他的內在,是否有某些東西是在死亡後仍然存在的,或者沒有任何東西。他是個探尋者。」

  有個將要為喬達摩佛舉行的年度青年慶典。他告訴車夫:「送我回去。我不再對慶典有興趣。我被欺騙了。二十九年來我一直不被允許知道事實。」

  那個晚上他逃出宮殿。因為他感到厭煩和無聊,那些在他成道後跟隨他的人自然認為性是危險的,因為它讓你連結著世界。自然地,那些跟隨喬達摩佛的人變成逃避現實的人。

  對佛陀而言,他這樣作是對的,那不是逃跑;那只是離開那個監獄。但對於其他人,他們不知道那個監獄。他們甚至沒有住過那個監獄,他們不知道那個監獄,他們沒有探索過那個監獄。他們的意識還無法了解到那是個束縛。他們只是跟隨喬達摩佛。對他們而言,性變成要壓抑的,愉悅變成是受到污染的。

  但是不幸地,菩提達摩帶著喬達摩佛的訊息來到中國。那是個不同的社會。道(Tao)是中國那個時候盛行的風氣,而且道是非常肯定生命的。所以在中國,一個新的發展發生了:菩提達摩和道的相遇,一個完全新的概念。

  禪不只是佛教;事實上,正統佛教徒甚至不接受禪是佛教的一部分,而他們是對的。禪是喬達摩佛的洞見和老子的領悟所混合,佛陀的方法,他的靜心,和道的自然(naturalness)的相遇。

  在道裡面,性不是忌諱;道有自己的譚崔。性能量不能被摧毀或壓抑,它不是你的敵人。它可以被轉變,對於尋找你的最終性(ultimateness),它可以有很大的幫助。所以在禪裡面,獨身生活的概念被拋棄了。沒有要求獨身生活,那是你的選擇,因為問題在於靜心。如果你可以靜心並且用自然的方式活過你的生命,那麼對於道而言,性是可以接受的。

  然後有另一個轉變發生了:禪從中國到達日本,在那已經有神道,自然的宗教,非常的自然。所以到了那裡,禪是完全被贊成的,甚至不需要談論它。沒必要,它不是個問題。

  你問說:「性似乎曾經被一些禪宗師父使用——例如,一休——用來轉換能量。然而,到目前仍沒有關於這部分的翻譯出現。」

  那不表示性是個忌諱。那是因為它是如此自然以至於沒必要談論它。你不談論尿尿。那不表示你停止尿尿。只有當你反對自然,你才開始談論它。如果你是自然的,就沒有可以討論的事情。

  生命是去生活,不是去討論。

  盡可能的深入的、強烈的生活。

  一休確實使用過譚崔來當作一種轉變的方式,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性能量只不過是你的生命能量,它只是個名字。你可以把它叫做性能量,但是藉由你為它貼上的標籤「性」,不會使它有所不同,它是生命能量。而且最好把它叫做生命能量,因為那是範圍較廣的詞,更概括性的,更廣泛的。

  當你更深入你的中心,那個經驗可以用很多方式來解釋。它可以用印度教的方式來解釋:那是最終的領悟,梵天(brahmabodh)。但是梵(Brahma)不是一個人。這個字是危險的;它產生一個好像我們在談論某個人的概念。梵只是存在的整個能量。

  耆那教徒會把它叫做自我領悟(self-realization),我之覺知(atmabodh),但是他們的自我(self)和自我(ego)是不同義的。它是和梵(Brahma)同義的。你不再是——在你的自我領悟裡,你不再是。

  佛陀和馬哈維亞是同時代的人,而佛陀一在的強調,如果你已經不再是,那為何你還要把它叫做自我領悟?那是一個非常扭曲的描述。應該把它叫做沒有自我的領悟(no-self realization)。但對於為什麼不把它叫做沒有自我的領悟,馬哈維亞有他自己的理由——人們會害怕沒有自我的領悟;如果你將要成為無物,那最好還是保留一些東西。而馬哈維亞知道把它叫做自我領悟或不叫做自我領悟都沒有關係,你都將會消失。但是用一個正面的字會是比較有吸引力的。

  我可以了解馬哈維亞的慈悲,但是我也可以了解佛陀的真實。他說:如果它實際上是沒有自我的領悟,那就這樣叫它。不要欺騙人們。

  而譚崔則把它叫做三摩地(samadhi)。

  名字是不同的,但那就是生命,純粹未受污染的生命。一但你到達你的中心,你可以用不同的類型來思考。你可以使用瑜伽的方法,然後你可以說這就是你存在的中心:三菩提(sambodhi;正覺)。你可以使用譚崔的方法,然後你可以說這是你的性能量中心。而譚崔裡面,性能量等同生命能量。這些不同的話語不必要地讓人們一直討論著。

  真理(reality)都是一。最好還是經驗過它。

  禪宗師父不討論性只是因為一個簡單的理由,禪是一個非常自然的現象。它不是反對生命的,它不是逃避現實的。但是大部分禪宗師父都離開他們的俗世生活。累了,看不出有什麼意義要留在俗世裡(marketplace),他們搬到山上。那不是反對俗世,那只是因為山上比較安靜,比較平靜。它們允許你成為你自己,不受任何打擾的。

  在紀錄裡沒提到性,理由是簡單的,沒有動機需要紀錄它,它是被接受的。如果一個人活過它,那會有一個時刻來到,你已經夠成熟而不再需要它,那就沒有必要再繼續它,疲倦的,噁心的。有一段時間它是美麗的,享受它,然後當它變成一個疲倦的,噁心的現象,那就只是把它留給其他人。但沒有需要去譴責它。

  一個自然的人就只是經歷過它,沒有譴責的。他已經活過生命,他已經知道生命,現在他想要知道更多其他的事情。他想要知道關於永恆的。他有過小孩,現在在他最內在的核心裡,他想要知道他是誰。他已經活過外在的世界,他曾經是一個左巴。現在向內走的時刻來到。外在的真實(reality)已經沒有壓抑的探索過了,然後有一天,自然地,你將會向內走。

  就是那個抑制的、壓抑的心理一直強迫你想到性,因為你從未活過它。你的基督教、耆那教,不允許它,或者允許它,但在你裡面創造罪惡感,你是在作一件不應該作的事。然後你就了無生趣的活著。而當你了無生趣的活在一件事裡,你將無法超越它,你將無法來到它之外。

  跳舞,跳到你自動停下的那一刻。

  活過生命的每件事,這樣你就能快樂的超越,不會有罪惡感。那對於已經被灌輸性是一種忌諱的思想的人們是很困難的:不應該提到性;也不應該提到死亡。

  性和死亡是兩個點:一個是起點,另一個是終點。人們持續的不去覺知這兩者。關於性,它是骯髒的;關於死亡,它是危險的,陰暗的……不要談論它。那總會是某個其他人死去,不用擔心。但事實上,你是因為性而出生的,你也將會死亡。那個因為性而出生的,將會消失在死亡裡。兩者都必須被了解,因為這兩者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點,兩者都必須被接受、被經歷過。

  但是像基督教或耆那教的宗教都非常壓抑。它們的極度壓抑讓人們感到罪惡感、像是罪人。他們無法全然的、強烈地生活,他們也無法靜心,因為靜心的首要條件是全然的,在每件事裡面都是全然的。那麼每件事都會是靜心。即使作愛,如果你是全然的,那它也會是靜心。

  我自己對靜心的了解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它一定有發生在某個正在作愛的人,因為那是唯一的一件事,能讓你如此的全然,以至於時間停止了、頭腦停止了、每件事都變成完全的寧靜。

  但是靜心也能創造出那樣的寧靜。那個秘訣是透過性被知道的,如果沒有時間和頭腦,你就進入了那最終的。透過性,你可以進入一個片刻,然後你又退回到原本的樣子,那暫時的。透過靜心,你可以停留在最終的,二十四小時不斷地處於高潮般的喜樂。你的每個片刻都變成了一支舞。

  知道你不是,沒有什麼要害怕的。

  知道你就是整體,沒有什麼會失去的。

  性不被禪宗師父談論,那只是因為它被認為是正常的。

  我們有一個桑雅士和約翰史蒂文斯(John Stevens)一起工作過,約翰史蒂文斯是「一件袍子,一個缽(ONE ROBE, ONE BOWL)」的作者。他聲稱發現了還沒被公開過的古代手札,內容是關於禪宗師父談論性被當作轉變成能量的工具。他已經將這份資料編輯出書,書名是「性之於禪(LUST FOR ZEN)」。他預期透過出版這資料,將會「讓所有佛教徒感到失望(upset)」。

  趕快這樣作,因為沒有讓他們失望,就很難讓人們靜下來。先失望,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在禪坐墊上靜下來。

  但對於真正的禪宗師父而言,沒有什麼要失望的,只有佛教徒會失望。印度的佛教徒將會失望,因為他們已經從耆那教、印度教和佛陀自己的經驗借來性壓抑的概念。

  但是你不能借用(afford)佛陀的經驗,因為他一開始是一個左巴。即使左巴自己都沒像佛陀那樣的左巴式的生活。他父親從整個王國盡可能的找來許多美麗的女孩……然後他感到厭倦。

  一天晚上,在瘋狂飲酒作樂之後,每個人都倒下睡著了。他環顧四週——那些美麗的臉……唾液從她們嘴巴流下來,她們的妝都亂了,她們的髮型都走樣了……如此的噁心。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有那種經驗。應該讓每個人都有那種經驗,然後到了三十歲,每個人都會逃離世界。這種逃離不是出於恐懼。

  這種逃離需要一個新名字。它是逃向內在(inscape)。一個人已經活過外在的世界,現在他會想要活在內在的世界。他已經厭倦了重複,但因為罪惡感,消極生活的宗教戰勝了人性,甚至沒有人透過愛情(love life)到達過靜心。沒有人有過高潮般的經驗,時間停止了、頭腦停止了、一個新的天空突然打開了它的門。

  譚崔曾經在印度用過這個方法。在中國,道(Tao)使用它自己不同的譚崔技巧,讓人們透過性經驗達到靜心的狀態。但那不是說你應該透過性經驗達到靜心狀態。你可以透過直接的路線到達,藉著立即的……這個當下,透過靜心。

  性是一條比較長的路線。如果有人選擇比較長的路線,那沒什麼不對;如果他享受那個旅程,那就不會有任何傷害。但是如果有人想走捷徑,那麼靜心就是一個捷徑。它一樣達到相同的體驗,但是是一條捷徑。

  就我的桑雅士而言,沒有要離開(renounce)什麼事的問題,除非是那件事離開你們。很多事將會離開你們。漸漸的,你會開始了解——「為什麼繼續玩這些遊戲……?」遲早你會靜靜的坐著,不作任何事,在最終的毀滅(annihilation)裡慶祝,消失在海洋裡,失去你所有的界限(boundary)。

第二個問題:

  昨晚你說這個絕對的(absolute)無法被任何系統定義。然而,在這個星球上,生命是互相對應(relative)的領域裡,透過這個有限的存在功能,種子和季節不是一種可以察覺的機制嗎?

  當你說「互相對應」那個片刻,在互相對應裡,每件事都可以被定義,但它仍然會是一個互相對應的定義。

  我在談論這個絕對的,在那裡,所有的定義都消失了,你面對著一個混沌——無法對它作安排。

  但在互相對應的世界裡……那就是為什麼愛因斯坦在科學裡引用這個字「相對(relativity)」。就互相對應的科學而言,相對論是一個偉大的了解,而互相對應是可以被定義的。你可以說:「這是夜晚,」你也可以說:「這是白天,」但最終,夜晚會消失在白天裡,白天會消失在夜晚裡。最終,出生和死亡是一(one),兩者都來自同樣的源頭。它是海洋表面的波浪;你稱它為出生,然後波浪消失在海洋裡,你稱它為死亡。

  在互相對應裡,你可以稱它為某件事的出生以及某件事的死亡,但是在那絕對裡,沒有任何事出生過、死亡過,每件事就只是存在(is)。這個存在(isness)是如此浩瀚以致於它包含了所有的矛盾。

  本世紀只有一個人,華特·惠特曼(Walt Whitman),一個偉大的詩人,透過他的詩達到這個了解。人們一再的問他:「你是矛盾的,在一首詩裡你說這樣,另一首詩裡你卻說那樣。」

  最後他說:「我的浩瀚足以讓我包含所有矛盾。」每個詩人、音樂家、愛人、創造者,都知道在存在裡面,矛盾會在那相遇。

  在存在裡,你無法作出明確的分別,每件事都彼此融化在對方裡面。那是一(oneness)以數百萬種方式來表現它自己:一個人、一朵玫瑰、一隻魚……它是同樣的生命。這就是生命的神秘——它可以是一朵玫瑰、一隻魚、一個人、一個佛。

  永恆的、無限的表現形式的可能性,使生命成為一種歡樂、一首歌、一個值得經驗它的生活。如果每件事都能被解釋,生命就成了非常有限的、渺小的、不值得經驗的。就是這個神秘——你可以去覺知它或不覺知它,但是如果你是覺知的,你可以更明白地在它裡面慶祝。這就是生命的神秘,這就是它的不可知、不可預測,使得它如此生動有趣。如果每件事成了可以預測的、數學的、邏輯的,生命將會失去它的光輝和壯麗。

  說到矛盾,我要你們知道,你們要在超出理解範圍之外的事裡面慶祝。一但你了解它,你和它的關係就結束了。你和愛的關係無法結束,因為你從來不能了解它是什麼;它仍然是個神秘。一但你知道愛的方程式——就只是像H2O一般,你和它的關係就結束了。一但你知道靜心的明確定義,你和它的關係就結束了。

  由於這個無法被定義的吸引。生命仍然是個神秘,雖然所有哲學家、神學家、科學家都在盡他們最大努力,想要摧毀這個神秘。它仍然是神秘的,將不會有任何人可以摧毀這個神秘,因為沒有任何系統可以容納它。它是如此巨大以至於和它相比,我們的系統簡直非常渺小。我們的系統將注定只會和我們的頭腦一樣大,而我們的頭腦並不是很大。

  小小的電腦就可以做到你的頭腦在做的事,它是更清楚的、更能信任的、更可靠的。一部電腦就能做數千人的工作,而且你可以把這部電腦放在你的口袋裡。你可以把數千個頭腦放在你的口袋裡。一部電腦就可以容納整個大英百科全書。

  在我的村莊裡,有一個偉大的白痴……

  他的偉大在於我從未遇過具有和他同樣白痴程度的人。他只讀字典,他是如此熟稔字典以至於字典以外的事他都不知道。他無法造一個句子,但是他可以複誦整個字典。

  他常寫信給總統、總理、邦長……然後他會給我看那些信——十頁、二十頁的字典……只有單字。你無法知道他在寫什麼,因為裡面沒任何句子。

  然後他會說:「怎麼回事?我一直寫信給這些人——沒人回覆我。」

  我說:「沒人能了解你的信,它們是如此的神秘。你作一件事。」他拿來一封信——他曾經寫給總理尼賀魯的二十頁。我說:「你寫一段簡短摘要——半頁,只是重點。」

  七天後,他說:「那不可能,我無法寫出摘要,因為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寫什麼。我只寫字典。要怎樣摘要它?什麼該留下,什麼該……?」

  然後我說:「你可以寄出整封信,但是要知道將不會有人回覆你。」

  有一次那個邦長來到這個村莊,然後我告訴那個博學的人——他是一個婆羅門——「這是一個好機會。你已經寫過這麼多信給那個邦長——我可以替你預約,這樣你就可以直接問他。」

  他說:「我感覺很緊張。事實上,我自己已經忘記我寫過什麼給他了,因為我寫過這麼多信。但是我可以帶著整部字典,因為帶著它就是帶著所有的信。」

  我說:「你跟我來。」

  我認識那個邦長。他是個老人,帕克瑪沙(Mangaldas Pakvasa),而且他非常愛我。我在孟買常常住在他家。

  我帶著那個人去見帕克瑪沙,然後我對他說:「這個可憐的人一直寫信給你,你從來沒回覆過他。」

  他說:「這就是那個人?我想見見他。他是瘋子還是什麼?他快讓我發瘋了!即使只是看一眼他的信……我馬上丟掉它們。一開始我常常試著讀它們,但是它們只是一堆單字——沒有意思、沒有句子,字和字之間沒有關聯。」

  我對他說:「他已經帶來他整本書。他靠著這本書寫下所有寄給你的信。」

  帕克瑪沙對我說:「讓那個人停止。他甚至去打擾總理、總統。他們問過我:這個一直寫信來的人是誰?」

  他整天的工作就是寫信,美麗的信,美麗的字。但是一本字典不會有任何意思。你必須造一些句子讓它們是互相對應的。

  互相對應意味著你可以說某人比你高,但是高並不存在於任何地方。某些人可以比你高,某些人可以比你美,某些人可以比你壯。但是要一直記住,那只是互相對應(relation)。

  如果你試著不靠任何互相對應來定義某些事,那麼美是什麼?你可以說某個女孩是美麗的,但那還是互相對應的。你可能沒想過,但只是想想:如果那女孩變成你的妻子,她仍會是美麗的嗎?在其他人的眼裡,也許是,但不是在你的眼裡。兩天內你就會知道這個女孩所有事……而你已經被綁住了。

  事實上,你說的每件事都會是互相對應的,沒有事是絕對的(absolute)。

  馬哈維亞是非常警覺的,他從沒有在一個句子裡面不使用「也許」這個字。他在每個句子前面都會使用「也許……」——因為在那個絕對的裡面,無法說什麼。某人也許是美麗的——但是是也許,記住。當你更靠近,事情將會改變;它是和距離互相對應的。

  從這裡看,月亮是如此的美麗,但是到過月亮的人一定感到非常失望。他們環顧四週——沒有任何東西,只是光禿禿的土地。甚至花草也沒有,更別說玫瑰花——沒有水、沒有雲、沒有河、沒有綠色植物。他們在那沒留很久。

  然而幾千年來,詩人一直在吟唱關於月亮的美的詩歌。那依距離而定。如果保持一段距離,每件事都會是美麗的。當你接近點,你的概念將會改變。

  所以相對地,每件事都可以被解釋。但是在絕對的意識裡,每件事都是無法定義的,每件事都是神秘的。你愛一個人,你和一個人住在一起好幾年,但是你真的知道其他人嗎?

  在絕對性裡(absoluteness),你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你自己,而從永恆以來你一直是你自己。即使現在……每天你都在試,但是你無法說:「我知道我自己。」

  當你到達你自己的意識所在的深度時,它是如此神秘以至於你可以享受它。你可以慶祝它,你可以舞動它,但是你不能定義它。

第三個問題:

  昨晚我聽你說我們的能量位於丹田,它是透過身體的不同脈輪表現出來。

  傳統的禪則似乎強調打坐來觸碰那個能量,而你是允許、甚至鼓勵你的門徒,有更多自由去探索不同表現出來的方法。

  鍾愛的師父,可否請你評論?

  我完全不是一個傳統的人。在各種可能的方式下,我都是非傳統的。我不限制任何技巧。

  某方面而言,禪限定要打坐。打坐意味著只是坐著,不作任何事。那是完全正確的,但是我對現代人的經驗是,要他只是坐著,不作任何事,那是最困難的事。如果你要他登陸月球,他可以做到。如果你要他去森林,他可以去。但只是坐著?那是最困難的事。你最終將不得不做出這個結論。

  我和傳統沒有關係。我的禪是完全非傳統的。首先,我讓你跳、大喊、尖叫,然後作各種亂語。最後,感到疲倦的,你可以坐下一陣子。

  我曾經住在過一個家庭裡,主人,我的朋友,把我介紹給他的妻子和小孩。然後他說:「這個小孩是個麻煩。他甚至一刻都不能安靜坐著。他總是作著某件事——奔跑等……」

  我說:「你可以坐著?你妻子可以坐著,不做任何事?」

  他妻子說:「我們從沒想過這件事,但那是真的。即使我丈夫在假日也不必要地去打開車子。它已經很棒了,但是他還想要改善它。最後它被送到修車廠。他無法坐著,我也不能。和我們孩子一樣。我們沒察覺到。你讓我們察覺到要求他只是坐著是不對的。」

  我說:「首先,讓他繞著屋子跑七次,然後他就會安靜的坐著。」然後我對那男孩說:「繞著屋子跑七次。」

  他說:「為什麼?」

  我說:「你跑七次就對了。只是為了表現出你的能量。」

  所以他繞著屋子跑七次,然後他非常安靜的坐在花園裡。

  我告訴他的父母:「你們也可以這樣做。無論什麼時候你們想要坐著,繞著屋子跑。首先,跳、尖叫、丟出你們頭腦裡面所有的垃圾。」

  我面對的是現代人,地球上的進化中最焦慮的人。但是人們真的安靜下來了;你只要允許他們丟出他們所有的瘋狂、精神錯亂,然後他們自己就變安靜了。他們開始等待著我說:「保持寧靜」的那個片刻。他們對他們的亂語感到疲倦。他們也覺知到發生在那的亂語。

  我常在阿布山舉行一些靜心營,我利用亂語——不是兩分鐘,是整整一個小時。然後當我對人們說:「現在你們可以保持安靜了。」,那是非常棒的樂趣。

  而他們也這麼做了……

  有一個人,每天,無論何時開始允許……我們常在下午作亂語,當每個人開始精神錯亂,他會開始表現講電話的樣子——那是他特別的地方。

  「哈囉……!」——沒有人在。然後他會看我,我會閉上眼睛,因為他會感覺尷尬。沒有人在,沒有電話。但是他是某種經紀人,所以——「哈囉……」然後他會假裝另一邊回答,然後這樣兩邊一直互相回答一個小時……他會感到疲倦,然後他會把他不存在的電話丟給我,因為他覺得累了。

  一小時後——我會說:「保持寧靜。」他會掛上電話,然後看起來很喜悅的。我則是好奇他可以這樣做多久。在七天的靜心營裡,在第五天之後,他不再講電話。他會拿起電話又掛上,看出這樣作是沒有意義的。但是它花了五天。

  你必須是全然的,否則事情仍然會留在你裡面。你必須清空你裡面不斷的亂語:「Yakkety-yak, yakkety-yak……」沒有任何保留地做它。不要對別人怎樣看你感到困擾,因為沒人在看你;每個人都在他自己的瘋狂裡。這是很好的機會,你能說和做你平常不會說的事。

  在阿布山上的某一天,我其中一個桑雅士,他常為我安排車子讓我從阿默達巴德(Ahmedabad)到達阿布山——他的朋友,在亂語靜心時,突然跳起來,把衣服脫光,然後開始將車子推向山谷的方向。有四個人阻止了他,否則他會把車子推入很深的山谷。當他被阻止了,他跳到一棵樹上,全身赤裸,然後開始搖晃樹幹,接著樹幹開始斷裂!每個人都在擔心——「我們從未預料到……這個人一直很正常。」不知透過什麼方式,他被從樹上弄下來了。

  當靜心結束,他來找我並對我說:「請原諒我,但也許這些想法一直在我裡面,否則為什麼?我以前從未作過這種事,而且我無法想像……但是在那一刻,我想要把那輛車子推入山谷,讓它被摧毀。」

  我說:「你應該想想這件事,也許你一直在妒忌你朋友的車子。」

  他變得安靜,然後他說:「也許。內心深處裡一定有妒忌過。」

  「然後你被阻止把車子推入山谷,在你的憤怒下,你完全忘記你是赤裸的,然後你跳到樹上。出於憤怒,你開始搖晃整棵樹。你的內在裡面一定是攜帶著這些憤怒。帶著如此多的憤怒,你如何能安靜的坐著?」

  現代的人是最焦慮的人。而我面對的是這些現代的人,不是過去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我必須設計一些方式和方法以便讓你們可以變得安靜。最後,才是那個目的——打坐。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先清除很多東西。也許在過去,當人們是更自然、沒有壓抑的時候……

  在緬甸的山上有個小部落,從未和任何人爭鬥過,從未殺過任何人。在他們的歷史裡,沒有人曾經自殺或謀殺。他們不認識佛洛依德,但是他們知道的心理分析比佛洛依德知道的更深入。

  那個部落裡的任何人,如果他作夢,在夢裡他打了某個人,早上他會去向長老承認他在夢裡打了某個人。他必須敘述那個人以便他們可以找出他打的那個人是誰。然後他必須帶著水果、甜點去找那個人,請求原諒——雖然那只是發生在夢裡面。但是那件事一定一直在頭腦裡面,否則即使在夢裡也不會發生。

  在那個小部落,沒有暴力、戰爭、爭鬥……他們沒有任何武器。如果那在小部落是可能的,那在整個地球也是可能的。如果那對一個人而言是可能的,那對於整個人類都是可能的。我們只須清空所有出現在我們頭腦和夢裡面的垃圾。那會影響到我們的行為、態度、痛苦、憤怒、絕望。在它影響到你的行為前,最好先清除它。

  那就是靜心背後的整個心理學:讓你是空的,在你裡面創造無物。在那個無物下會綻放最終的歡樂,最終的喜樂。

  經文:

  鍾愛的奧修,

  一個和尚問大顛,石頭的弟子:「當一個人遇到了「在那裡的人」該如何?」

  大顛回答:「那個人早就已經不在那了。」

  當你進入,你不會遇到任何人,你只會遇到整體;你只會遇到非個人(impersonal)的存在。你只是在表面;一但你更深入,你消失了。你越深入,你就越少(the less you are)。直到你不是,只有那時你才算到達真正的深度(real depth)。

  你不會遇到任何人,你只會遇到非個人的存在。

  大顛這樣說是對的:「如果你進入,那個人不再在那裡了。」只有當你不進入……那是個概念,一個想法。如果你仍然處於頭腦,你就仍然是個人。一但你來到頭腦之外,那個人就開始融化。會來到一個點,你不再是,每件事是——你已經和整體合而為一。

  和尚問:「什麼是「在那裡」?」

  頭腦無法想像無物;他只能想像出某件有限制範圍的事。如果那個人不在那,那誰在那?神在那?

  據說佛陀曾經說過:「如果你在你裡面遇到我,立刻殺掉我,立刻砍掉我的頭!因為你愛過我,當你靜心的時候,你師父的影像可能會來見你。那只是個影像,不要讓那個影像阻止你和整體會合。砍掉他的頭。」

  和尚問:「什麼是「在那裡」?」  

  大顛回答:「不要問那個問題。那是唯一不能被回答的問題。你最好進去看誰在那。」

  大顛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師父。沒有太多哲理,他只說:「不要問那個問題。只要進去看。」

  和尚接著問:「苦海波深,我們該用什麼來作船筏?」

  大顛回答:「用木頭作船筏。」

  和尚問:「如果我們這樣作,可以渡過海洋嗎?」

  大顛回答:「瞎子仍然是瞎子,啞巴仍然是啞巴。」

  他是在表達他的失望。這個和尚不能了解。你不需要去到海洋的對岸,你必須溶化在海洋裡。你不需要一條船來溶化。對岸將只會和此岸一樣。你可以改變地方,但那不會改變你的內在空間。

  所以他說:「無論師父說了什麼,人們仍然是瞎的,仍然是啞的。」他們不改變。他們繼續聽。如果那是個哲理,他們可以理解,但如果那是個存在性的實驗,他們仍然是瞎的、聾的和啞的。

  進入不是一個哲學性的問題。誰在你裡面?當內在是你自己的,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進入看誰在那。你不會發現任何人。你會發現一個純粹的無物,一個存在的優雅,一個美,一首無聲之歌,一個巨大的酒醉,一個極大的狂喜。你不會發現任何人,只有體驗,但那些體驗將會轉變你。那些體驗將會改變你的個體性,因為你現在將會知道,內在裡只有完全的寧靜,沒有個體性。

  然後,如果某人侮辱你,你不會感覺到被侮辱,因為你不存在。他是在向無物丟石頭。然後甚至在你的日常生活裡,你將會像佛陀一樣的工作——覺知的、警覺的、慈悲的。

  有一個新羅(韓國)和尚來拜訪大顛。當那個和尚要展開禪坐墊,準備鞠躬的時候,大顛問:「在你離開你的國家前,說一句!」

  那個和尚沒有說話。他無法了解大顛對他說的話。他是在說「在你離開你的國家前,說一句!」「國家」並不是指新羅。國家的意思是,在你離開你的人格、離開你一直活在那裡的界限之前,說一句話。那句話是什麼?

  沒有問題,那個和尚沒有說話。他無法了解大顛。那句話就是打坐。在你離開你的人格、個體性和頭腦之前,記得安靜的坐著,不要問任何問題,不要創造任何幻想和夢。

  只要作一件事:安靜的坐著。

  日文裡,那是一個字:打坐(zazen)。

  大顛走向前說:「如果你在這裡問一句,我就回答你兩句。」

  他是在說如果你不自己進入,而某個人必須為你指出那個路,那麼內在的一就變成二,頭腦的二分性。說出來的任何事都是二分的;只有未說的是不二分的。

  你說到白天,那就包含了晚上;你說到生命,那就包含了死亡;你說到男人,那就包含了女人。

  你說這個——就包含了那個。

  你無法說任何事而不暗示到它的相對者的存在。但是在內在,你可以沒有任何二分性的體驗一——一個不反對聲音的純粹的寧靜,一個不反對醜的美,一個不反對謊言的真理。

  師父的作用不是在告訴你什麼在裡面,而是去引領你向內走,強迫你向內走。所有被說出來的,都是在為那個不能被說的作準備。

  芭蕉(Basho)寫到:

  野鷺

  睡著——

  不被打擾的高貴(undisturbed nobility)。

  你看過在睡覺的野鷺嗎?芭蕉說:「不被打擾的高貴。」那就是寧靜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你那時的狀態——一個不被打擾的高貴。突然間你變成了一個帝王。

  這個洞見給了你整個宇宙。它帶走了所有的虛偽,它給了你全部,真理、美、優雅、全然的歡樂。

  一個像芭蕉一樣的人——一個處於深深的靜心狀態下的人——會開始在每個地方看到它。即使是在一隻睡著的野鷺身上,他也會看到一個不被打擾的高貴。在一隻飛翔中的野鳥身上,他會看到浩瀚的自由。在天空裡,他會看到他自己的無物。

  他對每件事會有一個新的看法——即使一朵野花也將會變得更美麗。耶穌說:「看田野裡的野百合。即使所羅門王最榮華的時候也比不上它的美。」

  所羅門是一個有著非常端正相貌和偉大智慧的古猶太帝王。在整部聖經裡面,只有他的歌,所羅門之歌,有些真理在裡面;否則,裡面其他的每件事都是平凡的。

  但是耶穌說:「這些野百合甚至比偉大的所羅門王的榮華還要美。」

  對於靜心的人而言,每件事都變得完全的新鮮和新穎、年輕的、活生生的。他散播著愛、慈悲和歡笑。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菲力普•卡普樂(Philip Kapleau)在他的書「禪門三柱(THE THREE PILLARS OF ZEN)」寫到:「向成道前進的這個驅使(drive),其動力一方面是來自於感覺到內在束縛的痛苦——對生命的失望和死亡的恐懼——另一方面,被認為有罪的,可以透過三托歷獲得解放。」

  菲力普•卡普樂不了解禪是一種經驗。他的書是美麗的。禪門三柱是很棒的智力序言,但只是智力上的。甚至這段話也能看出這個人不了解禪。

  禪不是一個「向成道前進的驅使」,禪是成道;它不是一個驅使。但是現代的頭腦想到的字眼只有驅使、動機、野心、慾望。禪不是一個動機。它不是要到達某處的努力。它沒有目標,它無法有一個驅使。

  「向成道前進的這個驅使,其動力一方面……」——首先它不是一個驅使,其次,它和束縛、對生命的失望或死亡的恐懼無關。它和恐懼、貪婪無關——那就是基督教。不幸的,「禪門三柱」的作者將他自己的制約強加在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裡面。禪不是基督教。

  基督教是一個朝向神的王國的驅使。它是對於地獄的恐懼,它是一個想要被拯救和被允許進入神的王國和永恆歡樂的貪婪。基督教是一個驅使。但作者將基督教的定義強加到禪裡面。那是完全的錯誤。

  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現象:它只是去知道你自己……此時此地。它不是一個要去哪兒、找什麼的動機,它只是去認識你自己。這是一件基本的事情。

  你是——明顯地你應該知道你是誰。沒有需要什麼驅使或貪婪,因為你不是要變成某個東西。你只是移動到存在(being)裡。你已經是它,無論你知不知道它。所以你所要作的是保持一點寧靜,然後向內看。

  禪和任何驅使、恐懼或貪婪沒有關係,瑪尼夏。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打開燈光!

  Willie Weary,一個中年商人,踉蹌的進入Nutcase醫生在好萊塢的手術室。

  「醫生,我有一個問題」Willie Weary透露。「你知道,我的秘書,Millie,喜歡做愛。每天早上,當我開始上班,不是為我拿來一杯咖啡,她反而把我扔過桌子,然後和我做大量的愛!接著,就在午餐前,她推著我靠在檔案櫃上,匆促的做了愛。然後在一天即將結束,在我下班前,她總是會給我一個告別式的做愛。」

  「恩!」Nutcase醫生說。「那麼問題在哪?」

  「喔,你知道,醫生,」Willie Weary解釋,「我老婆,Dottie,是一個花痴。每天早上我起床前,她跳到我上面,然後我們一直做愛,直到鬧鈴響起。然後,我每天回家吃午餐,我一邊吃著我的義大利麵,一邊很快的做了愛。然後,每晚我們睡覺前,還有一個馬拉松式的作愛!」

  「恩!」Nutcase醫生說。「我還是看不出你的問題在哪!」

  「喔,醫生,」Willie Weary解釋,「我每次射精都會暈過去!」

 

  在加州Los Loonies市區裡,三個男人——黑人Leroy,白人Jack Jerk和中國人Ha-choo Wu——在Safeway超市相遇。他們都在作一週的採買,他們都帶著他們的寵物狗。

  第一個人,Jack Jerk,開始誇耀他的狗Fifi:「我的狗,Fifi,是本州最聰明的母狗,」Jack說。「她是如此聰明以致於我可以叫她去拿一包巧克力片餅乾,吃掉一半,然後剩下的帶給我!」

  Jack立刻彈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母狗Fifi跳起來,消失在某個櫃子後面。一分鐘後,Fifi搖著尾巴回來,嘴裡咬著半包巧克力餅乾。

  「令人欽佩!」Ha-choo Wu說。「但是看我的狗,Chu Yoo!他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狗!」

  然後Wu命令他的狗去拿一罐牛奶和一個空瓶子。Chu Yoo衝了出去,幾個片刻之後回來了,把牛奶倒到空瓶子裡,然後站立搖著尾巴。

  「嘿!那不算什麼,」大黑人Leory說。然後他轉向他的大黑狗,名叫藍波,喊著,「上吧,藍波!」

  藍波慢慢的從他剛剛睡覺的地上起身,走了過去,喝了牛奶,吃了餅乾,尿在Chu Yoo上,幹了Fifi,掏空了收銀機,然後回家休息!

 

  打算蜜月假期省點錢,Bunny和Bonker Boom決定新婚第一晚,在Bunny的父母Bob和Betty Bog家渡過。

  三天過去了,Bunny的弟弟,小Bippo在他的臥室裡,玩著他的玩具飛機,並靠著牆聽著從Bunny和Bonker的房間傳來的奇怪聲音。

  出於好奇,小Bippo下樓找他媽媽。

  「嘿,媽,」Bippo問,玩著他的模型飛機:「為什麼Bunny和Bonker已經三天沒從房間出來?他們甚至不下來吃飯!」

  「不關你的事!」他的母親回答。

  所以Bippo聳聳肩,然後一邊玩著他的飛機,一邊慢跑出房間。

  又過了幾天,甚至Bippo的母親也開始擔心。所以她躡手躡腳的上樓,從這對年輕伴侶的房門鑰匙孔偷看。

  她嚇了一跳,她看到Bunny坐在Bonker上方,而Bonker盡他所能試著要離開Bunny。

  「這樣不行,」Bonker喊著,「我仍然不能動!」

  然後,Bippo的母親聽到浴室傳來一個聲音,所以她跑下樓,走到走廊察看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她所看到的是小Bippo在翻找浴室裡的所有架子和碗櫃。

  「你在找什麼?」他母親問。

  「只是我的飛機膠,」Bippo回答。「我放在凡士林罐子裡!」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

  現在是向內看的適當時刻。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你全部的意識,衝向你的存在的內在中心,就在你肚臍內下方兩吋。

  快點、再快點……

  深入點、再深入點……帶著一個急迫性,就好像這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刻。你必須作到!

  當你越來越接近中心,一個巨大的寧靜降臨包圍著你。內在裡,你充滿著光。

  在那個中心處有一個火焰,你的生命源頭,你的意識和覺知的源頭。這是你的佛(buddha)。

  讓這個佛覺醒,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方法:觀照。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純粹的意識,沒別的了。

  更深入的觀照,你將會找到生命和存在的最終源頭。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

  放開來……

  就像雪一般的溶化,讓你自己溶化在存在裡。

  喬達摩佛廳變成一個海洋般的意識。一萬個佛消失在它裡面。

  這是在存在裡面最寶貴的經驗。一但你知道這個進入中心的方法,你可以隨時隨地進入到中心。它是如此簡單、如此的靠近、如此活生生的。

  它會轉變你的整個存在。

  它會用歡樂、寧靜、愛和慈悲填滿你。

  你會是一個被轉變的,新人類。

  禪只是這個轉變的名字。

  世界各地都需要這種新人類,因為只有新人類可以拯救地球,免於被毀滅。舊人類只有創造出毀滅性的方法,戰爭和暴力。新人類將會是個佛陀,一個慈悲、愛、和平的人。

  在你回來之前,集中剛剛所有發生在你的存在中心的經驗,並說服佛陀,生命的火焰,跟隨著你,成為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佛陀在那,即使普通且世俗的存在也可以變成神聖的行為。

  這些是三個步驟。

  第一,佛陀像影子一般的跟著你。

  第二,你像影子一般的跟著佛陀。

  第三,你的影子消失在佛陀的光輝裡,非個人的寧靜,沒有界線的,海洋般的歡樂。

  你消失了,但是整個存在對你而言是隨手可得的。你沒有失去任何東西。你只失去了影子,然後你得到所有東西:全部或者無物。它們在存在中心的經驗裡是同樣意思的。它們不是相對的,在靜心的經驗裡沒有二分性。

  在這個寧靜裡,所有矛盾彼此溶化、併入在對方裡面。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是像佛陀一樣的回來,帶著同樣的優雅、同樣的寧靜、同樣的美、同樣的喜樂。

  這個狂喜變成了你真正的心,這個經驗必須攜帶在你的生命中的每個日常行為裡,在你的愛裡、在你的關係裡、在你的友誼裡。

  無論你在哪裡,你應該帶著寧靜、歡笑和喜樂,以及更多的光。

  在你的喜樂中、在你的歡樂中、在你的歡笑中、在你的寧靜中,你分享的越多,存在對你而言就變得越來越隨手可得。

  你只是變成一個媒介,存在唇邊的竹笛。

  來自於整體的歌。

  你只是允許它。

  這個允許就是禪。

  禪是成為對整個存在的一個祝福的方式。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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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短暫的光輝

1989年4月8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一個和尚問真歇,真歇曾是丹霞的弟子:「過去、現在及未來的諸佛,在火焰裡轉動偉大的達摩之輪——那是對的或錯的?」

  真歇笑著說:「我倒是很懷疑。」

  和尚問:「你為什麼懷疑?」

  真歇說:「路上充滿了野花的芬芳,但躲起來的小鳥卻不知道現在是春天。有沒有人不被神秘的奇蹟玷汙的?」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真歇做了結論:「即使你傾倒整個海洋的水,也無法洗掉這個小汙點」

  (《錦江禪燈》卷第四)

  朋友們

  首先,桑雅士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這些禪宗經典出現的時代,似乎是世界上一度有過很多成道者的時代。是什麼破壞了這個不斷有很多人成道的狀態(chain of enlightment),使得我們的星球只剩下一個寶貴而且沒有隱藏起來的佛性火焰?

  我們曾經受到如此多大師的庇祐(blessed),我們是怎麼弄的,變成現在這麼一個無知的世界(unenlightened planet)?

  這個問題是很有意義的,你們裡面有很多人可能也想過為何會這樣。人類的意識發生了什麼事以致於它墬入了深深的黑暗裡?我們為什麼沒看過這麼多佛?

  這個理由很明顯:我們昨天談論的渺小人類(little man)摧毀了所有能成道的可能性。

  那不是只有在一個國家。世界各地,無論什麼時候出現一個擁有浩瀚(immense)覺知的人,群眾就會反對他,群眾是暴力的。

  一個基督徒問我——一個老朋友——「你覺得耶穌會再來嗎?」我說:「我不認為,如果他是聰明的,我非常確定他不會再來。你們上次怎麼對待他的——那已經足夠讓他不會想再回來。你們已經毒死了蘇格拉底、阿那薩哥拉斯(Anaxagoras),你們已經處死了耶穌、曼蘇薾、薩麥德(Sarmad)……」

  群眾從未尊敬過活著的佛。在喬達摩佛的生命中有這麼多人企圖害死他,最後他死於中毒。這個錯誤的行為,來自於一般的、無意識的、但卻佔大多數的人,這就夠讓他不會想再回來。

  我被下過毒、囚禁,沒有任何原因……被罰了四十萬元美金,而我身上一元都沒有。二十一個國家利用法律對我關上他們的大門,說我不能入境。

  有時看來,政客似乎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他們在他們的國會裡面通過法令,連我的噴射機要降落在他們的機場加油都不行,因為我的出現——在我的飛機裡,機場上——會污染和摧毀他們兩千年來建立的道德觀、宗教……!

  我曾經被從希臘驅逐出境——被威脅,在希臘樞機主教的壓力下,政府必須驅逐我。那個威脅是,如果不驅逐我,所有和我生活在那個美麗的克里特島的人們——那個地方會被炸掉。那裡至少有五十個人和我在一起——全部會被活活燒死。

  理由?我甚至沒走到房子外面,但是同樣的理由一再的一再的:我會腐化他們的道德觀,我會摧毀他們的宗教。這個恐懼使人們不能更深入移動到他們的內在。

  我的秘書,阿南朵,對我說:「對成道而言,你不是一個好的示範。二十一個國家對你關上大門。一個國家對你下過毒,囚禁你,十二天裡面,沒有任何證據,把你拖進六個監獄……」

  而現在他們已經承認,沒有關於任何罪名的直接證據,「但是我們只是想要那個社區被摧毀。」

  人們會感到好奇,為什麼美國要擔心一個座落在沙漠的小社區。離它最近的村莊有二十哩遠。我們是一個自給自足的社區,慢慢的把沙漠變成一個美麗的綠洲。但是正統基本教義的基督徒開始擔心。那個恐懼是因為年輕人離開他們的教會到社區裡。

  就在最近,奧勒岡州的首席檢察官(attorney general)作出了聲明:「我們沒有理由。為了找出他犯罪的證據,我們在調查上花了五百萬元。」他們來到印度,去過普那,去過孟買。去過我的出生地、我的大學、學校、學院……到每個地方去找一些線索。但是他們找不到,因為沒有這樣的東西。

  我是最懶惰的人。我無法犯罪;那太花功夫了。如果不做任何事是一個罪,那我就真的是個罪犯。如果只是保持沉默,在我的單獨裡慶祝是一個罪,那我就真的是個罪犯。

  但是如果你們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對待每個有意識的存在,無疑地,將不會有人對「成道」這個字有興趣。那會創造恐懼;你會處於不必要的危險中。當然,只有這些你們已經殺死或試著要殺死的少數成道者,已經幫助人類變得稍微有點意識。

  但是人們已經了解群眾(masses)是怎麼對待耶穌、怎麼對待薩麥德的。群眾已經設下了障礙來阻撓任何對他自己的意識有興趣的人。那和社會無關、那和人們無關。但是人們會害怕,非常害怕那些知道他們自己的人。他們有某種力量,某種靈氣(aura)和磁性——一種非凡的領導魅力,可以將敏感的、年輕的人們帶離開傳統的監禁。而且有這麼多監獄:基督教、印度教、回教、耆那教、佛教……無論何時出現一個有組織的宗教,它就變成是激進的。

  明顯地,基督教認定它自己是一個激進的宗教。那麼數量的增加就變成一個問題——不是增加高度,而是增加它的帝國領域。它變成是政治的,它不再是宗教。所有所謂的宗教都只是政治策略。

  成道者無法被奴役——那很困難——而且他無法被囚禁。他的個體性和他的叛逆使既得利益者——教士、政客和賣弄聰明的學者……「最好是讓那些人們有像蘇格拉底一樣的結局——他們在人們的頭腦裡創造出一個打擾。」

  每個知道內在的某些東西的天才,要同化(absorbed)他們一定有點困難;他一定會成為一股造成打擾的力量。群眾不想被打擾,雖然他們可能處於悲慘中、或已經在悲慘中,但是他們習慣了悲慘。對他們而言,任何不悲慘的人看起來會像個陌生人。

  成道者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陌生人,似乎無法將他歸類於某一種人。他不受組織、社區、社會或國家的限制。他的叛逆是如此全然以致於無意識的人們要反抗他。這個人活著的時候是無法被容忍的;可以等他死了再膜拜他。

  佛陀死後你可以膜拜他。耶穌死後你可以膜拜他。但是從來沒有一個成道的人被盲目的、聾的、無意識的群眾尊敬過、愛過。這造成了一個障礙。那就是為什麼你不會發現有如此多成道的人。

  但如果你準備好要冒著危險,你可以決定在任何時刻成為一個佛,因為那不是去哪個地方的問題,那只需要向內看。

  可以用印度神話裡面關於意識歷史的部分來舉例……

  人類的第一個時代,最開始,稱為賽由佳(satyuga),意思是真理的時代。每個人天生就是一個佛,像小孩一樣——沒有恐懼、貪婪,是一個完美的和諧。這個和諧被這樣形容,他們說第一個時代像一個有四隻腳的桌子,是完美地平衡的。

  第二個時代——一隻腳不見了。還可以保持一些平衡,但不像第一個時代一樣的平衡。因為剩下的三隻腳,第二個時代被稱為特塔(treta),特塔的意思是三。

  第三個時代——另一隻腳不見了,人類變得越來越貧窮。第三個時代稱為德瓦帕(dwaper);德瓦帕的意思是二隻腳。

  我們現在是處於第四個時代。那是個美麗的比喻:我們失去所有的平衡,我們只立足於一隻腳上。在一隻腳上你能站多久?在這個時代,生命的內在變得更貧窮……

  這個時代的譬喻不只是一個譬喻。它有它的重要性和意義。那顯示出人類變得越來越不是活生生的,越來越不是全然的,越來越不是歡樂的。悲傷在四週圍聚集著,黑夜似乎是永無止境的。

  而由於每個人都是悲慘的,任何新加入的孩子,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會以為這就是生命,那就接受它。每個人都是悲慘的、處於混亂和憂慮中,所以也許這就是生命的樣子……除非你偶然遇到一個佛,這種機會越來越少,越來越不容易。

  當你看見一個佛,你第一個無意識的行為就是反對他,因為他觸怒了你。他的存在是一個挑戰——「為什麼他如此快樂和平靜,而為什麼我卻如此痛苦?他應該像每個人一樣的活著。為什麼他像一個單獨的人(individual)一樣的活著,好像這是他的權利一樣?他應該是一隻羊,他不應該是一個牧羊人。」他們無法容忍這種情況。他們自己最優越、最高峰的意識會使人們覺知到他們的潛力,於是人們摧毀他們。

  是的,他們可以膜拜……

  在死前,佛陀對他的弟子說:「不要製作我的雕像。如果你想要透過某些東西來記得我,只要透過這棵樹來記得我。種這棵樹,這棵菩提樹,無論你什麼時候想要紀念我。」

  三百年來,不是透過種樹——這就是人類的無意識——人們蓋寺廟,在裡面放大理石做的樹。五百年後,終於,他們想:「大理石樹的意義是什麼?為什麼不製作一個佛像?」

  在那個時候,並沒有喬達摩佛的圖片或畫像。剛好,亞歷山大大帝來到印度,而他有一個俊美的希臘面孔。你看到的佛陀的臉其實是亞歷山大的臉。是根據他來製作佛陀的雕像。那是一個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因為沒有別的辦法,一個俊美的臉……佛陀八十四歲的時候過世,亞歷山大只有三十歲。那就是為什麼所有佛陀的雕像看起來都像三十歲的人,他們不是八十四歲的、疲倦的老人模樣。

  現在有更多的佛陀雕像。在阿拉伯,「佛陀(buddha)」這個字甚至被當成雕像的同義字。一個稍微不同的詞;雕像被稱為budt。但那實際上是佛陀的名字,因為只有他的雕像在全世界到處都有。在蒙古、中國、高加索山、阿富汗都可以看得到。事實上,他的雕像變成每個偉大雕刻家其中一個最愛的雕刻對象。如果你可以製作一個偉大的佛陀雕像,那顯示出你真的是個有創造力的藝術家。

  有數哩長的洞窟被雕刻成佛陀的雕像。而同樣的人,活著時,很多次我們試著要殺死他。只因為一些意外,我們沒成功——就像美國沒能殺死我一樣。

  二天前,有一個桑雅士告訴我,在美國有個人被關了一年半。罪名是他在1984年作了宣傳,那時我也在那,只要給他五十萬,他願意殺死任何人。因為這個宣傳,他被抓了。那個桑雅士到監獄探望他:「你的宣傳有沒有任何回應?」

  他說:「有,我有收到一個政府機構的回應。但我是一個職業殺手,我知道政府怎麼運作的。他們說會給你五十萬——然後他們告訴我整個計畫……」

  我們在社區入口旁有一個小湖泊,克里須那穆提湖。他們給他一個計畫,知道我總會開車經過克里須那穆提湖……而那是一個安靜的地方;社區在它的後面,方圓二十哩都沒有人。

  「所以你在那放一個遙控炸彈。然後你藏起來——我們會告訴你藏在哪。我們會用直昇機送你到那,這樣就沒人可以查的到。然後當車子和裡面的人被炸了,我們會用直昇機把你送走。」

  但一個職業殺手知道得很清楚……他只是拒絕。他知道政府會幹這種事,但是他們從不會給錢。相反地,你完成了,他們會給你一槍,然後所有證據都被清除了。不但沒有五十萬元,死亡是你唯一的獎賞。那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政府機構一直在殺害人們,然後他們總是會殺死那個殺手。這樣錢就省下了,證據也清除了。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拒絕了。但因為他已經作了宣傳,雖然他沒犯罪,法院監禁了他。

  這個新證據顯示出美國政府想要殺掉我。這個桑雅士試著找到更多消息來源。他想要寫一本關於謀殺我的書。

  如果這就是你們如何對待和平的、安靜的和覺知的人,而那是唯一能指出你自己的潛力的人,那世界上一定是越來越少佛陀,他們將會保持沉默。宣告自己等於是在創造敵對。世界上仍然還有少數的成道者,但是他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而我從童年時就愛麻煩。所以當我成道了,我說:「讓它成為一個最後的麻煩。」我完全的享受它……但那會讓你知道,無意識的頭腦如何阻止人們成道。

  我沒有犯過任何罪,卻一直被處罰,不斷的換監獄。後來才知道美國檢察官還要求國際警察逮捕我。但是他們說:「沒有任何證據、法院命令,我們無法這樣做。」被控告許多罪名,而且已經不光榮退休的美國司法部長埃德米斯(Ed Meese),甚至要求陸軍總司令……而這個總司令笑了。他說:「歷史上從沒聽說出動一個軍隊對付一個人。不只這樣,而且還沒有任何證據」;否則為什麼不先要法院發出逮捕令?他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說服法院逮捕我。

  當我被逮捕時,我被十二個荷槍實彈的人逮捕,我問:「逮捕令在哪?」他們沒有逮捕令。他們只有一張寫著幾個名字的紙。我說:「這些人不是你們逮捕的人。你們可以看我們的護照。」六個桑雅士和我在一起——他們在那——紙上不只有一個名字。但是他們仍然沒在聽。

  我覺得奇怪,美國被認為是民主的,而沒有任何法院發出的任何逮捕令、任何理由或藉口就逮捕這裡的人。

  我對我自己的律師感到奇怪,因為當他們開始要求向法院保釋……我的一個律師是一個桑雅士。我對他說:「你的出發點錯了。首先你應該先問為什麼逮捕我們:你們沒有任何逮捕令,而且你們那張紙上的名字和這些被逮捕的人的名字不一樣。沒有任何要保釋的問題。」

  但是那個桑雅士是一個年輕的律師,而他也找來他知道的最好的律師。這就是官僚政治的方式。他說:「我們會作每件事。你只要保持安靜,因為任何你說的話可能會帶來麻煩。現在他們還沒有任何不利於你的證據。」

  我仍然認為我的律師從要求保釋開始是錯的。第一個問題應該是:「為什麼這些人被逮捕?」逮捕我的人應該被懲罰。不應該有要保釋的問題。但是他們從錯誤的問題開始,討論如何保釋。那六個桑雅士都被保釋出來——除了我之外。

  三天後,甚至那個代表政府的律師也發表了愚蠢的聲明——他們手上沒有任何證明,但最後他說:「我接受我們無法證明任何罪名。」

  但那個法官說——一個女法官……那是第一次我認為也許女人掌權比男人掌權更危險。女法官說:「你無法證明任何事,但我仍然拒絕給他保釋。理由?理由是他是一個有影響力的人,他有數千個跟隨者。保釋金最多只要五十萬元。他可以很容易就付出來;他後面有取之不盡的資源。」不是因為任何罪名,而是因為我可以很容易付出保釋金,她拒絕給予保釋。

  但實際的理由是要把我關著,換過六個不同的監獄。六小時的行程花了十二天。直到現在我們才從毒物專家那知道,他們少量的對我下毒;那就是為什麼花了十二天。如果一次下毒量太多,人就會立刻死亡。而他們擔心他們會被美國的人們譴責,所以他們不想要我死在監獄裡。在十二天內慢慢的對我下毒,這樣我就不會死在監獄裡,但會對我的生命帶來摧毀性的影響。

  後來他們承認:「我們一點也不想讓他變成一個烈士,否則他會變成另一個耶穌。然後基督教會跟隨他,我們會被全世界譴責。」

  你們錯誤的對待成道者。對任何成道者,從來沒有,你們從來沒有帶著尊敬和愛來對待。你要如何期待有更多的人成道?整個環境都在反對成道。

  我們在這的努力是要創造佛陀們——不是一個或二個,而是數百萬個,這樣他們就不會這麼容易的被摧毀。我們要在整個地球上創造一個覺知的野火(wildwire)。以前從來沒作過這樣偉大的實驗。只有個人(individuals)可以成道,已經被群眾折磨過的。

  我要世界知道,這不是一個我們滿足於只有一個成道師父的地方。數千個桑雅士必須成佛。

  他們可以阻止我進去那二十一個國家,但是他們無法阻止我的桑雅士到那。我不需要到那去「腐化他們的道德觀。」我會派出我的大使,我的傳信人,我的桑雅士可以做到,不需要我來做。我的桑雅士甚至可以摧毀他們所謂的宗教;它們沒有任何深度。

第二個問題:

  聽著你說的,我了解到所有這些美麗的禪宗師父只為了幫助我們敞開,接受就在週圍的喜樂和平凡。

  在這是容易的,在這裡,奇蹟發生在早餐前,而且從未停止,但在社會裡,在日常的生活中,如何讓它以同樣的方式發生?

  如果那真的發生在你身上,就不會有這個問題。只有當你在想像它,才會有這個問題。

  在這,很容易想像,在早餐之前,你成道了。在這,有如此多成道者,所以那是非常容易的。沒有人在反對成道,每個人都是給予支持的;很容易有這種想像。

  這個測試,第一個測試,會是在社會裡。如果你的成道消失了,那麼它從未發生過。如果它真的發生了,沒有社會、文化可以摧毀它。它是如此的強大、如此永恆的生命,甚至沒人可以觸碰到它,所以不用擔心社會。只要讓你的成道成真,而不是想像。

  一但它成真了,你不再是,只有成道是——一個火焰,一個無法撲滅的火。你可以被殺死,但是你的成道無法被殺死。你可以被處以十字架刑、可以被下毒,但即使在十字架上,你的成道仍然保持是個觀照。

  當有了數千個成道的人,社會將不會再被支持。你要如何準備這麼多十字架?如果成道變成地球上一個偉大的現象,那麼不會有成道的人或師父處於危險中。他能讓他的生命不受到社會阻撓、妨礙、傷害。

  社會能殺死蘇格拉底,因為他只有一個人。

  社會可以對耶穌處以十字架刑,因為他只有一個人。

  我在這裡不教導任何膜拜、貪婪。我要你們嚐到生命的源頭。那麼就沒有人能拿走它。

第三個問題:

  那天晚上,你刺穿了洋蔥的核心;然後新的保護層出現了。

  好像前進一步就會退後兩步;一個片刻的光亮使得接下來的黑暗更深沉。

  這是過程的一部分嗎?

  那是自然的。這麼久以來,你一直保有著人格和個體性(individuality)的這些保護層,當你拋棄一層,你就開始感到緊張和擔憂——「將會發生什麼?」你感覺你好像赤裸的站立著,然後某人拿走你的衣服。你立刻跑去找其他的衣服,一些其他的人格保護層來掩蓋你自己。你一直保持是藏起來的。那只是一個舊習慣;它會消失的。

  這會發生很多次,你仍會取回人格,但很快你就開始了解這個人格無法成為你的存在,因為有時候你會把它脫下,有時候你會穿上它。它是某種和你分開的東西。然後當這個分開的經驗加深了,你將不會在你的光芒上放上任何保護層。

  那不是過程的一部分,那是你習慣性制約的一部分。

  那讓我想到,跟往常一樣,小阿爾伯特上學又遲到了。但今天他有一個完美的藉口;他對老師說:「在下雨,而且很困難。我前進一步,然後就向後滑了兩步。」

  老師說:「好,那你怎麼到學校的?」

  他說:「我只是開始往家裡方向走——前進一步,後退兩步……最後,我終於到了,但那也是我遲到的原因。」

  不要找藉口;那不是過程的一部分。那會成為藉口,然後你會感到安慰;那只是你的舊習慣、舊癮頭。那會花一點時間,但只要你嚐到一點點禪,那個過程會開始轉變你。

  可能會花點時間,但無疑地、肯定地,那將會摧毀你所有的保護層,顯露出你不再是,存在是的事實。只有在整體裡面你才能慶祝。

  分開是一個錯誤的概念;你不是分開的。這個分開的概念創造出所有的憂慮、緊張,你繼續保護你自己。但你能保護多久?

  我總希望,你們甚至會反抗希望,有一天你們會累了,放下這些老舊的垃圾,接著歡樂、喜樂、祝福的新生的火焰將從你身上升起。

  它已經在那了,只因為老舊的垃圾使你們看不見它。

  經文:

  一個和尚問真歇,曾經是丹霞的弟子:「過去、現在及未來的諸佛,在火焰裡轉動偉大的達摩之輪——那是對的或錯的?」

  真歇笑著說:「我倒是很懷疑。」

  和尚問:「你為什麼懷疑?」

  真歇說:「路上充滿了野花的芬芳,但躲起來的小鳥卻不知道現在是春天。有沒有人不被神秘的奇蹟玷汙的?」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真歇做了結論:「即使你傾倒整個海洋的水,也無法洗掉這個小汙點」

  這是一段非常美麗的經文。它顯示出人類如何一直錯過那個要點:它將象徵變成事實,然後它活在那些只有象徵的敘述裡面。例如,這篇經文一直被喬達摩佛重複著:「覺醒的人在火焰裡轉動偉大的達摩之輪。」

  相反地,真歇說:「路上充滿了野花的芬芳,但躲起來的小鳥卻不知道現在是春天。」

  對一個佛而言,一直都是春天。

  對一個佛而言,即使火焰也變成清涼的。

  對一個佛而言,即使夜晚的黑暗也是一個光,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光;無論他走在哪,他的光一直圍繞著他。

  真歇這樣說是對的:「我倒是很懷疑——這段在火焰裡轉動達摩之輪的聲明。」佛陀使用過這個象徵,但是必須記住他的用意。

  就在幾分鐘前,我告訴你們在一個完全無意識的世界裡要成道的困難。這就是火焰。而轉動生和死的輪子……那就是覺醒的師父全部的工作——讓你覺知到你從未出生,讓你覺知到你從未死去。

  生和死只是永恆存在的插曲。

  生和死的輪子——你們必須跳出它。然而無疑地,由於無意識的人們,你們必須面對火焰。但那只是象徵性的。

  內在裡,你將會發現野花的芬芳。

  內在裡,你第一次發現生命的永恆活力。

  內在裡,你會發現春天已經來了,春天從未離開;那是你的本性。

  這些玫瑰會繼續在你裡面成長。芬芳將會越來越濃厚,越來越神秘。

  真歇是對的。他是在試著幫助那個和尚,讓他不要困在象徵裡面。象徵有它自己的目的和意義。如果不了解那個目的,一個人會擔心:如果成道是在火焰裡轉動輪子,那為什麼要陷入這樣的麻煩裡?轉動生死之輪的意義在哪?而且在火裡面?

  生命已經有太多悲慘。如果你接受這個象徵而不了解它的目的,那會讓成道看起來像在邀請更多悲慘。那就是為什麼真歇笑了,然後說:「我懷疑。」

  他不是在說他懷疑佛陀,他是在說:「我懷疑你對它的了解。」

  就真歇所說的:「路上充滿了野花的芬芳,但躲起來的小鳥卻不知道現在是春天。」只有覺醒的鳥兒知道春天已經來了——是跳舞的時刻了,是慶祝的時刻了,是體驗存在的永恆的時候了。真歇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聲明:「有沒有人不被神秘的奇蹟玷汙的?」只有死人不會被神秘的奇蹟玷汙。你越是活生生,你越會發現到處都是奇蹟,就在你周圍。整個生命是這樣的一個神秘和祝福。路上充滿了玫瑰,沒有荊棘。

  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真歇做了結論:「這個小汙點……」

  他的意思是:「這個小汙點」,這個奇蹟,這個神秘的體驗。

  「即使你傾倒整個海洋的水,也無法洗掉這個小汙點」

  禪宗的人是一個活在神秘裡的人。對他而言,每件事都是神秘的。沒有理所當然的事,每件事都是一個奇蹟。

  生命是個奇蹟,鳥兒的歌聲是個奇蹟,如此多顏色的花朵……如果你內在的存在是覺醒的,整個存在變成了一個無盡的、連續不斷的神秘。

  向井去來(Kyorai)寫到:

  日落後的微弱光輝下,

  他登上寺廟

  在山峰上的。

  在東方,有兩個時間點被認為是神秘的,比在其他任何時間,能使你更接近存在的神秘。在早晨,當太陽還未升起而最後一顆星星已經消失了——那時候的光輝是清涼的,因為太陽還不在那,而夜晚離開了。在印度,那個間隔(interval)被稱為桑迪亞(sandhya)。它是間隔的意思。在那樣的空間裡,靜心是比較容易的。

  日落時也發生同樣的事。當太陽落下而夜晚尚未來到時,那個間隔也是一個適合靜心的時刻。你會感到驚訝,因為這些桑迪亞,間隔,在印度,禱告就是稱作桑迪亞。

  我自己的感覺是當夜晚離去,你的生命力再度恢復了(refresh)。當太陽還未升起,你周圍的存在是更放鬆的(relaxed),一天的工作還未開始。在這個間隔裡,靜靜的坐著,你會比在其他時間下更容易進入你的存在。所以,早上和傍晚已經變成一般的禱告時間。

  向井去來(Kyorai)寫到:

  日落後的微弱光輝下,

  他登上寺廟

  在山峰上的。

  在微弱光輝下,當太陽不在那了,他的覺知到達了寺廟的最高峰(the highest summit of the temple)。

  但那不是說你不能在其他時間靜心。那只是在印度,這兩個時間被認為是非常有用的——存在更接近你,只要稍微向內看……

  但也有其他的神秘家,例如,蘇非,發現子夜是最容易(vulnerable)進入神秘的時間點。他們也是對的。

  子夜時,每個人都睡著了,甚至樹和鳥兒都睡著了,整個世界是安靜的,你可以醒過來,只要在那樣的寧靜下坐著。你會發現那很容易進入你自己。

  但如果你知道如何進入你自己的方法,你可以在任何時候進入你自己。即使在俗世裡,作著你的日常工作,你可以仍然是靜心的。沒必要選特別的時刻。這個時刻和其他時刻一樣,都能為你指出那個真理。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在她的書中,「禪的世界」,南斯.威森.羅斯(Nancy Wilson Ross)說到禪——特別地,在以心傳心(koan)的工作中——「一再一再地,強調一個人不能只藉由拋棄虛假的(false)來得到真實的(truth)。」

  不是當虛假的被確定之後,才能知道剩下的就是真實的嗎?或者還有其他的?

  瑪尼夏,南斯.威森.羅斯在她的書「禪的世界」裡,對於超出頭腦之外的某些東西,她的了解已經非常接近。但不論她說了什麼,都只是硬幣的一面。關於以心傳心,她說:「一再一再地,強調一個人不能只藉由拋棄虛假的來得到真實的。」

  所有知識分子的問題在於,他們無法了解超出邏輯之外的。她提到的強調是:不能只藉由拋棄虛假的來得到真實的。事實上,在你的拋棄中,你就已經認同它就是虛假的。不需要拋棄虛假的;虛假的只需要被了解到是虛假的,然後它就消失了。

  你能拋棄你的影子嗎?盡你可能的跑,影子會跟著你,越來越快。你不需要逃離影子,你只要了解它就是影子,沒有需要逃離它。那些棄世的人都是在逃離影子,而影子總是會跟著你。影子無法被拋棄,只要知道(recognized)它們就是影子,而剩下的就是真實的。

  所以一個人不能只是藉由拋棄虛假的來得到真實的。也許南斯.羅斯沒有任何實際的體驗,否則,當你拋棄任何虛假的那一刻,你就是在認同它。每個拋棄都是一個認同,都是在為虛假創造出實相(reality)。

  你不需要逃離虛假的。

  你只需要了解虛假的,然後它就消失了,而剩下的就是真實的。

  所以就拋棄而言,南斯.羅斯的見解是對的——你不能拋棄虛假的。但她不了解為什麼禪宗師父繼續談論它。他們要你了解虛假的就只是虛假的,不是拋棄它。只要確定某些事是虛假的,然後你就離開它了(free of it)。你從未擁有它,你只是在想像它。

  那就是為什麼各種治療都在進行著——甚至順勢療法。它已經被測試過,而且發現幾乎百分之七十的案例都有效。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案例失敗。原因是你百分之七十的疾病都只是虛假的;不需要任何真的藥,只需要糖片。順勢療法是有效的,自然療法是有效的,阿育吠陀是有效的……任何發生在那些病例上的問題都是假的。你所謂的那些創造奇蹟的人都只是在虛假的問題上工作著。他們可以去除虛假的問題,因為從一開始它就不在那。

  我曾經有一個朋友,一個順勢療法的醫生,他常和我討論事情。他是一個順勢療法的狂熱愛好者。但是那個可憐的人有一天必須去對抗療法的醫院。

  我去看他,我說:「發生什麼事了?順勢療法怎麼了?」

  他說:「現在我了解了。你是對的。如果真的有病,順勢療法沒有用。現在我在忍受結核病的苦,我知道那些糖片終究只是糖片。」

  但是有數百萬人被幫助,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各種「療法」都應該被允許,因為有各式各樣想像出來的疾病。那麼各種治療都會有幫助;即使只是被創造奇蹟的人觸碰也會有幫助。

  耶穌創造奇蹟,但當他在承受十字架刑的時候卻無法作任何事。即使他被認為是神的兒子,然而神對此也無法作什麼。他讓死人復活……但我想整件事只是一場戲。拉撒路一定沒死;那一定是一個策略。他一定是躺在洞裡面假裝死了,然後耶穌叫他:「拉撒路!」——然後他立刻從洞裡爬出來。但是那只發生過一次,他無法創造……

  如果一個人可以將死人喚醒成活人,他應該不會如此悲慘。拉撒路是一個老朋友,所以那看起來是一個安排好的奇蹟。

  基督徒一直說耶穌觸碰盲人,然後他們就馬上能看得見。這些奇蹟都只是門徒發明的……因為聖經是三百年後才匯編的,所以一個證人都沒有。

  有件事你會很驚訝,羅馬皇帝,君士坦丁,在耶穌被處以十字架刑後召開一個會議——三百年後——在議會裡,藉由投票,決定耶穌是神。藉由投票……!三百年後,而且是在君士坦丁的逼迫下!他是議會主席,他想要宣布他是先知。而他兩個都做到了——他宣布:「耶穌是個先知,但是他失敗了;我則是一個成功的先知。」而議會也承認了。

  在君士坦丁的統治下,羅馬變成基督教的中心地(capital)。但是他們必須承認君士坦丁——至少在他還活著的那幾天——是一個真正的先知。之後,他們忘記他了,但是他就是彙編的人……有很多福音書。他選了一些,並否決了其他的。沒有任何原因指出為何他選了一些,並否決了其他的,所以很有可能所有奇蹟是君士坦丁發明的,為了創造出耶穌基督的偉大形象。

  如果他可以治病,讓死人復活,那當他在十字架上時,你就不能譴責群眾一直問他、對他大叫:「現在做些奇蹟!」。他常說:「神將立刻來拯救我。」但沒人來——沒人在那。他看著天空——甚至一個天使都沒有,甚至一朵白雲都沒有,天空仍然是什麼都沒有。在深深的沮喪下,他大叫:「父親,你忘了我嗎?」,但祂從一開始就沒選擇過(adopted)他。那只是一個贗造的、耍把戲的聖靈。

  只需要了解到,虛假的就只是虛假的。你不需要拋棄它。你的拋棄顯示出你還沒了解它的虛假。一但了解了虛假,真實的就浮現了。

  南斯.威森.羅斯是其中一個試著要把禪介紹給西方的知識份子。但那不是他們的經驗。他們自己不是佛;他們只是報告者(reporter)。所以無論他們報告了什麼——可能會很接近真實,但不會是真實。在某個地方一定會發生某些錯誤,因為那不是他們自己的經驗。

  瑪尼夏,只要了解了虛假,然後真實就自己顯現;不會有更多東西了。你活在無意識裡,當虛假的出現了,你把它當成是真的。當你醒過來,虛假的就像夢一樣的消失了。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一天晚上,Basil和Babina Butt正在房裡做愛,然後門被打開,他們六歲大的小孩,Billy走了進來。

  Basil僵在他半空中的傳教士姿勢。他轉過來看到小Billy全身上下的牛仔穿著——帽子,有靴刺的靴子,六發式左輪手槍,一隻大鞭子,以及其他牛仔配件。

  「怎麼了,Billy?」Basil Butt咕噥著。「你穿成這樣在這做什麼?」

  「嘿!爸,」Billy興奮地叫著:「當你在幹媽的時候,我可以騎在你背上假裝你像會突然拱起背的公牛一樣嗎?」

  Basil感到震驚,但還沒意識回來,所以他問Babina。「可以!可以!」Babina喘著氣說。「快點!騎上去,Billy!然後Basil,我們繼續!」

  做愛越來越激烈,小Billy就像美國西部電影的鬥牛士一樣的一直彈起來。

  「Yaa-Hoo!」Billy叫著,用他的靴刺踢著他爸的屁股:「上啊,牛仔!」

  這個刺激讓Basil更加的瘋狂、熱情的、激烈的,而Babina開始呻吟著發出各種肉慾的叫聲。

  Billy鞭打著他爸,要他快點,一直到彈起越來越激烈,以致於Billy丟掉他的鞭子,要命的抓緊他爸的頭髮。

  此時,Billy前傾靠近他爸的耳朵,悄悄的說:「撐住,爸!這是郵差先生通常會射出的時候!」

 

  黑人勒鲁瓦和魯弗斯正在爭奪美寶,一個新來的黑人女孩。美寶已經厭煩這兩個男的一直爭吵著,所以她決定解決這個問題。

  「聽著,你們兩個傢伙!」她彈了一下手指。「你們兩個可以比賽看誰先游過河,贏的就是我的男人!」

  勒鲁瓦和魯弗斯同意比賽。所以他們走過橋到對岸,脫光衣服跳入河裡。

  他們盡他們最大努力拚命向美寶的方向游過來,而美寶暗地裡比較喜歡魯弗斯,並試著要給他一點鼓勵。所以她朝魯弗斯的方向掀起裙子。

  魯弗斯慢了下來。

  當魯弗斯再抬頭時,美寶把裙子掀起到腰部露出她赤裸的玩意兒。

  立刻地,魯弗斯完全停在河中間不動。

  「魯弗斯,寶貝!」美寶叫著。「怎麼了?」

  「該死的,美寶!」魯弗斯叫著。「把你裙子放下來!我的方向桿卡在河床泥巴裡了!」

 

  一天下午,在Humpty Dumpty學校裡,Tickletit小姐,老師,給了孩子們當天最後的作業。

  「現在,男孩們和女孩們,」她甜美地說著:「我要你們打開筆記本,拿起鉛筆,寫下一篇美麗的故事:開頭的話必須是:如果我有五百萬元……」

  所有的孩子開始興奮地寫著,除了小Albert繼續做著他整個下午一直在作的事——往窗外看出去,看著那些女孩們作著體操。

  Tickletit小姐看到Albert就大喊:「Albert!每個人都在寫字,你為什麼不作你的功課?」

  「啊!」Albert回答,點了一根雪茄。「功課?已經有了五百萬元?」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

  現在正是適合進入內在的時刻。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你所有的意識,衝向你的存在的中心,剛好是你肚臍內下方兩吋。

  快點,再快點,帶著一個急迫性,好像這將是你的最後一刻。

  深入點,再深入點。

  當你接近你的存在的中心,一個偉大的寧靜降臨包圍著你,寧靜的花朵在你的內在裡面綻放。

  在中心處有一個火焰,你的生命之火。那是整個存在的一部分。

  象徵性地,這個火焰被稱為成道的意識,佛;那是你的固有本性。你不再是,只有一個純粹的意識,無邊無際的。

  這是一個去觀照的重要機會。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在觀照,只有純粹的意識。

  放鬆的進入它裡面……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下你所有分開(separation)的概念。你和整體是一體的。

  這是最喜樂的經驗,可能有的最偉大的狂喜。你在這一刻是一個佛。

  如果你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持覺知和放鬆,你將會知道生命中每一刻的美和優雅。

  這一刻所發生的,在其他每一刻都是可能發生的。在這只是顯示出你的潛力。你必須將此時擁有的這個沉默、寧靜和覺知帶到你的日常生活裡。

  收集所有這些經驗:沉默、喜樂、狂喜、神性的酒醉,並說服佛陀跟著你。他必須來到並成為你的存在。

  他一直隱藏在你裡面,因為你從未進去過,你從未請求他過。作出請求,說服他。

  這些是三個步驟:第一,你說服內在的光,佛陀,來到你身後;第二,你成為佛陀後面的影子;第三,作為一個影子,你消失了,只有佛陀還留在那。

  這是你們的實相(truth),也是其他每個人的實相。那是整個存在的實相。

  存在的實相就是禪的宣言。

  現在,回來。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記住,觀照著(watching),沉默的,優雅的。

  坐一會兒,只要記住你剛去過哪,你剛走過的黃金道路,那個中心和它的寧靜,那個中心和你消失在它裡面。

  你的觀照必須慢慢地成為你的生命。

  我不教導任何道德觀。對我而言,覺知是唯一的道德觀、倫理、宗教,因為藉由覺知,你不可能做錯任何事。一直是你的無意識頭腦強迫你去作錯誤的事。

  當覺知慢慢地成長,你的整個存在成了發著光的,在你裡面完全沒有一點黑暗。

  你成佛的那天。

  是你生命中最受祝福的一天。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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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越少,你就越多

1989年4月10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清平——翠微的弟子——問翠微:「菩提達摩從西方來是什麼意思?」

  翠微說:「等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過了一會,清平說:「現在沒人了。請師父告訴我答案。」

  翠微下了禪床,帶清平到竹園裡。然後清平又說:「現在沒人了。請師父告訴我答案。」

  翠微指著竹子說:「這根竹子那麼長,那根竹子那麼短。」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五)

  朋友們,

  首先,桑雅士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那天你談到卡普拉(Fritjof Capra),能否請你談談超個人心理學運動(MOVEMENT OF TRANSPERSONAL PSYCHOLOGY),特別是關於肯.威爾伯(Ken Wilber)的工作和靜心,據說肯.威爾伯是層譜心理學(SPECTRUM PSYCHOLOGY)的創立者?

  為什麼沒有這種人來這?是否因為他們受到已經建制好的系統所束縛?那個原因是否是因為你的遠見和他們運作後的結果?

  首先要了解,我不是在教導如何應付心理學。心理學仍然是和頭腦相關的;它是頭腦的科學。而我整個工作是如何把你帶離開你的頭腦,所以這些人把我當作他們的敵人。

  他們的工作是關於頭腦如何運作,無論是個人的或人與人之間的,它的制約是什麼,如何用新的制約改變那些制約。他們整個工作——無論他們稱為人與人之間的心理學或層譜心理學——仍然是限制在頭腦的範圍。而我的世界,禪的世界,是沒有頭腦(no-mind)的世界。

  我們只是不去擔心幾世紀以來頭腦所攜帶的所有垃圾。如果你涉入了它,你可以繼續不斷的挖掘,然後你會發現更多的胡說八道。最好就只是跳出它,那不是你。那是人類的所有制約,一代又一代。每個頭腦概念都來到你裡面,然後它們每天變得越來越濃厚混亂。隨著時間過去,你擁有更混亂的頭腦,然後靜心就變得更困難。

  這些人一點都不關心靜心,所以不會有他們來不來這的問題。其次,他們以為他們找到答案了。顯然地,當一個人以為他找到了答案,他不會繼續去尋找別的地方是否還有答案(truth),而是就繼續限制在他自己的想像裡面。

  頭腦除了想像、思想、感情、情緒以外,就沒別的東西了。頭腦不是你的本性,而是社會加諸於你的純粹(your purity)的負擔。

  這些人在這會感到困惑,因為他們在運作的是我們正在丟掉的——而他們一直在收集著。如果他們來這,他們會得到很多東西——只需要去收集。每晚有那麼多垃圾被丟掉。他們可以收集並愉快的分析它們。

  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有被完全地心理分析過的。所有過去理論的深度。人們已經待在心理學領域十年、十五年,而他們繼續在談論;新的夢來了,新的思想來了;他們繼續再繼續……當他們厭煩了這個心理分析學家,他們就換掉他,然後用另一個名字繼續同樣的故事。

  但卻沒有一個心理分析學家覺知到,你的存在(reality)比你的微小的頭腦還要來得更多。

  科學仍然限制在物質的範圍。

  心理學仍然限制在頭腦的範圍。

  靜心是一個穿透物質心理學、頭腦心理學的努力,然後找到生命和意識的最初源頭。

  在這的工作是完全不一樣的,不只如此,還要讓他們的所有努力——不同學校裡所謂的心理分析學家——變成毫無意義的。那是一個不必要的練習。

第二個問題:

  在他的書「道的瑜伽」中,謝明德(Mantak Chia)說生命能量的中心就在肚臍後二吋的地方。禪則是說在肚臍下方兩吋,兩者是否是矛盾的?或者他們是同樣意思?

  那是不能被討論或下結論的;事實上,那兩吋只是個平均值。

  當你深深地呼吸,你觸碰到中心,然後你就能知道那是肚臍後兩吋或肚臍下兩吋。

  寫這本書的人,謝明德,不像有過體驗的人。

  當我說肚臍下兩吋,我是在試著帶著你的意識盡可能的深入。那兩寸不是基本的要件。你的中心可能是肚臍下一吋半。就像每個人的鼻子是不一樣的……沒辦法下結論說哪個鼻子是基本的鼻子。

  不要陷入在頭腦的討論裡。你的肚臍,你的意識……那條路是清楚的,它就在不遠的地方。只要一點寧靜、平靜和觀照,然後你就會知道它在哪;每個人的中心一定是不一樣的。

  有可能謝明德發現它是在肚臍後兩吋,但我的經驗是肚臍下兩吋。最好是接受它在肚臍下兩吋的概念,因為如果它是在肚臍後兩吋,那就會比較困難。最好總是讓目標遠一點。如果在後兩吋,你會錯過它。每個人會發現有點不一樣。就像每個個體是不一樣的,你的器官是不一樣的。

  沒有科學的方法能說出那個源頭在哪。唯一的辦法是找到它。它就在靠近你的肚臍的某處。也許會有人發現它在肚臍後面。但根據我自己和我對人們的觀察,它不是在後面,它是在下面——兩吋。只有這樣它才能使用你的性能量,不然就太遠了;你的性機制(machinery)和你的生命能量就不會有連結。

  你的生命能量必須從性中心到達頭上的第七個中心,那條黃金般的路線(golden path)。所以最好,假設性地,在肚臍下兩吋下工夫。如果你在肚臍下三吋下工夫,很好——那更好。

  有的人可能會認為謝明德說的是對的;那可能適用他。但談到平均值,肚臍下兩吋才是正確的源頭。你會發現它就靠近——和平均相差一吋內或相差多於一吋的地方;不要擔心幾吋。記住,你的肚臍才是重點,靠近它的某處是你的生命能量源頭,因為當你出生時,你透過你的肚臍和你的母親連結。你母親的生命能量從肚臍移動到你裡面;沒有別的連結了。

  有件事可以確定,你的肚臍有九個月是和存在連結的,和你的母親連結的。所有你獲得的都是透過肚臍。但它不會是在肚臍表面,它會是在裡面深處。所有珍貴的事物,例如生命,都必須以微妙的方式隱藏著。

  你可以作一個以肚臍為中心,半徑兩吋的圓。肚臍後,肚臍下,某處,你會找到它——不要侷限在幾吋。在裡面你也無法作出任何量測。你不能拿著你的捲尺——「你的生命源頭在幾吋深,或後幾吋?」那只是一個幫助你進入的方式。你會找到它的。盡可能深的進入。如果你看到一條小小的路線(path),不要停下來,因為還可能可以再深入。

  經驗才是重點,數學問題不是。

  你的問題讓我想到一個偉大的數學家,希羅多德(Herodotus)……

  他是第一個發現平均值理論的人。在那個時候是一個偉大的發現,而且他是如此的被那個理論佔據著(overwhelmed),那天他和他的妻子和七個小孩去野餐——他們正要過一條河……

  他的妻子有點擔心,但希羅多德說:「等等,我先算出平均深度和孩子們的平均高度。只要五分鐘。」他拿出捲尺,找出孩子們的平均高度,然後衝向那條小河。過了一會,他算出結果,告訴他的妻子:「不用擔心。河的平均深度不會淹到孩子們的平均高度。你們可以過去!」

  但河的某處比較深,某處比較淺,有些小孩比較矮,有些比較高……實際情況下,平均值沒有用;只有在算數學有用。

  妻子仍然很擔心,所以她走在後面。當她看到一個小孩被淹沒了,她喊叫走在前面的希羅多德:「看!從一開始我就在擔心。我不了解你的數學!」

  你相信嗎?希羅多德沒去救那個小孩,他的妻子必須衝過去……!他向後跑到河岸,站在沙礫上作全部可能的計算,去找出哪裡出錯。那個計算是完全正確的,但是存在不遵守你的計算。

  所以當我說兩吋,那只是一個假設的平均值。而我要它是在肚臍下,因為如果是在肚臍後,那就比較困難。或者如果不是在肚臍後,你將永遠找不到那個地方。所以我不想冒任何險,你會以為在肚臍後兩吋,但你的中心卻是在肚臍下兩吋。你將只是因為兩吋而錯過最終的經驗!

  不需要擔心幾吋。你只要集中你的能量,盡你可能的深入。不要有任何一塊石頭沒被翻過。

第三個問題:

  創造力的驅使是否只是另一種我們無法安靜的坐著、不作任何事的表現方式?

  你們必須了解有兩種創造力。一個就是你所說的——一種逃避,因為不作任何事和靜靜的坐著很困難。整個世界都是工作狂一般的,然後整個世界繼續把每個人逼瘋:「做這個!做那個!不要浪費時間!」所以你整個頭腦都被設計用來有效率地工作。你自然無法靜靜的坐著,你必須做些事。用一些創作的方式來表現:音樂,詩歌,雕刻,但這不是真正的創造力。

  真正的創造力來自於靜靜的坐著。當你是如此全然的安靜,沒有任何思想,你的存在的海洋沒有任何波浪,一種不同的創造力會從這個寧靜中出現。

  前者我只能稱為創作(composition),後者才是真正的創造力。它們看起來很像,而且有時候創作者會比有創造力的人作得更好。但是創作者永遠不會是原創的,他總是在抄襲。只有創造者會是原創的,破出(break)進入存在的神秘的新入口。

  喬治葛吉夫對此有一個深入的見解,他把前者稱為主觀創造力;它是頭腦趨向的。後者他稱為真正的客觀創造力。無論稱做什麼,那不是重點,但是他知道差異——創造出泰姬瑪哈陵的人不只是個建築師,他們不是只有技術知識的人。

  下令興建泰姬瑪哈陵的皇帝,召喚全世界的蘇非徒——不是建築師,而是蘇非神秘家——提供興建泰姬瑪哈陵的建議。它是用來當作一個靜心的標的。在滿月的晚上,如果你安靜的坐在泰姬瑪哈陵旁邊,你會開始變得寧靜。泰姬瑪哈陵的形狀在你裡面創造出一種品質,如同對金字塔的發現一樣——那個形狀可以讓生命存續(life preserving)。它可以降低所有對生命不好的影響。

  本世紀初,第一個被打開的金字塔,他們在裡面發現一隻死貓。他們不能相信。那個金字塔已經有三千年的歷史,所以那隻貓一定是死於三千年前。可能在他們把金字塔關閉的時候,它剛好進去,無法再出來。但是貓的身體完全沒腐化,好像它才剛死掉。沒有發出腐臭味……三千年。

  後來科學家開始觀察金字塔的形狀——一定和金字塔的形狀有些關係。現在他們替靜心者蓋金字塔,小的鋁製金字塔。你坐在裡面,你會突然感覺你是更有活力的,你會突然發現更多的寧靜。

  我們將會為靜心者在附近興建金字塔形狀的新場所。每個待在裡面的人會感覺更有精神。科學家無法相信;他們自己發現在金字塔裡面比在外面更有活力。某件事發生了:原因是金字塔的形狀。

  那些金字塔是埃及神秘家根據亞特蘭提斯大陸上的古老經文所創造,亞特蘭提斯大陸因為天災或人類的愚蠢而沉沒。但是在埃及的亞歷山大港,他們保存從失落的大陸——穆大陸(Lemuria)和亞特蘭提斯大陸取得的每個有價值的東西。亞歷山大港的圖書館非常大——也許是世界上最大的圖書館。回教徒,卡利夫·歐瑪(Khalif Omar),燒了它。

  你可以看出那個愚蠢的邏輯。一隻手拿著可蘭經,一隻手拿著燃燒的火炬,卡利夫·歐瑪進入圖書館,問圖書館長:「你必須回答一個問題,因為那是你的圖書館存在的原因。你的圖書館裡面有沒有任何比可蘭經所說的更多的?」

  那個圖書館長知道他的策略。如果他說有,那圖書館就會被摧毀,因為只要有可蘭經,就不會再需要任何東西;它就夠了。如果他說……而那就是他說的,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知道在圖書館裡面有很多比可蘭經說的還要多。他說:「以扼要的方式被包含在可蘭經裡面的,可以在圖書館裡面找到被加以詳細說明的。那是同樣的意思。」

  雖然他企圖以他的答案來解救圖書館,但是他不了解狂熱盲信者的頭腦。

  歐瑪說:「如果是一樣的,那就不需要它了,可蘭經就夠了。為什麼要擔心這麼多書?」歐瑪燒了它,那個圖書館是如此巨大以致於花了六個月才燒光。

  裡面有金字塔的所有技術和知識(maps),為什麼那個特別的形狀使人更有精神。

  金字塔可以被稱為真正的創造力,但我們所謂的畫家和音樂家對靜心一無所知。只是不停的忙碌著,作些事就是了,因為社會不想讓你靜靜的坐著。

  在我小時候,我的叔叔,我的親戚們就對我說過:「你將會一事無成(end in nothing),因為你只是坐著,什麼事都不作。」

  我說:「那就是我在尋找的——成為無物(nothing)。」

  他們聳聳肩;他們不了解——什麼樣的人會不把這當作一種羞辱?在他們的頭腦裡面,成為無物是個侮辱;人必須是某個東西(something)!我對他們說:「你們無法侮辱我。成為某個東西才是侮辱。當一個人可以成為無物,如此巨大,如此無邊無際的,為什麼一個人還要成為某個東西?某個東西是一種限制。」

  所以如果你的創造力來自你的寧靜,來自你的禪,來自你的靜心,那它就是真實的,原創的。如果它只是因為一件工作而發生,因為你有失落感,沒事作——一個漫長的假日,所以你開始作某些事……那不是來自你的寧靜,那是來自你瘋狂的頭腦。

  曾經發生過……

  一幅畢卡索的畫以一百萬賣出。購買那幅畫的女人找些鑑定家來看它是不是真的,原創的,或是一幅複製品。

  有一個鑑定家說:「那一定是原創的,因為我在那。」他是一個畢卡索的朋友;他說:「當他在畫這幅畫的時候,我在那。所以毫無疑問,你可以理所當然的說它是原創的。」

  但是那個女人並不滿意。她去找畢卡索本人,她對他說:「我一點都不在意,我已經買了它。我只是想要知道它是不是原創的。」

  畢卡索看了那幅畫,然後他說了一段奇怪的話。那個鑑定家在那,一直和畢卡索住在一起的女人也在那,畢卡索說:「那不是原創的。」

  那女人說:「我是看著你畫這幅畫的,這個鑑定家也在那。你怎麼能這麼說——這不是原創的?」

  他說:「我確實畫了它,但它不是原創的。我以前畫過一樣的畫。因為沒事作,我又畫了一幅;第一幅在巴黎的博物館。你可以去看;這幅只是複製品。問題不在於誰畫了這幅複製品。我畫了它;那不表示它是原創的。無論誰畫了它,複製品就是複製品。它會出現是因為我不能安靜的坐著;它只是一幅複製品。但是第一幅是原創的。它來自我的存在的寧靜;我不知道我在作什麼。當我在畫這幅畫的時候,我知道我在作什麼。這是一個頭腦的創作;第一個則是來自於超出頭腦之外的。」

  每個來自你的寧靜的事物都有一個美,一個真實,一個可信賴性。而來自頭腦的只是一個副本。對於無知的人,無論它再怎麼美,也無法說它是一個創造力的現象。

  如果你曾經到阿格拉(Agra)看泰姬瑪哈陵,你會發現在亞穆納河另一邊有另一個泰姬瑪哈陵的地基(foundation)——只是地基。讓蘇非神秘家設計泰姬瑪哈陵的皇帝想:「把這些來自波斯和阿拉伯的神秘家全找來花了太多錢。現在我們已經有一個模型……」

  那讓一千個藝術家花了三十年的時間去興建泰姬瑪哈陵。他釋放了他們,找來新德里所有的建築師:「現在有了泰姬瑪哈陵,你們可以在對岸蓋一個一樣的。」

  這個泰姬瑪哈陵將作為他妻子的墓地。因為他妻子的名字,把它叫做泰姬瑪哈陵,她的名字是穆達茲瑪哈(Mumtaz Mahal)。另一個是為他自己興建。建築師說:「沒有問題,我們可以在另一邊作一個一樣的。」他們建議:「如果這個是白色大理石,另一個用黑色大理石會是一個很好的對照。」

  他們無法完成它,因為皇帝被他兒子監禁,而他兒子對那不感興趣。所以它只有地基。但即使它完成了,那也不是一個創造力的行為,那只是一個根據原創所作的技術上的複製。

  而且立刻就能看出那個錯誤——他們沒考慮到白色以及和滿月的共諧(communion)。黑色大理石在滿月時不會有那樣的美。它無法在你裡面創造出光(luminosity),它無法讓你覺醒。所以就算他們蓋好它,它也不會是真實的、原創的。

  如果你不需要作任何事,那是最偉大的時刻。不要作任何事。保持寧靜。只做必須做的事。這樣很多沒有意義的事會停止運作,然後你就有更多能量探索內在。

  鍾愛的奧修,

  清平——翠微的弟子——問翠微:「菩提達摩從西方來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個慣例會問的問題。每個人都知道答案,但是每個師父都被問過,然後總會有不同的答案被給出來。問題是一樣的,但因為師父是不同的,弟子是不同的,時代也改變了,沒有師父曾經重複過和其他師父一樣的答案。

  每個人都知道菩提達摩到中國是為了傳達喬達摩佛的訊息。但是沒有禪宗師父給過這個答案。那太膚淺了,太過於常識性的,太過於知識性的,但不是存在性的。

  菩提達摩來的意義是什麼?

  翠微說:「等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現在,翠微是一個非常不可思議(subtle)的師父。他已經透過沒回答的方式回答了。他說:「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那包括發問者,包括翠微自己。「當沒人的時候,我會回答。」那個沒人(nobodiness;無人)就是喬達摩佛基本教導的意義。

  但是翠微的回答沒有讓清平滿意。清平不能了解翠微所要表達的——「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他誤解了,就像你們也會誤解他一樣。

  過了一會,清平說:「現在沒人了。請師父告訴我答案。」

  翠微下了禪床,帶清平到竹園裡。然後清平又說:「現在沒人了。請師父告訴我答案。」

  他的寧靜在他每次發問時都已經給出了答案:「你不了解。當你說沒人在那,你在那,我在那。當發問者不在那,回答者不在那,你就會知道菩提達摩為什麼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意義。」

  清平繼續發問。所以最後,在竹園裡,翠微指著竹子說:「這根竹子那麼長,那根竹子那麼短。」

  你無法看出有任何邏輯的關聯性。沒有邏輯的關聯性,但有些更重要的東西關聯著。他所說的是:「菩提達摩來是為了教導如是(suchness)。」這根竹子那麼長,所以呢?這根竹子那麼短,但是不會有問題。我從未聽過這些竹子在討論:為什麼你這麼長,我這麼短?短的竹子不會認為它是比較差的,長的竹子也不會認為它是比較好的。他們都在自己的全然(totality)裡享受著存在。

  「所以只是存在(just be),不用比較。安靜的處於你自己的意識,你就會知道答案,答案無法從外面給予。」

  小林一茶(Issa)寫到:

  在爐子附近——

  微笑在歡迎我們

  也在對我們告別!

  他是在說,開始也是結束,會合也是分離。一個人必須了解這個矛盾,存在似是而非的本質。歡迎的微笑也是一個告別。

  在一段非常短的俳句裡,他表達了非比較性、非相關性的存在的本質,在那兒,所有的矛盾溶解了,在那兒,所有的矛盾會合了;在那兒,夜晚不是反對白天的,死亡不是反對生命的;在那兒,沒有人是比較好的,沒有人是比較差的;在那兒,乞丐和皇帝是一樣的。

  這個一樣(sameness),這個如是就是禪的宣言:一個對你的個人的美的聲明,同時也是個人消失在宇宙的一個聲明。

  你越少,你就越多。

  如果你什麼都不是,那麼你就什麼都是。

  這就是禪的宣言。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埃里希·弗洛姆(Erich Fromm)寫了一篇標題是「心理分析學和佛教的禪宗」的評論,他說:「我說過如果一個人能依據佛洛依德從無意識轉化為意識的理論下工夫,他所得到的最後結果就非常接近成道。」

  能請你評論嗎?

  瑪尼夏,首先心理分析學和禪沒有關係,其次,禪和佛教沒有關係。它和佛陀有些關係。但和佛教無關,和依據佛陀說的話所產生的學說、哲學、宗教、膜拜都無關。

  埃里希·弗洛姆自己,作為一個心理分析學家,以一個特別的觀點來看待禪,而那是錯誤看待禪的方式。禪必須直接進入,不是以一個回教徒、印度教徒、心理分析學家、共產主義者的身分來進入。如果你已經有一個架構,一個模式,那你就會強加到禪身上,而禪是如此的單純,就像一個小孩一樣。

  你可以把這個小孩變成一個印度教徒、回教徒、基督徒、佛教徒,或任何你想要它變成的。那是在一張空白的(empty)紙上寫字的問題,那個小孩是完全的空白(empty),隨時讓你寫任何你想要寫的。而人們從不看看他們自己的制約……

  埃里希·弗洛姆已經被制約成一個心理分析學家;所以,對他而言,那似乎是對的:「如果一個人能依據佛洛依德從無意識轉化為意識的理論下工夫,他所得到的最後結果就非常接近成道。」

  成道不是一個概念,它是一個體驗。即使佛洛依德也沒有成道。你們會很驚訝,甚至他自己都沒被作過心理分析。他的學生一再的堅持:「你為什麼不作心理分析?我們現在準備好了,我們可以當心理分析學家,你可以當病人」——而他一直拒絕。

  那個恐懼是什麼?同樣的恐懼就藏在每個人裡面——人們在隱藏他們自己的傷口、自卑感、恐懼。

  佛洛依德非常害怕死亡,如此的害怕以致於談到「死亡」這個字,就能讓他嚇一跳。他會從椅子跌下來,然後口吐白沫。現在,這個人和成道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他趕走他一個最讚賞的學生,容格,可能會繼承他的人。但因為容格提到死亡三次,使佛洛依德受到很大的驚嚇,佛洛依德就把他趕走。

  但你別以為容格對死亡沒有恐懼。他想要到埃及。他至少定了六次機票,然後又取消了。有六次他甚至到了機場,然後嚇暈了。那個恐懼是什麼?那個恐懼是看到死亡的屍體,古代國王和王后的木乃伊。他有興趣想要去看,但也害怕那會給他一個想法:「你不是不死的,你也將會死去。偉大的皇帝也不能救他們自己。」所以那個恐懼……

  心理分析是一件非常平凡的事情,那對有點不正常的人非常有幫助。一般人是普通瘋狂,但是普通瘋狂還在容忍範圍內。每個人知道他自己的弱點。他藏起來,但有時候,在某些壓力下,有些人的行為開始超出容忍範圍。心理分析有助於將那個傢伙帶回監獄——他跑出去了。

  但心理分析的最後結果不會和成道一樣。成道是一個把你帶離開頭腦的努力,心理分析是一個把你留在頭腦的努力。他們的運作方式是相反的。埃里希·弗洛姆是完全錯誤的。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打開燈光!

  一天下午,在阿拉巴馬州的一個小鄉鎮,亞伯拉罕林肯中學,Velcro小姐,黑人老師,正在教英文課。

  「現在,上課,」Velcro小姐說:「今天我們要寫一些詩歌。為了我們的主題,我們將要回溯我們黑人在非洲的起源。我要你們寫一首關於著名的鄉鎮Timbuktu的詩。」

  接下來十分鐘,每個人都在寫著。然後在這堂課結束前,Velcro:「好了,孩子們,在我們回家前,有誰想要對大家讀一下他寫的詩嗎?」

  兩個男孩,黑人喬治和黑人華盛頓興奮地舉起他們的手。

  「很好,」Velcro小姐說。「喬治,先讀你寫的。」

  喬治站起來並自豪地念著:

  「在一個遙遠的土地上,

  越過熱燙的沙地,

  騎在駱駝上的黑人,在往Timbuktu的路上,一對對的前進著。」

  教室響起歡呼聲,然後Velcro小姐說:「非常好,喬治。現在讓我們聽你的詩,華盛頓。」

  小華盛頓跳起來,清清嗓子,然後念著:

  我和我的哥哥,提姆,

  我們去打獵。

  我們遇到三個美麗的女孩,

  睡在一起。

  因為她們有三個,而我們只有二個,

  我把其中一個踢開——Timbuktu!

 

  Maureen O'Murphy收到一封在都柏林學院唸書的兒子Patrick寄來的信:

  親愛的母親,

  立刻寄五十英磅給我。

  愛你的兒子,Patrick

  附註:寫這封信跟你要錢讓我感到非常羞愧,我派我的朋友Michael把這封信拿回來,但是郵差已經收走了。我希望這封信在郵局被弄丟!

  他母親回信:

  親愛的兒子,

  不用擔心,信在郵局弄丟了。

  愛你的母親,Maureen

  附註:我本來要把五十英磅放進去,但是郵差把信收走了。

 

  一天晚上,Muggins一家人聚在餐桌旁,年輕的Melvin Muggins站了起來,準備發表一段聲明。

  「我想要利用這個機會,」Melvin開始說:「告訴各位,我將要娶對街的女孩Hilda Haggard為妻。」

  「什麼?」他的父親,Muggins先生大叫。「她家人一毛錢都沒留給她!」

  「沒錯!」Muggins太太責罵著。「她自己也沒存半毛錢!」

  「她對足球一無所知!」小Monty Muggins叫著。

  「她是個怪人!」小Mildred Muggins喊著。「我從沒看過有人有像她一樣的捲髮!」

  「沒錯!」Mitch叔叔喊著。「她整天作的事就是坐著讀那些垃圾小說!」

  「而且看她的衣服!」Mabel嬸嬸喊著。「我從沒看過這樣差的品味!」

  「那不算什麼!」Muggins外婆尖叫著。「你們應該看看她臉上畫的妝!」

  「那都是真的,」Melvin平靜地回答,「但是她有我們都沒有的優點。」

  「真的嗎?」每個人都叫了出來。「是什麼?」

  「喔,」Melvin說:「她沒有任何家人。」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

  現在正是適合向內看的時刻。

  帶著一個深深的急迫性,集中你所有的能量和意識,衝向你的存在的中心,就在你裡面位於肚臍下兩吋的地方。

  快點,在快點……

  深入點,再深入點……

  當你越來越接近中心,一個偉大的寧靜降臨包圍著你,一個勝過理智所能了解的寧靜(a peace that passeth understanding)。

  內在裡,中心處,你首次和你的本性(your very self)、你的佛(your very buddha)相遇。它只是一個存在,一個光,一個火焰。這個火焰來自存在的永恆之火。

  你一直都在此地,而你也將會一直在此地。只有形體改變,但存在的實相(truth)仍然一樣,沒有改變。那是你最終的存在(ultimate being)。在這個最終裡面,你不再是,只有存在是。露珠已經消失在海洋裡,或者海洋已經消失在露珠裡。這是其中一個最偉大的時刻去成為一個觀照。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一個純粹觀照的意識……

  意識越深入,你就越接近你的最終本性,佛。

  放鬆在觀照裡。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只是寧靜的觀照著,所有的界線都消失了。突然間,喬達摩佛廳成為一個海洋的意識。一萬個佛不再在那,只有一個純粹的覺知之火。這就是你的本性。

  禪不是一個宗教,它是你的本性的宣言。

  它是不受所有社會結構束縛的自由。

  它甚至是一個不受你自己束縛的自由。

  它是一個純粹的自由。

  在這個自由裡,所有有創造力的都出現了。

  所有美麗的都開花了……所有重要的。

  一個你從未覺知到的優雅圍繞著你。

  一個光的靈氣跟著你。

  在尼維達諾把你叫回來之前,收集所有這些經驗。

  你不再是要成為某人,你只是溶化在存在的全然裡。在這個消失(annihilation)裡,你達到了意識的最高峰。在那個最高峰上,有著光、歡樂、歌和舞——但完全沒有「我」。

  說服佛陀,那個火焰,來後你身後。從永恆以來,它就一直藏在你的存在裡。你從來沒有探索內在的空間,否則根本不需要任何宗教和廟宇。

  這個身體變成了廟宇。

  這個意識變成了佛。

  這些是三個小步驟……

  首先,請求佛陀,內在的、永恆的火焰跟著你,成為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弟二步,你開始變成佛陀的影子。他接管了你(take over);你開始消失。

  弟三步,甚至你的影子也不再在那,只有一個佛陀的純粹存在。

  這不是一個達成,你一直是它——你已經忘了那個語言。

  禪的宣言只是在提醒你。

  喬達摩佛最後說的話是:沙瑪沙提——「記住。」

  單單一個字,所有重要的都被包含在裡面:沙瑪沙提。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是像佛陀一樣的回來——寧靜的、沉默的、放鬆的。

  閉著眼睛坐一會兒,去記得,去記住你剛到過哪,去記住你已經可以到達的深度;你所嚐到的寧靜和沉默,你所體驗到的消失在最終的裡面……

  喬達摩佛最後說的話包含了禪的宣言:沙瑪沙提。記住你的內在的空間。只要記住。

  沒有要達成什麼,沒有要成為什麼。你一直就是你終其一生透過各種方式、路線所尋找的。但是你從來沒有向內看。

  向內看。無論何時你有時間,你知道那條路。只要一再的進入內在的空間,然後你拋棄了消失的恐懼,你開始享受成為無人(nobody),你開始記住那被遺忘的語言。

  沙瑪沙提……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十章完
發表於 2013-4-11 10:38: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一章 最後一句——沙瑪沙提(Sammasati)

1989年4月10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奧修,

  洞山有一個關於無情(沒有生命的事物)如何說法(dharma)的問題。於是去拜訪潙山,而潙山建議他去找雲巖。

  受到雲巖的開示,洞山初次對成道有了瞥見,於是說了一段偈來敘述他的體驗:

  「多麼奇妙啊!多麼奇妙啊!

  無情說法——

  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如果你想要用耳朵去聽,

  你將無法了解它。

  只有當你透過眼睛,

  你才能真正的知道它!」

  雲巖問他:「你現在快樂嗎?」

  洞山回答:「我沒說我不快樂,但是我的快樂就像一個人在一堆糞便裡面撿到一顆明亮的珍珠。」

 

  在成道後,有一陣子,洞山繼續在中國旅行著。有一天他來到江西泐潭,遇到了首座師父,初。初對洞山道賀說:

  「多麼奇妙啊,多麼奇妙啊——

  佛和道的世界深不可知!」

  洞山回答:「我不知道這些世界。誰在談論它們?」

  初沉默不語,洞山大喊:「說啊!」

  初接著說:「不需要爭辯這個。這樣就錯過了。」

  洞山回答:「如果沒有人提,怎麼會有爭辯和錯過?」

  初只能沉默不語。

  洞山接著說:「佛和道——接下來你就會講到經典。」

  初問:「關於這個,經典怎麼說?」

  洞山回答:「當一切都了解了,言語就被遺忘了。」

  初說:「這是頭腦的病。」

  洞山說:「這個病是輕微的還是嚴重的?」

  初無法回答洞山。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五)

  朋友們,

  在談論經文之前,有些桑雅士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Gesta Ital,曾是著名的德國女演員,她是第一個被允許進入日本僧院與成道師父一起工作的西方女性。

  她寫了兩本書,關於她的修行和她成道的經驗。當我讀這些書的時候,我感到她的修行非常辛苦而且孤獨。和你在一起是更歡樂和輕鬆的。能請你談談兩者的差別嗎?

  傳統的禪是艱辛的。需要二到三十年不斷的靜心,你所有的能量都必須不能用在其他任何地方,只能將它用在靜心上。

  那個傳統是來自於喬達摩佛。他花了十二年辛苦的修行才成道。

  我將傳統的禪完全的改變,因為我不認為現代人能將二到三十年的時間,只用在靜心上。如果禪的修行仍然那麼的辛苦,它將會從世界上消失。它已經從中國消失了,它現在正從日本消失,更久以前,它已經從印度消失了。在喬達摩佛之後,它只在印度維持了五百年。第六世紀,它來到了中國,只維持了幾個世紀,然後來到日本。而現在,在中國和日本,它幾乎不再存在。

  你將會很驚訝一件事,我的書籍被在禪宗僧院裡教導著。禪宗師父曾經寫信給我:「也許現在禪將會存活在印度,在它起源的地方。它已經從日本消失了,因為人們對技術、科學更有興趣。」

  在印度也是一樣。很少人對探索內在有興趣。在這裡你可以看到少數來自不同國家的人,但是人數和地球上五十億人完全不能相比。一萬個人不是一個很大的數目。

  禪必須轉變,讓現代人會對它有興趣。它必須很簡單、輕鬆,它不能是辛苦的。傳統的方式已經行不通,也不需要。一但它被探索過,一但有一個人成道,那條路就會變得容易。你不需要一再的發現電。一但你開始使用它——你不需要成為大的科學家。

  發現電的人幾乎花了三十年的時間在它上面。一開始有三百個人跟著他工作,直到後來一個都沒有,因為花的時間太久了;每個人都精疲力盡。但最初的科學家仍繼續工作著。他告訴跟隨他的人:「我們尋找電的起源所發生的錯誤越多,我們就越接近它。每個錯誤都引領我們越來越接近它。」

  最後,在一個黑暗的晚上,突然間第一個電燈泡開始發光。你會無法想像一個花了三十年時間在它上面的人有多快樂。他的沉默……他在害怕。他不能相信他的眼睛,在工作了這麼久之後,它發生了,電能被控制了——「現在已經有了它,那要如何使用?」

  他的妻子告訴他:「進來臥室,現在是午夜。把燈打開!」

  他的妻子還不知道那不是以前使用的燈,科學家叫她——「過來這,來當第一個看到某個東西原本樣子的人。你將會是我第一個介紹電的秘密的人。」

  現在,你不需要花三十年去知道電。你也不需要花三十年去經驗禪。

  佛性的開悟是非常容易和輕鬆的現象。現在有這麼多人已經開悟了,那個方式已經很清楚了;它不再是辛苦和困難的。你可以玩樂地進入內在,歡樂的體驗覺知的開悟。那沒有像對喬達摩佛一樣遙不可及。

  對喬達摩佛而言,它是一個完全的未知。他像個瞎子一樣的尋找它,完全不知道他要去哪。但是他是一個擁有無比勇氣的人,十二年的時間不斷的尋找,在他的生命裡探索每個可能的方法……所有談論哲學和瑜伽的老師。他從一個老師來到另一個老師,每個老師最後都告訴他:「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超出這些之外的,我就不知道了。」

  最後,他剩下一個人,他放棄所有的瑜伽戒律。他自己有五個弟子,以為他是一個偉大的苦行者。但當他們看到他放棄所有的瑜伽戒律,不再禁食,他們拋棄了他。這五個弟子都離開他——「他不再是個偉大的人了;他不再是個聖人了;他變成了平凡人。」

  但在那個平凡中,當他放棄了每件事——只是感到疲倦和勞累——那個滿月的晚上,當五個弟子都離開他後,他睡在菩提樹下,完全地不再被這個世界束縛,完全地不再被要尋找另一個世界所束縛。第一次他全然地放鬆:沒有要找到任何東西的慾望,沒有要成為任何東西的慾望。在那個沒有慾望的片刻中,他突然開悟而成佛。在一個放鬆的狀態下,佛性來到他身上(Buddhahood came to him)。

  你不需要花十二年,你可以就只是從放鬆的狀態下開始。那是喬達摩佛的旅程中最後的階段(point)。那可以是你的旅程的第一個階段。

  當喬達摩佛開悟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五個弟子,和他們分享發生在他身上的事。當他找到那五個弟子……他們看到他過來——那是一個美麗的故事。

  他們決定:「喬達摩過來了,但是我們將不再對他有任何尊敬。他已經停止作一個神聖的人;他已經開始一個放鬆和舒服的生活。」

  但當佛陀走近時,所有五個弟子都站起來。雖然他們決定不再尊敬他,儘管如此決定,他們可以看見喬達摩已經完全的改變了——「他已經不再是我們認識的同一個人了。他帶著這樣的寧靜,這樣的滿足來到。他似乎已經找到了。」然後他們都觸碰了喬達摩佛的腳。

  然後喬達摩佛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們不是已經決定不再尊敬我,為什麼現在又如此的尊敬?」

  五個弟子都請求原諒。他們說:「我們以為你是以前那個喬達摩。我們認識的你——曾經有五年我們一直在一起,但是你不再是同一個人了。」

  成道是如此的一個轉變以致於你不再是同樣的人了。舊的人死了,一個全然的新覺知、一個新鮮的喜樂、一個開花、一個從未在那出現過的春天……

  那花了喬達摩佛十二年的時間。但那甚至不需要花你十二分鐘。那只是個藝術,放鬆在你裡面。傳統的禪仍然在作著喬達摩佛還是無知的時候所作的,直到最後他們才放棄。

  我要告訴你,為什麼不現在就放棄?

  你可以就放鬆在這個片刻!

  然後在那個放鬆裡,你會找到光、覺知、開悟。

  發生在Gesta Ital身上的,不需要以為那就是禪。那是因為她和以前的傳統禪宗師父在一起。我知道禪可以是一個簡單的、單純的、歡樂的方法。裡面沒有任何苦行,沒有任何否定生活的——沒必要棄世,沒必要當一個和尚,沒必要進入一個僧院。你只要進入你自己裡面。那在那兒都能作。

  我們用可能的、最簡單的方式來作它。只有禪成為我一直試著在作的,使它變得簡單,現代人才能對它有興趣。否則他要作那麼多——這麼多事要作,這麼多路要探索,這麼多事使他分心。

  禪必須變成一個這樣的小玩意(small playful thing),當你要睡覺的時候——就在睡前——五分鐘內你就可以進入你裡面,然後整個晚上你可以仍然保持處於你的存在的中心。整晚你可以成為一個平靜的、寧靜的覺知。身體會繼續睡覺,但內在裡會有一個光,從晚上到隔天早上一直流動著。

  一但你知道,即使睡覺的時候也會有個意識存在於你裡面,那麼一整天,不管作什麼事,你都可以保持是警覺的、有意識的。佛性必須變成一個非常一般、平凡、簡單、人性化的活動(affair)。

第二個問題:

  我無法形容我有多麼的、總是受到你的一舉一動的美所感動——你的話語,你的手勢,而現在,特別是你的畫。

  當你坐在一張空白的畫紙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一個人成道了,還會有創造藝術的衝動嗎?

  你能告訴我們關於禪、藝術和創造力嗎?

  禪不讓你是沒用的。它開啟你內在的所有潛力。如果你有成為畫家的潛力,禪會開啟它——而你甚至還沒覺知到你有那個潛力。如果有作詩的潛力,禪會開啟它,然後你第一次開始用詩的方式來思考,而不是散文的方式。

  同樣的情況也適用在音樂或舞蹈,或者是科學研究。禪會讓你有各種原創(original)的經驗。它不否定任何經驗。它是肯定性的,生命中最肯定性的經驗。它只是讓你覺知到隱藏在你裡面的,所有隱藏在你裡面而你從未去看過的。它不只讓你覺知,它還幫助你探索那個潛力。

  禪不是一個乾枯的、沙漠般的經驗,它是非常多汁的,一個美麗的花園——一個你生命中的春天,在那個春天裡,花朵突然開始綻放。一個人從來不知道當他變得覺知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它不是你可以作的決定,它不是一個選擇。它是不選擇的,只是經驗——你開始向某個方向移動。突然間那個方向變得如此充滿生命力,如此吸引人的,以致於你可以將全部獻給它。

  禪是一個非常創造性的經驗;它不像那些宗教。所有的宗教都是非創造性的。事實上,這些所謂的聖人什麼事都不作。他們不是偉大的詩人、舞者、音樂家。但是在這些所謂的聖人裡面,真正的聖人是非常少的……

  有一天我聽到一個消息,教皇在他四年的任內裡製造了超過二千個聖人。它是一張證書。他繼續把證書發給那些可以捐錢的人。現在天主教會擁有全世界最大的銀行——美國銀行。天主教會擁有全世界最多的土地——面積比任何國家都還要大。

  在過去,他們用的方式就是戰爭、殺人。數千人被殺就只是為了佔有他們的財產,不然就強迫他們變成天主教徒。單單一個天主教的皇帝,君士坦丁,一天內就殺了一萬人。他只是把那些不是天主教的人集合在羅馬的大禮堂,然後命令軍隊射殺他們:「我們不希望羅馬有任何非天主教徒。」他強迫整個義大利變成基督徒……在他的槍砲威脅下。

  整個基督教歷史都是戰爭,沒別的了——屠殺和暴力。同樣情況也發生在其他宗教,只是沒那麼嚴重;它們都是摧毀性的。它們透過許多方式來摧毀。它們創造出罪惡感來摧毀人們,讓人們成為罪人,強迫他們棄世、放棄那些令人快樂的,讓他們沒必要的進行苦修。但是那些苦修的人都受到尊敬,雖然他們的苦修對世界完全沒有幫助,只有病態、罪惡感。你們所有的聖人都在強迫你們產生罪惡感。

  透過這個方式,他們摧毀了人性,透過其他方式,他們屠殺人們,因為人們和他們信仰不一樣。他們強迫人們——透過刀劍或麵包。過去他們常常帶著刀劍來到,現在他們帶著麵包。窮人總是很容易被他們改變,無論是透過武力或行賄。但這完全不是宗教性,這純粹是政治手段。

  禪是一個真正的宗教經驗。從人類的創造力被開啟來看,就可以知道它的真實性(authenticity)。禪宗師父從沒殺過任何人。他們從未強迫任何人走他們的路;相反的,你會去找他們。而要被他們接受很困難;師父是很挑剔的。除非你表現出強烈的渴望和要求,否則他們不會點化你;不會有像基督教轉變信仰的問題。

  你必須走向水井,水井不會走向你。水井甚至不會邀請你,它只是在那,供人取用。

第三個問題:

  當能量向內走,它變成了思想、感覺、情緒,當能量向外走,它變成了和生命、自然之間的關係。但是當能量不向內走或向外走,它只是在那震動著,悸動著。那時,一個人就和存在成為一體,和整體成為一體,這就是坐禪(zazen)嗎?

  正是那樣。當能量只是在那——不去哪,只是在本來的源頭震動著,只是在那散發它的光,像蓮花一樣綻放,不向內走或向外走——它只是在此時此地。

  當我說向內走,我只是在說不要在頭部(head)裡面移動。

  整個社會都在強迫你的能量在頭部裡面移動。

  禪要你離開頭腦來到根本的源頭——全世界的教育系統都在取走你的能量,放進頭部,把它轉變成思想、影像,創造出思考。它有它的用處。禪不是不知道這些在頭部裡的能量的用處,但如果所有能量都用在頭部,你將永遠無法知道你的永恆(eternity)。你可能可以成為一個偉大的思考家、哲學家,但你將永遠不知道,生命是什麼樣的體驗。你將永遠不知道,和整體合而為一是什麼樣的體驗。

  當能量只是處於中心,悸動著……當它不移動到任何地方,不移動到頭部,也不移動到心,而是處於那個源頭,那個頭部取用能量的源頭,那個心取用能量的源頭……在源頭悸動著——那就是禪坐的意思。

  禪坐意味著只是坐在源頭(source),不向任何地方移動。一個巨大的力量升起,能量被轉變成光和愛、更偉大的生命力、慈悲、創造力。它可以轉變成任何形式,但首先你必須先學會如何處於源頭。然後源頭會決定你的潛力是什麼。你可以放鬆在源頭,然後它就會為你帶出你的潛力。那不表示你必須永遠停止思考,那只是說你應該覺知和警覺,有能力移動到源頭。當你需要用到頭部,你可以把能量移動到頭部,當你需要去愛,你可以將能量移動到心。

  但是你不用二十四小時在思考。當你不思考,你必須放鬆在你的中心——那讓禪宗的人一直是滿足的、警覺的、歡樂的。一個喜樂圍繞著他;不是一個行為,就只是一種散發(radiation)。

  禪坐是禪的方法。字面上它意味著只是坐著。坐在哪?坐在那個源頭。有時候,如果你繼續坐在源頭,你可以不受任何打擾的控制所有理智的活動,你可以沒有任何困難的控制所有心的活動。再者,無論什麼時候你一有空,你不用不必要地去思考,你不用不必要地去感覺,你可以就只是存在(just be)。

  禪坐就是,只是存在著。

  如果你可以就只是存在——二十四小時內只要幾分鐘——那就足夠讓你警覺到你的佛性。

  在談論經文前,一些傳記附註。

  洞山良价,雲巖的弟子,生於中國西元807年,死於西元869年。他原本是律宗的人(member of vinaya sect),但後來漸漸對禪有興趣,而開始了尋找一個師父的旅程。

  律宗是佛教裡的用語,意指對經典有興趣的人,是哲學的、博學的師父。他們活躍於理智層面,但是不進入到體驗裡。他們收集盡可能多的知識,他們變得很聰明。他們知道經典裡面所有的答案,但是他們自己完全沒有那個體驗。

  洞山本來是個學者,研究所有的文獻——佛教擁有世界上最多的文獻。和其他宗教相比,它擁有更多的經典。

  就在喬達摩佛滅度後,他的弟子漸漸分成了三十二個宗派。一下子就有了三十二個宗派的學者,不同的經典和經論,都假裝是權威性的,假裝是唯一正確的。原因在於在喬達摩佛講道的四十二年,從早到晚——有些人聽到一些東西,有些人聽到其他一些東西。

  四十二年裡面,他不斷的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自然會有不同的人從他那聽到不同的講道,然後他們彙編成經典。一下子就有三十二個宗派在運作。喬達摩佛一個字都沒寫過,但每個宗派都假裝是權威性的——「這是佛陀說的……」

  現在很難分辨哪些真的是喬達摩佛說的,哪些是被弟子添加的。所以在佛教的世界裡有偉大的學者,人們在經典裡面找尋什麼是權威性的,什麼不是權威性的。

  就在最近,在歐洲出現一樣的學者。教授們和博學的基督徒組成了一個特別委員會,聖經學者(Biblical Scholars)委員會。他們現在在尋找哪些是耶穌說的,哪些是被添加的——哪些是虛構的、神話的,哪些是真實的。

  就在幾天前,波蘭教皇對全世界的天主教徒發出聲明:「不要聽那些聖經學者的」——因為聖經學者把很多被添加到聖經裡的非真實敘述拿掉。事件、奇蹟、處女懷孕、耶穌復活……聖經學者把這些全部拿掉。關於聖經,他們是歐洲被認可具最高學術水平的團體。

  他們每過幾個月就會碰面,然後討論相關資料。如果你聽他們說,幾乎九成以上的聖經都不見了。他們是完全正確的,他們第一次找尋那些談論、聲明、福音的來源。有些在異教徒的古代經典裡找到,而那些經典都被毀壞了,所以沒有人可以證明耶穌說過那些話。

  甚至處女懷孕的概念也比耶穌還要早遠。那是一個異教徒的神,一個羅馬的神,被認為是一個處女所生下,而且那個神被釘死在十字架。此外那個神也和復活的概念有關連。那些全被彙編到聖經裡。異教徒被摧毀了,他們的寺廟被燒毀了,他們的經典也被毀壞了。現在這些聖經學者試著從那時的文獻裡,找到一些方法來揭露當耶穌還活著所發生的事實。

  其中有一部福音書是在印度寫下的——湯瑪士第五福音書。它沒被包含在聖經裡,原因是君士坦丁不需要它,他是匯編的人,決定哪些被放在裡面,哪些不放在裡面。因為他,這些概念、神話、謊言被加入到耶穌的生活裡。

  佛教文獻裡也發生一樣的事:很多來自於印度教文獻、耆那教文獻,因為它們是同一時代的。有些跟佛陀在一起的人沒留下任何文獻,但是他們仍在佛陀曾經講道的地方繼續教導著,所以很多他們的教導都被彙編在一起,和喬達摩佛的講道混在一起。

  禪裡面也有一個具有非常高的學術水平的傳統存在著,就是找出佛陀原本的講道。但就算你可以找到什麼是原本的、什麼不是,那也不能讓你成道。你可能可以知道佛陀原本說的話,但那對你的意識不會有任何差別。

  洞山最初是個學者,後來發現到無論你繼續試著知道和發現原本的講道,你仍然是保持無知的。你成為一個偉大的知者,但深處裡你對自己一無所知。問題不在於知道佛陀說了什麼,而是知道你自己內在的佛,你自己內在的意識。

  在身為一個博學的律宗學者後,他漸漸的對禪產生興趣。他拋棄所有的學術世界,開始了尋找一個師父的旅程。他曾經和老師們在一起、偉大的學者,但他們沒有一個是師父。

  一個師父不需要是一個學者——那不是必須的。他有可能是一個學者——那是個意外。真正需要的和存在性的是他自己的了解,他自己的體驗。

  所以他出發去尋找一個已經知道真理的人,可以告訴他如何找到真理的人。

  經文:

  鍾愛的奧修,

  洞山有一個關於無情(沒有生命的事物)如何說法(dharma)的問題。於是去拜訪潙山,而潙山建議他去找雲巖。

  他的問題是世界上沒有生命的事物要如何解釋達摩,那最終的真理——你是否能在物質的(objective)世界裡找到最終的真理。

  那就是科學試著在作的——試著透過物質找到最終的真理。你無法透過物質找到它。但這是禪的傳統的一部分,那也……

  潙山自己是個師父,但是他建議洞山去找雲巖,因為洞山是個學者。潙山不是一個學者——他是個師父,他知道他自己的佛性。但看到這個人,洞山,在詢問哲學問題,他要他去找雲巖,一個既是師父也是學者的人。

  受到雲巖的開示,洞山初次對成道有了瞥見,於是說了一段偈來敘述他的體驗:

  「多麼奇妙啊!多麼奇妙啊!

  無情說法——

  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雲巖叫他保持安靜。當你變得安靜,每件在你周圍的東西都在說著真理:樹木和山脈……所有的物質都突然變得輝耀般的、燃燒般的,顯露著實相。如果你靜靜的坐在你自己的存在源頭裡,那麼世界上每樣東西都會顯露出那個最終的。

  當他找到他的源頭,他寫下這段偈:

  「多麼奇妙啊!多麼奇妙啊!

  無情說法——

  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如果你想要用耳朵去聽,

  你將無法了解它。

  只有當你透過眼睛,

  你才能真正的知道它!」

  他是在說第三眼。當你向內走……你的能量在頭部裡。首先它必須經過第三眼。更深入時,它會經過心,第四個中心——全部的能量都在第一個中心。它能從那兒上升到位於頭部的第七個中心。

  但如果你只將能量放(hang up)在第七個中心,你將永遠不知道真理是什麼,你必須下降到一個深度,來到你的存在的深淵。你必須來到那個根源,在那兒你和整體合而為一。

  雲巖問他:「你現在快樂嗎?」

  洞山回答:「我沒說我不快樂,但是我的快樂就像一個人在一堆糞便裡面撿到一顆明亮的珍珠。」

  在成道後,有一陣子,洞山繼續在中國旅行著。

  他是在說除非你自己看到它,否則沒有別的方式能知道它。你無法從別人那聽到。沒有任何佛可以對你述說它,沒有師父可以把它教給你。他們都只能作出手勢。他們都只能用手指指向月亮,但是手指不是月亮。你必須停止去看手指,開始看著月亮。當你自己看著月亮,你就能知道它的美。只看著指向月亮的手指不能讓你知道那個美。

  所有的知識都是在指向月亮。所有的經典,經論都是在指向月亮——只是手指。而人們都在執著著手指,他們已經完全地忘記手指不是重點。月亮在很遠的地方,手指只是指向它。不要執著於手指;忘記手指。忘記所有的知識,所有的經典,靠自己看著自己的真實(truth)。

  你的耳朵不是問題,你的眼睛才是問題,你內在的眼睛。除非你向內看……你無法透過聽來了解它,或者透過閱讀。成為富有知識的並不是成佛,要變成一個天真的孩子,沒有任何嚴肅的、玩樂的到達源頭,歡樂的、歡欣鼓舞的,跳著舞的……帶著你的能量到達源頭,保持待在那兒幾個片刻,你會被一個全新的體驗充滿著(filled with),而且那個體驗每天持續成長著。

  很快你會發現你充滿著光——不只是充滿,而且那個光開始散發圍繞著你的身體。那就是所謂的靈氣,威廉·赫許(Wilhelm Reich)想要透過科學方法證明的。但他被關入一個瘋人院,因為人們不能了解他在說什麼——「他在說什麼散發的光?」

  但現在,克里安照相術(Kirlian photography)能夠為圍繞著你的身體的生命靈氣拍照。你越健康,靈氣越大。你快樂時,它在你周圍舞動著;你悲傷時,它收縮著。當克里安用一個悲傷的人當做拍照對象,他在照片裡看不到任何靈氣——靈氣已經縮到裡面。但當他拍那些跳舞的、快樂的、歡欣的摘著野花或在海灘收集石頭的小孩,他看到一個巨大的靈氣圍繞著他們。

  佛陀也被發現圍繞著同樣的靈氣。而那幾乎是奇蹟般的,在佛陀或克里須那的時代還沒有照相術,他們的畫像、雕像都有靈氣——圍繞著頭部的靈氣。

  一但你看見你自己的生命源頭,你開始看見世界上每樣東西、每個人都散發著同樣的光。你可以從靈氣看出那個人是悲傷的或快樂的。

  雲巖問他:「你現在快樂嗎?」

  洞山是個學者,而他現在知道佛陀說的。他自己體驗到它了——從他的答案可以看出來。他說:「我沒說我不快樂,但是說我是快樂的,這樣的說法太平凡了。說我是快樂的並不是什麼偉大的事,而我所發現的是如此偉大,以致於我不能只用「快樂」這個字來形容,它超出太多了。所以我不會說我是快樂的。你必須了解,它是某種超過快樂的。用言語無法形容。我只能這樣說:我在糞堆裡面找到一顆明亮的珍珠。」

  他說的糞堆意指他的學術成就。他累積了這麼多不必要的知識,那些隻事只是堆積起來,使那個原本的存在被隱藏了——你在存在裡的根。

  那不是一般的快樂,事實上沒有言語可以形容它。「喜樂」接近點,「祝福」更接近點,「狂喜」更接近點。但是再超過,就不會有言語存在;那個體驗遠遠的勝過狂喜本身。

  在成道後,有一陣子,洞山繼續在中國旅行著。有一天他來到江西泐潭,遇到了首座師父,初。初對洞山道賀說:

  「多麼奇妙啊,多麼奇妙啊——

  佛和道的世界深不可知!」

  初對洞山道賀,他說:「多麼奇妙啊,多麼奇妙啊——佛和道的世界深不可知!我可以在你裡面看見佛和道的會合。」

  那是相同的經驗。洞山回答:「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世界。誰在談論它們?」

  他是在告訴初那是超出言語之外的——「向你裡面看。誰在講這些話?這些話從哪來的?那個源頭是超出言語之外的。」

  初沉默不語,洞山大喊:「說啊!」

  初接著說:「不需要爭辯這個。這樣就錯過了。」

  洞山回答:「如果沒有人提,怎麼會有爭辯和錯過?」

  初只能沉默不語。

  洞山接著說:「佛和道——接下來你就會講到經典。」

  「首先你提到佛和道,接著你就會談論經典。一但你開始說,就會說個不停,而那個你想要說的,是超出言語之外的。」

  初問:「關於這個,經典怎麼說?」

  洞山回答:「當一切都了解了,言語就被遺忘了。」

  初說:「這是頭腦的病。」

  洞山說:「這個病是輕微的還是嚴重的?」

  初無法回答洞山。

  那就是潙山叫洞山去找雲巖的原因。他是一個偉大的學者,一但他找到自己的佛,他會成為一個非常偉大的師父。一般的老師甚至無法了解他。就佛教(Buddhism)和道而言,初都是一個一般的老師。而你可以看到洞山甚至否定佛和道。那些話只是在指出方向,不是在敘述。然後他對初說:「如果你繼續,你會開始談論經典。」

  你可以看到他用的哲學方法。現在他已經找到真理,對於任何只是一個學者的人而言,甚至要和他對談都很困難。他將能夠很輕易地擊敗任何學者。

  看到洞山說甚至佛和道都不是真正的體驗,初,身為一個老師,說:「關於這個,經典怎麼說?」他仍然在談論經典——「關於這個不可知的,這個無法表達的,經典怎麼說?你指出它是超出佛和道之外的。」

  洞山說:「當一切都了解了,言語就被遺忘了。一但你知道它了,一但你嚐到它了,你就變得安靜了。」當然一個老師不會同意這一點。

  初,生氣的說:「這是頭腦的病。」

  洞山說:「這個病是輕微的還是嚴重的?」

  那種病?那不是病,但是一個老師會侷限在頭腦的範圍裡。你說了超出頭腦之外的事,那你只是在說無意義的事。你病了,你瘋了,你失去理智了。一個老師會侷限在頭腦的範圍裡,一個師父則是超出頭腦之外。

  這個病是輕微的還是嚴重的,初無法回答洞山的問題。

  有一天,和尚秋野坊(Akinobo),去見他一個詩人朋友。閒聊中,他說他作了一部詩集——一年內,一天作一首。他讀了其中一首:

  第四天

  新年裡的;

  那一天比較適合

  離開這個世界?

  那一天正是西元1718年的第一個月的第四天。念完這首詩沒多久,秋野坊的頭垂了下來,去世了。

  禪宗師父知道如何去生活,也知道如何去死。他們不會嚴肅地看待生命和死亡。嚴肅的看待存在是一種病態。一個完美的人將會愛上生命,將會愛上死亡。他的生命會是一支舞,他的死亡會是一首歌。生命和死亡,沒有任何分別。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哲學家卡爾·雅斯培(Karl Jaspers),在他的書「哲學」裡的第三章寫到:「關於真實(reality),若要提出真正的(real)問題,人必須思考、研究,並以他自己來對照……真實(real)必須是可以被測量的;而且透過理論,在時間和空間裡,可以被我們的感官察覺到的;可以被控制或計算的,至少,透過適當的測量方式。」

  能請你評論嗎?

  瑪尼夏,卡爾·雅斯培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但是他不是一個師父。他所說的是物質(matter)的定義。「物質」這個字來自於梵語「matra」。意指可以被測量的。物質的意思是可以被測量的。而不能被測量的是你的真實(reality)。

  卡爾·雅斯培被真實和物質困擾著。物質是真的(real),但是真實遠超過物質;它還包含意識,那不能被測量的。你無法用任何方法測量它。你有幾呎的意識,或幾哩,或幾公斤……?

  物質是可以被測量的,意識是不能被測量的。雅斯培侷限了自己,認為物質是唯一的真實。他是完全錯誤的。關於物質,他是對的,但是關於真實,他是錯的,因為真實遠超過物質。

  卡爾·雅斯培甚至無法說他有幾公斤的意識。沒有任何方式能測量意識。而且毫無疑問地,即使卡爾·雅斯培也不能否認他擁有意識。不然誰在否認?

  我想到一個關於穆拉那斯魯丁的小故事……

  他在餐廳裡對他的朋友談論著他的慷慨。朋友們說:「你只是用說的,但我們從未看到你有任何慷慨的行為。你甚至沒邀請我們喝杯茶。」

  穆拉說:「來啊!我邀請你們——餐廳裡所有人。來我家吃晚餐。」

  他們不能相信!他們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吝嗇的人。他這樣說是因為他在吹噓他的慷慨。

  當他們來到他的家附近,那斯魯丁想到他老婆,他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現在他要如何說服他老婆?首先,他早上去買蔬菜,到晚上都還沒回家,現在他帶著一堆人回去。

  所以他對他們說:「你們都知道丈夫和妻子的問題。你們先待在外面幾分鐘。先讓我進去跟我老婆說我邀請了一些朋友。」

  所以他進去了,關上門,告訴他老婆,因為一個錯誤,他邀請了一群人——「現在你必須幫我。」

  老婆說:「我能做什麼?家裡什麼都沒有——你出去一整天……連蔬菜都沒有。」

  穆拉那斯魯丁說:「那不是重點。你只要走到門口問那些人他們為什麼來這。他們顯然會說我邀請了他們吃晚餐。你只要否認。只要說:穆拉那斯魯丁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你只要過去告訴他們:走開。他不在這。」

  他老婆感到困惑,但總得做些事。她打開門,然後穆拉那斯魯丁從二樓窗戶看會發生什麼事。他老婆說:「他不在房子裡面。你們在等誰?」

  他們說:「他和我們一起來的,他在我們前面先進去了。我們都看到了。他邀請我們吃晚餐——也許你不知道,但是他已經進去房子裡了。」

  他老婆說:「他不在房子裡。」

  他們說:「怪了。我們和他一起來的。他叫我們在這等。你進去找找看。他一定在裡面看著,或者在找你。」

  他老婆不讓他們進來。人們試著要進去。他們說:「我們都是你老公的朋友。讓我們進去!」

  穆拉,看到這個情況,從樓上大叫:「這簡直沒道理!她已經說他不在裡面!你們對付一個可憐的女人不會感到羞愧嗎?他可能和你們一起來的,但是他可能又從後門離開啦。」

  而他在說的是他自己……

  只要問卡爾·雅斯培:「你的意識是悲慘的嗎?」如果他否認他有意識,那是誰在否認?他只能接受或否認,但不管什麼情況,即使他的否認也證明了他的意識。

  這是一件奇怪的事,不只是卡爾·雅斯培,還有全世界的哲學家。他們一直說只有物質存在,因為物質可以被眼睛、耳朵、手、你所有的感官感受到。它可以被測量,所以它是唯一的真實。但事實是,即使否認有無法測量的存在,那也是在接受說,在他們的否認中,是有意識的。否則,誰來否認?

  那是令人驚訝的,像卡爾·雅斯培這樣偉大的知識份子,一個本世紀非常令人尊敬的哲學家,講話像是個愚蠢的人。但所有哲學家講話都像是愚蠢的人。他說只有可以被測量的是真實的,那是完全錯誤的。可以被測量的是物質,不能被測量的也是真實的,但它是意識。

  我們的找尋是為了那無法被測量的。能被測量的就留給那些科學家。那個神秘是關於無法被測量的。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Codfish上尉,老海盜,有天晚上,在Stoned Seagull酒吧裡講著他海上生活的故事。

  「我曾經有隻鸚鵡,」Codfish宣稱著,喝著他的藍姆酒。「它是最不可思議的鳥!它可以模仿任何東西——查理卓別林,開膛手傑克,瑪麗蓮夢露,波蘭教皇……甚至雷根!」

  「噢!」酒保Igor說,「它在哪?發生什麼事了?」

  「阿!」老海盜喊著。「日子越來越難過,而我很餓——我吃了它!」

  「你吃了你的鸚鵡?」Igor噁心的喊叫著。「吃起來感覺如何?」

  「像是土鷄,」Codfish回答。「那隻鸚鵡可以模仿任何東西!」

 

  Paddy在酒吧待得很晚,當酒吧關門,他蹣跚的走到外面,醉得不醒人事。他在街上徘徊,試著想起回家的路,最後放棄了。Paddy坐在地上看著四週,直到有輛計程車停在他旁邊。

  「啊!」Paddy呻吟著,爬上車躺在座椅上。「可以送我到Fergus街五號嗎?」

  司機看著Paddy說:「嘿,先生,這裡就是Fergus街五號!」

  「啊!」Paddy呻吟著。「好吧!但是下一次,不要開這麼快!」

 

  在奧地利維也納一個多霧的早晨,兩個著名的心理學家,Sigfried Mind博士和Krazy Karl Kong博士,在little Brown Danube咖啡廳碰面。

  桌上放著咖啡和奶油蛋糕,Kong博士突然跳起來,抓著Sigfried的衣領,搖著他。

  「我們這一次一定要進行!」Karl叫著。「我們已經試了六次!我們一定要到埃及去看金字塔的MUMMY(木乃伊)!」

  「MUMMY?」Sigfried驚恐的尖叫,昏了過去,整個倒在蛋糕上。

  Kong博士把咖啡倒在Mind博士的頭上直到他醒過來。

  「來吧,Mind!」Kong博士大喊,打了他幾巴掌。「我們做得到的!我們必須探索死亡的奧秘!」

  「死亡?」Mind驚恐的尖叫,他再次昏了過去,整個倒在蛋糕盤上。

  半小時後,在維也納機場,Krazy Karl Kong博士抓著Sigfried Mind博士的衣領上了前往開羅的飛機。

  「來吧,Mind!」Krazy Kong叫著,氣喘如牛的。「我們已經來到這了,我們一定得看看那些MUMMY!」

  「MUMMY?」Sigfried驚恐的尖叫,昏了過去,倒在空姐Nellie Knickers身上。

  Kong和Nellie把Mind拖出他的座位,綁了起來。飛機降落了,三個小時後,到了金字塔所在的地區。Kong帶著說話含糊不清的Mind博士走向一群租來的駱駝,正等著要帶他們到法老王的陵墓。

  Kong博士對他們的嚮導Abdul Babul大叫:「帶我們去找MUMMY!」

  「MUMMY?」Sigfried驚恐的尖叫,從他的駱駝上摔了下來,鼻子先著地,趴在沙丘上。

  兩天後,著名的心理學家們和他們的駱駝抵達了巨大的金字塔。Kong博士跳了下來,點燃一跟火把,抓著Mind博士的衣領,開始拖著他向黑暗的神秘地下室前進。

  突然間,黑暗中,Kong博士被某個東西絆倒。

  「什麼東西?」Mind驚恐的尖叫著。

  「啊!沒什麼——只是一隻死貓!」Kong博士喊著。

  「死!」Mind驚恐的尖叫。然後昏了過去。

  「振作起來,博士!」Kong叫著。「我們快到了!」

  然後Kong抓著Sigfried的鞋子,拖著他的腳向巨大的金色棺材前進。「站起來!」Kong博士大叫,扶著Mind讓他靠著牆,遞給他燃燒著的火把。

  然後Krazy Karl Kong彎下身子,抬起沉重的、發出咯吱聲的棺蓋。棺蓋落在地上發出巨大聲響,當灰塵漸漸沉澱下來,Kong博士站著那,嘴巴張開著,看著眼前恐怖的景象。

  他轉過身抓住呆住的Mind博士的衣領,扯著他的臉看著棺材裡面。

  「在那!」Kong歡欣的叫著。「這就是MUMMY!」

  「MUMMY?」Sigfried驚恐的尖叫著。但是他只是不相信的看著,眼睛凸了出來。

  「MUMMY(媽咪)?」他再次驚恐的尖叫著。「嘿,這看起來比較像爹地(DADDY)!」

  是時候了,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自己完全地凍結。

  現在是適合向內看的時刻。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你全部的意識,帶著深深的強烈和急迫性衝向內在的中心

  那個中心就在身體內,肚臍下方兩吋。

  快點……再快點……深入點……再深入點……

  當你越接近存在的中心,一個偉大的寧靜降臨包圍著你,內在裡,一個寧靜,一個喜樂,一個光充滿著你整個內在。這是你的本來面目(original being)。這是你的佛。

  在這一刻,觀照你不是身體,不是頭腦,不是心,而只是純粹的觀照本身,純粹的觀照。這是你的佛性,你的隱藏的本性,你和宇宙的會合。這些是你的根源。

  放鬆……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只是成為一個寧靜的觀照。

  你開始像冰一樣溶化在海洋裡。喬達摩佛廳變成意識的海洋。你不再是分開的——這是你和宇宙的合而為一。

  和宇宙合而為一就是成為一個佛,那就是你的本性。那不是一個尋找和發現的問題,你就是它,現在。

  蒐集所有的花朵、芬芳、火焰和光輝,無法被測量的,當你回來時帶著它們回來。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安靜的回來,寧靜的,像個佛。

  只是閉上眼睛幾秒鐘,記住你已經找到的路線和源頭,你已經體驗到的佛性。

  這一刻,你是地球上最受祝福的人。記住你自己是個佛是最寶貴的經驗,因為那是你的永恆,那是你的不朽。

  那不是你,那是你的存在。你和星星、樹木、天空、海洋是一體的。你不再是分開的。

  佛陀最後說的話是,沙瑪沙提。

  記住你是一個佛——沙瑪沙提。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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