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為首頁收藏本站

OSHO奧修論壇

 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QQ登錄

只需一步,快速開始

搜索
查看: 6492|回復: 10

禪宗十牛圖

[複製鏈接]
發表於 2013-1-31 22:06:0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譯者序

  翻譯《探尋》,是存在賜予我的一份禮物。

  我的職業是一個外商駐滬代表處的秘書。紅塵滾滾之中,每天的工作從四面八方壓向你,試煉著你的能力、精力與耐心。那堙A幾乎每一位元職員都會為準時下班而內疚。

  然而,正是從最煩燥的心緒中抬起頭來的那一刻,讓人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尤其那麼多腰纏萬貫的人,被吸引到奧修的身邊,聽他說話。

  如果說人生是一大舞臺,那麼《探尋》是我在幕間譯出的。幕間,也就是奧修常說的Interlude,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詞。它意味著一種空隙,有了它,人類對終極的探尋才成為可能。

  對於我,翻譯是一種靜心。

  我不想在此對我的譯文作任何闡釋。因為我的闡釋是我的,而不是奧修的。更何況,如果我的翻譯未能成功地傳達出奧修的資訊,那麼翻譯之外的闡釋又于事何補呢?

  唯一需要說明的是,《探尋》有10講,而我事實上只譯了9個章節,因為其中一講是純粹的靜默,一個長長的Interlude。

  奧修對於人的影響決非僅靠言語完成,而是以其整個存在完成的。他那清明的心境,他的目光、他的姿勢、他的微笑、他的聲音、節奏乃至停頓,無不散發出一種神秘的,不可言喻的能量,

  它們完全在一個語言從未達到的空間。就象一棵在微風中散播著清芬的大樹。

  奧修愛開玩笑。在《探尋》中他講到那麼一個從不發火的人,不但他的鄰居,就連他的妻子都對他的好心情發生了疑問。這埵酗偵繶絞K嗎?相問之下,他笑著說:『其實,很簡單……』原來,此人在一家玻璃廠工作,他要做的事就是把不合格的玻璃砸得粉碎。每天砸完了那麼多玻璃之後,他的怒氣也就所剩無幾了。

  存在沒有賜予我砸玻璃的職業,卻給了我翻譯《探尋》的機會和喜悅。當奧修的話一句一句從筆端流出時,我的內在也不時會有什麼東西進碎後抖落下來。那是一種打開和釋放。我甚至能聽見那種碎裂的清脆聲響。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那聲響于我,宛如音樂。

  我願與讀者分享這一程回歸家園的《探尋》,並因此而分享存在對我的慷慨賜予。

範佳毅

1996年7月7日



第一章 尋牛,發現足跡

第二章 放下疑問

第三章 靜默的演講

第四章 看見了牛,抓住了牛

第五章 快樂不知道明天

第六章 馴牛,騎牛回家

第七章 請進

第八章 牛超越了:牛和自身

第九章 生命就是目的

第十章 到達源頭——在這個世界上


引言
  「我們進入了一個稀有得的求道旅程。」

  當奧修在介紹這個稀有的故事時,他是這樣說的。這個故事已經很古老了,因此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源。從前它是一組來自中國的八張圖畫,是一串道家的卡通畫,後來到了十二世紀有一位中國的廓庵禪師將原稿重新畫過,並將那個故事延長,就成為現在眾所皆知的禪宗十牛圖。

  神秘家為什麼要畫關於動物的圖畫?---用十張圖畫來描繪出一個人在找尋一隻失去的牛,它找到了牠的足跡,在經過很多努力之後終於抓到祂,將它馴服,之後將它騎回家。為什麼他需要再加一些詩文的注解?而且還用散文來解釋那些詩?為什麼再經過八個世紀之後,一個現代成道的大師會連續用十個早晨來將這個永垂不朽的尋牛旅程講給他的門徒們聽?

  那是一個人的旅程,那是我們的找尋,那隻牛就是我們,是一個人主要的生命力量。

  奧修說:「這個十牛圖代表一個人的探詢,那個探詢我稱之為人!那隻牛意味著你的能量,那是一個未知的奇怪的能量,但他就是你...........廓庵描繪出一個人整個找尋的十張圖,人就是一個找尋。」

  成熟的求道者已經熟悉禪宗十牛圖的故事。這個設想周到的故事一點都不神秘,是一個很世俗的故事,但是談起來却是很美,他由保羅雷普斯翻譯成英文,奧修就是根據他的譯文來講的。他掌握住了故事的脈絡,那個脈絡以一種隱喻的方式呈現,他抓住了故事的要點,以活潑和甜美的遊戲般的方式呈現出來。故事的主題和回答門徒的問題交互運用,展現出他自己附加的幽默和細膩,揭開故事中僅能暗示的神秘面紗。在這些故事裡,奧修創造出他自己尋牛的版本,很強烈,但是也並不是沒有讓你休息的餘地,很硬,但是也是令人狂喜的。

  就奧修談論的方式,一個人可以感覺到那火,那個全然,那個奮鬥,和那個喜悅,使得一個人會想要加入那個找尋,不管那個代價是什麼。

女門徒
普雷姆.雅特羅
阿難德.沙薇塔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08: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尋牛,發現足跡
 
1.尋牛
「茫茫撥草去追尋,
  水闊山遙路更深。
  力盡神疲無處覓,
  但聞楓樹晚蟬吟。」
  在這個世界的原野上,我不停地撥開高高的草叢尋找牛。沿著沒有名字的河流,在遠山崎嶇的小路上迷失了。我精疲力盡,找不到牛。只聽得夜晚森林中傳出的蟲鳴。
  牛從來沒有失落,有什麼必要去尋找呢?只是因為與自己真實本性的分離,我無法找到它,在神思恍惚中我甚至失去了它的行蹤。遠離家園,我看見了許多十字路口,但哪條路是對的,我不知道。貪心與恐懼,好與壞,糾纏著我。
 
2.發現足跡
「水邊林下跡偏多,
   芳草離披見也麼?
   縱是深山更深處,
   遼天鼻孔怎藏他?」
  在沿著河岸的樹下,我發現了足跡,甚至在芬芳的草叢下面,我看見了它的足跡,在遠山的深處,它們被發現了,這些足跡並不比一個人向著天空的鼻子更能隱藏。
  領悟教導,我看見了牛的足跡。於是我懂得,就像許多食具由一塊鐵鑄成,無數的實體是由自我的纖維組成的。除非我分辨,我怎麼能看出真實與不真實呢?我還沒有入門,可不管怎麼說,我認出了途徑。
 
  我們開始一場不同尋常的朝聖。《十牛圖》是人類意識的歷史中獨一無二的東西。真實通過許多方式被表達出來,但是無論你做什麼,總是發現它還沒有被表達出來。無論你怎麼表達,它都 閃躲著,它是捉摸不定的。它只是在和表述捉迷藏。你用於它的文字容納不了它。就在你表達它的那一刻,你當下就覺得困惑,好像精華還是被留在後面,說出來的只是無關緊要的。《十牛圖》為表達那不可表達的作出了獨特的嘗試。首先是有關這些《十牛圖》的來歷。
  最初有8幅畫,不是10幅,它們不是佛教的,是道教的。它們的起始不詳。沒有人知道它們是怎麼開始的,誰畫出了第一幅牛圖。但在12世紀,一位中國禪宗的師傅廓庵把它們重畫了一遍;不僅如此,他還增加了兩幅畫,8幅變成了10幅。道教的畫到第八幅就結束了。第八幅是空,是無。但廓庵增加了兩幅新的畫。那就是禪對宗教意識的貢獻。
  當一個人踏上內在的旅程時,他離開了世界,放棄了所有擋住道路的東西,放棄了所有無關緊要的東西,那麼精華就能被探索、尋找。他試著放下擔子,那麼旅途就會變得輕鬆些,因為旅途,這條旅途,通向那個高度,那個至高無上的高度——人類可能性的頂峰,最高峰。他離開了世界,他放棄了世界——他放棄了頭腦,因為頭腦是整個世界的起因。欲望的世界,佔有的世界,只是外在的部分。內在的部分是意念。欲望的意念,貪求的欲念,妒嫉、競爭的意念,充滿思想的意念,那就是種子。
  一個人放棄了外在,一個人放棄了內在,一個人變得虛空——這就是靜心的全部含義。一個人變得完全虛空。但這是結局嗎?道家的圖畫終止於虛空。廓庵說這不是結局——一個人要回到世界,一個人要回到日常世界;只有那時那個環才圓滿了。當然,一個人是全新地來的。一個人永遠不會把舊的帶來;舊的去了,永遠地去了。一個人完全更新地,復活了,再生了,來了——好像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去過;好像這個人完全清新而純潔地來了。一個人回到了世界,一個人再一次在世界上生存,卻是超越它而生存。一個人再一次變得平常——伐木,從井堨握禲A走路、坐著、睡覺——一個人變得完全地平常。在內心深處,虛空依然未經腐化。一個人在世界上生存但是世界不在你的頭腦中,世界不在你堶情C一個人不為所動地活著,像一朵蓮花。
  這兩幅畫把探尋者帶回了世界,廓庵做了一件美不勝收的事。一個人來到日常生活;不僅如此,一個人帶來了一瓶酒,醉了——在神性中沉醉——幫助其他人也沉醉,因為有許多人乾渴,有許多人在探尋,有許多人在路上絆倒了,有許多人在深深的黑暗中。一個人因為慈悲回到這個世界。一個人幫助其他旅人到達。一個人到達了,現在一個人幫助其他人到達。一個人開悟了,現在一個人幫助其他人走向同樣的目標。每一個人,所有的人都在探尋同一個目標。
  道家的八幅牛是好的,但還不夠;雖然美麗,但其中缺少了點什麼。虛空是完全的,但還有一種完全要去獲得。虛空是完全的,讓我重複一遍,但還有一種完全要去獲得。虛空在否定的意義上是完全的。你放棄了,這是否定的,但你還沒有愛。肯定的還沒有。不快樂去了,痛苦去了,但你還沒有狂喜。你達到了靜默,靜默是美的,但你的靜默還不是一種完成,它不是一種洋溢,它不是你內部存在的快樂舞蹈。
  這媢爣g超越了道教也超越了佛教——因為兩者都以虛空為結束,好像旅途走完了。你到達了最高峰,冷靜、鎮定、沈著。那麼回到日常世界的意義是什麼呢?但是如果你的靜心沒有成為慈悲,那麼你的靜心仍然多少隱藏著你的自我,那麼你的靜心仍然是自私的。
  如果你不哭,如果你的眼睛不為別人流淚,如果你沒有開始返回世界幫助被絆倒的人們,那麼你的靜心還不是宗教性質的。它幫助了你,你可能感覺極好,但除非它成為一種慈悲向各個方向洋溢。那棵樹來到了一個停頓處,它還沒有開花,樹是綠的,健康的,外表十分美麗,但是沒有花的樹是不完全的。一棵沒有花的樹可以看上去很美但仍然要去獲得。樹必須開花,樹必須讓它的芬芳在風中飄散,那麼它就能被帶到存在的盡頭。
  廓庵把探尋者帶回了世界。當然,他是完全不同了,那麼世界自然也不會相同。他來到日常世界但他仍在他的靜心之中;現在日常世界不會成為一種煩擾。如果日常世界成了一種煩擾,那麼你的靜心還沒有完全。如果有任何事能夠煩擾你,那麼你的靜心是一件強制的事情——你還在塑造你自己,你還在控制你自己。你的靜心還不是自發的,它不是一種自然的流動。它還沒有在你身上發生;你使它發生,所以才有回到日常世界的恐懼。
  你將發現許多在喜瑪拉雅山的桑雅生都滯留在第八幅牛圖上——虛空、安靜。他們沒什麼錯,至多你可以說他們沒什麼錯,但你不能說他們已經盛開,你不能說他們的芳香在風中飄散。他們的火焰還僅僅是為他們自己燃燒。這堶惘閉Y種醜陋。一個人可能不會馬上看到它,但如果你想一想,你將看出這是利己。一開始利己是好的,不然你永遠不會成長,但在最後,靜心達到了一種真正的完整,頂峰,自我必須消失,利己必須消失。你應該與整體合而為一。
  不僅如此——廓庵說一個人帶著一瓶酒來。非常重要——一個人沉醉在神性中來了。一個人不僅安靜,他舞蹈,他歌唱,他富有創造力。一個人不只是在一個洞穴中躲藏和逃避。一個人是那麼自由,沒有必要躲藏在任何地方。現在自由是一個人的品質。世界成為一種新的冒險。圓圈完成了;從世界回到世界;從日常世界開始,又在日常世界結束。當然,完全不同——因為現在你無心,所以日常世界就像安靜的喜瑪拉雅山一樣的美麗;沒有區別。人們乾渴,你幫助他們,你給他們指路。
  佛陀說當一個人成佛,達到的時候,有兩種可能。或者他一直滿足於他的達到,不向外運動,那麼他就變得像一潭水——新鮮、清涼、安靜,沒有波紋,但是一池水,多少有點呆滯,不像一條河,流動著。佛陀用了兩個詞。如果你成了一池水,他把你叫做 「羅漢」。羅漢意味著一個人達到了完美,但對他人毫不關心。他用的第二個詞是「菩薩」。如果你的靜心開出了慈悲的花朵,你成了一個菩薩;那麼你幫助他人,你的狂喜被分享著。
  廓庵畫出了人的整個探尋的十幅畫——人是一場探尋。他不僅是一個探尋者,他是一場探尋。從受孕的那一刻探尋就開始了。如果你問科學家,他們會說當一個男人和女人相遇,男人釋放成百萬的細胞,那些細胞開始向著女人卵子的某一處跑去。它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它們跑得很快。探尋開始了。它們是非常微小的細胞,但它們在尋找卵子。它們中的一個將會到達;其他的會在途中死去。它們中的一個將會到達卵子,將會在世上誕生。從那一刻起探索開始了,追尋開始了,探尋將一直持續,直到死亡。
  蘇格拉底瀕臨死亡。他的弟子開始哭泣;這是自然的,但他對他們說:「快停下,不要打擾我——讓我探索死亡。不要打擾我!你們可以晚些再哭,我很快就去了。現在,讓我弄清死亡是什麼。我一輩子都在等待走進死亡這個現實的那一刻 」。
  他是被毒害的。他躺在床上看著死亡是什麼,探究死亡是什麼。於是他對他的弟子說,「我的腳開始麻木,但我還是同以前一樣。什麼也沒有從我這堮釣哄C我對我的存在的感覺和以前一樣完整。我的腳去了。 」然後他說,「我的腿去了,但我還是一樣。我看不到自己減少了什麼,我還是完整的。」然後他說,「我的胃感覺麻木了,我的手感覺麻木了。」但他非常興奮,狂喜。他說,「但我還是對你們說:我還是一樣,什麼也沒有從我這堮釣哄C 」然後他開始微笑著說,「這表明死亡遲早也會帶走我的心——但它無法帶走我。」然後他說, 「我的手去了,現在就連我的心也沉下去了,在我的舌頭變得麻木以前,這將是我最後的話。但是我告訴你,記住,這是我最後的話:我還是一樣,完整的。」
  這是對死亡的探究。從懷孕開始到結束,人是一場對真實的探究。如果你不探索真實,你就不是一個人。那麼你就錯過了。那麼你最多看上去像一個人,但你不是人。你的人性只在表面而不在你的內心。不要被表像所欺騙:當你照鏡子時你會看到你是一個人,那不能證明什麼。除非你的探尋上升到這樣的高度,你整個的能量都變成了探尋,你成為探尋,否則你不是一個人。
  那就是人與其他動物的不同。它們活著,它們不探究。它們只是活著,它們不探究。沒有動物曾經問:真實是什麼?生命是什麼?生命的意義是什麼?我們為什麼在這堙H我們從哪 裡來?我們被註定了什麼目標?沒有樹,沒有鳥,沒有動物——這片廣大的土地沒有問這個。這片遼闊的天空沒有問這個。
  這是人的光榮。他很渺小,卻比天空博大,因為他有某種東西是與眾不同的——探尋。甚至廣闊的天空都比不上人那樣的廣闊,因為天空也許有一個盡頭,但人的探尋是沒有盡頭的。這是一場永恆的朝聖——沒有開始,沒有結束。
  這十幅牛是這場探尋的寫照,我所稱的人就是探尋。廓庵畫出了圖畫但他並不滿足。它們是美不勝收的圖畫,但他並不滿足。真實就是如此,無論你做什麼你仍不滿足。這無法表達。於是他寫了詩——來補充。首先他畫了這10幅圖畫;覺得不滿意,他寫了10首小詩,畫中缺了什麼,他就嘗試在詩歌中補充它們。他還是覺得不滿意。於是他又寫了10篇散文注釋。我知道他一定仍然覺得不滿意,但沒有什麼可做了。真實是博大的,表達是有限的,但他盡了最大的努力。在此以前或以後再也沒有人做過。
  畫是無意識的語言。它是視覺化了的語言。它是兒童的語言。兒童用畫面來思考,所以在兒童書籍中我們必須製作許多許多的圖畫,彩色的圖畫。文字很小,圖畫很大——因為這是引誘孩子們學習念書的唯一辦法,因為他們只能通過畫面來學習。原始的頭腦用畫面來思考。
  那就是為什麼像中文那樣的文字被認為是最古老的,因為它們是象形的。文字沒有字母;中文、日文、朝鮮文都沒有任何字母——它們有數千幅圖畫。那就是為什麼中文非常難學;一個字母把事情搞得很簡單。而每一種事物就有一幅畫!世界上有多少事物啊?
  圖畫永遠無法十分精確。它們只是給你一種暗示。比如,假如你必須用中文寫「戰爭」、「打架」、「衝突」,那麼中文有一個象形文字:一個小小的屋頂,屋頂下面兩個女人坐著——那是 「打架」。一個屋頂和兩個女人!那意味著,一個丈夫和兩個女人——打架。但這只是一種象徵,一種暗示。
  孩子用畫面,用夢幻來思考。無論他想什麼,首先他們總得把它視覺化。所有的原始人都那麼做。那是無意識的語言。你還在做它;不管你的語言表達力有多強,不管你變得多麼善於理性的推論,在夜間你仍用畫面來做夢。你越是原始,你的畫面就越多色彩;你越是文明,你的畫面就變得越來越少色彩。它們漸漸地變成了黑白的。
  黑與白是文明的語言。彩虹是原始的語言。黑與白不是一種真正的語言,但我們傾向於所有受過亞里斯多德的邏輯訓練的人往往用黑與白來思考,好與壞,夜與晝,夏天與冬天,上帝與魔鬼——黑與白!沒有其他的中間階段。誰在上帝與魔鬼之間?——沒有人。這是不可能的。看一道彩虹:七種顏色。黑色在一邊,白色在另一邊,在這兩者之間有一級一級的顏色極大的跨度。
  整個生命是色彩繽紛的。用色彩來思想,不要用黑與白來思想。那是人性中所發生的最大的疾病之一。這種疾病的名稱是「亞里斯多德症」——它來自亞里斯多德。你說:這個人是好的。你是什麼意思?你說:那個人是壞的。你是什麼意思?你說:這個人是聖徒,那個人是罪人。你是什麼意思?你見過一個聖徒完全在他身上消失的罪人嗎?你見過一個罪人完全在他身上消失的聖徒嗎?不同的或許是程度,但不是那種黑與白。
  黑與白的思想使人類變成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你說:這是我的朋友,那是我的敵人。但敵人可以在明天變成朋友,朋友可能在明天變成敵人。所以不同的最多只能是相對的,它不會是絕對的。
  用色彩來思考——不要用黑與白來思考。
  視覺化是孩子們的語言,也是所有原始人的和無意識的語言。你的無意識也是用畫面來思考的。
  廓庵首先試用無意識的語言因為那是最深層的:他畫了這十幅牛圖。但他感到不滿足。於是他寫了10首詩作為補充,作為一種附錄。詩是介於意識和無意識中間地帶的:一座橋樑,一座迷霧環繞的島嶼,上面的一切既不在絕對的黑暗中,也不在絕對的光亮中——就是在中間的某處。那就是為什麼散文及不到的地方,詩歌卻能暗示。散文太表面了,詩歌在深層。詩歌是更為間接的,卻又更有意味,更加豐富。
  但廓庵還是不滿足,於是他寫了散文式的評注。
  首先他寫了無意識的語言,畫家的語言,雕塑家的語言,夢幻者的語言;然後他寫了詩人的語言,意識和無意識之間的橋樑——一切藝術的語言。然後他寫了邏輯的、理性的和亞里斯多德的語言——有意識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說這一嘗試是獨特的,沒有其他人做過。佛陀用散文說話,蜜拉以詩歌吟唱。無名的畫家和雕塑家做了許多事情——阿族陀、埃洛拉、泰姬陵。但一個人並沒有把三件事做全。
  廓庵是罕見的,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師父。他的畫是卓越的,他的詩是卓越的,他的散文也是卓越的。一個人在所有方面,所有的意識領域堻ㄗ膃釵p此傑出的天才是罕見的。
  現在我們來看廓庵的詩:
  尋牛……
  在這個世界的原野上,我不停地撥開高高的草叢尋找牛。
  牛是能量、活力和動態的象徵。牛就意味著生命本身。牛意味著你的內在力量,你的潛能。牛是一種象徵,記住那一點。
  你就在那堙A你也有生命——但你不知道生命是什麼。你有能量,你不知道這能量來自哪裡,這能量又朝著什麼目標走去。你是那股能量,但你還是沒有覺悟到那股能量是什麼。你活著沒有覺悟。你沒有問基本的問題:我是誰?那個問題與尋找牛是同樣的:我是誰?不瞭解這個,你怎麼能活下去呢?那麼整個事情都將是無益的。最基本的事是瞭解自己。但我們一直錯失了最基本的,我們一直在為瑣事操心。
  我聽說過一件軼事:
  一位正在籌備婚禮的年輕女士來到了即將舉辦儀式的賓館;她忙著察看地方,指出飲料缸該放在什麼地方,女演員該站在哪裡,然後她對賓館經理說, 「在迎賓的隊伍中,我母親將站在這堙A我站在她旁邊,我的右邊將會站上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她把丈夫的名字給忘了!在生活中這樣的事在不斷地發生,你不停地安排著無關緊要的事,而完全忽視了那至關重要的。
  你叫什麼名字?那個你認可你自己的名字只是一個名字,它只是實用性的。任何其他名字都能起到同樣的作用。你被叫做拉姆,你可以被叫做哈堙A不會有任何不同。你真正的名字是什麼?你最初的面目是什麼?你是誰?你將造大房子,你將買大汽車,你將安排這個那個,當你死的時候你會在銀行留下一個很大的帳戶——一切都無關緊要,從來沒有真正地探索過你是誰。
  牛意味著你的能量——你是那未知的神奇的能量,你的存在就出自那巨大的能量,它像一棵樹在你內部不停地生長。這能量是什麼——那就是牛的意義。
  在這個世界的原野上,我不停地撥開高高的草叢尋找牛。
  高高的草叢是什麼?象徵。詩歌用象徵來說話。圖畫畫出了象徵,詩歌用象徵說話。欲望就是那高高的草叢,你的牛在那堨9芋C那麼多的欲望,把你拖向這邊和那邊。那麼多的欲望!不斷地激烈競爭:一個欲望把你拖向南面,另一個把你拖到北面。
  在一所小學校埵悎v問道,「現在,誰能告訴我,在哪兒我們找得到芒果?」(mangoes)
  「老師」,一個小男孩說,「女人去哪裡,男人就去哪裡」。(wherever woman goes-maoes.)
  無論女人去哪裡……男人不停地追隨女人,女人不停地追隨男人。整個生命就是追逐這個或那個欲望,什麼也沒有獲得;只有被挫敗的夢想,一大堆被挫敗的夢想。回顧一下——你獲得了什麼?你奔跑著奔跑著——你到達了哪 裡?這些是高高的草叢。
  金錢誘惑,權力誘惑——沒有問問自己:我為什麼追逐這些東西?我不停地跑著。事實上,因為整個社會在奔跑——孩子通過模仿來學習。父親在跑,母親在跑,哥哥在跑,鄰居在跑,每個人都在跑——為了權力、聲望、金錢,世上的東西。沒有察覺到,孩子也被迫進 入了生活的主流。在孩子能開始思考以前,他已經在跑了。
  我們在學校堭郋厊v爭,除此什麼也沒有。我們在學校堿鬥臚l生命中更大的競爭作準備。在我們的學校,事實上除了一種排練什麼也沒有做:如何搏鬥,如何治理你自己,如何把別人甩在後面,如何出人頭地。但沒有人問過最基本的問題:有什麼意義?一個人為什麼應該追求第一?當你到達頂點後你又將做什麼?當你成為一個國家的總統之後,你將做什麼?將怎麼樣來滿足你?
  這就好像一個人很渴,我們卻把他放到引向越來越多的金錢的跑道上。他來了,艱苦奮鬥,積攢了很多的錢,但這錢和他的乾渴一點關係都沒有。於是他忽然覺得沮喪。他說:金錢什麼也不能做;但現在已經太晚了。
  看看什麼是你的內在需要,然後為它而工作,為它勤奮地工作,聰明地工作。但首先看看你的內在需要是什麼。只有當你認識了你是誰,你才能認識內在的需要。
  如果你能領悟你能量的品質,你將會領悟什麼會使你滿足。否則,不瞭解自己,一個人就不停地奔跑。這種奔波近乎瘋狂。在路邊停留一下,靜一會兒心,想想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要幹。不要狂熱地奔跑,因為奔跑會讓你越跑越快。漸漸地,奔跑會讓你無法停下來。你將不停地做這些或那些事;它會成為一種習慣。沒有它你會感覺不到你活著。
  我認識那些賺夠了錢的人;現在他們可以退休了。事實上,他們在一生中一直在說,一旦他們賺到了這些錢,他們就退休。但是他們不退休。
  我認識一個人。在過去的二十年塈琣h次與他在一起。每當我去到加爾各答,我就和他住在一起。他總是說,「我要退休了;現在我有了足夠的錢。只是還有一些事要安排,留著事情不做完不好,然後我會退休 」。
  上次去我問他,「什麼時候?你死後才會退休嗎?你一直在說首先你必須把事情做完,可你一直在開始新的事情,所以它們永遠做不完」。
  他說,「不,現在我確定了一個時間,我會在10年以後退休」。
  那時他是60歲。現在他死了。他努力工作,他像個乞丐那樣活著,就希望有一天他將會享受。但當他有錢的時候,他被再多賺些,再多賺些糾纏著。
  必須領悟一件非常基本的事情:這些東西不能滿足你,因為他們不是基本的需要。一個人需要另外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必須在你內部尋找;沒有其他人能夠為你指出方向。你在你的內在擁有你的命運。你在你的內在擁有藍圖。在你開始追逐任何東西之前,最基本的事情是閉上你的眼睛,找到與你自己,與你的能量和諧的調子,傾聽它——無論它說什麼,對你都是好的。然後你將會覺得滿足。漸漸地,你將越來越走近你的旺盛,你的開花。
  但人們害怕成為他們自己。人們非常害怕做他們自己,因為如果你試圖成為你自己你將會變得孤獨。每個人都是特殊而孤獨的。如果你試圖做你自己,你會覺得孤獨。所以人們都追隨他人、群體;他們與群體抱成一團。那堨L們不覺得孤單……被包圍著,這麼多人在那堙C如果你靜心,你將會孤獨,如果你為金錢而瘋狂,你將永遠不會孤獨——整個世界都去往那堙C如果你尋求上帝你將會孤獨;但如果你尋求政治、權力,那麼整個世界都在那堙A你將永遠不會孤獨。
  人們害怕孤獨。人如果害怕孤獨,他們永遠不能瞭解自己,他們永遠不會尋找牛。
  沃爾特·考夫曼為某種始終存在,但從來沒有一個詞來描述過的恐懼,創造了一個名詞。他把它稱作「決策恐懼症」。人們害怕自己決定任何事情:「決策恐懼症」。他們讓別人來為他們決定,他們不用負責。
  你碰巧出生在一個印度教家庭,或一個基督教家庭;於是你就讓你的父母決定你的宗教。你的父母怎麼能決定你的宗教?他們是誰,可以決定你的宗教?——這怎麼能由出身來決定?他們的父母決定他們的宗教,如此這般;你將決定你孩子的宗教。
  仿效——在深處有一種害怕自己作決定的恐懼。這種恐懼,如果是你自己決定,誰知道呢?——它可能是錯的。讓別人來決定要好些,他們知道得更多,他更有經驗。讓傳統來決定,讓社會來決定,讓政治家們來決定,讓牧師們來決定。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人必須決定,那麼你就可以免去作出一個決定的責任。因此人們不斷地跟從他人,每個人都不斷地喪失自己的個性。
  有兩種方法可以避免作決定。一是:讓別人決定。另一個是:永遠不作決定,只是隨波逐流。兩者是相同的,因為基本的東西是不擔負作決定的責任。新生代選擇了另一種方式:隨波逐流。老前輩們選擇第一種方式:讓別人決定。你可能不讓你父親決定,但那並不意味著你將自己決定——你可能只是隨波逐流。你可以幹事情,無論發生什麼……你會變成一根浮木。
  在兩種方式中探索是不可能的。探索意味著決定。探索意味著冒險。所以記住這個詞:「決策恐懼症」。不要害怕,拋棄這種害怕。別人有誰可以為你決定?沒有人可以為你決定任何事情。是的,他人可以幫忙,他人可以指路,但決定必須是你的——因為你的靈魂通過你的決定而誕生。
  你變得越有決斷,你就變得越來越完整。你承擔作出決定的責任越多……當然,這是非常危險的,但生命就是危險的。我知道有許多誤入歧途的可能,但必須冒這個險。有可能你會出錯,但一個人通過錯誤來學習。生命就是嘗試和錯誤。
  我聽說:在18世紀,法國有一批沒落而有特權的貴族,一位貧困的學者被雇來教一名公爵後裔學幾何。
  那位學者費了很大勁為年輕的貴族講解歐幾媦w的一條定理,但一停下來,年輕人就溫和地微笑著說,「好人,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學者歎了口氣,把問題弄得更簡單些,講得更加慢一些,用一些更為初級的詞,但年輕的貴族說,「好人,我不懂你的意思」。
  學者最後絕望地歎息說,「哦,閣下,我對你保證,我所說的是對的」。
  聽了這話,貴族青年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答道,「可是你為什麼不早說呢?那麼我們就可以講解下一條定理了,如果你保證,我做夢都不會懷疑你」。
  可是生活不是什麼人的話。它不是一條定理,它不是一種理論,你不能只是因為某某人權威般地說是如此就接受它。權威是一種詭計。在它背後你藏著你的恐懼。
  你必須決定。決定可能是致命的,但沒有其他的路。你可能誤入歧途,但這沒有什麼錯。走錯路,你會學到些東西,你將變得豐富。你可以回來,你會為你走錯路而高興,因為有許多東西只有走錯路才能學到。只要你有足夠的勇氣去犯錯誤,就能夠學到許多東西。只記住一件事:不要一次次地犯同樣的錯誤。
  如果宗教是由他人所決定的,那麼就沒有必要去探索了。你的父親說:上帝存在。你母親相信天堂和地獄,所以你也相信。權威,牧師,政治家說些什麼你就信了。你在逃避;你通過信仰在逃避信任。信仰是信任的敵人。信任生命!不要相信信仰——避開它們!避開信仰——印度教、伊斯蘭教、基督教。你自己探索。你可能發現同樣的真實。你會,因為真實是同一個。一旦你發現了它你可以說:是,《聖經》是對的——但不是在此之前。一旦你發現了它你可以說:是,《吠陀經》是對的——但不是在此之前。除非你經歷了它,除非你本人成為它的觀照者,所有的《吠陀經》和所有的《聖經》都是無用的。它們將加重你的負擔,而不是使你更加自由。
  在這個世界的原野上,我不停地撥開高高的草叢尋找牛。沿著沒有名字的河流,在遠山崎嶇的小路上迷失了,我精疲力盡,找不到牛。只聽得夜晚森林中傳出的蟲鳴。
  探索是困難的,因為真實是不知的。探索是困難的,因為真實不僅是不知的一它還是不可知的。探索是困難的,因為探索者必須用整個生命為它冒險。
  所以廓庵說:沿著沒有名字的河流……如果你遵從經文,你是在沿著已經有名字的河流。如果你遵從某一宗教、一種教派、一所教會,那麼你有一張地圖,真實沒有任何地圖。不會有任何地圖是因為真實是私人而不是公眾的。地圖成為公眾的;它們是必需的,那樣別人就可以跟從。在地圖上,標出了高速公路,而不是小徑;宗教是小徑,不是高速公路。你不會作為一個基督徒,一個印度教徒,或者一個伊斯蘭教徒抵達上帝。你作為你自己,真實的你而抵達,你無法跟從任何人的路徑。
  沿著沒有名字的河流,在遠山的崎嶇小路上迷失,我精疲力盡,找不到牛。
  探索中會有那麼一刻一個人感到精疲力盡。一個人開始想如果他從未開始他的探索會更好些。一個人感到如此沮喪,他開始妒嫉那些從來不曾為這樣的事費心的人。這是自然的,但就在那一刻真正的探索開始了。
  這種精疲力盡,這種辛苦,是頭腦的。頭腦覺得辛苦因為頭腦一直快樂地遵從著地圖。對於已知的,頭腦一直是主人;對於不知的,陌生的,頭腦完全迷失了。頭腦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頭腦感到辛苦,頭腦覺得衰竭。頭腦說: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浪費你的生命?回去!到世上來,像其他人一樣!跟隨群體,不要自行其是。
  所以,你永遠看不到超出35歲的嬉皮。那時他們累了。那時他們開始考慮婚姻、成家和房子。那時他們開始規矩了。那時他們忘記了所有關於革命和反叛,所有那些胡鬧。他們成為現狀的一部分,疲勞了,衰竭了;事實上,後悔了,感到某種內疚。這一時刻會來到每個人的探索中。這是一個重要的時刻。如果你甚至在感到疲勞、衰竭和沮喪時還能移步;如果你還能移步向前向前,那麼心識就終止了,靜心的第一道光芒出現了。
 
第二首詩:
  在沿著河岸的樹下,我發現了足跡!
  如果你繼續,如果你不聽從頭腦和它疲勞、衰竭、這樣那樣的把戲—…頭腦想拖你回去——到信徒,到群體。頭腦想要你屬於一個教派,屬於一所教會,那麼你就不必自己決定每一步。一切已經決定,一切都是現成的。你只需相信它。
  在沿著河岸的樹下,我發現了足跡!甚至在芬芳的草叢下面,我看見了它的足跡,在遠山的深處,它們被發現了,這些足跡並不比一個人向著天空的鼻子更能隱藏。
  頭腦終止了。頭腦對你說停止的時候,你繼續向前,只有這時頭腦才會終止;如果你不聽從頭腦,而你說:我將追尋,我將探索。如果你累了,你會停止。頭腦將還會附著你一會兒。可如果你不聽你保持冷靜和淡漠,你的眼睛集中在那堛漸媦苳W,集中在牛上,你會發現足跡的。它們一直在那堙A只是你過於雜念叢生,過於被頭腦所遮擋。因此你不能看見那些微妙的足跡。
  在沿著河岸的樹下,我發現了足跡!甚至在芬芳的草叢下面—…·
  我告訴過你高高的草叢代表欲望。現在,甚至在草叢下面,甚至在你同樣的欲望之下,你發現了牛同樣的足跡。你發現甚至在欲望下面也隱藏著神。甚至在所謂的「俗事」下面,你在追尋著超越這些的東西。
  如果一個人追尋越來越多的金錢,事實上他在追尋什麼?——錢?如果他在追求錢,那麼在某一點上他將會滿足——但這個點永遠不會來。他似乎在追尋別的東西。弄錯了,在追求錢,他試圖發現別的東西。他想變得富有……
  讓我這樣來告訴你:一個追求金錢的人想變得富有,但他不知道富裕和有錢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富有意味著擁有生命所能夠給予你的一切經歷。富有意味著做一道彩虹,不是黑與白——而是所有色彩的聚集。富有意味著變得成熟、覺醒、有活力。
  一個追求金錢的人是在追求別的東西;那就是為什麼獲得錢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獲得。追求權力的人,事實上他在追求什麼?他想成為神。在世界上,他說,如果你擁有權力你就能裝成一個神。在他追尋權力的背後,隱藏著對神的同樣的追求。所以當他獲取權力的時候,他將突然感覺到無能和內在的虛弱。外表富有,內在貧乏。一個乞丐。
  甚至在芬芳的草叢下面,我看見了它的足跡,在遠山的深處,它們被發現了,這些足跡並不比一個人向著天空的鼻子更能隱藏。
  那時人驚奇了: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看不見這些腳印?它們就在我的面前!它們一直在那兒,就像一個人的鼻子。但如果你的眼睛閉上了或者被逮住了,那你就看不見。
  我聽說過一個趣聞:
  在一個深夜,因為轉了幾個彎,一個人完全迷路了。
  他在一座農舍邊停下問路,「我到亞特蘭大去朝這個方向對嗎?」他問開門的女人。
  「你朝哪個方向走?」
  他不敢肯定方向,又試著問:「我的意思是說,我車燈所照著的那個方向對嗎?」
  「是的,先生」,女人說。「至少那兩個紅燈是指著方向就是」。
  情況就是這樣。你跑得越快,你就變得越糊塗。你的速度越快,你就會變得越來越迷惑。漸漸地,你喪失了所有的方向感。你只是不停地從這兒趕到那兒。速度本身成為一種目標,就好像跑得越快,一個人就覺得他在抵達什麼地方,所以才有速度的誘惑。這是一種神經病。
  整個科技都熱衷於把事情搞得越來越快。沒有人問你到哪裡去。在我看來,你的紅燈正指著正確的方向。你背後的某個地方,你已經離開了家。在你存在的那個源頭的某個地方就是你的家。但對你來說只有一件事是幸運的,那就是,無論你做什麼,你都不會離家太遠,因為無論你幹什麼都是一種夢遊。
  一個女人非常難過。她對醫生說:「我的丈夫好像一直心神不定」。
  「不要擔心」,醫生說,「我瞭解你丈夫,他走不多遠」。
  我瞭解你。你走不了多遠——因為事實上,你只是在幻想著速度、走動、目標。你睡得很沉。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你的頭腦中,而不是現實中。
  因此禪宗說如果你準備好,在這一刻開悟也是可能的——因為你走不了多遠。如果你的旅行是真正的旅行,那麼瞬間的開悟是可能的。你必須回來。同樣的距離你必須再走一趟。
  你已經旅行了幾百萬世。如果同樣的距離必須再行走一遍,那麼開悟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開悟是逐漸的,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禪宗說它必須是瞬間的:如果一個人睡得很沉在做夢,夢見他去了月球。但在早晨他睜開眼睛——他將發現自己在哪 裡?在月球上?他將發現自己在此時此地。月亮將隨著夢幻而消失。
  世界是一場夢。不是說它不存在,並非說它不是——世界是一場夢,因為你所想像的世界,只是你的夢而不是其他什麼,因為你睡著了,沒有意識,在睡眠中,走動著,幹著事情。很幸運你走不了多遠!你可以就在這一刻醒來。
  以下是對第一段經文的散文式注釋:
  牛從來沒有失落,有什麼必要去尋找呢?只是因為與自己真實本性的分離,我無法找到它,在神思恍惚中我甚至失去了它的行蹤。遠離家園,我看見了許多十字路口,但哪條路是對的,我不知道。貪心與恐懼,好與壞,糾纏著我。
  牛從來沒有失落——因為牛就是你。牛是你的能量,它是你的生命。你的活力就是牛。牛從來沒有失落,有什麼必要去尋找呢?如果你能夠領悟,就沒有必要探索了。那個領悟就足夠了。但如果那種領悟沒有降臨於你,那就需要探索。
  探索不會幫助你達到目標,因為目標從來不曾失去。探索只會幫助你放下貪婪、恐懼、佔有欲、妒嫉、仇恨、憤怒。探索只會幫助你放棄障礙,一旦障礙不在了,一個人在瞬間就會覺醒:我總是在這兒,從來沒有去別的地方。
  所以整個探索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反面的。這就像一個人用大理石制做一座塑像。他做什麼?他只是把無關緊要的部分去掉,漸漸地形象就出現了。
  有人問過米開朗基羅……他正在做一座耶穌的塑像——有人說:「你的創造是偉大的」。
  他說,「我什麼也沒有做。耶穌藏在這塊大理石堶情A我只是幫助他被釋放出來。他已經在那兒了,只是有超過了需要的大理石。有無關緊要的——我把那無關緊要的鑿去。我只是發現了他,我沒有創造他 」。
  事實上這塊大理石是被建築師丟棄的。在即將建造的教堂周圍散步時,米開朗基羅問建築師,「為什麼這塊大理石被丟棄了?」
  他們說:「沒有用了」。於是他把它拿走了——耶穌最美的形象之一從它堶悼X來了。
  米開朗基羅總是說,「當我走在這塊石頭邊上時,耶穌在呼喚我。他藏在石頭堶掩﹛G‘米開朗基羅,來把我放了吧!’我只是做了反面的事。」
  牛已經在那堙C尋找的人就是探索。只是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在擁擠著你。尋找是反面的——放棄它們,你就發現你本身的所有光芒。
  牛從來沒有失落,有什麼必要去尋找呢?只是因為與自己真實的本性分離,我無法找到它,在神思恍惚中我甚至失去了它的行蹤。遠離家園,我看見了許多十字路口,但哪條路是對的,我不知道。貪心與恐懼,好與壞,糾纏著我。
  對第二段經文的注釋:
  領悟教導,我看見了牛的足跡。於是我懂得,就像許多食具由一塊鐵鑄成,無數的實體是由自我的纖維組成的。除非我分辨,我怎麼能看出真實與不真實呢?我還沒有入門,可不管怎麼說,我認出了途徑。領悟教導,我看見了牛的足跡。
  領悟教導……佛,成百萬的佛,在這個世上。他們都教導同一件事情。他們不能做其他的。真實是一個,闡述有很多。真實是一個——他們都在談論它。現在,如果你試著領悟你將會辨認出牛的足跡。但你不是領悟,你試著跟從——那塈A錯失了。
  跟從不是領悟。領悟是非常非常深的。當你領悟的時候,你沒有成為一個佛教信徒。當你領悟的時候,你自己成了佛。當你領悟的時候,你不是成為一名基督教徒。當你領悟的時候,你自己成了基督。跟從將使你成為一名基督徒。領悟將使你變成基督——區別是巨大的。跟從還是 「決策恐懼症」。跟從意味著:現在我將只是盲目跟從。現在我的決定不成問題了。現在無論你去哪裡,我也去。領悟是:無論你說什麼,我會傾聽,我會靜心。如果我的領悟出現了,與你的領悟一致,那我就跟從我的領悟。
  老師是有幫助的,他們指示道路。不要依賴他們。跟從是一種依賴——那是出於恐懼,不是出於領悟。
  一旦你成了一名追隨者,你就迷失了道路。一旦你成了一名追隨者,一件事是肯定的:你不再探尋。你會成為一名有神論者,你會說,「上帝存在,我相信上帝」。你會成為一名無神論者,你會說, 「我不相信上帝。我是一個無神論者。」但在這兩種情況下你都加入了一個教派。你加入了一種教條,一種教義。你加入了一夥人,一個群體。
  探尋是獨自的,充滿危險。一個人必須單獨前往。但那就是它的美麗。在深深的孤獨中,只有在連一個念頭也沒有的深深的孤獨中,神進入了你,或向你顯現。在深深的孤獨中,智力成為一種火花,一種光芒。在深深的孤獨中,安靜和狂喜包圍著你。在深深的孤獨中,眼睛睜開了,你的存在開放了。探尋是獨自的。
  我在這堸竣偵礡H我在試著將你們變成個體。你想成為一個群體的部分,你喜歡那樣因為像一個盲人一樣,跟從很方便也很舒服。但我在這堣ㄛO把你弄瞎。我在這堣ㄛO讓你依賴我,因為那樣的話我對你一點幫助也沒有。我將允許你靠近我,但我將不允許你依賴我。我將盡一切可能讓你領悟我,但我不會讓你信仰我。區別是微妙的又是巨大的。保持醒覺,因為你的頭腦往往會將一切責任拋在我身上。
  那就是你說「我臣服了」的意思。那不是信任的臣服——它出於決策恐懼症,出於害怕,害怕孤獨。不,我在這堣ㄛO讓你的旅程舒適、便捷,因為它無法變得舒適和便捷。它必須是艱難的,它是艱難的,它是上坡。在最後的時刻,在最終被禪宗稱為開悟的那一刻,甚至那時我也不會與你在一起。只是到門口的那一段我們可以作為旅伴。當你入門的時候,你單獨進入。
  所以在整個路途中我必須使你能夠獨行。我必須幫助你放棄恐懼,幫助你變得有決斷。信任生命——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信任。信任生命,它自發地和自然地把你引向終極,真實,神——或無論你怎麼稱呼它。
  河流的生命是流向大海。如果你信任,你在河水中流淌。你已經在河流之中了,但你還抓著岸上一些已經死去的根不放,或者你正試圖與水流搏鬥。抓著經文,抓著教義、教條,不讓河流帶著你。放下所有的教條,所有的教義,所有的經文。生命是唯一的經文,唯一的聖經。信任它並讓它帶著你去海洋,去那終極的地方。
  今天就到這堙C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09: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不要問為什麼

第一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堙H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辦法知道,沒有必要知道。這個持續的問題——我為什麼在這堙H我為什麼幹這個?——這種對「為什麼」的不斷渴求,是頭腦的一種疾病。沒有答案會滿足你,因為疑問可以再次提出。如果我說些什麼——你在這堿O因為這個——那疑問將被再推進一步,就是這樣。你將會再問:為什麼?那疑問沒完沒了。

  一旦你明白了這一點,你就會放下它。疑問是可笑的。與其去問:我為什麼在這堙H還不如利用這個機會,還不如開花,還不如真實地存在。這是它的美麗,一旦你開始真實地、真正地存在,一旦你停止一切的胡思亂想,開始在生命中興高采烈,一旦你不再是個哲學家,那疑問就解答了。但它不是由外在的任何人解答的——它是由你自己的生命能量解答的。

  答案是可能的,但它不會像一個答案那樣出現,它將像一種活生生的經歷一樣到來。答案將是存在的,而不是理性的。問題是理性的,放下它!重要的是,存在!不然你可以一直問……幾百年以來人類提出了成百萬的問題;沒有一個問題是靠推測、思考、邏輯、理性來解決的。甚至沒有一個問題得到解決。相反,每當有人試著回答問題時,這個答案就引出了許許多多的問題。

  誰創造了世界?——它已經被解答了:神創造了世界。然後問題立刻出來了:誰創造了神?或者,他為什麼創造世界?他什麼時候創造了世界?他為什麼創造這樣一個世界?——那麼苦難,那麼像地獄似的?那個回答你神創造了世界的人,一定以為你的問題會放下了;但由一個答案引出了許許多多的問題。頭腦是一個製造問題的機器。

  所以首先要明白的一件事是:放下疑問。你即刻就成為宗教的。繼續疑問——你仍然是哲學的。繼續提問你還是停留在頭腦堙C放下問題——忽然間能量流向一個新的空間:心靈的空間。心靈沒有疑問,那媮蘌繭蛣狙蛂C

  這看起來會自相矛盾,但我還是想對你說:當你的問題停止,答案就來了。如果你繼續提問,答案會變得越來越捉摸不定。

  你為什麼存在?——誰能回答?如果它能夠被解答,你將不再是個人,你會變成一架機器。這個話筒在這堙A那有一個理由,可以回答。車在門廊下,問題是可以回答的。如果你的問題也可以解答,你就成了像話筒或車一樣的機械——你成了一種效用,一種商品。但你是一個人,不是一架機器。

  人意味著自由。為什麼有自由?你可以提出這個問題,但問題是愚蠢的。關於人的疑問無法回答。如果關於人的疑問無法回答,當你對終極,對神提出疑問時,它又怎麼能解答呢?就連關於人的問題都無法解答——關於神,就連準確地提出問題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的努力不是為了回答你的問題,而是讓你覺悟到在100個問題中,99個只是愚蠢的,放下它們!一旦你放下了愚蠢的問題——它們看上去非常有哲學意味——唯一的問題留下了,那個問題不再是關於無關緊要的,無足輕重的事情。那一個問題是關於存在,關於你,你的存在。不是你為什麼在這堙A不是關於你在這堛漸堛滿A而是關於你在這堛漲s在——你是誰:我是誰?

  這能夠被瞭解——因為對此你不必去找其他任何人;你可以走進內在。對此,不必在經文中尋找——你可以向內在看去。為此,你只要閉上你的眼睛,進入你內在的靜默。你就會有所感覺——你是誰。你就會嘗到滋味——你是誰。你就能聞到它,你就能觸及它。這是存在的疑問。但你為什麼在這堙A我不知道。沒有必要知道。

  要明白的第二件事情:每當你問這樣一些問題,它們都是頭腦的某些狀態的暗示。比如,當你痛苦的時候,你問為什麼。當你歡樂的時候,你從不問為什麼。如果你在受苦,你問:我為什麼受苦?可如果你在歡樂地、自在地舞蹈,在深深的滿足中,你問。我為什麼歡樂?那時疑問就顯得可笑了。

  我們對那些我們無法接受的事問為什麼。我們對於受苦、艱難、地獄問為什麼。我們對愛、幸福、快樂、狂喜從不問為什麼。那麼疑問就是一種暗示,那就是你一定在痛苦之中。因此,與其去  問你為什麼在這堙A還不如問你為什麼痛苦?那還可以對付,因為痛苦是可以改變的。

  佛陀總是對他的門徒說:不要問形而上學的問題,問存在的問題。不要問誰創造了世界,不要問他為什麼創造世界。這些問題只是表明你活在痛苦之中。問你為什麼痛苦——那麼問題是活生生的,可以為此做些什麼,做一些將改變你的苦難的事情,做一些將轉換那沉淪在痛苦中的能量,把它從痛苦中釋放出來的事情。同樣的能量可以變成你存在的花朵。

  你在這堙X—你是誰?那個問題你不能問我。一個真正的問題必須由你自己去面對。我怎麼能回答你的問題——你是誰?如果你不能回答,我又怎麼能回答你的問題,你是誰?無論我說什麼都是從外在而言——你在那兒深深地,非常深地在你自己堶情C你必須移向深處,你必須跌入你自己的深淵,進入那個內在空間,除了你什麼人也沒有,就連一個念頭也不通過。

  只有在那個空間你才會有答案——不是一種口頭的回答,不是有人將會從你內在說你是個靈魂,或者你是神。沒有人會說什麼因為沒有人在——絕對的靜默。但那種靜默就是答案。在那種靜默中,你感覺,你瞭解。沒有必要給你任何資訊。不需要一句話。你已經觸及了你的根本,你內在最深處的核心。

  有一次———一個小男孩在向他的弟弟傳授怎樣應付上學。

  那個一年級學生對他四歲的弟弟說:「對你來說最聰明的辦法是不要學會拼寫第一個詞。你學會拼寫‘cat’這個詞的一刻你就被套住了。從此以後詞語會越來越長、越來越長 」。

  如果你在這堙A你已經拼出了‘cat’這個詞。這個問題是我的一個桑雅生,約加·普拉蒂瑪提出的。你已經拼出了‘cat’這個詞。現在詞語將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長——你被套住了!所以與其問你為什麼在這堙A還不如運用這個機會。讓我,讓你自己——走向你存在的一種蛻變。讓我進入你!不要問愚蠢的問題。打開你的門。

  與其回答你的問題,我能夠把你引向一種所有疑問都將消失的內在蛻變——那個答案就出現了。但那是悟出來的。你將領悟它,但你不能夠告訴別人。你將領悟它,你的整個存在將顯示它;你的眼睛將說出關於它的一些事情,你的周圍將有一種光芒。凡是有眼睛看得見的人,他們將會看到你領悟了它。但你將無法說出你是誰。沒有詞語能夠表達它——它是那麼廣闊和博大。你能夠擁有它,但你無法表達它。

  那麼你要什麼呢?我應該給你一個口頭答復關於你為什麼在這媔隉H你難道不能想像,無論我說什麼都是無關緊要的嗎?我可以說:因為在你的前幾世中你積德了許多善業,你非常有德行,因此你在這堙C那會有什麼幫助呢?那將使你更加自我。但將在你我之間造成一道障礙。不僅不會開放,你還將變得越來越封閉。

  你要什麼呢?你要我召喚你就像被選中的少數幾個嗎?你沒有來,但你被召來了?你會喜歡這類答案,但它們毫無意義並且是有害的——因為一旦你開始覺得你是被選中的少數幾個,你將錯過我,因為所有這些都是自我的詭計。它不停地玩弄著那麼多把戲。

  不要索取許多答案。就要那一個答案。那我可以給你指路,我可以把你引向聖殿。一旦進了聖殿,你將會知道。沒有其他途徑抵達它。

  從其他人那媮A解的永遠不會是真正的知識。它最多只是資訊。從其他人那媮A解的永遠不會深入內在,它只停留在圓周上。它永遠不會滲透到你最深處的核心,它從來到不了家。哲學與宗教的不同就在於此。哲學一直在用問題與答案的方式思考,推理,三段論、邏輯——這是思考。宗教完全不是思考。它更為實際——像科學一樣實際,像科學一樣實在。宗教的方法不是思索;宗教的方式是體驗,更多地靜心,在幕間,在空隙中,在停頓中,當一個念頭走了而另一個還沒有來的時候,你會有開悟和三昧的第一線光芒。

  「幕間」這個詞很美。它來自兩個拉丁詞:「inter」和「indus」。「indus」是遊戲和玩耍的意思,「inter」是在……之間。「Interlude」意思是在遊戲之間。你在玩丈夫或妻子的遊戲;然後你玩父親或母親的遊戲。然後你去辦公室玩銀行家、商人的遊戲——你玩許許多多的遊戲,24小時。在兩個遊戲之間,就是幕間。

  走進你自己。每天幾次,每當你能有一個機會,放開所有的遊戲,只是你自己——不是一個父親,也不是一個母親,不是兒子,不是銀行家,不是傭人:不是什麼人。這些都是遊戲。找到幕間。在兩場遊戲之間,放鬆,沉下去,沉到你自己的存在——就是答案了。

  我可以教你在幕間沉浸的方法,但我無法給你答案。答案將走向你。只有當它走向你時它才是真實的。真實必須是一個人自己的——只有那時它才是真實,只有那時它釋放你。我的真實對你將是一種理論;它完全不是真實。我的真實會遮擋你,而無法使你的眼睛更加敏銳。我的真實會像一種保護層那樣包圍著你,但它是借來的——真實是不能借的。

第二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請解釋「決策恐懼症」和信徒之間的區別。

  這個問題是複雜的,你在領悟它的時候必須非常警覺,因為對於複雜的問題,誤解的可能多於理解。

  首先:信徒是一個巨大的決策。只有你拋棄了「決策恐懼症」你才能成為一個信徒——因為這是一個巨大的決策,這是一種承諾。如果你害怕擔負它並作出決定,你就無法成為一個信徒。這是人一生中最大的決定——將另一個人作為師傅來信任,信任另一個人,用你的一生下賭注。這是一場賭博。需要很大的勇氣。太多的人來到我這堙F他們說他們想成為我的桑雅生,但他們害怕。這個決定太大了,在作出決定之前,有許許多多的事情必須考慮。

  決策恐懼症意味著你害怕決定任何事情。信徒是一個決定。如果你生來就是印度教徒,那不是信徒。如果你生在一個印度教徒家中,一個商揭羅來到你的鎮上,你去尊敬他,那不是信徒。首先你沒有決定去當一個印度教徒。這是巧合,你的印度教只是一種偶然。另一個人是基督徒,主教來了他去表示尊敬——這不是信徒。他從未決定去當一個天主教徒或基督教徒。

  事實上,你仍是一個印度教徒或基督徒因為你無法決定擺脫他們。這不是一個決定,而是缺乏決定。因為你害怕決定,你繼續你從傳統、遺產,從你的父母處所繼承的一切。只要想想:人們由他們的血緣來決定自己的宗教——還有比這更愚蠢的嗎?宗教由你的血緣來決定?然後拿著穆罕默德的血液,印度教和基督教的血液,去一個專家那堸搘L哪個是印度教的血液,哪個是穆罕默德的血液。沒有專家會給你指出;血液只是血液。血液確有不同,但那些不同不是宗教性的。

  由你的出身來決定你的宗教,就好像你用《易經》來決定你的將來,或者去找一個星相學家,由星星或塔羅紙牌來決定你的將來。這些不是決定,這些是如何不作決定的詭計。其他人為你決定。《易經》一書是五千年以前寫的——某一個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在為你決定。你要求死了那麼長時間的人決定你的未來。你要求過去來決定你的未來。但這在某一方面是有幫助的,因為你不再需要去決定。如果你是印度教徒,只是由於你的出身……你還沒有決定。你所謂的信徒不是信徒,它是決策恐懼症。

  只要看看:你在小事上想得那麼多,對大事卻想也不去想。如果你去市場買衣服,你決定——日常的事情,瑣事,你決定。好像有一條規則,如果你開車開得很慢,就小心地開,可如果你的時速超過50英里你就閉上眼睛。在小事上——買衣服或牙膏或肥皂——你決定。宗教,神,靜心,禱告,你讓別人來決定。

  在大事上你想被蒙眼布遮住,傳統就像一條蒙眼布。那些生來並不是瞎子的人,因為一直遮著蒙眼布幾乎成了瞎子。你的眼睛戴著眼罩。有些人的眼罩就是印度教,有些人的是基督教,有些人的是香那教,但它們都是眼罩,蒙眼布,社會把它給你因為你害怕睜開眼睛。所以最好讓別人決定,那麼你就免去了責任,你可以說:我們服從。傳統是偉大的,我們只是追隨傳統。過去是偉大的,我們追隨過去。

  你可以把這些事情合理化,但這不是信徒。信徒始終是一種私人的選擇。例如,你在這堙C我既不是基督教徒,也不是印度教徒,不是伊斯蘭教,不是香那教,不是佛教,如果你決定和我一起走,這將是一個決定。如果你患有決策恐懼症,你就不會和我一起走;那麼你將依然停留在你偶然出生的眼罩堙C

  一旦你決定——「決定」意味著你必須決定,責任是你個人的,這是一種承諾。我知道決定非常困難,因此需要很大的勇氣。你可以輕易地成為印度教徒,你可以輕易地成為基督教徒。但和我一起走你必須拋棄你的決策恐懼症。只有那時你才真正成為一個信徒。

  所以這取決於在你的頭腦中有著哪一類型的信徒。世界上只有很少幾個信徒。是的,決定和耶穌一起走的人是信徒。

  耶穌路過一個湖,兩個漁夫把魚網撒在湖堙C他來到他們身邊,把手放在一個漁夫的肩上。那漁夫看著耶穌——那雙異常銳利的眼睛,那雙異常寧靜的眼睛,比湖泊更寧靜——耶穌對那個人說,「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把你的整個生命浪費在捕魚上?跟我來,我會教你怎麼抓住人。為什麼還要繼續把你的生命浪費在捕魚上?跟我來!」

  一個重大的時刻。那人一定在決策恐懼和信徒之間搖擺著。但他鼓起了勇氣,他把網扔進了湖堙A跟耶穌走了。

  當他們出城的時候,一個人跑來對漁夫說,「你到哪里去?你生病的父親死了。快回家去!」

  漁夫請求耶穌的同意:「讓我去三四天,這樣我就可以為死去的父親辦完最後的儀式,然後我就來」。

  耶穌說,「忘了這一切。城埵釣為鱆漲漱H,人們會埋葬死者的,你跟我去!」他跟了,他忘記了他死去的父親的一切。

  這是信徒。那些跟從耶穌的人是信徒,但基督徒不是信徒;現在他們在跟隨一種死去的傳統。那些跟從佛陀的人是信徒,但佛教徒不是信徒。你是我的信徒;總有一天你孩子的孩子還將記得我——他們不是我的信徒。如果你的孩子開始懷念我,愛我,因為你,那麼他們與我沒有關係——那麼他們害怕決定。不要在你孩子的頭腦中製造恐懼。讓他們自己決定。

  如果讓人們自己決定,那麼生活會變得非常豐富。但社會企圖把決定強加於你。社會擔心如果它不能為你決定,你就決定不了。但事實上,為此,你漸漸地喪失了決定事情的能力。一旦你喪失了你的決斷,你就喪失了你的靈魂。

  「靈魂」這個詞意味著你內在的一個完全的整體。它來自重大的、致命的決定。你決定得越多,決定的冒險性越大,你就變得越完整,越明朗。

  如果你決定——記住這一強調——如果你決定和我在一起,這在你生命中是一個重大的決定,一個重大的奇跡。但如果你不是那個決定的人——你來這堿O因為你的妻子在這堜峈怬A的丈夫在這堙A你的朋友在這堙A你來這堙A你看到那麼多人穿著橙色的衣服走來走去,你開始覺得你是個外人,你開始覺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上去很異樣,為此你也進入了桑雅生的生活——這是決策恐懼症;這不是信徒。你是隨大流。你的桑雅生毫無價值——因為它絲毫不是你的桑雅生。你模仿。永遠不要模仿。由你自己定奪,那麼每一個決定都將使你越來越完整。

  這是一個重大的決定——奉獻你自己,完全地融進去,跟著我向那未知的走去。頭腦會製造許許多多的疑問、猶豫;頭腦願意依附過去——但如果你決定,撇開所有這一切,你從你的過去中提升了,你超越了你的過去。

  但不要試圖玩弄聰明。試著變得真實。不要試圖去把它合理化…··咽為你加入桑雅生也許不是你自己的決定。你也許是隨大流。那麼你就會使它合理化。你會說:是的,這是我的決定。但你想和誰開玩笑?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

  我聽說過一個趣聞:

  母親在訓斥她的大兒子:「我以前告訴過你,你應該在一半的時間塈滫惆蒛給弟弟玩」。

  「我是這麼做的」小傢伙抗議說,「我是用雪撬下坡的,我讓他用來上坡——一半時間!」

  不要試圖耍聰明。你可以把你的一切決策恐懼症叫做信徒——但你不是欺騙我,你是在欺騙你自己。要清楚這一點。在對真實的求索中需要極大的明晰。

第三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為什麼我對紀律會有那麼多的反感?有一種吸引和一個聲音在說,「你必須!」服從與臣服有什麼不同?

  有很大的不同。不僅是不同:服從與臣服是完全對立的。仔細聽著。

  如果你是臣服的,就沒有服從的問題。那時我的聲音就是你的聲音,你沒有服從它。那時我與你不再分離。如果你不是臣服的,那麼你服從,因為我的聲音和你的聲音是分離的。你刻意地去服從,你把某種約束強加於你。在它後面一定有某種貪圖。你一定在尋找某種結果。所以你服從,但在深處你仍是分離的。在深處抵抗仍在繼續。在深處你仍在與我作對。 「服從」這個詞堶惘釧閫隉C

  服從是醜陋的。或者臣服,或者自行其是。服從是一種讓步:你不想臣服是一回事,你沒有自信保持、自己是另一回事。於是你讓步。你說:我維持原狀,但是服從。我會聽從你,無論你說什麼,我會找出辦法和途徑服從它。

  臣服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臣服中沒有雙重性。當一個門徒臣服于一個師傅時,他們成為一體,在那一刻二重性消失了。現在師傅不再被看作是分離的,那麼誰將服從,誰又去服從誰呢?

  「為什麼對紀律會出現那麼多的反感?」

    因為臣服還沒有發生。不然的話,紀律是美的;沒有什麼像紀律那樣。如果臣服發生了,那時你不再強迫修行,它自然就來了。當我對你說些什麼,你是巨服的,你聽我的聲音就是你自己的。事實上,你即刻就會看到這就是你想做的,但你對它還不清楚。你將會領悟到我對你說的就是那些你在黑暗中摸索的。你對它有某種感覺,但事情很模糊——我為你把它們弄清楚。我代你說話,我把你自己心靈的欲望帶給你。

  在臣服中它會發生。那麼把它稱作「服從」還有什麼意思呢?這不是服從。在服從堶情A藏著某種衝突。

  我聽說過一件趣聞:

  有個人與他十幾歲的兒子有些問題,於是他把兒子送到一位老朋友掌管的養牛場。年輕人在牧場幹了幾個月後,他問他的進步如何。

  牧場主朋友說:「他幹得很好。他已經開始說牛的語言。」

  「聽起來不錯」。

  「可是」,那老人一本正經地說,「他還沒有學會像牛一樣思考」。

  那就是區別。一旦你開始像牛一樣思考,那就沒有任何服從,或者不服從的問題了。一旦你開始像我一樣思考,那就沒有問題,沒有疑問,沒有衝突,沒有對抗,沒有努力。事實上你沒有跟著我,你在跟從你自己。在深深的臣服中它就發生了。

  一般來說,人們對巨服有著非常錯誤的概念,尤其是在西方。臣服是一個深刻的東方概念。人們認為在巨服中你的個性喪失了。事實上在臣服中你的個性第一次變得清晰了;因為如果你放棄,你放棄自我,不是個性,不是獨特性。只是你是什麼人物的錯誤概念……你放棄那個概念。一旦那個概念被放棄,你就自在,你就成長;你的個性完好無損,事實上越長越大。當然不會有 「我」的感覺,但一種茁壯的成長將會發生。

  如果沒有臣服,那麼關於如何服從會出現成百萬的問題。

  我應邀去一個討論會;許多大學的正副校長聚集一堂。他們非常擔心學校、學院和大學的無紀律,他們非常擔心新生代對教師的輕視態度。

  我聽了他們的觀點,我對他們說,「我覺得最基本的東西被忽略了。一個教師是一個自然地受到尊敬的人,所以一個教師不能要求尊敬。如果教師要求尊敬,他只是在說明他不是一個教師;他選錯了職業。那不是他的行當。對一個教師的定義就是一個自然地受到尊敬的人;不是你必須尊敬他。如果你必須尊敬他,這算是哪門子尊敬?只要看看:‘必須尊敬’——全部的美都喪失了,這種尊敬是沒有活力的。如果必須去做它,那麼它就不在。當它在的時候,沒有人意識到它,沒有人對它有自我意識。它只是在流動。每當教師在的時候它只是在流動 」。

  於是我請求討論會:「與其要求學生尊敬教師,請你再作決定——你們一定是錯選了根本不是教師的人來當教師」。

  教師就像詩人一樣是天生的,它是一門偉大的藝術。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當教師的,但是因為普及教育,需要成百萬的教師。只要想想那麼一個社會,它認為詩歌將要由詩人來教,每個人都得學詩歌。那麼就需要成百萬的詩人。當然,那時會有詩歌培訓學校。那些詩人將會是偽造的,他們會要求:為我們喝采!——因為我們是詩人。你們為什麼不尊敬我?這就是出現在教師身上的情況。

  過去只有極少幾個教師。人們往往旅行幾千里去找一位教師,與他在一起。有著極大的尊重,但那尊重取決於教師的質量。它不是一種對門徒或學生的期望。它只是一種發生。

  如果你臣服,服從就會不知不覺地發生。不是你必須遵從——你只是發現自己在遵從。有一天你只是認識到你在遵從的事實,沒有衝突,沒有對抗。你越是試圖服從,就會滋長更多的對抗。

  我聽說:

  一位女士對她的醫生抱怨說:「你就是不知道我有多難受。唉,我甚至不能吃你告訴我不要吃的東西!」

  一旦你對某人說:不要做這個!內在就會出現去做它的欲望。不要吃這個——內在就會出現去吃它的欲望。頭腦總是反作用的;頭腦的作用就是否定,說不。

  只要看看你自己,你在一天中說了多少次不,減少那個比例。看看你自己,你說了幾次是——增長那個比例。漸漸地你會看到隨著是和不之間比例的輕微改變,你的個性從根本上發生變化。看看有多少次,說是更容易時你卻說不;並沒有真正的必要說不。有多少次你可以說是,但你或者說不或者不出聲。

  當你說是,那是對抗自我的。自我咽不下是;它是靠不養活自己的。說:不!不!不!自我在你內部膨脹。

  只要去火車站:你也許獨自站在視窗買票,但售票員會開始做一些事情,他不會看著你。他試圖說,「不」。至少他會讓你等待。他裝出非常忙碌的樣子,他會查看這個或那個登記表。他將迫使你等待。那會給予一種權力的感覺,他不是普通的職員——他可以讓任何人等待。

  在蘇俄早期,列·托洛斯基任國防部長。他對規則、紀律,這個那個的,非常嚴格。那時將有一個共產黨的會議,他負責發放通行證。他完全忘了他也需要一張通行證進場。當他去那兒時,一位站在門口的員警攔住了他。他說,「你的通行證呢?」

  列·托洛斯基說,「你不認識我嗎?」

  他說,「我當然認識你——你是我們的國防部長。可你的通行證呢?」

  托洛斯基說,「看看你手堮陬菄漕漕Ёq行證吧,它們都是我簽署的」。

  員警說,「也許,但這是規定,沒有通行證誰也不能進場。所以還是回家去找一張通行證吧」。

  列·托洛斯基在他的日記中寫道,「我可以看到那天他感到多麼強大——對國防部長說不,讓他覺得渺小」。

  人們一直在說不。孩子對母親說:我可以出去玩嗎?即刻她就會不加思索地說:「不!」耍手腕!在外面,到外面去玩有什麼錯?那孩子就是要去,孩子堅持。他會發一頓脾氣,然後母親說, 「好吧,你去吧」。起先,一開始就可以這麼做,可就連母親也不願失去說不的機會。

  首先進入你頭腦的是不。是幾乎是困難的。你只有在感到實在無能為力時才說是,你必須是個說是的人,放棄說不。

  一個宗教人是一個對存在說是的人。

  從那個是中,神誕生了。

  是乃神之父。

  那種是的態度是宗教的態度。

  但是記住:我不堅持服從。或者完全與我一起,或者與我毫不相干。折衷是不好的,折衷致命。折衷將使你變得不冷不熱,沒有人能夠在那種狀態中昇華。折衷出自於恐懼。拿出勇氣:或者與我同行,或者不與我同行——但不要站在中間。不然,你頭腦的一部分會一直說:我必須跟從,我必須做這個,另一部分將會一直說:不,我為什麼幹這個?這種內在的持續衝突分散能量,它是破壞性的。它將毒害你的整個存在。

第四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假如沒有一點空隙怎麼辦?

  向堶惇搰搳A從來就不會這樣,你也不可能是例外。所有向內在探尋的人都經歷過空隙。空隙存在,但你沒有看過,所以問題中有「假如」。請不要問「假如」的問題。我不談論理論,我談論事實。

  好比有人說:假如堶惆S有心臟怎麼辦?但那個假如是臆想性的。閉上你的眼睛,你就能聽見心跳。如果你問這個問題,心臟一定在那堙C

  如果你提出這個問題,空隙肯定在那兒。沒有空隙,思想就不會存在。兩個詞中間的空隙是必要的;不然兩個詞將不是分開的,它們會重疊在一起。在兩個句子中間有一個空隙——必須如此,不然句子之間,兩個念頭之間就沒有分隔了。

  只要向堶惇搰搳K…

  一天晚上,一個農夫在晚飯桌上非常惱火。

  「一個小時前我叫你們來幫忙的時候,你們都到哪兒去了?」他質問道。

  一個兒子說,「我在牲口棚弄一隻雞」。

  另一個說,「我在閣樓上放一把鋸」。

  第三個說,「我在爺爺的房間開鍾」。

  第四個說,「我在廚房堜韙@個捕鼠器」。

  「你們倒都有好去處!」農夫嚷了起來「那你去哪兒了?」他轉身問最小的兒子。

  「我就在門口的臺階上坐著」。

  就這樣找一些你能夠只是「靜靜地坐著」的時刻,即時你就在空隙中了。靜靜地坐著,你將會在空隙之中。

  意念是入侵者;空隙是你的真實本性。意念來來去去。你內在的空始終存在;它從不來,也從不去。空是背景,意念襯著它動來動去。就像你用白粉筆在黑板上寫字——黑板在那堙A你用白粉筆寫字——你內在的空起著黑板一樣的作用,意念在黑板上動來動去。

  慢下來!放慢一些。只是靜靜地坐著,放鬆下來,不刻意地做什麼事。如果你提出「假如」的問題,你在浪費時間。在同樣的時間用同樣的能量,你能夠體驗到那些空隙,你即刻會變得非常的富有。一旦你體味到那些空隙,頭腦對你的約束就消失了。

最後的問題:

  敬愛的奧修,誰在乎?這是創造性的冷漠,還是睡眠?請評說。

  創造從來不是冷漠的。創造在乎——因為創造就是愛。創造就是愛和關心的作用。創造不會是冷漠的。如果你冷漠,漸漸地你所有的創造力都將消失。創造需要激情、活力、能量。創造需要你保持流動,一種熱情奔放的流動。

  如果你冷冷地看著一朵花,花是不會美麗的。在冷漠中,一切都變得平庸。於是一個人冷漠地活著,錯縮在自身之中。這種不幸發生在東方,因為宗教拐錯了彎,人們開始認為你必須冷漠地對待生命。

  一個印度教遁世者有一次來看我。他環顧一下我的花園,有許多花,他來看我時我正好在花園堸筐ヾC他說,「你對花和園藝感興趣嗎?」他臉上有種責備的表情。他說,「可我還以為你對這一切准是漠不關心的呢 」。

  我不冷漠。冷漠是否定的,它是致命的,它是逃避現實。當然,如果你變得冷漠,許多事情將無法干擾你;你將在你的冷漠包圍之中生活。你不會分心,你不會被打擾,但只是不被打擾不是最重要的。你將永遠不會快樂和熱情洋溢。

  在東方,許多人認為宗教的方式就是冷漠。他們遠離生活,他們變成了逃避者。他們沒有創造任何東西。他們像植物般活著,他們以為他們達到了什麼——他們什麼也沒達到。

  達到總是積極的,達到總是富有創造力的。神就是創造——你怎麼能靠冷漠去達到神呢?神不是冷漠的。他甚至關心小小的草葉,他也關心它們。他對畫一隻蝴蝶的關心,就像他對創造一個佛的關心一樣多。

  整體在愛著。如果你想與整體合而為一,你必須愛。冷漠是一種慢性自殺。在深深的愛之中,那麼深以至你完全在你的愛中消失,你成為一種純粹的創造的能量。只有那時你加入了神,你與他攜手共進。

  對我,創造是一種祈禱,創造是靜心,創造是生命。

  因此不要害怕生命,不要把你自己關閉在冷漠之中。冷漠將使你遲鈍,你將失去所有的靈敏;你的身體將會變得遲鈍,你的智力將會變得遲鈍。你將活在一個黑洞之中,害怕光亮和太陽,害怕風、雲和大海——害怕一切。你將裹著冷漠的毯子,你會開始死亡。

  動起來!成為動態的!無論你做什麼,滿懷著愛去做,讓這個行動成為創造和神性。我不是說你們所有的人都應當成為畫家和詩人;那是不可能的,也是沒有必要的。你可能是個家庭主婦——你的烹調可以是創造性的。你或許是個鞋匠——你的制鞋可以是創造性的。無論你做什麼,全身心地做,如此熱愛,如此親切;沉浸在其中,那麼你的行為就不是外在的東西了。你進入你的行動,你的行動成為一種滿足。那時我把你稱作宗教的。一個宗教人,一種宗教意識,是具有無限創造力的。

  永遠不要用這樣的句式:誰在乎!那種態度來自於自我——誰在乎!不,如果你真想成長,關心更多的東西。讓關心成為你生命的整個風格。關心每一件東西。不要在偉大或渺小之間製造任何界限。很小的事情……就是擦地板,也要投之以深深的關注,就好像它是你愛人的身體,忽然你會看到你在你自己的創造中重新誕生。

  每一個創造性的行動對創造者來說都是一種新生,每一個冷漠的行為都會成為一種自殺,一種慢性死亡。溢出來,不要吝嗇。不要試圖握住——分享!讓關愛成為你生命的中心。那麼就沒有必要去教堂,沒有必要去寺廟,沒有必要跪在任何一個神面前祈禱。你那蝴蝶般的生活,你的生活方式,就是祈禱。你所觸摸的一切都將變得神聖。我是說一切,無條件的。

  愛使一切神聖。不關心使一切醜陋。

  今天就到這堙C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10:43 | 顯示全部樓層
奧修一直談到靜默,今天他以靜默來演講,他的無聲之聲在內心深處被聽到了。他的訊息很清楚,而且很大聲,他不言而言。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12: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看見了牛,抓住了牛
 
3.看見了牛

「黃鸝枝上一聲聲,
   日暖風和岸柳青?
   只此更無回避處,
   森森頭角畫難成?」

  我聽見夜鶯的歌聲,風和日麗,沿岸的柳樹綠了,這堙A沒有牛能夠躲藏,什麼樣的藝術家才能畫出那強壯的頭顱,那威嚴的牛角?
  當一個人聽見聲音的時候,他會感覺到它的本源。一旦六感交融,就入門了。一個人無論從哪里進入,他都會看見牛的頭顱!這個整體就像水中的鹽,就像染料的顏色。再微小的東西也不會從自身分離。
 
4.抓住了牛
「竭盡神通獲得渠,
   心強力壯卒難除
   有時才到高原上,
   又入煙雲深處居
  在奮力拚搏中我抓住了它,它強大的意志和力量無窮無盡,它奔向那聳入雲端的高原,或在那深不可測的山谷站立。
  它長久地住在森林中,可今天我抓住了它!對景色的迷戀困擾了它的方向,渴望著更加甘美的青草,它四處路蹌。它的頭腦仍然固執而放縱。如果我想要它馴服,我必須舉起鞭子。
 
  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人類是唯一畫出他的圖畫,畫出他自己的圖畫的動物。沒有其他動物曾經那麼做過。他不僅 畫出自己的圖畫,他站在鏡子前面,看著他自己被反映、被反射。不僅如此——他站在那面鏡子前,看著他自己的映射,看著他自己注視著他的映射,如此這般。因此,自我意識產生了。因此,自我產生了。因此,人對映射的興趣漸漸地超過了對現實的興趣。
  看看你自己的頭腦!你對一張色情照片比對一個真實的女人更感興趣。照片牢牢地抓住了人的頭腦;於是人類就生活在想像之中。自我認識在想像中是不可能的。你對現實必須比對映射更感興趣。鏡子必須被打碎。你必須回家;否則。你離自己越來越遠。
  這種對反映、想像、幻想、念頭、形象的興趣,是人類無法瞭解自己的根本原因。他對自己一點都不感興趣。他對別人的看法,他們會怎麼看他更感興趣。那又是一面鏡子。你一直在擔心別人會怎麼看你,你一點都不擔心你是誰——那不是一場真正的探索——而是擔心人們會把你看成什麼。於是你不停地包裝自己。你的道義,你的美德,除了包裝什麼都不是,那麼你在別人的眼堿搯_來就會美麗、善良、正直、虔誠。但這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如果人們認為你虔誠,那不會使你虔誠。如果人們認為你幸福,那不會使你幸福。一旦你踏上了錯誤的跑道,你會錯過你整個的生命。
  要更關心幸福而不是被看作是幸福的。更關心美麗而不是被認為是美麗的——因為想法不能滿足你的乾渴,想法無法滿足你的饑餓。人們是否認為你豐衣足食並不是問題;你無法欺騙身體。真正的食物是必需的,食物的圖片沒有用。真正的水是必需的,水的圖片,水的分子結構沒有用。H2O無法消除你的乾渴。一旦你明白了這點,那麼發現就開始了;那麼你就在尋找 牛。
  觀照你自己。你將在一天中多次抓住自己,考慮的不是現實而是假設。看著一面鏡子,想著你正在看著自己,是最荒唐的事情之一。被反映的那張臉不是你的臉;它只是外表,它只是圓周。沒有鏡子能夠反映出你的中心。圓周不是你,圓周每時每刻都在變化;它是一種流動。
  你為什麼如此被形式所吸引?為什麼不是現實?一個在探索自身的人,一個對自我認識感興趣的人,在不斷地打碎所有的鏡子。他不會因為別人看著他就微笑,一個微笑能使人對他有個好印象,他只在自己想笑的時候才笑。他的微笑是真實的。它不依賴於他人,它不依賴於觀看者。他活出自己的生命,他不總是試圖讓一位觀眾相信「我是如此這般」。
  記住:太多地關注於讓別人信服的人,是空虛的,內在是空的。他們沒有任何真實的東西。否則,欲望就會消失。如果你是個快樂的人你就是個快樂的人,你不去想它,不去想它必須在別人的眼睛堣洉M出來。你從來沒有不停地收集意見。無論你認為你有什麼個性,只要去分析它,你就會發現數千人在談論你,你收集了他們的看法。你母親說了什麼,你父親說了什麼,你的兄弟、朋友、社會說了些什麼,你把那些聚集在一起。當然,它將是矛盾的,因為有這麼多人,這麼多鏡子。你的個性是一種自相矛盾的東西。你無法把它稱作自我,因為只有當你放棄在矛盾中生活,自我才是可能的。但為此你必須進入內在。領悟的第一步是你的自我已經在等著你,在堶情C你不必去看任何其他人的眼睛。
  不要相信鏡子——相信現實。
  我聽說,有一次:
  一位老牧師讓一個政客走到雨堨h,並朝天仰起頭。「這將給你帶來一個發現」,他保證。
  第二天政客回來了。「我遵照你的勸告」,他說,「雨水順著我的脖子淌下來,我覺得像個傻瓜」。
  「好啊」,老牧師說,「對第一次嘗試來說,難道你不認為這是個很大的發現嗎?」
  如果你能夠瞭解你的愚蠢,這是一個很大的發現——是的,它是,因為以此為起點你開始了一次朝聖。
  一個人老是擔心他在別人眼中的印象,擔心自己在鏡子堿搯_來怎樣,他是個傻瓜,因為他浪費了本來可能有無數經歷的許多機會。但他還沒有跨出第一步,害怕他看上去會像一個傻瓜。不要害怕愚蠢,不然你將永遠是個傻瓜。
  總有一天你不得不認識這樣一個事實——到現在為止你一直生活在愚蠢之中。如果你一直以這種方式活著——通過鏡子、反映、觀念——你會漸漸地喪失你的個性,你成為大眾的一部分,你失去了你的靈魂。那麼你就不是一個真實的個體。
  「mass(群體)」這個詞來自一個拉丁詞根massa。Massa的意思是一團可以被鑄造、揉捏的東西。當我說你變成一團東西,我是說你在不停地被別人鑄造著、被別人揉捏著。但你允許它,你與它合作。你通過各種努力成為群體的一部分,一群人中的一部分,因為單獨的你失去了你的個性。你全部的個性都是通過群體的。
  那就是為什麼人在退休以後會加速死亡。心理分析學家認為至少縮短了10年的壽命。政治家,當他們在位時,是非常健康的;一旦他們離開了權力,他們的健康消失了,他們不久就死了——因為離開了權力他們的全部個性開始像一個夢一般消失。離開了辦公室,忽然你什麼人也不是,你一生並沒有什麼了不起,但你一直相信著你在自己周圍造成的假像。
  一個大官認為自己很了不起;一旦他的職位沒有了,一切了不起的東西都消失了。一個富人因為錢多就認為自己很富有;他覺得他是個大人物。如果他突然破產,不僅他的財富消失了,他的靈魂也消失了,他的全部個性都沒有了。那是一條紙船,那是一座用撲克牌搭起的屋子——一陣微風吹來就一切都完了。
  自我認識意味著你必須明白一件事:你必須立刻直接地認識你自己——而不是通過他人,不是憑藉他人。沒有必要去問任何人;問別人:「我是誰?」是多麼愚蠢,有誰能夠回答呢?走進去——那才是尋找 牛。走進你自己的能量;它存在。只要品嘗它,只要融入它。
  一旦你明白你必須完全單獨地向你的內在探索你的個性,你就不受大眾、受群體的影響了。個體誕生了,你成為一個個體,獨一無二的。記住:當我說「個體」時,並不意味著自我主義者。一個自我主義者總是群體的一部分。自我是你所收集的所有關於你的意見,因此,自我是十分矛盾的。有時它說你不美,很醜;有時它說你非常美麗,非常可愛;有時它說你是個傻瓜;有時它說你是個聰明人——因為在那麼多的情況下有了那麼多關於你的說法,你把它們全部收集起來。
  自我總是有麻煩。它是個假玩意兒。它看起來好像是這樣,但它不是這樣。
  當你成為個體的……這個詞是好的;它意味著不可分割的。個體意味著無法分割的,無法承受任何隔離的,不能有兩個,成雙的或許多的,而是完全單一的,不存在任何分裂;那時你就是一個個體。它與自我無關。自我對它來說是障礙因為自我總是分裂的,那麼的支離破碎。有許多次人們來我這堙A我問他們:你快樂嗎?——他們聳聳肩。我問他們:你們不快樂嗎?——他們又聳聳肩。他們認不清自己處於什麼精神狀態,因為他們內在有許多精神狀態混合在一起。他們對每一個問題都可以說是和不。
  我聽說有位政界首腦深受人格分裂之苦,這是精神分裂症的開始。他進了醫院。在日常事務中,他也變得猶豫不決。他無法作出一般的決定:是否去洗手間,吃不吃這個,穿不穿這些衣服——小事,瑣碎的。任何必須決定的事都會在他內部造成顫抖。他在醫院接受了6個月的治療,當醫生決定他完全沒事了,他們對他說,「現在你可以走了。你現在正常了;問題消失了。你說呢?」
  他說,「是,也不是」。
  自我是眾多的,它永遠不是一個,因為它是從如此多的人那埵炮馬茠滿A它不可能是一個。你是一個,自我是許多個。如果你認為你是自我,那麼你就走上了瘋狂之路。一旦你明白了這一點,你就會見到 牛的腳印。
  有一次我和一個朋友周遊全國。他總是帶著他的相機。在喜瑪拉雅山他感興趣的不是喜瑪拉雅山,他的興趣在於拍照。一個月圓的夜晚我們看著泰吉·馬哈爾陵,他興致勃勃地拍照。過了一會兒,我問他,「你在幹什麼?泰吉·馬哈爾陵在這兒;我看你根本不看泰吉·馬哈爾陵。你一直在操心你的照片,照片是不是出得來,光線合適不合適」。
  他說,「為什麼要為泰吉·馬哈爾陵操心?接下來我就要為整個旅行做一本美麗的相冊,然後我就可以坐下來看了。」
  這就是「柯達狂(kodakomania)」:對照片比對現實更感興趣。對現實更感興趣吧。每當你的頭腦想把你從現實中拖開——用照片,想像、夢幻——要警覺,回來。回到此刻中來。
  一位醫生過去常來這兒,現在他從普那轉走了。他總是不停地做筆記;當我在說話時,他會做筆記。我告訴他,「當我說話的時候,試著去領悟」。
  他說,「但做筆記是好的,因為以後,在家堙A從從容容地,我可以翻看並且領悟」。
  現在這個人將永遠無法領會我說的話,因為這不是做筆記的問題,這是一種視野的傳達。他從來不看著我,因為他在看他的記錄。我想他也做不了筆記,因為在他寫的時候,我又說了另一些東西,他錯過了。筆記只是些零碎的東西。然後他會綜合這些東西——這個整體是他的,不是我的。
  你在這堨眸溯篧磞b在地與我在一起,完全地與我在一起。那麼……那麼一種新的領悟升起了。那應該成為你的生活方式,就是那種風格。不斷地投身于現實,參與現實。不要做旁觀者,不要對照片過分地感興趣,不然,漸漸地,你將失去感覺現實的能力。但頭腦有陳舊的,根深蒂固的習慣,開始那將是一場持續的搏鬥。頭腦就像一個推銷員。
  我聽說過一件軼事:
  一個推銷初級百科全書的推銷員站在門口,想說服一個五歲男孩兒的母親買那一套書。
  「這些書將回答你兒子提出的任何問題」,他讓她相信。「你有了這些書就永遠不會對任何問題答不上來」。他拍拍男孩子的頭,「來吧,小傢伙,問我個問題,隨便什麼問題,我要讓你母親看看,只要查一查這其中的一本,回答問題是多麼容易。」
  小傢伙想了一會兒,然後問:「上帝開的是那種車?」
  生活就是如此。頭腦就像那個推銷員和不列顛百科全書。頭腦在不停地積聚東西,把所有的經驗編起目錄來——分門別類,歸檔,以便將來在適當的時間能夠使用。但生命是那麼生動,它從不重複地問相同的問題。如果你過分依賴你的頭腦,那麼無論你回答什麼都不在點子上——它永遠不能。生命每時每刻都在變化。這就像一個小孩子問,「上帝開的是那一種車?」
  你對此也可以設法找出一些答案——勞斯萊斯,或者別的什麼——但孩子將不會再問相同的問題。孩子的好奇心大於任何百科全書。生命是那樣的常新,沒有書本能夠解答真實的處境。
  所以與其多點知識,還不如多些警覺。如果你過分博學,你會收集圖片、記憶;你會不停地記錄;你會不停地比較你的筆記。你來到一朵美麗的玫瑰面前,你會與你過去見過的別的玫瑰比較;或者你將它與你希望在未來看到的玫瑰作比較——但你將永遠無法看到這一朵玫瑰。只有這支玫瑰是真實的!在你記憶中積存的玫瑰是不真實的,你所夢想的玫瑰也是不真實的。只有這支玫瑰是真實的。記住這一支,此時此地。
  如果你把能量從頭腦轉向覺悟,你將即刻覺察到牛的腳印。一般來說,你隨大流。這很方便,也很舒服;就像鎮靜劑。隨大流你就不必擔心;責任是群體的。你可以把所有的問題留給專家們。你可以依賴于久遠的傳統,前輩們的智慧。當那麼多人在做同一件事情時,仿效他們比干你自己的事要容易得多,因為一旦你開始做你自己的事,疑問就產生了:可能—…·你是對還是錯?當一大群人在幹一些事情,你是它的一部分。從來不會出現你是對還是錯的問題。「這麼多人是不會錯的,」頭腦不斷地說,「他們一定是對的。這麼多世紀以來他們都在做同樣的事情,那堶惜@定有真理。」如果你產生疑問,那麼這疑問是你的過錯。一群人世世代代都在於某一件事情。一個人很容易就跟著,模仿著。可一旦你模仿他人,你將永遠不會知道你是誰。自我認識變得不可能。
  在馬來語中,他們有一個詞Lattah,這是個非常美麗的詞。這個詞的意思是:人們因為害怕而模仿他人,出於害怕人們模仿他人。你觀察過嗎?如果你坐在一個劇場堙A突然間劇場著火了,人們開始奔跑,你會跟著眾人——無論大夥到哪里去。當船下沉的時候,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所有的人都朝著一個方向湧去,他們全部都擠在一邊,那只能加速船隻的下沉。
  每當你害怕的時候,你失去了個性。於是就沒有時間去想,去靜心,也就沒有時間作出你自己的決定;時間是短暫的,決定是必須的。人們在害怕的時候模仿他人。但一般來說,你生活在模仿之中,你生活在一種持續恐懼的狀態之中。大眾不喜歡你標新立異,因為這也會在別人的頭腦中製造疑問。
  如果有一個人與大眾背道而馳——一個耶穌或一個佛陀——大眾對這個人的感覺不會好,大眾將摧毀他;或者,如果那個群體是非常有教養的,大夥就崇拜他。但兩種方式是一樣的。如果那個群體是帶點野性的,沒有文化的,耶穌將被釘上十字架。如果那個群體是像印度人那樣——非常有教養,有世代的文化、非暴力、愛和靈性——他們將崇拜佛陀。但他們在崇拜中說:我們是不同的;你是不一樣的,我們無法跟從你,我們無法和你一起來。你是好的,非常好,但好得不像是真的。你不屬於我們。你是一個神——我們將崇拜你。可不要麻煩我們;不要說那些會動搖我們,會擾亂我們安眠的東西。
  殺死一個耶穌或者崇拜一個佛陀——兩者是一樣的。耶穌被殺,那麼眾人就會忘記曾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因為如果這個人是真實的……而這個人的確是真實的。他的整個存在是那麼充滿歡樂和祝福,而他是對的;因為真實是看不見的,只有從一個真實的人的芬芳中可以感覺到。歡樂能夠被別人感覺到,那是此人真實存在的憑證。但如果這個人是對的,那麼眾人都錯了,這太過分了。整個群體無法容忍這麼一個人;它是一根刺,會紮人的。這個人必須被除掉——或者崇拜,那麼我們可以說:你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你不屬於我們。你是個異物,你不是一種常規。你也許是例外,但例外恰好證實了常規。你是你,我們是我們:我們將繼續走我們的路。你來了很好——我們非常尊敬你——但不要打擾我們。我們把佛陀放在寺廟堙A於是他不必進入俗世;否則他會製造麻煩。
  出於害怕你繼續跟從他人。出於害怕你無法成為一個個體。所以,如果你真是在尋找牛,那麼放下恐懼,因為探尋就是那樣的,你將在危險中前行,你將要冒險。社會和大眾不會有好感。社會將給你製造各種各樣的麻煩,好讓你返回,再次進入常規。
  關於人首先我告訴你的是,他對照片比對現實更感興趣,對鏡子堛漱髀鼤{實中的更感興趣,對自己的形象比對自己更感興趣。關於人要記住的第二件事情是:人是唯一直立的動物,——唯一用兩條後腿行走的動物。這就給人創造了一種非常獨特的情形。
  動物用四條腿行走。它們只能看著一個方向。人靠兩腿站立——他可以同時眼觀四方。他沒有必要把整個身子轉過來;只要轉動頭部就可以看到所有的方向。由於這種可能性,人就成為一名逃避者。每當有危險,不是迎著危險搏鬥,而是逃避。在動物必須迎戰敵手的情況下,人試圖逃避。所有方向都能走。敵人來自北面——一頭獅子站在那兒——那時,對人來說所有方向都可以逃;他可以逃跑,他可以逃避。
  人是動物中唯一的逃避者。就以同動物的搏鬥來說,這並沒有什麼錯——人在野外有很長時間了。他還在避開獅子和老虎;過去一定有過許多經驗。但那種逃跑主義在人內部形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機制。他在心理方面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如果有恐懼,他不願迎著它上,寧可走向另一個方向——祈禱上帝,請求幫助。感到貧乏,內在的貧乏,他不願面對它,寧可繼續積聚財富,以便他能夠忘記他內在是貧乏的。眼看著自己不瞭解自己,他不願面對這種無知,寧可繼續積累知識,變得博學,像一隻學舌的鸚鵡,不停地重複著借來的東西。
  這些都是逃避。如果你真的想面對自己,你必須學會不逃避。憤怒在那兒,不要逃避它。每當你感到憤怒,你開始忙忙碌碌地幹一些事情。當然你的能量轉向另一個方向,憤怒被壓住了。它無法從你那兒得到一點能量,它回落到無意識中。但它會報復;它遲早會再次發現一個機會並變本加厲地捲土重來。
  如果性欲來臨,你卻開始做一些別的事,你開始念經,這完全是逃避。記住:宗教不是一種逃避。你所知道的宗教全是逃避;但我所說的宗教卻不是一種逃避——它是一種面對。生命必須去面對。無論什麼沖你而來,你必須深深地看進它堶悼h,因為這一深度將成為你的自我認識。
  在憤怒的背後有著牛的足跡。在性欲的背後有著牛的足跡。如果你逃避性欲、憤怒、貪婪,這個和那個,你將逃避牛的足跡——於是就不可能發現你是誰。
  這兩件事情:人對虛構更感興趣……你看到人們在戲院堿搮q影的時候,他們是多麼不同嗎?他們哭泣;如果螢幕上發生些什麼,淚水不停地從他們的眼堿y出來。在現實生活中你看不到他們如此善良,如此慈悲。在現實生活中他們可能非常強硬。但看著一幅畫面——螢幕上什麼也沒有;只有光和影,一場遊戲一場夢——他們哭泣,他們歡笑,他們變得激動。與其看電影,還不如看看觀眾更有價值。這些人都怎麼了?
  人們似乎對幻覺比對現實更感興趣。如果你試圖讓某人從他的幻覺中驚醒他會發火;他將永遠不會原諒你。他會報復——你打擾了他。這種頭腦的虛設與隨時逃避的準備是必須面對的兩個問題。
  我聽說:
  一位母親想去市中心度過週末的下午,而那位當統計師的父親勉強同意放棄他的高爾夫球在家照看孩子。她回家時,那位父親交上了有關這個下午的如下報告:
  「擦幹眼淚——9次;系鞋帶——13次;購玩具氣球——每個孩子3只;氣球的平均壽命——13秒;告誡孩子不要亂穿馬路——21次。我再如此度週末的次數:0。」
  統計師就是統計師。頭腦是計算型的;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會變得如此強大。那就是為什麼脫出頭腦是如此困難。投入的那麼多:你所有的實力,所有的能量,整個的生涯——一切都依賴於頭腦。在靜心中你必須從它堶悼X來。於是有許多次你決定出來,但在深處你繼續依戀著。
  頭腦從多方面回報你。尤其是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你存在而沒有頭腦你將無法競爭,你將無法奮力拚搏;你無法成為這沒完沒了的瘋狂節奏中的一部分。在這瘋狂的人群中,你將無法參與,你將沿著街的邊緣行走;你將尋找你自己的道路。
  當然,你會變得富有,不同尋常地富有,但社會不會把這看作富有。你會變得美麗,不同尋常地美麗,但你的美麗是那些組成社會的平庸頭腦所無法理解的。你將會非常非常快樂、喜悅、安靜,但人們會認為你瘋了——因為在他們看來痛苦才是人類頭腦的常態。痛苦是正常的,但喜悅看來是一種瘋狂。誰聽說過一個快樂的人卻沒有瘋狂?從來沒有。
  所以如果你真的在探尋牛,你必須冒險脫離大眾。你只有脫離了頭腦才能夠脫離大眾,因為大眾製造了你的頭腦。
  頭腦是內在的大眾。大眾在你內部製造了一種機制,你就在那堥到控制。社會相信某些事情;這些社會所有的信仰反復地灌輸給你。深深地,當你幾乎沒有覺察的時候,它將你催眠成為某一種角色。如果你做些什麼對抗它,你的良心馬上就說不。那種良心不是真正的良心;那是一種替代物,一種社會的詭計、策略。社會在你的頭腦中製造了某些規則,如果你與它們背道而馳,你的內在馬上就發出社會的聲音:不要這麼幹。這是錯的。這是一種罪過。社會將從內在迫使你感到內疚。
  如果你想脫離所謂的良心,得到一顆真正的、純粹的良心,那就需要極大的努力。全部的努力都將致力於此:一種從心識到無心識、從良心到覺悟的轉換。
  良心是社會給予的;覺悟在你內部產生。良心是借來的、變質的、腐朽的;良心來自一去不復返的過去——生命徹底改變了。覺悟來自於你。覺悟總是處於現時,它總是新鮮的。覺悟將使你完整——覺悟就是整體。
  「完全」(Intesritr)這個詞是一個拉丁詞;它來自兩個詞根——「In」和卅tangers」。「Tangers」意味著純潔、完全,未經污染,處女般的。一個整體的人是完全;而不是許多——一個完全的人是純淨的,沒有被過去污染,處女般的。就在那一種純淨中產生了我們稱之為宗教的芬芳。
  道德不是宗教。道德是社會的設計。
  宗教是個人的發現——你必須去發現宗教。
  道德可以被給予;宗教永遠不能。
以下是經文:
第三段經文:看見牛
  我聽見夜鶯的歌聲,風和日麗,沿岸的柳樹綠了,這堙A沒有牛能夠躲藏。什麼樣的藝術家才能畫出那強壯的頭顱,那威嚴的牛角?
第四段經文:抓住牛
  在奮力拼搏中我抓住了它,它強大的意志和力量無窮無盡,它奔向那聳入雲端的高原;或在那深不可測的山谷站立。
第三段經文是關於感性的。
  我聽見夜鶯的歌聲,風和日麗,沿岸的柳樹綠了。
  當你變得敏感,敏感于你周圍發生的一切時——夜鶯的歌聲——當你變得敏感於發生在你身上,圍繞著你的一切時,風和日麗,沿岸的柳樹綠了。
  宗教的探尋不同於科學探索。在科學探索中,你必須全神貫注,以至你忘記了整個世界。有這樣的例子:一位科學家在他的實驗室堣u作,房子著火了,但他沒有察覺到。他是被拖出房間的。他是如此專注……意識變得如此狹隘,以至其他一切都被排除了,劃出去了:只有一樣東西,像一個目標。
  在印度我們有一部壯麗的史詩,《摩河婆羅多》。《薄伽梵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一對表兄弟潘達梵和考拉梵受教於一位偉大的弓箭手,德魯那恰雅。有一天他把一個靶子放在樹上,他問每一個門徒看見了什麼。有人說,「我看見了樹、天空和日出。」有人說,「我看見樹,枝丫和樹上的鳥。」於是他繼續下去。
  他來到他的得意門生阿朱納面前,問道,「你看見了什麼?」
  阿朱納說,「我什麼也看不見,只看見那個靶子。」
  德魯那恰雅說,「只有你能成為一個偉大的弓箭手。」
  專注是對意識的限制。專注的頭腦變得對一切都非常非常地麻木。
  這是靜心:去感覺一切正在發生的事,沒有任何選擇,只是毫無選擇地覺知。
 
  我聽見夜鶯的歌聲,風和日麗,沿岸的柳樹綠了,這堙A沒有牛能夠躲藏!
  在這樣的敏感之中,牛怎麼能夠躲藏?只有當你集中于一個方向時牛才得以藏身;那時牛有許多地方可以躲藏。但當你不專注於任何一個方向,只是向所有方向開放時,牛怎麼能躲藏?一段美麗的經文!現在沒有可能,因為沒有一個角落是在你的意識之外。無處躲藏。
  在專注中你能夠逃避。你變得對一件事有覺知,卻是以摒棄許許多多其他的事為代價的。在靜心中,你只是覺知,沒有任何排斥。你沒有把任何事情撇在一邊。你只是在。如果夜營唱歌,你在。如果你感覺到太陽,它觸摸你的身體,你覺得溫暖,你在。如果一陣風吹過,你感覺到它,你在。一個孩子哭了,一隻狗叫了;你只是覺察。你沒有任何目標。
  專注是有目標的,靜心是沒有目標的。在這種沒有選擇的覺知中,頭腦消失了——因為頭腦只有在意識受到限制時才能留存。如果意識是寬廣的,敞開的,頭腦便無法生存。頭腦只有在選擇中才能存在。
  你說:這夜罵的歌聲是美妙的。在那一刻,其餘的一切都被排斥了——頭腦進入了。
  讓我這樣來告訴你:頭腦是意識的限制狀態,意識通過一個非常狹隘的渠道,通過一個管道流動著。
  靜心只是站在露天,與萬物在一起。
  這堙A沒有牛能夠躲藏!什麼樣的藝術家才能畫出那強壯的頭顱,那威嚴的牛角?
  忽然間那頭牛被發現了!在那樣的靈敏之中,忽然間你開始覺察到你的能量,純粹的能量,純粹的歡樂。
  什麼樣的藝術家才能畫出那強壯的頭顱,那威嚴的牛角?
  不,沒有藝術家能夠畫出它。它是真正的牛,不是一幅畫。
  散文評說道:
  當一個人聽見聲音的時候,他會感覺到它的本源,一旦六感交融,就入門了。
  這就是感性的意義所在——你所有的感官都融入一種感性。並非你就是眼睛和耳朵和鼻子,不——你是眼睛耳朵鼻子的總和。沒有界限。你看你聽你觸摸你聞你嘗同時融為一體。你沒有特別選擇某一種感覺。
  一般來說,我們都選擇。一些人以眼睛為主:他們只是看,他們無法聽得那麼真切——他們是音盲。如果有些偉大的音樂在奏響,他們只是感到心神不定:這有什麼好聽?如果有些東西可以看,他們才安心。他們可以欣賞舞蹈,但他們欣賞不了歌唱。
  也有以耳朵為主的人,只能享受聲音和歌唱,但他們的眼睛是遲鈍的。其他感官也一樣。每個人都將他的能量奉獻給一種感官,那種感官就成了一種統治的因素,獨斷的因素。特別是眼睛變得非常重要,你能量中的80%都注入了眼睛。其他感官深受其害,因為僅有20%的能量留給所有的其他感官。眼睛成了阿道夫·希特勒。你感官的民主喪失了。
  那就是為什麼每當你看到一個盲人的時候,你的慈悲要超過你給予一個聾人的慈悲。事實上,聾人更需要慈悲,因為一個聾人完全與社會隔絕了。因為人類社會在根本上就是語言,所有的交流被割斷了。盲人並沒有如此與社會隔絕。聾人的處境更加困難,但沒有人對他比對盲人有更多的慈悲。為什麼?——因為眼睛是我們文明的80%。
  因此,如果有人達到真實,我們說他是一名偉大的見者。為什麼是見者?真實能夠被聽見,真實可以被品嘗,真實可以被聞到。為什麼我們僅僅把他叫做偉大的見者呢?——因為眼睛。我們是以眼睛為主的。這是一種非常不平衡的狀況。每一種感官必須被賦予完全的自由,所有的感官應該融入同一條偉大的覺知和感性的河流。
  一個真正開悟的人是透過所有的感官生存的;他的接觸是完全的。如果一個真正開悟的人接觸了你,你將即刻會感覺到一種能量的傳遞。忽然間你將感覺到你的內在有什麼東西覺醒了;他的能量接觸到你沉睡的能量。某種東西在你內部升起了。
  如果你聽見一個開悟者的聲音,他說的內容是重要的,可甚至他的聲音也是重要的。有些東西觸摸到你的心,有些東西撫摸著你。他的聲音像一條溫暖的毯子包圍著你——他的聲音有暖意,它不是冷冰冰的。它有一種歌唱的特質,是一首詩。
  經文說道:
  當一個人聽見聲音的時候,他會感覺到它的本源,一旦六感交融,就入門了。
  這堙A禪宗是卓越的。沒有其他的宗教,沒有其他的發展,在正確的道路上觸及得如此深刻。感官應該保持活力——不僅如此:你的感官必須進入一種內在深處的節奏與和諧,它們應該成為一首交響樂。只有那時真實才能被知曉,只有那時你才能抓住牛。
  一個人無論從哪里進入,他都看得見牛的頭顱!
  那麼,當你的感官完全活躍並互相交融的時候,你就變成了一個能量的池塘。
  一個人無論從哪里進入,他都看得見牛的頭顱!這一整體就像鹽溶于水中……
  你的覺知像鹽溶于水一樣通過你所有的感官。
  ……就像染料中的顏色。最微小的東西也不會與自身分離。
  就在這完全的感性中自身升起了,我——你真實的存在升起了。創造一種節奏,創造一種和諧,創造一部你的存在的交響樂。那時牛就無處藏身了。
  在奮力拼搏中我抓住了它。
  那堭N會有搏鬥,因為頭腦不會輕易失去它的力量。頭腦很久以來一直是個獨裁者;現在你想要獨裁者從王位上走下來——這是不可能的。頭腦已經習慣於命令你、恐嚇你。它將給你一個迎頭痛擊。它將跟著你,它將繼續尋找你軟弱的時候並乘機再次制服你。
  我聽說過一個非常美麗的趣聞:
  有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大兒子聲稱他將和鄰家的女孩子結婚。
  父親反對說,「可她家堣偵礞]沒給她留下。」
  母親補充說,「她把工資花個精光。」
  弟弟問,「她對足球知道多少?」
  妹妹追問,「你們見過長著那麼多雀斑的姑娘嗎?」
  叔叔哺咕,「她只會看書。」
  阿姨插嘴,「她穿的衣服沒有品味。」
  奶奶附和,「可她還沒忘了塗脂抹粉。」
  「是的,」兒子說,「但她比我們所有的人多一個好處。」
  「什麼?」所有的聲音一起問。
  「沒有家庭!」兒子抗議說。
  家庭始終在反對。兒子要結婚了;那就意味著另一個女人,一個外人,將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家庭感到震驚。一般來說,沒有一個家庭會理所當然地接受這樣一個情形——它會反抗。
  在印度,愛是不允許的。婚姻必須由家庭安排。父親必須考慮,叔叔必須考慮,兄長、母親、所有的人,除了一個真正與這件事有關的,那個即將結婚的人。不會徵求他的意見,好像他不是其中的一部分。他將要與那個和他結婚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但甚至連問都不問他。那樣家庭不會感覺受到威脅,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但如果兒子來說:我在戀愛,整個家庭就覺得對立。這種對抗主義是由於現在一個外人將變得非常非常重要。母親對媳婦永遠不會覺得自在。將有一場持續的爭鬥——因為到現在為止母親是至高無上的,忽然間她降級了。現在另一個女人,一個外人,一個並沒有為這個男孩做過什麼的人,變成了至高無上的。一種衝突發生了。
  內心的探尋也是如此:你的頭腦是你內在的家庭。每當你想做什麼新的事情,每當你想進入未知,頭腦反對了,頭腦說:不,這不好。頭腦將找出許多許多的理由,它將給你帶來一場艱苦的鬥爭。那是自然的,所以不要擔心——它必須如此。但如果你堅持,你會成為主人。只需要毅力,堅持是必須的。
  在奮力拼搏中我抓住了它。
  可一旦你看見了牛,你存在的能量,你就能抓住它。當然,這將是一場戰鬥,因為頭腦已經持續掌權那麼久了:
  它強大的意志和力量無窮無盡,它奔向那聳入雲端的高原,或在那深不可測的山谷站立。
  這種能量,這頭牛是不可窮盡的。有時它站在山頂,在經驗的頂峰。有時在一個深深的山谷。
  一旦你對周圍的世界變得敏感,那麼你的敏感就能夠轉向內在,轉向你內在的家園。你就是通過這樣的感覺聽見一隻夜鶯的歌唱,通過同樣的感覺你感受到太陽的溫暖,你聞到鮮花的芬芳。就是這同樣的感覺必須向內轉換,你就用這樣的感覺來品嘗你,嗅你,看你,觸摸你。
  將世界用作對感性的一種訓練。始終牢記:如果你能夠變得越來越敏感,一切都將是完全對的。不要變得麻木。讓你所有的感覺都變得敏銳,讓它們的調子變得敏銳,生動,充滿活力。不要害怕生命。如果你害怕生命,那麼你變得麻木不仁,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許多人來對我說他們想與某人戀愛,但他們不能因為他們害怕自己可能被拒絕。如果有人走近他們,他們將自己關閉在恐懼之中:誰知道呢,另一個人也許會惹出什麼麻煩。誰知道呢,與另一個人在一起也許會產生什麼問題。寧可憂傷和孤單,也比快樂地與人在一起好,因為那種快樂可能會帶來危險。
  讓我告訴你一個故事。
  他對訂婚感到厭煩了,就決定用一種巧妙的手段來取消它。
  「親愛的,」他有一天說,「我們永遠也結不成對子。我們的脾氣差得太遠了,我們會不停地爭鬥。」
  「寶貝兒,」她說,「你想錯了。我們就像情人一般相愛。」
  「真的,我的寶貝兒,我們永遠不會一致,我們之間會一直有磨擦。」
  「不,它將會像羅密歐和茱麗葉一樣,我會是一個完美的妻子,我們永遠不會爭吵。」
  「親愛的,我是說我們之間除了爭吵再也不會有別的什麼。」
  「但是寶貝兒,我是說……」
  「看,」他叫了起來「我是怎麼對你說的?我們已經吵起來了!」
  人們害怕。一旦他們進入任何一種關係,他們可能會被拒絕。一旦他們進入任何一種關係,他們可能會證明自己不合格。一旦他們進入任何一種關係,他們的真相會顯露出來,面紗會失落。他們害怕因為另一個人也許在某一天會離開,所以最好不要介入;不然它會重重地傷害你。於是他們變得麻木。他們進入了生命的眼罩堙X—然後他們問:上帝在哪里?上帝無所不在。你必須敏感,你會看到 牛無所不在。
  在每一棵樹後面,在每一塊岩石後面,牛躲藏著。用愛去觸摸,就連石頭也會有反應,你會感覺到牛的存在。帶著愛看星星,星星回答你,牛藏在那堙C
  牛是整體的能量。你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你覺醒和敏感,你能夠感覺到那個整體。
  散文的評說:
  它長久地住在森林中,可今天我抓住了它!對景色的迷戀困擾了它的方向,渴望著更加甘美的青草,它四處蹈跳。它的頭腦仍然固執而放縱。如果我想要它馴服,我必須舉起鞭子。
  現在,對鞭子這個詞有點疑難。一般來說,來到別朗逃聯想,好像是你必須十分暴烈,你的手上必須拿著鞭子。但是在佛教中鞭子不是一種壓迫的象徵。鞭子只是警覺。
  比如:如果有人突然拿了一把劍來殺你,會怎麼樣?在那一刻,頭腦停止。劍光在你眼前閃爍,意念停止了。那一刻是那樣的危險,以至你沒有思考的奢侈。忽然間有一個空白:意念不再  存在,沒有念頭出現。
  在危險的情況下,靜心會自發地在那一刻出現。你會回過神來——但它發生在瞬間。你開著一輛車,將會發生事故;一刻,就在那一刻之前,你覺察到馬上要出事——你的刹車失靈了,或者車在下滑。在那一刻,所有的念頭都停止了。突然間,你處在一種靜心、清醒和警覺的狀態之中。那就是鞭子的意思。
  在禪宗寺廟堙A弟子靜心,師傅拿著他的錫杖不停地走動。每當他看到有人倒下,睡著了,他就在那人頭上狠狠地敲一下。一種忽然襲擊…··,能量變得警覺,瞬間的一閃。有時開悟就是這麼發生的。師傅猛地一擊;你快要睡著的時候……試著去領悟它。當你入睡的時候,你是在門檻上,在那個門檻上,開著兩扇門:一扇通往睡眠,另一扇通往三摩地。那一刻是非常意味深長的。一般來說你會入睡——你慣常的節奏。但是你在門檻上,在那一刻如果能夠使你警覺和清醒,你的生命可能會有一線開悟和三昧的光芒。
  帕坦加利(Patanjali),在他的《瑜伽經》中,也說過沉睡就像三摩地,只有一個區別:不存在覺悟。在三摩地中你就像在所有睡眠中那樣沉睡,但你是警覺的。整個機制是沉睡的;身體、頭腦——兩者都人睡了。但你是警覺的。因此有時,會出現一個人被師傅在頭上一擊之中開悟的情況。這就是禪宗的鞭子。
  如果我想要它馴服,我必須舉起鞭子。
  鬥爭將是艱難的。一個人必須從開始就覺悟到這一點,那麼你就不會在旅途中灰心喪氣。它將是艱難的。頭腦對你的內心探尋持有非常否定的態度;它反對。反對任何件事情總要比贊同它容易得多。說不,比說是容易得多——頭腦是慣於說不的。
  我聽說過一位法律專家,名叫克拉倫斯·達羅。他是一位著名的,世界聞名的刑事犯罪的律師:他從年輕的時候起就發現自己在辯論中作為反方的才能。現在他將與另一名律師辯論。
  「你熟悉這個案子嗎!」他問達羅。
  「不,」達羅承認。
  「那麼你怎麼能參加辯護呢?」
  「等等」達羅說,我將取反方的態度。我能對一切進行反駁。
  反駁一切是非常非常容易的。「說不把容易就進入了頭腦。一旦你說是,事情就變得困難了。「不」只是割除了整個的東西;沒有必要走得更遠。比如我告訴你:看,這些樹多麼美麗,如果你說是,我問為什麼——你為什麼認為這些是美麗的?——證明起來會十分困難。幾十年來,哲學家們思考著美麗為何物,沒有人能夠為它定義。所以如果我問為什麼,你會為難、但如果你說不,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因為現在它將是我的問題——證明它們是美的。你只是說不。「不」是輕而易舉的。「是」是危險的。可記住你一旦說不,你結合少一點活力。一個不停地說著不、不、不的人將變得越來越遲鈍。「不」是一種毒藥——要警覺。嘗試更多地說是,即使它是困難的——因為隨著那個「是」頭腦將失去它對你的禁銅。隨著那個「不」,那種禁銅會越來越強硬。
  頭腦將跟隨你直到盡頭。只有在那個盡頭,在神廟的臺階上,頭腦才離開你——永遠不會在此之前。它將會跟著你。
  一個商人死了,進了地獄。他還沒有回過神來,就有一隻親熱的手拍著他的背。一個在人世間糾纏著他的不屈不饒的推銷員那洪亮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
  「好啊,」推銷員大笑,「我來這堶u約會了。」
  「什麼約會?」
  「你不記得了?」銷售員問道,「在人世間,每當我來你的辦公室拜訪,你總是說你要在這堥ㄖ琚I」
  現在他們在地獄堙K…頭腦將一直跟隨你直到盡頭。它只是在最後的時刻離去。因此鬥爭是艱難的——但並非不可能。困難,但是可能的。
  一旦你達到了無心的境地,那麼你就會看到,與你得到的相比,你所做的一切都算不了什麼。你將感到好像你什麼也沒有做——發現自己的能量,你生命的能量,那種內心最深處的體驗是如此地珍貴。
  最後一件事:牛一直在等待著你。那頭牛並不在你以外的什麼地方。牛是你最深處的核心。在你與牛之間是一堵巨大的心識和思想之牆。思想是磚,用玻璃做成的透明的磚。因此你可以通過它們看見,你或許根本沒有覺察到在你與現實之間有一堵牆。
  我聽說有一天一條魚問海中的魚娘娘,「我聽說了那麼多關於海洋的事,那麼多關於海洋的說法——但這個海洋在哪兒呢?」
  魚娘娘笑著說,「你在海洋堨X生,你就出自那個海洋,你在那個海洋中生活。現在你就在它堶情A它也在你堶情C有一天你還將在海洋中消失。」
  但這個問題是中肯的,因為魚怎麼會知道呢?——因為海洋一直存在,沒有過一刻消失。它是那麼明顯地存在,那麼自然地存在,那麼透明地存在。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條魚,一條魚的心識,是最後一個瞭解有關海洋的東西。那麼近,因此又那麼遠。那麼明顯,因此又那麼隱蔽。那麼無所不在,因此人沒有覺察到它。
  人同樣生活在能量的海洋之中——內在同樣的能量,外在同樣的能量。你出自於它,你生活在它堶情A你將消失在其中。如果你沒察覺它,不是因為它非常遙遠——你沒察覺它是因為它非常貼近。它一直在那堙C只要變得更加敏感一些。
  更專心地傾聽夜駕的歌唱。傾聽樹木,你周圍的音樂。傾聽一切,觀照一切,觸摸一切,帶著那樣的激情,那樣的敏感,直到當你觀照什麼時你變成了眼睛,當你聆聽什麼時你變成了耳朵,你觸摸什麼時你變成了觸摸。你並不固定於任何感覺——所有的感覺都融為一體。所有的感覺都變成一種感性……忽然間你發現你一直在神的堶情A你一直與神同在。
  對我,整個的訓練就是怎樣變得越來越敏感。其他宗教告誡你要變得遲鈍,要殺滅和打碎你的感性。我告訴你要把生命盡可能地變得熱烈——因為,最終,神並沒有與生命分離。對生命的覺悟就是對神的覺悟。那是唯一的祈禱;所有其他的祈禱都是自造的,人為的。感性是神所賜予的唯一的祈禱。
  要警覺,清醒。聆聽夜茸的歌唱。讓太陽觸摸你,去感覺那種溫暖。讓微風不僅掠過你而且穿透你,那麼它會不斷地清潔你的心靈。看!沿岸的柳樹綠了。這堥S有牛能夠躲藏!神不可能躲藏。神沒有躲藏,只是你戴著你的眼罩生活。你並不是盲人!神沒有躲藏!只是你眼睛上有眼罩……那些眼罩是念頭,欲望,想像,夢幻,假設——一切假設。
  如果你能夠丟掉假設,如果你能夠放棄假設,突然間你就在現實中了。因此我不要求你放棄世界,我要你放棄夢幻——如此而已。只是放棄你並沒有得到的東西。只是放棄不是真正地在你手中的東西;你只是想像它存在。放下你的夢幻,現實就在你面前。
  鬥爭將會有些艱難,因為頭腦不那麼容易被馴服——因為它將是頭腦的死亡。所以頭腦將會抵抗,那也是自然的。頭腦的死亡是你的生命。頭腦的生命就是你的死亡。如果你選擇頭腦,就你的內部存在來說,你是在自殺。如果你選擇了自己,你必須放下頭腦。
  那就是靜心的所有含義所在。
  今天就到這堙C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13: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快樂不知道明天

第一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您說頭腦的實質就是記憶和資訊,那麼閱讀是否會讓頭腦膨脹和增強呢?

  這要看情況而定。這取決於你。你可以將閱讀用作自我的食物。這非常微妙。你會變得有學問;那麼它是危險和有害的。那麼你在毒害你自己,因為學問不是知道,學問不是智慧。智慧與學問沒有什麼關係。智慧在完全沒有學問的情況下也能存在。如果你把閱讀只是作為頭腦的食物,來增進你的記憶,那麼你處在一個錯誤的方向。但是閱讀也能通過不同的方式來運用;那麼閱讀就像生命中其他事情一樣的美麗。

  如果你閱讀《吉它經》時不是收集資訊而是傾聽神明的歌唱--那並不在詞語本身而在詞與詞之間,不在行本身而在行與行之間--如果你閱讀《薄伽梵歌》(Bhagavad Gita)就像神明的歌唱,如果你傾聽它的音樂,那麼它有一種無與倫比的美麗,它會有幫助。在深深地吸收的某些時刻你將與神明融為一體。

  在傾聽鳥兒的歌唱時,這種情況也會發生,所以問題不在於《吉它經》、《聖經》或者《可蘭經》--根本的問題是聽的人。你如何去傾聽?你只是貪求多知道一點嗎?那麼《吉它經》、《可蘭經》和《聖經》都將毒害你。如果沒有貪求,你只是當一首美麗的詩那樣讀它;它有著無與倫比的美麗。你不是試圖用它來填滿你的記憶,你只是覺醒、閱讀、觀照、察看,盡可能地進入它但同時又保持清醒--就像山上的觀察者。你不應該被留下印象,因為所有的印象都像堆積在鏡子上的灰塵。如果你沒有印象--我不是說沒有被喚醒,那是完全不同的。被喚醒與留下印象是完全不同的。任何人都可以被留下印象,但被喚醒,你需要有極大的智慧和領悟力。

  喚醒是融入某一經文的曲調,以它來靜心--不是通過頭腦而是通過你的全部。如果你那樣來讀《吉它經》,你是用你的血液,你的肺腑,你的心靈,你的頭腦,你的身體來讀《吉它經》。你所擁有的一切,你的全部,都在那堙C當你只是收集資訊時,你的頭腦在,沒有別的。那麼你收集印象,你錯失了。

  傾聽我可能有同樣的情況。你可以聽我的話;你可以傾聽我。如果你只是聽話,你會比你來這堛漁伬啈h一點知識,你的負擔將加重而不是減輕。你將在枷鎖中陷得更深,而不是解脫,因為無論我說什麼,這些不是話。傾聽它們之間的寧靜。傾聽那個說著這些話的人。與我同在!如果你忘了我的話,什麼也沒有損失。但如果你僅僅帶著我的話,你忘了我,一切都失去了。

  傾聽我不應該只是通過頭腦,而是用你的全部。你是一個整體。一切都聯在一起。當你傾聽我的時候,用心靈去聽,用腳、手去聽--變成一個完全的傾聽者,不只是頭腦。如果頭腦聽,它不斷地與你以前所知道的那些比較著。它不停地解釋,當然,你的解釋是你的不是我的。

  每一個人,如果他是用頭腦來聽,將是用已有的知識,用已經得出的結論來聽。那麼他不是純潔的,不是沒有被污染的。那麼他是用一個已經受污染的頭腦來聽--無論你怎麼解釋都只是你的解釋。

  我在讀一則趣聞;它發生在一個小小的學校;

  老師正在為學生們講述發現美洲大陸的事--哥倫布與他的航行和發現。一個小男孩兒非常興奮,非常專心致志地聽著。於是老師讓他寫一篇關於發現美洲大陸的作文。那個聰明的男孩兒是這樣寫的:

  哥倫布是一個不用打碎雞蛋就能讓它站起來的人。一天西班牙國王把他召來問:「你能夠發現美洲大陸嗎?」

  「可以」,哥倫布回答說:「如果你給我一條船就行。」

  他得到了那條船就朝看他所知道的美洲大陸的方向前進。水手們造反了,發誓說根本沒有什麼美洲大陸,可最後一個水手過來對哥倫布說:「船長,大陸就在眼前了。」

  當船靠岸的時候哥船布看見了一群土著人。他問他們:「這是美國嗎?」,「是的」,他們回答。

  「我想你們是印第安人吧?」哥倫布說。

  「是的」,首領說,「你就是克里斯多夫.哥倫布,我猜得對嗎?」

  「我正是」,哥倫布說。

  印第安首領轉過身去對他的土著人說:「一切都完了,我們到底還是被發現了。」

  孩子用一個孩子的頭腦來聽,他有他自己的解釋。每個人都用他自己的頭腦來聽--那麼你是在聽著但並沒有聽進去。

  在印度,當有人讀一本平常的書時被稱為「讀」;可每當有人在讀《吉它經》時我們對此有一個特殊的用語:我們把它叫做「道」。在字面上它的意思是「日課」。一般的閱讀只是讀--機械地;可當你深深地沉浸在堶情A那種讀就成為一種日課,那麼閱讀深深地進入你的存在,不僅是你記憶的一部分,而且是你存在的一部分。你吸收了它,你沉醉於它。你不是用那麼多語詞來負載你的資訊,你在你堶掛皉酗F它的精華。就是那種精華進入了你的存在。我們把它叫做「道」。

  讀一本書,一旦你讀完了,書也就完了。讀兩遍沒什麼意義,讀三遍簡直是愚蠢了。但是在「日課」中你必須每天都讀同一本書。有人也曾在歷年之中每天誦讀《吉它經》--五六十年--他們的全部生命。那麼他就不是在讀,因為他不是去瞭解那上面寫的是什麼的問題;他們知道,他們讀了幾千遍了。那麼他們在幹什麼?他們把自己的意識一次又一次地帶到同一個調門堙A好像在堶惘酗偵簻’b他們面前,或者基督活在他們面前。他們不再是讀一本書,他們把自己轉換到一個不同的空間,一個不同的時間,一個不同的世界。

  讀《吉它經》,哼唱它,和它一起舞蹈,盡可能地向著內在走進去。言詞很快就被留在後面但音樂走得更深了。然後甚至那音樂也被留在後面--只有節奏在迴響。接著就連那個也走了。所有無關緊要的都走了,只留下精華……那種精華是無法表達的。它無法說出來--一個人必須去經歷它。因此如果你讀,那要看閱讀將幫助你變得自由呢,還是會把你變成一個更大的奴隸。它將變成一種自由呢,還是一個牢籠。這取決於你。

  一位音樂老師帶他的班級去聽一場音樂會,希望這樣能提高他們的音樂欣賞能力。看完演出之後她帶他們出去吃了蛋糕、霜淇淋和其他東西。

  正當他們準備回家的時候。老師問他們中間最小的一個:「你喜歡音樂會嗎?」

  「啊,是的,」他快活地說,除了音樂我全都喜歡。」

  如果你只是用頭腦去念《吉它經》或者《聖經》,你將享受其他的一切,除了音樂;而音樂才是真正的東西。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把它叫做《薄伽梵歌》的原因--神之歌。整個東西都在它最深處的核心堶情C它是詩,它不是散文。詩必須用一種完全不同於散文的方式去領悟。

  散文是邏輯性的,詩是非邏輯性的。散文是直線形的,它照著一條直線移動。詩不是直線形的,它是圓形的,它作圓周運動。散文適合於一般的事和一般的體驗。有些體驗是無法用散文來表達的。那些體驗需要詩。詩歌意味著一種更為流動的形式。詩歌意味著一種更具有歌唱性、舞蹈性和慶祝性質的形式。一切偉大的經典都是詩;即使它們用散文的形式寫出,它們也是詩。詩歌可以用散文的形式寫,而散文也能用詩歌的形式來寫。所以這不只是一個語言形式的問題--它是一個非常實質的問題。

  所以當你讀《可蘭經》時,不要讀它--把它唱出來!否則你將錯失,你將錯過一切,你還以為自己什麼都明白--因為所有的東西都在音樂之中。如果音樂包圍著你,《可蘭經》的、《聖經》的或《吉它經》的音樂,你有著一種舞蹈的感覺。你的能量是純粹的快樂,流動、淚水、歡笑、舞蹈;如果你感覺到仿佛有一股清風進入了你的存在--那麼你就不再積聚灰塵。

  閱讀就是去瞭解某種藝術。它是進入感情深處,進入一種參與。它是一種靜心的偉大體驗。但是如果你只是像讀小說一般讀《吉它經》,你會錯過它。它有著一層又一層的深度。所以,日課--一個人每天都必須重複。它不是一種重複,如果你知道怎麼去重複,它就不是一種重複。如果你不知道,那麼就是一種重複。

  就試三個月。讀同一本書--你可以選擇任何一本小書--每天。不要帶著你的昨天去讀它:就像早晨升起的太陽一般鮮亮,又一次像今天早晨開放的鮮花一般,又一次煥然一新。只是再一次打開《吉它經》,興奮地、激動地。再一次讀它,再一次唱它和看它。它向你揭開新的意義。

  它與昨天無關,與你閱讀此書的昨天無關;它給一種今天的、當下的意義;但如果你帶著你的昨天,那麼你將無法讀出新的意義。你的頭腦已經滿是意義了。你以為你已經懂了。你以為你把這本書讀了一遍又一遍--這有什麼意義呢?那麼你可以像一架機器一樣一直讀下去,你可以想許許多多其他的念頭。那麼它是無用的,那麼它只是厭煩。你將不會被它重造。你將變得乏味。那就是為什麼在100名宗教人士中,有99人是乏味的。他們的才智不敏銳--幾乎是遲鈍的。很難我到一位不那麼遲鈍的宗教人士,因為他們每天都重複相同的儀式--但錯誤在於他們的頭腦,而不是儀式。你可以煥然一新地做同樣的事情,沒有必要重複它。

  你愛一個女人,那麼這個女人每天都是新的。讀《聖經》或者《可蘭經》就像戀愛一樣;每天都是新的,也許言詞同樣的,但同樣的言詞能夠負載不同的意義。同樣的言詞能夠從不同的門進入你的存在。同樣的話在某一時刻能夠擁有它在其他任何情景中都不會有的某種意義。那種意義取決於你,而不是你讀的話。你把意義帶入《吉它經》、《可蘭經》,或《聖經》,而不是相反。

  當然,24小時之後你更有經驗了。你又多過了24小時的生活。事實上,你不是原來的人了。《吉它經》是相同的--你不是原來的人了。過了24小時之後,有多少水從琲e流過?

  有一天你處於愛的心情。另一天你處於憂傷的心情。有一天你在溢出來,另一天你是個小氣鬼。情緒有不同顏色和陰影,在不同的顏色和陰影中你將閱讀同一本書。一遍又一遍,《吉它經》成了幾百萬扇門。你可以從那麼多地方,從那麼多扇門進入,你帶著意義。意義是你的。

  有一天當你的頭腦完全停止作用時,你只是一種流動--當我說頭腦完全停止作用時,我是說你絲毫不帶有過去;頭腦就是過去--如果你絲毫不帶有過去你就能夠閱讀和聆聽,那麼你的閱讀就成了一種靜心。是的,閱讀會有幫助,但一般來說它是有害的,因為你對書的處理方式對你是有害的。你只是在收集;你一直在收集死去了的事實。你成了一個垃圾場--可能是一本百科全書,但你失去了內在的關聯,內在的音樂,內在的和諧。你成了一種群體,那麼多聲音,沒有統一。這不是變得完整,這是支離破碎。

  所以無論你做什麼--它不僅是個閱讀與聆聽的問題--無論你做什麼,它將取決於你。

第二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我在讀了堣偃肮I的斯沃密.希凡南德所著的《佈雷厄姆查亞》和他的其他著作之後做了他的門徒。

  幾年之後,我被斯堙D拉曼那.馬哈什所吸引,此後又因斯堙D奧羅賓多完整的通神學跟從了他。1959年以來我用斯堙D奧羅賓多和女主持人所指示的方法做了靜心。接著克里虛那姆提的探索吸引了我,現在是你的。我每讀一次斯堙D奧羅賓多的著作都感到享受和愉快,因為他強調過一種充實的生活和完整的神性的實現,並對肉體的轉換作了特別的強調。你也強調不要否定生命而是去充分地生活,為門徒賦予了一種新的意義。於是我在此也擁抱它。我不知道我是在正確的道路上呢還是在飄浮?對我,那些五花八門的誘惑到底是什麼呢?如果我在飄浮,你能幫助我指一條正確的道路嗎?

  首先要明白的是:當一個人來到正確的門之前,他必須敲許多扇門。生命是一種冒險--勇氣、膽量,它基本上是冒險和錯誤。一個人必須走過許多彎路之後才來到正道上。我說正道,我不是說斯堙D拉曼那的道路是不對的,但它對那個提問者來說一定是不合適的;不然就沒有必要了。

  一旦你來到你那條正道上……它總是一個個體的問題,它與拉曼那.奧羅賓多或者我沒什麼關係;那是你的問題。如果你走近我你覺得到了家,那麼你的旅程就結束了。現在沒有必要再飄浮了,現在你可以安定下來開始工作了--因為在飄浮中工作是不可能的。

  這就好像你開始造一座房子,只進行到一半時你被其他事情吸引了,你離開了它又開始造另一座房子,造到一半你又被其他東西吸引了。於是你將像一個流浪漢那樣生活。房子永遠不會完成。一個人必須在某地安定下來,一個人必須歸屬於某處,一個人必須作出重大的決定。但這並不困難。如果你有勇氣,它就發生了。

  一個人必須向許多的源流開放。你去了希凡南德.拉曼那和奧羅賓多那堿O好的。它表明你在探尋--但它也表明你也哪里都沒有到家的感覺。於是旅途在繼續。旅途必須延續,直到你來到一個點上並能夠說:「是的,我到了。」那麼離別再也沒有必要了。你可以放鬆。那時真正的工作開始了。

  無論你做什麼,都只是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旅行是令人興奮的,但旅行不是目的。旅行能夠使人變得豐富。你向這麼多的源流開放,必然變得豐富多彩;你一定學了很多東西--但旅行仍在繼續。那時你將要一次又一次地探尋。

  現在你在這堙C試著去觀照試著去領悟:你適合我嗎?或者我合適你嗎?有時你可能只是學會了一件事--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飄浮,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離去。它會成為一個機械性的習慣。那麼你也將從這娷鬙h。因此不要讓機械性習慣牽制你,因為這樣的話你在此的存在對你來說將是一種純粹的浪費時間。但如果你適合,那麼就拿出勇氣交付出去--因為只有在歸屬之後真正的工作才能開始,而不是在此以前。

  你以為你去了希凡南德那堙A你以為你受到他的指引,但指引還沒有發生,否則你不會來這堙C指引意味著一種歸屬:現在一個人環顧四周,而這奡N是安身之處了。希凡南德可能指引過你,但你並沒有接受他的指導。你只是一個參觀者。你沒有與任何一種成長機制變得親密。

  好比一種植物一再地被從一個地方移到另一個地方。植物無法生長;植物需要在一片土地上安定下來,那麼根才能紮得深。如果你不停地一再地把植物移來移去,根永遠不會生長,如果很無法紮得更深,植物就不能長得更高。

  因此歸屬,歸屬意味著:這就是我的土地,我準備在此安身,那是冒險。因為,誰知道呢,另外的地方可能有更好的土壤,所以有冒險,但一個人終有一天要冒這個險。如果你一直只是等待更好的東西,再好一點的東西,時間就可能失去,當你到達的時候你將死去。

  真正的東西是工作。到處走走是好的,看一看,去到許多地方,拜訪許多人--但不要把它作為一種習慣。那種習慣是危險的。它不讓你紮根。如果沒有根,樹就無法存活,開花也是不可能的,芬芳不會從你這媯o出,你的生命將一直是空虛的。

  所以第一件事情:不要把你的過去作為一種模式在將來重複。現在你在這堙G不要做你對希凡南德、拉曼那、奧羅賓多做過的同樣的事情。你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有一次:

  偉大的畫家詹姆士.麥克尼爾.惠斯勒向馬克.吐溫展示了一幅剛剛完成的畫。

  馬克頗有眼光地從各個角度和距離審視著這幅畫,惠斯勒在一邊不耐煩地等著他的意見。

  最後,馬克湊上前去,用手作了一個擦掉的手勢,說,「如果我是你,我會把那片雲擦掉。」

  惠斯勒惱火地叫了起來,「小心!畫還是濕的!」

  「沒關係,」馬克鎮定地說,「我戴著手套呢。」

  你一定戴著手套。你以為你被希凡南德所指引,但是這沒有發生。你的手套不允許。你一定是生活在一座密封艙堙A關閉著。你一定聰明,有邏輯性,機敏。你一定在警惕著不要深深地歸屬於二個地方。因此,在歸屬發生之前,你移開了。

  你說:「我在讀了堣偃肮I的斯沃密.希凡南德所著的《佈雷厄姆查亞》和他的其他著作之後做了他的桑雅士。」

  如果你對一本關於佈雷厄姆查亞的書留下了印象,它體現出你的許多東西。你一定在性的方面有些問題。這與佈雷厄姆查亞和希凡南德沒什麼關係。你一定多多少少被性所困擾,所以才求助於佈雷厄姆查亞。你一定壓抑著性。你一定是帶著關於性的錯誤觀念長大的;於是你對希凡南德關於禁欲的書留下印象。

  並非你對希凡南德留下印象--你還是跟從著你自己的頭腦。你無法臣眼於他。那種你稱之為指引的現象是智力上的;通過讀書,不是和師傅在一起。你一定是一個知識份子,計算著,推理著。這將阻止你進入一種深層的關係--一個師傅和他的門徒之間的關係是最深的,比情人之間的關係更為深厚。

  你也許對希凡南德所寫的留下了印象,但你在深處一次又一次地探尋它。不是希凡南德給你留下印象,對你有影響。你在頭腦中有某些觀念;無論那些觀念在哪里受到賞識,你都覺得好。對於我,這將是危險的。我不會賞識你的任何觀念;它們都是垃圾。甚至並不知道你的觀念是什麼我也這麼說,因為那沒有必要。除非你是覺醒的,你所有的觀念都是垃圾。所以這不是說這個觀念是垃圾,那個觀念是好的。對我來說,所有的念頭都是垃圾,只有覺醒是有價值的。覺醒堶惆S有觀念。它是一種簡單的、純潔的意識之光。

  所以與我在一起將是困難的。你可能走近了一個能夠動搖和震驚你的人。與希凡南德一起,你以為你迎合希凡南德,但從根本上,在深處,你覺得希凡南德迎合你,那就是為什麼你在那兒逗留了一會兒。與我在一起就不會這樣。我不會迎合你,記住,你必須適應我。我重複一遍,我不會迎合你,你必須適應我。

  因此我不會從任何方面去滿足你的期待。如果你有論點,我反對它們,甚至無須知道它們是什麼,因為我反對頭腦,我的整個重點都放在如何變得無心。

  但提問者似乎在頭腦埵酗茼h的東西:於是他對斯堙D奧羅賓多感興趣,「因為他強調過一種充實的生活並實現完整的神性」。你有一些固定的觀念,於是無論是誰看來跟從你的觀念你就印象深刻。事實上,你只是一貫地對你的自我留下印象。你在玩一個自我的遊戲。你正在進行一段自我的旅行--那就是為什麼希凡南德、拉曼那、奧羅賓多,沒有誰能夠幫助你。

  據我所知,如果有人從拉曼那那埵^來,一定有什麼根本上的錯誤。希凡南德沒有太多問題,奧羅賓多也沒有太多問題。希凡南德只是平常的。奧羅賓多是一個偉大的智者--一個mahaPundit,一個偉大的學者。所以如果有人走開,沒有什麼損失;你沒有太多損失因為並沒有首要的東西可以得到。但如果你離開拉曼那,那就說明你靈魂中有類似癌那樣的深層的東西,因為像拉曼那這樣的人是非常罕見的--幾千年過去了,那種品質的存在有時才會出現。拉曼那就像佛陀、耶穌,或者克里虛那--一種非常罕見的現象。但我知道你為什麼無法與拉曼那協調--因為你的希凡南德和奧羅賓多。要與拉曼那協調意味著完全拋棄你的自我。那需要非凡的勇氣。

  現在你在這堙C如果你真是一個探尋者,那就鼓起勇氣拋棄自我和過去。忘掉過去;它只是一個惡夢。不要再重複它;否則,你會一直重複下去直到時間的盡頭,從一個人轉到另一個人。這會成為一種習慣;這只能表明你的煩躁不安。不然的話從克里虛那.姆提那娷鰶}是不可能的。沒有必要。

  所以現在要覺悟你根本上的問題:在你內部有些東西在背叛你的整個努力;在你內部有些東西在不斷地造成雲霧包圍你的智力,你的覺知不敏銳。

  有一次;

  一個小女孩一天晚上應邀去一個朋友家吃飯。女主人知道許多孩子不喜歡菠菜,就問她是否喜歡。

  「嗅,是的」,小女孩回答:「我喜歡。」

  當大盤子經過她對,她卻拒絕了。

  「可是親愛的」女主人說:「我想你說過你喜歡菠菜。」

  「嗯,我說過」孩子解釋說:「但還不到要吃它的程度。」

  走向希凡南德、奧羅賓多、拉曼那、克里虛那姆提--你有些你喜歡的想法,你愛這些人,但你的喜歡還不夠。你愛得不夠;不然你就會吃了它們,它們將改變你。

  要覺醒!因為你已經浪費了很長時間。你也可能空著手從這扇門出去,但記住,責任是你自己的。如果你拿出勇氣我準備給予你任何可以給予的東西。但對參觀者來說沒有什麼可給的,哪怕給予他們也不會懂。

  如果你厭倦了你的旅行,從一處走到另一處,從一個人到另一個人,如果你真的厭倦了,那麼這塈痡N給予你正在探尋的任何東西--可你必須滿足一個條件,那就是:一種完全的歸屬。除非你成為我家庭的一部分,否則沒有什麼能夠給予,即使你得到它,你也會認為它一文不值--因為你的頭腦將不斷地迷惑你。它不允許你領悟,它不允許你直接地看。它將不讓你看清你在和自己玩什麼類型的遊戲。

  到現在為止這都是一種飄浮。要覺察你浪費了多少。有許多機會,但你都失去了。那麼這個機會不要錯過!但我知道:頭腦墨守成規,它成了一種模式。你一次又一次不斷地重複同樣的事情,因為你變得很有效率地去重複它。現在跳出這種惡性循環。我隨時準備幫助你,只要你隨時準備接受我的幫助。像這樣的一種幫助無法強加於你。你必須接受它或者不接受它。你的自由必須決定;它是你的選擇。

  不要問:什麼是正道?所有的道路都是對的或錯的。這不是決定哪條道路正確的問題。唯一要決定的是哪條道路適合你。當然,拉曼那有某一條道路--非常簡單,絕對是非智力的。頭腦在那條道路上是不需要的;頭腦是要被放棄的。如果你允許他,你將被他砍去頭腦。頭腦不是他的道路的一部分。它是一條心路。

  克里虛那.姆提正好相反。道路是絕對正確的,但必須運用頭腦並且超越它,而不是放棄它。那就是為什麼克里虛那.姆提被知識份子廣為接受--沒有心靈的東西;每一件事都被分析、解剖。他是一個偉大的外科醫生;他一直在解剖。你給他任何一個問題--他事實上不是回答它,而是解剖它。如果你帶著深深的投入與慈悲傾聽,可能通過他的解剖,給予你一種頓悟--不是答案,而是頓悟--那是你的頓悟。他只是解剖問題。他是一個罕見的智者;超越了知識,可又穿透了知識。拉曼那也超出了知識,卻從來不穿透知識;他的道路是屬於心靈的。克里虛那.姆提的道路是屬於知識,屬於頭腦,屬於領悟、解剖和分析。

  希凡南德還沒有開悟。他沒有道路--在黑暗中摸索。一個傳統的人,他能夠使你有學問,但他無法幫助你走向終極的頓悟。一個好人,一個非常好的人,但只是一個好人,還不是基督或者佛陀,還不是克里虛那.姆提或者拉曼那--一個簡單的人。如果他在某一世中的某一天開悟,他會像拉曼那一樣--他的道路將不再屬於頭腦。但他還沒有認識到。

  還有奧羅賓多:他的道路就像一個尚未開悟者的道路,向前移動在黑暗之中。黎明已不太遙遠,但它還沒有到來。一旦某一天它降臨,那麼他將像克里虛那.姆提一樣,他將穿透頭腦--一個偉大的學者,他將在那些喜歡邏輯分割和細緻分析的人中間享有方向。

  我在這堙G所有的道路都是我的,或者沒有道路是我的。我更關注個體。當你走近我,我沒有某一條道路要給你。我看著你發現那條將適合你的道路。我沒有固定的道路;我在所有的道路中遊蕩,所有的道路都是正確的。如果它合適,那麼任何一條道路都能把你引向終極。如果它不合適,那麼你可能不斷地掙扎、搏鬥,但什麼也不會發生。你試圖穿過一堵牆。你會受傷,就是那樣,什麼也不會發生。

  我不屬於任何道路,因此所有的道路都屬於我。我更關心獨自的探尋者。如果我看到奉獻、崇拜、祈禱對你有幫助,我教你。如果我看到只有領悟和純粹的覺知會幫助你,我會教你。如果我覺得覺知將使你非常緊張,不適合你的類型,那麼我就教你完全地沉浸在某一件事情之中,完全吸收於某一件事情之中。跳舞,深深地進入它直到你也變成舞蹈,沒有人觀看;不要製造任何分隔和離異,成為那個動作。

  因此我將是非常非常矛盾的,因為我將對一個人說些什麼,對另一個人說另一些什麼,有時甚至恰恰相反,完全對立。所以無論我對你說什麼,有人可能會來對你說;奧修對我說了另外一些東西。不要聽從任何人。無論我對你說什麼,我是對你說。不然,你會困惑。

  千萬條道路通向上帝。事實上沒有別的地方可去。無論你走向哪里,你正在走向上帝。所有的道路都向著他。但當你探尋的時候,只有一條路能夠引導你。如果你一開始就踏上所有的道路,你將會迷失。一個人必須選擇一條道路。因此,不要重複你的模式。

  現在它將是非常困難的。我在故意地傷害你的自我--因為當我說奧羅賓多沒有開悟的時候,我即刻就可以感覺到你發生了什麼。這不是奧羅賓多的問題--他開悟或者沒有開悟,誰在乎?那是他的問題,那不是我的問題,那不是你的問題。但你跟從著奧羅賓多我卻說他還沒有開悟,你的自我被傷害了。你在追隨一個沒有開悟的人?--不,這不可能!

  當我說希凡南德是好的但卻普通,平庸,你當然會感到被傷害因為你受了希凡南德的指引,這怎麼可能呢?--你,那麼聰明,受一個平庸之輩的指引?不,它會傷害,但我故意這麼做。

  我將給你製造各種各樣的麻煩,那麼如果你留下,你就真正地留下了。如果你決定留下,它將是一個與我在一起的真正的決定。我會很嚴厲。希凡南德、拉曼那、克里虛那.姆提、奧羅賓多,看來,都對你有太多的慈悲,於是你得以飄浮。

  我會盡一切努力以便你可以走開。我會在你內部造成一種掙扎,一種摩擦,因為目前那是唯一的辦法;否則你的老習慣將繼續作怪。如果你來並要求做我的桑雅生,我不會輕易地把它給你……因為你得到得十分容易。這個桑雅生將是艱難的。

第三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我來到一個點上,我看到自我當下就能被放棄--但我還必須看到我不願放棄它,可是我想要自己願意,您能夠在這個地方觀照一下嗎?

  讓我給你說幾個趣聞:

  一個人被提升到一個政府部門的重要官職後,重訪了他出生的那個小鎮。

  「我想大夥兒對我升官的事都聽說了吧?」他問一位舊時的同學。

  「是的。」回答倒還令人可喜。

  「他們對此都說了些什麼?」

  「他們沒有說什麼。」回答說:「他們只是笑。」

  你以為你的自我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人家只是在笑話它。除了你之外,任何別的人都是反對你的自我的。除了你之外,每個人都知道它--你的自我的荒謬;我並不是在說他們的自我。

  自我是什麼?這是一個非常荒謬的立場。自我說:「我是宇宙的中心。」自我說:「宇宙是為我存在的。」荒謬的立場!只要一小束光就夠了。你不是世界的中心--因為世界在你沒有的時候就存在了,世界將在你不再存在時依然存在。你不會是中心,你不是中心。

  如果有一個神,那麼只有神能夠說「我」--不是其他人。作為一種正式的表述這沒有什麼,但只有神能夠說「我」因為他是世界的中心。但他從來不說那樣的話;他保持沈默。人不斷地在說「我」。為什麼?--因為感到你不是世界的中心是極其令人困惑的。如果你感覺到這個,你會感覺到震驚--好像你腳下的大地被抽走了,你懸在一個無底的深淵之中。

  自我給你一塊墊腳石,但這石頭是想像出來的,它只是一個夢。自我是一種「我區分於他人,區分於樹,區分於天空,區分於海,區分於其他」的聲明--但你是嗎?你真的區分於其他嗎?你在許許多多的方面與其他的一切聯繫在一起。

  你與你母親、父親有關,你父親又與他的父母有關,如此等等。它一直繼續著。你每時每刻都與空氣有關。如果你不呼吸,你將死去。你與陽光有關;如果有一天只要太陽忘記在早晨升起,我們將會在10分鐘內死去。你依賴于水,你依賴於食物。你怎麼能說你跟樹沒有關係呢?我與一切深深地相關--那就是生態學的意義。它是一個體系。

  說「我」只是荒謬。你無法獨立--你無法完全獨立;那麼你怎麼能說「我」呢?只要看一看「我」的荒謬。我不是說拋棄它,因為首先它不存在,所以我不會讓你去拋棄它。對你說:拋棄它!意味著我接受它的存在。它不存在;它只是一個荒謬的概念,一個內部沒有實體的念頭。它是由構成夢幻的同樣的東西構成的。所以我不能說:拋棄它!我只能說:醒來!要覺醒!我只能動搖你,好讓你能夠睜開你的眼睛看到它並不存在。覺悟是必須的--我不傳授自我,不。

  幾百年以來宗教人士一直在傳授自我。那看來並沒有完結。於是人們由自己的卑微變得自高自大。他們說:「沒有人比我更虔誠,沒有人比我更有宗教性。」看看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你將永遠不會在其他地方發現更為尖銳的自我。他們一直試圖隱藏在語言、儀式和祈禱的後面,可自我在那兒。

  沃爾特.考夫曼發明了一個新的名詞;他把它叫做「humbition」。他綜合了謙卑(Humility)、謙恭(humbleness)和野心(ambition)這三個詞: Humbition。他說 Humbition是非常好的。但humbition是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你可以用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製造一個詞,但它們是無法聯繫的。一個謙卑的人不會有野心,一個有野心的人不會是謙卑的。但人們不斷地試圖找出些辦法來隱藏--於是有了humbition:我謙卑又野心勃勃。這是不可能的!一個謙卑的人是沒有野心,沒有自我的。

  所以我不會叫你去變得謙卑或humbitions。我只是想指出你所依賴的那個自我首先是不存在的。只是一個念頭。每個人都知道你的自我是怎麼回事,就像你對別人的自我所知道的那樣,但蠢就蠢在沒有人覺察到自己的荒謬。

  問題是:「我來到了一個點上,我看見自我當下就可以被放棄」。你沒有來到那個點上--因為如果你來到點上,就無法阻擋自我的自行終止……如果你來到覺悟的那個點上,而不是你覺悟到現在你可以放棄自我。如果你來到那一點,你突然看到沒有自我要被放棄或帶著。你只是開始笑了。一切都結束了:美洲大陸終於被發現了!不是在覺悟以後你必須放棄它;它就在覺悟中終止了。

  這就像你早晨醒來的時候,你放棄你的夢了嗎?你會說:「早晨,覺醒的一刻終於到來,我可以完全清楚地看到,我如果願意就能夠放棄夢幻?」不,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醒來,夢就不再存在--不是你必須放棄它們,它們終止了!就是醒來這個動作本身終止了它。沒有必要另外再去放棄它們。這堬ㄔ秅F覺悟;自我就在那堮囓╮C這是自發的,就連一瞬間的空隙都沒有。

  「但我必須看到我不想放棄它」。你錯失了。首先,並沒有覺悟。所以其次,你覺得你不想放棄它。但如果覺悟產生了,沒有人去放棄它或不放棄它,沒有什麼要去放棄或不放棄。

  每當你認為覺悟將會產生時,你以為你一定存在,覺悟將會產生。不,你將不存在。在覺悟中你消失了,就像當太陽升起的時候,草葉上的露珠消失了,蒸發了。

  你是自我。你在說誰呢?

  你說著就好像你與自我是分開的,自我是一些你能夠帶著或放棄的東西。當自我被放棄時你又是誰?你也在其中被放棄了。

  我聽說有個影星聲稱他有20年沒有睡好覺。他正在喜瑪拉雅山中一個朋友的家堳蚾瓷C一天早晨朋友注意到影星看上去有點比平時更疲憊。「你睡過了嗎?」他問。

  「是的,我睡過了,」影星回答說:「但我夢見我沒有睡」。

  人們一直在和他們自己捉迷藏。你以為你達到了一種覺悟,然後你決定不放棄它,現在你問我因為你想要自己願意放棄它。覺悟足夠了,沒有必要想要自己願意放棄它。當你覺悟的時候,在那個覺悟的空間,它就終止了。

  所以我不擔心你的自我。忘了它!它是一個虛幻的現象;為什麼要操心?還不如變得越來越覺醒和明悟。你不斷地變得越來越覺醒,有一天你將會來對我說:現在我覺醒了,我試著去找自我在哪里,我無法找到它。

  菩提達摩去了中國。皇帝說:「我內心處於一種深深的騷亂之中。我很有抱負。儘管我擁有世界上最大的帝國之一,自我還是覺得不滿意。」

  菩提達摩笑著說:「算你找對了人。做一件事;在淩晨4點來。但記住帶著你的自我;要是你不帶著它我又能做什麼呢?」

  皇帝覺得有些糊塗,又問:「你是什麼意思?」

  菩提達摩說:「我說的就是我的意思,帶著你的自我,我準備把它永久地除掉。但要單獨來,不要帶衛士或別的什麼人。」

  淩晨4點?--這人看來十分厲害,沒人知道他要幹什麼。皇帝睡不著。他試著忘了這件事,不去了,但又被誘惑著,也許這人知道些什麼,他看起來那麼自信。他見過許多聖人,這樣那樣的,沒有人那麼輕鬆地說,「帶著它,我要把它永久地除掉!」

  於是他最後決定去了。他去了那堙C菩提達摩手堮陬菑@個大傢伙坐著。皇帝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去。

  菩提達摩說:「一個人?你的自我呢?」

  皇帝說:「那不是一件我可以帶著的東西。它總是在我堶情C」

  菩提達摩說:「那麼好吧。坐下閉上你的眼睛,找出它藏在哪里。一旦抓住它就立刻告訴我。」

  顫抖著,獨自在城外的那座寺廟中,皇帝平生第一次閉上眼睛靜心,他開始四下張望;自我在哪里?一個小時過去了,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太陽升起來了,皇帝在這樣一個神聖的時刻端坐。菩提達摩搖著他說:「好了,夠了--兩個小時了!它在哪里?」

  皇帝開始笑了。他彎下腰摸著菩提達摩的腳說:「我找不到它。」

  菩提達摩笑著說:「看!我把它幹掉了。現在每當你有自我這個錯誤的概念時,不要去問別人怎麼除掉它。只要閉上你的眼睛,試著找出它在哪里。」

  那些進去過的人從未找到過它。這就好比我給你一個火把叫你走進房間去尋找黑暗藏在哪里。你舉著火把,你走進房間,但沒有黑暗。如果你帶著火把,就沒有黑暗。如果你不帶火把,它就存在。黑暗是一種光明的空缺。自我是覺知的空缺。如果你把黨知帶進你的存在,忽然它就沒有了。

  所以我不叫你放棄它,誰這麼說就什麼都不曾明白。

  誰這麼說教;放棄你的自我!就是對自己還一無所知--它不存在。你無法放棄它,你無法帶著它。它只是荒謬的。

第四個問題:

  奧修:

  當猶大擋著道時,我怎能臣服?

  沒有人阻擋你,沒有猶大,但頭腦有一種把責任扔給別人的傾向。頭腦不斷地在尋找替罪羊。這是頭腦拯救和保護自己的詭計。

  除了你自己沒有人阻擋你;只有你在擋道。不要叫出名字。不要說猶大;不要說魔鬼、撒旦、別西蔔;沒有人在擋你的道。可一旦你相信有別人在阻擋,你就放心了。那麼就不是你,那麼你又能做什麼呢?有別人在擋道。但是我說沒有人。

  宗教人士,所謂的宗教人士總是製造這種東西。他們造出了一個魔鬼,於是每當你犯罪時,是魔鬼引誘了你。一個人就覺得放心了:這畢竟不是我呀,這是魔鬼。印度教不談論魔鬼,他們有自己的神話:你在前一世堻y了孽那些揭磨在強迫你現在造孽。你又一次放心了--你又能做什麼呢?前一世現在是無法改變的。如果你問這些印度教徒:我怎麼會在前一世造下孽的呢?於是他們說;你在另外一世堸竣F錯事。

  但首先,在開始的時候,罪孽是什麼開始的呢?於是他們發火了。他們說:不要問這些問題--你必須相信。對那些相信魔鬼的人也可以問相同的問題。相信魔鬼的人要比相信上帝的人多,因為上帝沒有那麼多用處,魔鬼的用處更多些。事實上,上帝是有些麻煩的。如果上帝存在,你就會感到不安;但如果魔鬼存在,你卻感到毫無負擔,你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扔給魔鬼。你犯了謀殺罪--魔鬼引誘了你。你能做什麼呢,一個無助的罪孽?

  記住,這是沒有幫助的。不要過多地憐憫自己,不要試圖以一個受害者出現。這是頭腦的詭計。除了你,沒有人在擋道。除了你,沒有人會幫助你。所以不要推卸責任。擔負起所有的責任,因為只有通過接受它們你的成熟才會發生。

  但人們在不斷地使用詭計--他們的詭計看起來非常有邏輯性。當然,當你生氣時你幾乎要發瘋,然後你後悔了,你感到內疚。怎麼才能使它合乎邏輯呢?接著你說:我從來不想這麼做。然後你說:它的發生完全違背我的意願。然後你必須重塑你的形象。你發了瘋,你一直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聰明和正常的人。現在那個形象破碎了。怎麼辦?把魔鬼帶進來,猶太--什麼都可以。你沒有做,有人強迫你這麼做。

  在故事中,當亞當被趕出伊甸園時,同樣的事情開始了。亞當把責任推在一個女人夏娃身上。他說:「夏娃引誘我吃了那禁果。」當然,夏娃說:「我什麼也沒有做,是蛇……」蛇什麼也說不出,所以就了結了!於是有了蛇,一切都妥當了。可憐的蛇!

  每個人都試圖把責任推在其他人身上。如果蛇能夠說話他會說:「上帝--他創造了我,他就是那麼創造了我,我不得不幹這個。」

  邏輯不斷地尋找方式方法--看上去非常有邏輯性。但再也沒有見過比邏輯更沒有邏輯性的東西了。

讓我給你講個趣聞:

  一座小城中有個老鐵匠對一個朋友說,當他年輕時他的母親想要他成為一名牙醫,而他父親則鼓動他當一名鐵匠。

  「你知道,」老人說,「幸虧我父親堅持,因為,如果我當一名牙醫我早就餓死了。」

  「你怎麼知道?」朋友問。

「你看,」鐵匠說,「我可以證明這一點。我就在這個店待了30年,幹了許許多多鐵匠的活兒,可是在這麼長的時間堥S有一個人來找我拔過一顆牙。」

  看起來合乎邏輯。邏輯看起來合乎邏輯--可它不合邏輯。在小事上它可能合乎邏輯,可當你進入生命深處的、終極的問題時,邏輯是最不合邏輯的東西。它擅於安排小事,處理小事,但生命大於邏輯。邏輯只是一部分,生命中十分微小的一部分。

  聆聽生命。關閉起來更多地在你自身的內部靜心。閉上你的眼睛更多地靜心,看看誰在擋你的道。猶大?除了你沒有別人。如果你在做什麼錯事,擔負起你自己的責任,因為那是你有一天超越它的唯一途徑。如果你正在做它,可能性是開放的:如果你不想做你可以不做它。但如果有其他人強迫你幹,可能性就失去了,自由就不可能了。

  自由和責任是並存的;它們是一個硬幣的兩面。如果你想要自由,你必須為你正在做的一切負責。如果你不要責任,那麼你也失去了自由。

  每個人都喜歡自由,卻沒有人想要責任。我們一直在推卸責任。在把責任推到別人肩上時,你也丟掉了一切自由的可能性。擔起責任吧!如果你發了火,你就發了火。不要說:我並不想這樣。不要把猶大帶進來,不要說:別人,其他的力量控制了我。不,沒有人在控制你。

  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你的選擇。你選擇那樣的。你可能完全沒有察覺到你怎麼選擇了它,因為有時你要一樣東西卻選擇了另一樣--那就造成了問題。你以為你要一樣東西卻選擇了另一樣。或者,你要另一樣東西,你也選擇了同一樣東西,但結果是不同的。

  例如:你試圖統治人們--那是你的選擇。你想要統治人們,但當你統治人們時他們打起來了--因為他們也想要同一樣東西。他們試圖統治你,現在你不喜歡了--鬥爭、妒嫉,圍繞著它造成了一個地獄。你說:我從來沒有要過它。但你想統治人們,那就是種子。

  總是尋找原因。有果勢必有因。如果你首先沒有選擇那個因,果是不會有,也是不可能有的。人們要向那個果宣戰,可他們又不想改變那個因。這是普通的念頭,也是愚蠢的念頭。

  聰明的頭腦有著完全不同的品質。每當它不想要任何結果時,它深深地進入那個因並且放棄那個因--那就沒有問題了!

  你想要人們愛你,你發火你仇恨,你對人做各種各樣的事,你想要他們愛你;當他們不愛時他們也恨你他們也朝你發火,然後你說:這些事情正在發生,我從來也沒有選擇過它們。你選擇了它們。你想要另一樣東西,但你的選擇是錯的。觀照那個因。

  就在幾天以前,一個桑雅生來了,他說這堥S有人愛他;他愛每一個人但沒有人愛他。他非常生氣。我請他帶幾個他愛著別人別人卻不愛他的證人來,我會問他們,看他們會怎麼說。他們會說同樣的事情,他們愛著卻沒有人回報他們的愛。他說不出任何證人。」

  每個人都一直在想他愛人們卻沒有人回報那個愛,但事情從來就不是這樣的。這不符合規律;這是違背佛法,違背生命終極規律的。如果你愛,愛將回報給你。如果它不來,深入下去;在某個地方,你用愛的名義做了另外一些事情。

  有一天一個人問他的老闆,他能否在10月30日那天借用農場主那輛車。那個日子大約在一個月以後。

  「當然」,那個農場主,也就是他的老闆說:「你可以借車。那一天有什麼事情?」

  「我在那一天結婚。」

  「好啊!」農場主說,「那位幸運的姑娘是誰?」

  「我還沒把她選出來呢,」回答說。「我想先把車搞定了再說。」

  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想先把它們定下來,你以為要緊的會隨後跟上。改變那種態度:先考慮要緊的事情!什麼是要緊的事呢?結果是不要緊的--原因才是。別的都不重要--你重要。

  無論今天發生什麼,你都多少在應付--不知不覺,沒有意識,但是你播下了種子,你必須收穫它。人們總是以為他們可以應付無關緊要的,重要的將會來臨。

  比如,人們認為如果他們賺到了足夠的錢他們就會快樂。不是這樣的。如果你快樂,你將會富有--那是對的,--你將會富足。如果你快樂,你將會富足。一個快樂的人不可能是別的什麼。他可能沒有大的宮殿,然而他還是富有的。他可能是街上的一名乞丐,然而他還是富有的。可是你先是想擁有許多財富,然後你以為你會快樂。事情永遠不會那麼發生,因為財富不是快樂的一個因素。快樂才是財富的一個因素。

  你以為重要的事情會來臨;首先讓我搞定那些不要緊的。在搞定瑣事的時候我將創造一種形勢。首先,權力、聲望、財富--所有無關緊要的東西。

  試著深深地看進你的存在堨h,想想那至關重要的。要快樂就在這一刻你就能快樂。沒有人在擋道。如果你在這一刻無法快樂,你就永遠不會快樂。快樂與將來沒有關係。快樂不知道明天,因為快樂不依賴任何東西。它只是一種心態。就像你現在這樣,你就能夠快樂。

  試著毫無理由地快樂,你將會驚奇!你能夠毫無理由地快樂,因為快樂是許多事情的理由,它是一個根本的原因。你能夠快樂--試試看。你試了另一種方式,現在從根本的原因上試一下。首先擁有那個因--快樂--然後結果自己會跟上來。始終記住不要尋找替罪羔羊--那條道會讓你迷失生命。

  今天就到這堙C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15: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馴牛,騎牛回家
 
5.馴牛

「鞭索時時不離身,
   恐伊縱步入埃塵。
   相將牧得純和也,
   羈鎖無抑自逐人。」

  鞭子和繩索是必須的,不然它可能從滿是塵土的岔道走下去。訓練有素,它自然就變得溫順了。那時,無拘無束地,它服從了它的主人。
  當一個念頭產生時,另一個念頭就跟上來。當第一個念頭從開悟中迸出,接下來所有的念頭都是真實的。在錯覺中,一個人使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錯覺不是由客觀引起,而是主觀的結果。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
6.騎牛回家
「騎牛迤邐欲還家,
   羌笛聲聲送晚霞。
   一拍一歌無限意,
   知音何必鼓唇牙。」
  騎著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拍打著那搏動的和諧,我引導著無盡的旋律,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搏鬥結束了,得與失被同化了。我唱著鄉間獵人的歌,演奏著孩子們的曲調。騎上牛背,我看見了上面的雲彩。我向前走去,無論誰想把我叫回。
 
  真實釋放了,沒有別的什麼。其餘一切都造成一種束縛,一種負擔。真實不是能夠通過智力上的努力發現的,因為真實不是一種理論,它是一種體驗。要知道,它你必須經過它--那就是成千上萬的人們錯失的地方。他們認為如果他們能夠皈依一種信仰,皈依將幫助他們發現真實。漸漸地他們滿足於信仰,而信仰不是真實。這是一種有關真實的理論:好像有人只滿足於言詞、經文、教條、教義;好像一個盲人開始相信光明的存在,或者一個饑餓的人讀一本關於烹調的書,相信這樣,相信那樣,但他一直餓著。那不是滿足饑餓者的辦法。
  真實是一種食物。一個人必須消化它,吸收它;必須讓它在一個人的血液中迴圈,撞進一個人的心堨h。真實必須被吸收到你的有機體中去。信仰從來不被吸收,它仍然是一種無關的現象。
  你可能是一個印度教徒,但印度教始終只是一個知識性的概念。你可能是一個基督教徒,或者伊斯蘭教徒,但它不是你存在的有機部分。在深處,懷疑持續著。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
  俄國太空人蒂托夫從太空返回,尼基塔.赫魯雪夫私下堸搘L是否在那堿搢鴗偵礞H。故事中說,他回答:「是的,我真的看見了上帝」,赫魯雪夫說:「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你懂我們的政策,所以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隨後蒂托夫與俄國東正教堂的主教在一起。主教問他是否在太空見到什麼人。蒂托夫信守他的諾言,回答說,「不,什麼人也沒有。」
  「我已經知道了,」主教說,「但你知道我們的政策,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在你的信仰之下,不論什麼信仰,懷疑繼續著。懷疑在中心,信仰在圓周上。於是你的生命從根本上是由你的懷疑,而不是由你的信仰所決定。你可能是一名天主教徒、基督教徒、有神論者,但懷疑在深處繼續著。
  我曾經觀照過許多屬於不同信仰、教派的人,但深處同樣的懷疑。懷疑既不是印度教也不是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懷疑既不是共產主義也不是反共產主義。懷疑是純粹的--只是懷疑。對於這種純粹的懷疑你將需要純粹的信任。
  這種沒有形容詞的純粹的懷疑--印度教、基督教、伊斯蘭教--無法被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概念、信仰、理論、哲學所打破。對這種懷疑怎麼辦呢?
  一個真正的探尋者不是在尋求任何一種信仰來安慰他自己。相反,他試圖在自己內部找到那一個超越懷疑的深深的中心。這是必須明白的。你必須深深地進入你自己的存在,來到這樣一個活生生的點上,以至懷疑被留在圓周的後面。人們非但不這麼做。還繼續在圓周上皈依著倒動,懷疑仍然留在深處。事情應該是恰恰相反。
  深深地進入你的存在。不要擔心懷疑。超越它。讓它存在,不要試圖把自己隱藏在一個信仰後面。不要做一隻鴕鳥。面對懷疑--超越它。走得比懷疑更深。那時於你的存在中會有一刻……因為在最深的核心處,在最中心,只有生命存在。一旦你碰到了你內在深處的核心,懷疑就只是一個遠遠的圓周上的東西了。它能夠很輕易地被放下。
  沒有必要為了放棄而去皈依任何一種宗教。你只是看到它的愚蠢。你只是看到它的荒謬。你只是看到懷疑是如何摧毀你的整個生命,懷疑是如何腐蝕你的存在,它是如何地有毒。只是看到懷疑是有毒的這樣一個事實,以及它不讓你慶賀,一個巨大的機會正在失去。你只是放下它。而不是用皈依宗教來替代懷疑。
  一個真正相信的人是沒有信仰的--他只是信任,因為他漸漸意識到生命是多麼美麗。他開始知道生命是多麼永恆,無始無終。他開始知道在他的內心就有著神的王國。他成為一個國王--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國王,因為那個無中生有的王國是一個虛假的王國,一個夢想的王國。
  我聽說埃及國王謝.法洛克:他曾經被問到25年之後世界上會有多少國王。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將有5位,然後他解釋說:「英格蘭之王,心靈之王,鑽石之王,俱樂部之王和黑桃王。」
  那個出自于外部的王國只是一個夢想的王國。你可以是國王,但你將是一個玩牌的王,或者,最多也就是英格蘭之王。沒有什麼價值,一文不值,只是一個偽造的象徵,毫無意義。
  真正的王國在內部,最驚人的事實是:你一直在內心帶著它卻渾然不覺,不知道你有著什麼寶藏,不知道只要認領,怎樣的寶藏會屬於你。
  宗教不是對任何信仰的追求。宗教是一種瞭解你存在本質、觸摸你存在實相的努力。對你存在實相的體驗就是我們在運用真實這個詞的時候的含義。它是存在的。它是一種體驗。
  所以不要過多地被信仰愚弄。要警覺--它們是欺騙。因為這些信仰人們不再探尋,因為一旦你認為你知道,你相信你知道,探尋還有什麼意義?它們是逃避探尋的計謀,因為探尋是艱辛的,探尋是困難的。許多夢想將被打碎,許多形象將被破壞,你必須經過許許多多的痛苦。那痛苦是一種必須:它清除,它給予你穩固、完整;它使你成熟。那些痛苦就像誕生的痛苦,因為通過它你將重新誕生。
  信仰是廉價的;它沒有價值。只是點一下頭你就成了基督教徒或印度教徒或者伊斯蘭教徒。那太廉價了。真實不會那麼廉價。你必須犧牲許多心愛的夢想。你必須犧牲你想像出來的形象。你必須犧牲你在你的無知中估價過高的許多東西。你必須從你現有存在的迷霧狀態中出來。你必須昇華出來。當然,攀登一座山是困難的--沒有一座比你自己更大的山了。
  你在你的內部帶著一座偉大的山峰--珠穆朗瑪峰。當然,攀登將是困難的。但那困難有回報,極大的回報。一旦你到達了頂峰,就是努力、困難、挑戰、攀登的艱辛--有些東西不斷地在你的內部形成結晶。當你到達頂峰的那一刻,它不僅是一座你到達的山峰--你也成為一座山峰。你達到了一個你以前從來不知道的高度。你曾生活在黑暗的深淵,現在你活在陽光之中。
  所以探尋者首先要覺察到信仰是障礙。如果你作為一個基督徒走近我,你無法走近我。如果你作為一個印度教徒走近我,你只是看上去走近我--一但你無法走近,因為在我與你、你的印度教,你的耆那教之間,正在造成一種障礙。你信仰什麼對於我沒有什麼不同。所有的信仰--無條件的,所有的信仰--都是障礙。
  放下信仰那麼你就能見到你的懷疑。面對懷疑,與懷疑相對,信任就產生了。如果你允許懷疑存在,你不躲到別的地方去,如果你面對赤裸裸的懷疑--就是這種相對會在你內心產生某種新的東西,那就是信任。信任在面對懷疑時產生,而不是逃避它;信仰是一種逃避。信仰是一個假的硬幣,一種對於信任的虛假的替代物;它看上去像信任,它不是信任。在信仰中,懷疑在底下的潛流中繼續。
  在信任中沒有懷疑。信任永遠不知道懷疑,信任從來沒有遇到懷疑。就像光明從來沒有遇到黑暗:光明來臨的那一刻,黑暗消失了,消散了。但如果你僅僅相信光明,那不會有什麼幫助。你生活在黑暗中,你一直相信光明--但你生活在黑暗中!你對光明的信仰不是一種幫助,它是一種障礙--因為如果你沒有對光明的信仰,你就會尋找光明。信仰光明,你認為它會發生、它存在。終有一天,在上帝的仁慈下,它會發生。你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所以信仰是黑暗保護自身的一種詭計。信仰是「不真實」自我保護的詭計。要警惕。
  信仰就好比你把症狀當作真正的疾病。你去醫生那堙A他診斷你的疾病。他尋找症狀,但症狀不是疾病。症狀只是表明內在深處的某個地方出了錯。懷疑是一種暗示,就像你發高燒--38.C,39.C--但高燒本身不是疾病。
  因此,如果有人發高燒,不要一開始就給他洗冷水澡。那是合乎邏輯的:如果你認為高燒本身就是疾病,那麼就給身體降溫。身體變得越來越熱,那麼使它涼下來;給他洗個冰冷的淋浴。你在與症狀較量--你會害了那病人。這不是辦法。疾病在深處的某個地方:高燒只是表明內部的什麼東西出了錯。對付內部那個出了問題的東西,體溫會自行下降到正常的程度。
  懷疑是一種症狀,它不是疾病。當你試圖皈依一種信仰時,你錯誤地把懷疑當成了疾病。於是你以為:如果我相信,懷疑就會消失。不,它不會消失--它將只是走入地下。它將成為無意識的。在意識中你將信仰上帝;在無意識中你卻繼續否認他。
  不要害怕懷疑。懷疑不是敵人;懷疑是朋友。懷疑只是對你說,你沒有在內部探尋;所以,懷疑存在。你沒有進入你自己的本相堨h;所以,懷疑存在。進入你自己的本相堨h,懷疑就像黑暗一樣消失了。帶來光明……。
  我聽說有一位偉大的基督教神父亨利·沃德.比奇勒。在他的教堂埵酗@隻鐘不是太快就是太慢,人們總在抱怨那只鍾。這是一個每天都要碰到的問題。無論誰來與比奇勒談話,他總要說:「那只鐘不準。」
  有一天此奇勒厭倦了這一切,在鐘上放了一個標誌:「不要責怪我的指標,」標誌上說:「毛病是在深處。」
  毛病總是在深處。毛病不在表面。毛病不在鐘的指標上,而是在機械的深處。因此不要把你的頭腦從懷疑變成信仰;那不會有幫助。這不是一個頭腦的問題--毛病在深處,比你的頭腦更深,你必須深深地進入你自己。
  這是尋牛的整個意義所在。牛是生命的能量、動態和活力。
第五段經文:
  鞭子和繩索是必須的,不然它可能從滿是塵土的岔道走下去。訓練有素,它自然就變得溫順了,那時,無拘無束地,它服從了它的主人。
第六段經文:
  騎著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拍打著那搏動的和諧,我引導著無盡的旋律。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盡可能仔細地傾聽每一個字:
  鞭子和繩索是必須的……
  鞭子是覺醒的象徵,繩索是內在紀律的象徵。覺醒和紀律對於一個探索者是最為基本的東西。如果你的紀律之中沒有覺醒,你將變成一個偽君子。如果你的紀律之中沒有覺醒,你將變成一具僵屍,一個機器人。你可能不會對任何人有害,你被認為是一個好人甚至是一個聖人,但你將無法活出你真實的生命,你將無法慶祝它。那堭N沒有喜悅。你將變得過分嚴肅;遊戲將一去不復返。嚴肅是一種疾病。
  如果紀律之中沒有覺醒,那你就會強制它,它將變成一種暴力,你自身存在的繩索。它將不會給你自由;它將造成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禁煙。在覺醒基礎上的紀律才是好的。當它不是出於覺醒而是出於一個盲目信仰的頭腦時,紀律就是完全錯誤的。
  所以第一件事是鞭子--覺醒。第二件事是繩索--紀律。紀律有什麼必要?如果你是覺醒的,看來覺醒足夠了。最終它是足夠了,但不是一開始--因為頭腦有著深厚的模式,能量總是按照舊的習慣和舊的模式運動的。必須開創新的渠道。
  你可能已經覺醒,但它本身在一開始還不夠--因為頭腦總是尋找任何機會按照舊的模式運動,在一瞬間內乘虛而入。它即刻就變得憤怒。在你變得覺醒時,憤怒已經暴發了。後來,當你的覺醒變得完整,當你的覺醒在你的內部成為一種絕對時--在任何事情發生之前,覺醒已經存在了,一種預先存在;如果憤怒來了,覺醒在憤怒之前就存在;如果性欲控制了你。覺醒在此之前就存在--當覺醒變成一種自然和自發的事情,就像呼吸一樣,當你睡覺時它也存在,那就可以放棄紀律。但是一開始--不。在一開始,當覺醒正在確立時,紀律將會有幫助。
  紀律只是一種為能量運動開創新渠道的努力,所以它不必在舊軌道上運行。
  在好幾世中你一直憤怒;根子種下了。你擁有能量的那一刻,能量就自動地流過憤怒。因此許多宗教要求齋戒。如果你齋戒--那就意味著,如果你讓自己挨餓--你不會有足夠的能量。食物創造能量。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能量,你就無法憤怒。但虛弱不是一種轉換,它又是一種欺騙。
  許多宗教勸導齋戒以便你能克服性欲。當然,如果你過分節食你的身體是饑餓的,你將不會有足夠的能量進入性欲。進 入性欲你需要充沛的能量,因為性是一種奢侈。當你擁有過多時,它才會發生。當你擁有的不太多時,它就自行消失了--但那不是真正的禁欲。你在欺騙自己。能量應該是充沛的,但它應該在一個不同的空間運動--愛的空間。但你必須為此創造一種紀律,那麼每當能量產生時,它在愛之中運動而不在性之中運動,它在慈悲之中而不是在激情之中運動,它在分享之中而不是貪婪之中運動。
  紀律對開創新的通道來說是必須的。所以覺醒與紀律必須齊頭並進。有人堅持只要覺醒就夠了。從某種意義上他們是對的;但要到達足夠的覺醒,到達覺醒有其自身的紀律這個點上,是非常非常困難的。它很少發生。
  克里虛那.姆提一直在說只要覺醒就足夠了,不需要紀律。他在邏輯上是對的!但它不會那樣發生。生命是非邏輯性的;它不聽從邏輯。所以人們聽克里虛那.姆提說了40年了,什麼也沒有發生,因為他們以為只要覺醒就可以了。但要達到那種覺醒,需要極大的努力--他們無法支付。事實上,克里虛那.姆提成為這些人的一種逃避,於是他們可避免紀律,他們能夠始終認為只要覺醒就足夠了。他們繼續生活在他們的黑暗之中,高峰永遠不會出現。
  也有另一些人總是說紀律就足夠了,不需要覺醒。他們又在談論另一個極端。紀律本身是不夠的。那樣的話人就會不斷地把紀律強加於自己,漸漸地變成一個機器人。
  我聽說有個聖人死了,但他卻被迫去地獄。他無法相信。他要求見見上帝並問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錯事,因為在整個一生中他是最純潔的人之一。上帝對他說:「你從未做過壞事,那是對的,但你也從來做過好事,因為首先,你從未存在過,你只是像個機器人。」
  一個機械不斷地做事;它既不好也不壞。機械設有精神,沒有靈魂。它只是不停地重複。重複就是死亡。重複沒有幫助。你可以每天去做你的禱告--可只是頭腦的機械在重複它,你將不在堶情C你可以不斷地為人們服務,幫助別人--貧困的和患病的--但如果你只是像一個機器人,如果紀律就是一切而堶惆S有覺醒,那麼你就像一台電腦。你的技術可以很了不起,但你不在那堙C許多宗教只是傳授紀律、道德、好的行為和好的行動;那並沒有幫助世界。人們沒有通過它變得警覺和有活力。兩個對立面是一半對一半。禪宗說覺醒和紀律必須雙管齊下。必須在兩個對立面之間創造一種節奏。一個人應該由鞭子開始,一個人應該以繩索結束。鞭子和繩索是必須的,不然它可能從滿是塵土的岔道走下去。牛對許多滿是塵土的道路非常熟悉,如果不用鞭子和繩索.你已經抓住的牛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失去。
  訓練有素,它自然就變得溫順了。那時,無拘無束地,它服從了它的主人。那時紀律就沒有必要了,你成了主人。訓練有素,它自然就變得溫順了。
  訓練是需要的,但是訓練不是目標。訓練只是一種手段。最後,一個人必須從訓練中出來,他必須忘掉所有的紀律。如果你不得不繼續你的紀律,那只是表明紀律還沒有成為自然。
  開始時你保持警覺,你為你的能量開創新的通道。漸漸地就沒有必要了--漸漸地保持警覺也不需要了。一個人只是警覺,而不是他試圖警覺。那時才開花了--警覺是自然的,當靜心不是去做而是在不斷地發生時,它才成為你的氣候;你在堶悼肮﹛C你就是它。
  那時,無拘無束地,它服從了它的主人。
第六段經文:
  騎著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你不是主人,那麼你走開了,離家越來越遠。如果你是主人,你開始回到本來的源頭。如果你不是主人,那麼能量從你這堿y走--流向事物、人、權勢、名望。能量不斷地從你這堿y走,流向圓周。一旦你是主人,能量就開始流回來了。
  卡伯(kabir)是印度偉大的神秘者之一,他曾經說過:「我開悟的那一天,我看見了琲e逆流而上,流回了本來的源頭。」他是對的;琲e那時不再流向大海,它流回了喜瑪拉雅山,它的發源地。
  如果你是主人,頭腦就像影子一樣跟著你。如果你不是主人,你不得不像影子那樣跟著頭腦。頭腦意味著向外的能量,靜心意味著向內的能量--同樣的能量。只是方向不同。
  騎著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
  記住:如果你的探尋不是把你引向越來越多的快樂狀態,在那塈A可以唱歌和跳舞,那麼一定有事情錯了--有什麼事絕對地錯了。那麼你就是在錯誤的道路上。你的歡樂,你的歌唱和舞蹈,是一種暗示。這不必是外向的:你不必唱歌,以便讓別人聽見--但你將在你的內部不斷地聽見歌唱。如果你喜歡,你可以歌唱與分享,而你內在將會有一種舞蹈。你離家越近,你就越感到快樂。快樂是能量回家的一種品質。
  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拍打著那搏動的和諧,我引導著無盡的旋律,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千百萬人就是這樣加入佛陀、基督和克里虛那的--他們的歌,他們的歡樂,他們的狂喜,是有感染力的。一旦你聽見,你只能加 入。那就是為什麼人們害怕聽。人們害怕與能夠改變他們的方向、他們的生命的人交往。他們躲開這些人。他們說服自己沒有什麼可追隨的。但他們的論據只不過是一種深藏的恐懼的合理化。
  人們就像盲人和聾子那樣行事。這就是那個狡猾的頭腦,它在不停地說:不要朝這個方向去--有危險。當然,是對於頭腦的危險,而不是對於你的。你將第一次把握你的存在--但那樣,你將必須讓一個人瞭解並觸摸你的心,給予你的心一種節奏,必須打開,那麼他能夠與你分享他的和諧。
  在東方我們把這叫做達顯。它意味著在師傅面前,在師傅的和諧之中,加入師傅的行列。師傅在那堙苤虴A只是坐在他近旁,什麼也不做。但漸漸地你吸收他的氣場,他的氛圍。漸漸地師傅的能量不斷地溢出,你向它打開。漸漸地你放鬆,你不抵抗,你不爭鬥,你開始品嘗,你開始聞到某些未知的東西--香氣,芬芳。你越多地品嘗它,更多的信任就產生了。
  只要與一個開悟的人在一起,巨大的可能性就打開了,你的潛能開始啟動並且運作。你可以感覺到那嗡嗡的聲音,那種新的嗡嗡的聲音向你走來。但那是一種歌聲的分享,舞蹈的分享和慶祝的分享。
  記住,讓它成為一種尺度。如果你在此與我在一起,你變得憂傷,拉長了臉,嚴肅,那麼什麼事情一定是錯了--你誤解了我,你的頭腦誤解了我。如果你真的在這堙A向我打開,開放,那麼漸漸地你將看到一首歌在你內部引發。你將感覺到行走不再是行走--它有了一種舞蹈的品質。心臟不只是在輸血--現在它跳動著一種和諧。你將在你的內部感覺到生命的交響樂。那時你才踏上了正道。那時你才沒有誤解我;那時你才是在吸收我。
  那就是桑雅生的含義:在你一方只是一個打開自己的簡單的動作--沒有別的什麼。只是一個你不再對抗我的簡單的姿態,你不與我對抗;你不會在爭鬥中浪費時間;你放下所有的防衛的辦法。那就是桑雅生的含義--你對達顯作好了準備,現在我可以澆灌你,你將準備接受。那只是表明一種接受。
  我的笛聲在黑夜中吟唱。拍打著那搏動的和諧,我引導著無盡的旋律,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我要對你說同樣的話:任誰聽了這旋律,都將與我同行。
  下面是對第五段經文的散文式譯注:
  當一個念頭產生時,另一個念頭就跟上來。當第一個念頭從開悟中迸出,接下來所有的念頭都是真實的。在錯覺中,一個人使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錯覺不是由客觀引起,而是主觀的結果。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
  像你那樣,你無法發現真實。像你那樣,你只會發現不真實,因為這不是探索和尋找的問題,它是你意識的問題。如果你不真實,你怎麼能發現真實呢?一旦你變得真實,你將發現真實。真實只降臨到那些自身變得絕對真實的人身上。如果你是虛假的,那麼無論你去到哪里,你遇見的只是虛假--因為,事實上,它不是一個客觀世界的問題,它是一個你自己主觀的問題。你創造了你的世界。你是你的世界。所以,如果你錯了,你在你周圍創造了一個錯誤的世界。如果你虛假,那麼你在你周圍創造了一個謊言的世界,你設置你自己的世界。因此不要對世界發火--無論你得到怎樣的世界,是你把它賺來的,你活該。世界不是別的,而是你放大了的頭腦。
  當一個念頭產生時,另一個念頭就跟上來。當第一個念頭從開悟中迸出,接下來所有的念頭都是真實的。
  有人曾經問過佛陀:「真實是什麼?」他說:「一個開悟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有人問大雄:「誰是真正的聖人?」大雄說:「任何一個覺醒的。這不是行動的問題。你做什麼沒有關係--你是什麼才是關鍵。一般的人認為雖然他們虛假,他們還能夠做一些好事。那是不可能的。他們知道他們無知,但他們以為有些東西,生命中的一些部分,可以轉換,「至少那些是我們應該做的。」但沒有什麼是可能的。你無法做一些好事--不可能。那不是你做什麼的問題;那是你存在的問題。如果你錯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無論表面是什麼。如果你首先就不對的話你就無法做一件對的事情。如果你首先對了,你不會做任何錯事--無論表面是什麼。
  如果克里虛那去做一個小偷,那是對的。西方的頭腦很難理解東方的心態,因為整個東方的心態取決於存在,而整個西方的心態取決於做善,是去做一些事情;聖賢也與行動有關--東方不是這樣。因為你可以做一件好事但你可能是不好的;那麼在善行的某處將會有一些壞的意圖。它必定是如此。如果你是覺醒的,就不可能做錯事。哪怕它看起來是錯的,哪怕社會決定它錯了,那是社會的錯--因為在一顆覺醒的心中沒有出現錯誤的可能。
  一個托缽僧應邀赴宴。那托缽僧坐在一個人的身邊,在晚上他問那個人:「你活著為什麼?」
  「我是個藥劑師」,那人回答。
  「對,」托缽僧說。「那是你為生存所做的事--可你活著又是為了什麼?」
  猶豫了一會兒,藥劑師回答說:「先生,關於這個我實在沒有想過。」
  在西方,尤其就現代的心態來說,無論是東方或是西方,做變得越來越重要。當做變得越來越重要時,你失去了所有與你存在的聯繫,你失去了所有與生命源泉的聯繫。於是你不停地做許許多多的事--除了那至關重要的。最為重要的是瞭解你自己,除非你把整個意識從做事轉向存在。
  每當有人問:你是誰?你說:我是個醫生,或者,我是個工程師,一個建築師,或者諸如此類。這些回答是錯的。這是你在幹什麼--這不是你的存在。當我問你:你是誰?我不是在問你是個醫生或是一個工程師。那是你做的事情。那不是你的存在。那是你生存的方式--那不是你的生活。
  你是誰?
  如果你放棄作為一個醫生、工程師和一個教授的念頭,那麼忽然你將覺悟到你內在的空虛……你不知道你是誰。你就連你是誰都不知道,這算是什麼生活?
  一個人不斷地在回避他內在的空虛。一個人不斷地在自己周圍釘上板塊,於是你從哪兒都無法看見這種內在的空虛。一個人不斷地依賴於行動,行動比夢想並沒有多出什麼--好壞都有。好的夢想,好的行動;壞的行動,惡夢。但兩者都是夢--東方的整個努力就是如此:瞭解夢想者。
  這個夢想者是誰?
  這個夢想來臨、流動又離去的意識是誰?
  在錯覺中,一個人使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錯覺不是由客觀引起,而是主觀的結果。
  世界沒有造成它:你造成了它。所以永遠不要責備這個世界。不要說,就像人們往往說的,世界是虛幻的,世界是幻境。世界不是幻境,世界不是虛幻的--是你的頭腦,是你本身的主觀,在不斷地造成幻境、虛幻,在你的周圍。
  例如:你在散步,你去作一次早晨的散步,你在路邊看見一顆鑽石,一顆美麗的鑽石,閃閃發光。它對你有價值,這個價值是你的頭腦給予的--不然它就像另一塊石頭一樣。如果你問路邊的其他石頭,它們只會笑話你:「可能是一塊閃光的石頭,但那又有什麼不同呢?--一塊石頭就是一塊石頭。」如果沒有人路過,那就沒有鑽石。一旦有人路過,某一塊石頭就立刻把自己轉換成他的頭腦,變成了一顆鑽石。那個鑽石的概念是頭腦給予石頭的--它從來就不存在。一旦人類從這個地球上消失,事物依然存在,但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一朵玫瑰花將像其他任何花一樣普通,不會有什麼不同。琲e不會是聖河,它將像其他河流一樣普通。在教堂和寺廟之間也不會有什麼區別,它們兩者將完全相同。
  區別是由頭腦引起的。類別是頭腦造成的。欣賞和譴責都是頭腦的。一旦頭腦不在,一切事情都像它原來的那樣。沒有評判產生。
  如果一個人不真實他會使一切都不真實。你不斷地投射你自己--其餘一切都像一塊螢幕那樣作用。
  錯覺不是由客觀引起,而是主觀的結果。
  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
  在一開始,紀律必定是艱苦的: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一開始,努力將是艱難的、費勁的,因為如果你放鬆一點,頭腦立刻開始轉向舊的模式。它把舊的痛苦再次帶回來。它一次又一次地造成了整個的胡鬧。在一開始,你必須真正地嚴格。
  佛陀開悟的那個夜晚,他坐在一棵樹下說:「如果我不開悟,我這一輩子就不再從這棵樹下站起。」完成了,他說:「通過為此所作的一切我完成了。我將坐在這堙苤迣o棵樹將成為我的死亡。」一個完全的決定。在那一刻他徹底放棄了「決策恐懼症」--一個完全的決定。只要想想!就在那個晚上,黎明到來時他開悟了。
  我聽說過一個蘇菲神秘者巴巴.謝克·法利德的故事:
  有一次一個年輕人走近法利德,法利德正在琲e堿~澡,那人問他怎麼才能發現上帝。巴巴.謝克.法利德一把抓住了他,把他領到水中,當他們進到足夠深時,他把他按在水下。那年輕人幾乎要淹死時聖人才放了他。
  「你為什麼這麼做?」他上氣不接下氣。
  「當你對上帝的渴望就像你在水下對空氣的渴望時,你將會發現他。」巴巴.謝克.法利德回答說。
  欲望應該變得如此強烈,以至你把你所有的東西都壓上了。探尋的激情應該是如此完全,不允許一絲使你動搖的懷疑。這種強烈將帶來真實。它會在一瞬間發生--你只需成為內在火焰的一種完全的激情。
  決定應該是完全的。當然,這是艱難的,但每個人都必須經歷一次那種艱難。一個人必須為真實付出,沒有其他方式可以為此付出--你必須把你的整個存在放上聖壇。那是唯一必要的犧牲。
  拉緊牛鼻上的繩索,不要允許一絲的懷疑。
  對第六段經文的散文式注解:
  搏鬥結束了,得與失被同化了。我唱著鄉間獵人的歌,演奏著孩子們的曲調。騎上牛背,我看見了上面的雲彩。我向前走去,無論誰想把我叫回。
  如果強烈是完全的,搏鬥就結束了。如果你真正有興趣探索牛,那麼不要繼續半心半意地為此努力。或者探索它,或者不探索--因為一種不冷不熱的探索是不會有幫助的;這是對能量的完全的浪費。如果你想探索,那麼把你自己完全地放進去。終有一天探索的時刻將會來臨。
  如果你還沒有準備把你自己完全地放進探尋,用你整個的心靈去參與,那只是表明你在世上還沒有完成。世界依然吸引你,欲望還是在糾纏你。你還是想成為富人,一個有權勢的人,一個首相,或者諸如此類。貪婪還是藏在你堶情C你依然沒有來到覺醒的那一刻,也就是認識到真正的寶藏在堶惘茪ㄕb外面。那就走進外部世界。不要一半一半,那是最最危險的局面。
  如果你一半是宗教一半是世俗,你兩者都將錯過。你將無法應付世界;你的宗教將成為一種干擾。你將無法進行內在探索;你在世間的欲望將不斷地分你的心。沒有必要!如果世界依然吸引你,如果你依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去獲得,那就去,完全地碰壁。你會碰壁。那意味著你需要更多的徘徊,走岔道。這沒有什麼不對--快去!完全地去,那麼你就更快地完成。那時你就成熟了。那時你整個的能量轉向內在。在外部受挫後,能量就自動地轉向內在。
  但人們是狡猾的。他們兩個世界都想要--他們想要蛋糕又想吃了它。他們試圖聰明,但這聰明將證實他們的愚蠢。這種聰明不是智慧--因為三心二意是什麼也得不到的。所有的獲得都需要強烈,完全的強烈。
  搏鬥在一瞬間就過去了。
  搏鬥結束了,得與失被同化了。
  當搏鬥結束時,一個人領悟到一切都對了。得與失,兩者被同化了。走岔道也是成長的一部分,進入這個世界也是探尋上帝的一個部分。這是必需的!因此當我說進入這個世界,我不帶任何譴責的意思來說它。我只是說這是必需的。去完成它!你還沒有成熟,如果你試圖三心二意地來到你的內在源泉,這將是一種壓迫。壓迫分裂,使你生病。
  我聽說一件趣聞:
  一個男孩與他的父母應邀到一位阿姨家吃飯。她是個挑剔的人,男孩的父母告誡男孩要拿出最佳表現。「不要在桌上要什麼東西,或者拿什麼東西」,他被告誡說:「要等問到你時才說。」
  隨著好東西不停地端上來,男孩在桌上多少有些被忽視了。他什麼也沒有說。最後,他咳嗽了幾下,沒有人注意他。
  最後,在閒聊中一個短暫的停頓堙A他大聲而清楚地說:「誰要一個乾淨的盤子?」
  那就是受壓制的人的頭腦--總是在觀望,等待;總是在渴望、追求。頭腦將找到這樣或那樣的方式來咳嗽,或者說:有誰要一個乾淨的盤子嗎?
  任何受壓制的欲望都將表明它自己;它將發現一種途徑來表明它自己。永遠不要壓制欲望。理解,但永遠不要壓制。覺醒,但永遠不要壓制。欲望是非同尋常的課業;如果你壓制,你將錯過這課業。生活在它們中間。有意識地生活。理解它們,它們為什麼存在,它們是什麼。當我說理解它們,只有你不譴責它們,理解才是可能的。如果你已經譴責了它們,那你就無法理解它們。要中立:不要決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只是觀照。
  當憤怒產生時,不要說這是壞的。事實上,甚至不要說這是憤怒,因為在憤怒這個詞中譴責已經進入了。只是閉上你的眼睛,說:X、Y、Z,隨便什麼---那個X產生了。只是去感覺當你說憤怒產生時與你說X產生時的不同。立刻就會有一種不同。對於X你沒有正面與反面,對於X你沒有贊成與反對,對於X你沒有偏見。對於憤怒你有偏見--幾百年來都認定憤怒是壞的。
  只是看、觀察、觀照。憤怒也是能量--可能不是朝著正確的方向流動,但能量還是存在的,牛的一部分。觀照它。觀察它。只是通過觀察與觀照,你將看到能量在轉換。觀照是煉金術。它改變能量,它的品質。不久你將看到:原本將成為憤怒的同一種能量轉換成慈悲。慈悲藏在憤怒中就像樹藏在種子堣@樣--只需要深深的頓悟。
  所以,進入世界;在世界中完成。不要害怕這個世界,因為一旦你害怕你將試圖在半成熟中逃避。半成熟是存在的最壞的形式。讓世界的熱量使你完全成熟。你是如此地沮喪、幻滅,現在你準備開始另一次旅行,進入另一個空間。
  於是一件美麗的事情發生了……
  如果你變得壓抑,你不僅壓制了那些被社會所譴責的東西--你也開始壓制所有那些自然的無拘無束的東西。
  但一件美麗的事情發生了。例如,性將會消失,但那並不意味著愛將消失。一種全新的能量在你堶捲ㄔ秅F。愛將會加強,愛將變得生動。如果性發生,它將是愛的一部分;它將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情形。所以把它叫做性是不好的。
  現在,如果愛出現了,它作為性的一部分出現。性始終是基本的東西。愛只是它的一個陰影方當性消失時,愛也消失了。當你對另一個人產生性方面的興趣時,愛就從你原先有性關係的那個人身上消失了。
  當性能量轉換,移向更高的領域時,能量不是向下流而是向上流,或者不是向外流而是向內流。這是一樣的。向內與向上是同樣的空間。向下與向外也是同樣的空間。它們不是兩個空間。當能量向上向內流動時,性成為愛的一個部分,一個陰影。它本身現在不再是重要的了。
  但是如果你壓抑著,卻沒有覺醒,那麼你將壓制性,你也將壓制愛,因為你將變得害怕:當愛來到你的頭腦中,性將隨之而來--即刻就來。於是你也將對愛有恐懼。一個壓抑的人變得害怕能量本身。
  我聽說有一個人:他愛上了一個女人,他請求那女人和他結婚。但在她接受之前她問:「只有一件事,哈堙C你是那種希望老婆外出工作的人嗎?」
  哈婸﹛G「你看,西比爾,我的妻子從來不需要外出找一份工作--當然,除非她想要吃飯、穿衣以及諸如此類的奢侈。」
  現在衣食不是奢侈--可如果你壓制,那麼你變得害怕一切。那麼恐懼就會抓住你。一個壓抑的人是一個恐懼的人,害怕一切。
  如果你去向維諾巴.比哈夫(Vinoba Bhave)出示一些錢,他是不會去碰的。他害怕觸摸錢。不僅如此:他會轉過頭去直到看不見它,或者他會閉上眼睛。這看上去有些過分。就好像一個守財奴站在他的頭頂上--同樣類型的頭腦。
  守財奴不停地收集錢財,有一天受了挫,他開始壓制他的欲望。於是他選擇了一條相反的途徑,恰恰相反的通道。於是他甚至害怕看見錢。如果錢一文不值,那麼為什麼害怕看見它呢?如果錢與你內在沒有深層的聯繫,深層的糾纏,那麼為什麼閉上你的眼睛?你不對其他東西閉上眼睛。如果你問維諾巴,他說:「錢是塵土。」
  他的一個門徒曾經來找我,他說,「我問了維諾巴,他說錢是塵土。」
  「可是,」我說,「你回去告訴他:「當你看見塵土,就閉上你的眼睛!不要觸摸土地,不要在地上走路--把你自己掛在空中。因為如果錢是塵土,塵土就是錢。但你做得卻不同:你不害怕塵土,你害怕錢。」
  不,我無法相信錢是塵土,錢還是錢,塵土是塵土。當你把錢叫作塵土,你只是顯示出一些深層的糾纏。不然,為什麼錢是塵土?它是一種有用的方式。用它,但不要被它所用!--那個我能理解。不要被它所用!
  那就是一個人是如何覺察到生命的作用的。但如果你壓制,那麼你就轉向另一個極端。一個守財奴站在他的頭上,成為一個放棄世界的高大的巨人。記住:壓制是不會有幫助的。
  搏鬥結束了,得與失被同化了。我唱著鄉間獵人的歌,演奏著孩子們的曲調。
  太美了!一個人變得像孩子一樣--簡單,天真,對小事也高高興興。
  我唱著鄉間獵人的歌,演奏著孩子們的曲調。騎上牛背,我看見了上面的雲彩。我向前走去,無論誰想把我叫回。
  舊的世界叫我回去。舊的欲望叫我回去。舊的模式叫我回去。但現在沒有關係了--我向著真正的寶藏走去。於是錯覺不再誘惑我,一切都變得美麗--天上的雲,獵人的歌。
  真正的聖人變得像個孩子;簡單,幾乎像一個愚鈍的人。聖者法蘭西斯總是把自己叫做上帝的傻子。老子說:「整個世界都是聰明的,除了我,我是個傻子。」
  一個人變得像一個小孩子--沒有邏輯;生機勃勃,又不被頭腦所困。能量變成一種流動;現在沒有板塊,沒什麼是凍結的,邊界融化了。於是一個人不與整體分離,而只是像獵人和他們簡樸的歌。生命成為一支簡樸的歌,生命變得單純。
  一旦你知道了生命是什麼,你的存在之中升起了無比的美麗。一切都變得流光溢彩,被神所照亮,每一塊岩石都是一個啟示。每一片安寧都是一支歌。一個人感覺到祝福正在不斷地灑向他自己。
  騎上牛背,我看見了上面的雲彩。我向前走去,無論誰想把我叫回。
  今天就到這堙C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17: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請進


第一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幾年來我一直保存著一本日記來記錄我的頭腦、思想、感覺和空間。然而,最近,我打開本子,只是注視著那空白的頁面,或者畫一些圖畫。許多事情好像發生了但又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文字就是不像以前那樣來臨了。

  一個人應該快樂,一個人應該感到幸福,如果寧靜代替了語言,開始向你走來。這些是空間,是停頓。所以不要擔心文字不像以前那樣來了。另外一些價值連城的東西正向你走來。空的世界正在向你走來。虛無正在向你走來,正是透過這虛無神才出現了。正是透過這虛無真實出現了。

  忘掉文字。只是等待!看著空白的頁面——一張空白的頁面所擁有的比任何有文字的頁面要多得多。

  有一本蘇菲教的書。書中之書。它是完全空白的。堶惜偵礞]沒有寫。如果你買了它,你將覺得被欺騙了。但那一本書真正是書中之書。如果你讀它,你將在它堶掬爸麮袚央C它是象徵性的。它只是一種啟示:像書一樣空。

  因此當空白的頁面在你面前時,就連圖畫也不要畫,因為它將佔據你,你將錯過正在向你走近的偉大的虛無。頭腦害怕了,在恐懼中頭腦開始做任何事情,只是保持它自身的忙碌。

  把它作為一種靜心。讓空白在你面前,看著它,變得像頁面一樣空白。讓兩種空白相遇,在那種相對中你將失去,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將滲透你。你將永遠不再相同,因為你將嘗到一種沒有死亡的東西。你將嘗到一種無形的東西,不知的,不可明狀的,永遠難以捉摸的東西。

  頭腦不停地長出文字。那些文字佔據你。它們充滿你,它們不給空間讓其他東西進入你。文字阻擋你。於是,你的流動就不是自發的,不是自然的。就有太多的岩石圍繞著你。文字就像包圍著你的岩石那樣存在。

  如果發生了這種事,許多事發生了:岩石不再存在,當下與神融為一體。只有虛無能夠與神融為一體。因此就連圖畫都不要畫,因為那又是一種頭腦的詭計。頭腦不能帶來文字,其他一些東西行——畫圖就行。只是注視空白的頁面。面壁而坐,注視空白的牆壁更好。

  那就是菩提達摩做了9年的事情。他只是面壁就開悟了。那就是他的禱文和靜心。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這一點都不是做。他什麼也沒有做;他只是面壁而坐。只要想想——9年,如果你面壁而坐,你將變得像那面牆一樣空白。漸漸地意念不再來了,它們不再追逐你。漸漸地它們將尋找其他的主子。你對它們太不關心了。

  空白的價值是無可估量的,但我們被訓練得始終充滿了文字。因此當這個開始發生時,一個人變得有些害怕。你開始覺得好像沒有什麼在發生。是的,在一個完全不同的意義上,沒有什麼在發生,因為「沒有」正是在發生的最大的事情。利用這個走近你的巨大的機會。它就是靜心的所有。

  但是在西方——對現代的頭腦來說無論哪里,西方或者東方——空就是否定這一點上似乎有一種深層的聯繫。不僅如此,對空還有一種譴責。人們認為空成了一個為魔鬼而設的場所。空恰恰是一個為神而設的場所,因為神只有當你不在時才能發生作用。

  當你根本不在的時候,你從任何意義上說都不是一種干擾,你不在神與你之間,你從任何意義上都不是一種干擾,你是那麼安靜就好像你不在——神立刻就開始在你堶惕@用。你停止作用的那一刻,神開始作用了。

  所以不要害怕。愛這一個空的領域,它不是否定的。它是世界上最為明確的事情,世界上絕對明確的事情——因為在虛無之中一切都產生了,一切又在虛無之中消失。這一整個的宇宙出自於虛無又消失在虛無之中。虛無是源泉和種子,開始與結束,最初與終極。

  記住這個,於是每當你走近虛無的時候,要快樂、舞蹈和慶祝,那麼它會變得與你越來越近。你越歡迎它,它將越來越走近你。歡迎它,感到高興——你受了祝福。

第二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幾乎在每一堂課中我都有入睡的傾向。當那種事發生時,我都會突然一震而醒來,或者更是在一種通過我全身的震顫中醒來。這是鞭子嗎?

  還不是!只是鞭子的影子。可它仍是值得注意的東西;鞭子的影子。如果你是個開悟的人,鞭子是不需要的;它的影子就可以。如果你不是一個開悟的人,那麼鞭子本身早晚是必須的。

  佛陀說對有一種人來說鞭子的影子就足夠了。就像非常非常聰明的馬:只要鞭子的影子就足夠了。第二種類型:必須看見鞭子,影子沒有用——一般的頭腦。第三種類型,低級的,甚至看見了鞭子也沒有用——除非你使用鞭子……也有第四種類型,最低的,比一般的更低。甚至用鞭子打他,鞭打他,也沒有用。這四種類型是睡眠的四個階段。

  在聽我的時候入睡是自然的。那是頭腦逃避我的一種方式。這堨艙o生一些事情將要破壞你的頭腦。整個的努力就是如何破壞你的頭腦那麼你就能夠更新,那麼你就能夠再生;如何幫助你死去那麼復活將成為可能的。只有通過你的死亡,生命才能燃起,生命才能走向你。

  頭腦感到了這個!聽我是危險的。頭腦製造了多種藉口來迴避。有時它不停地思考,只是在表面上聽。有時它不停地爭辯——我說的東西是對是錯,與你一致或不一致。那樣一個人也會迷失。或者,如果你與我在一起有足夠長的時間,那麼爭論會停止;然後漸漸的頭腦將開始入睡。那是最後的詭計;那就沒有必要聽了!

  但是一件事是好的:你已經覺察到你入睡。有許多人入睡了還不知道。對你的震動是好的。運用它!如果你運用它,漸漸地睡眠將消失。睡眠是在你我之間造成障礙的詭計。如果邏輯不起作用,睡眠就起作用了。

  無論我對你說什麼,都是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同一種真實。於是頭腦會對你說:「有什麼必要去聽?你可以休息一會兒。」頭腦會說:「這些東西以前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說這些事情因為你沒有聽見。」

  有人問佛陀:「你為什麼不斷地重複同樣的東西?」

  他說:「因為你!」

  如果你聽到我那麼就沒有必要重複了,但是儘管我重複了許多次你仍然不聽我。

  頭腦會造成一種你可以睡覺的想法,你可以休息。頭腦甚至會對你說這是非常靜心的,你睡著了,一切都變得安靜。睡眠沒有錯,但睡眠有時間。如果你在這媞峔獄穧酗@件事是肯定的:當你睡覺的時候你沒有睡著。

  睡有時間醒也有時間。有時工作,有時懶洋洋不工作。你的生命應該按秩序,一種內在的秩序運作。夜晚盡可能地沉睡,那麼早晨你就能盡可能地清醒。如果你在夜晚睡得好,你將在早晨醒來。如果你沒有睡好,你就會睡意濛隴。在早晨想睡覺是不好的,因為那只是說明你的能量沒有正常地運作,你的能量沒有以一種健康的方式運作。

  再想想你的夜晚和你夜晚的睡眠——它一定被夢所干擾。一定有什麼干擾,所以在早晨你不清醒;早晨你覺得疲勞。或者是你晚間的睡眠不充分,或者你可能睡得太多了。那也是危險的。六、七小時的睡眠足夠了。如果你睡得更多,睡覺就不起作用了;相反,它開始使你變得懶惰。

  睡眠的作用是讓你清醒,有精力,有活力。但如果你睡得超過了必須的時間,那就像你吃得太多,食物就開始變得有害了。身體有它所必須的量,超過的就成了身體的一種負擔。那時它是破壞性的,而不是給予活力。睡眠也有它所需要的量。超過了那個,你就覺得懶洋洋,那麼車輪就轉向錯誤的方向。

  每個人都必須找到適合他自己的睡眠和食物的量。那應該是任何一個探索者的基礎,因為許多東西將依賴於它。因此你不是沒有睡足就是睡得太多。那麼在早晨你就覺得懶散或昏昏欲睡。當你聽我的時候,保持警覺,盡可能地保持你自己的覺醒——因為在那種覺醒中,即使你錯過了我說的話,沒有失去什麼,因為至少練習了覺醒。覺醒是一個基本的目標。

  這只是一個決定:如果你想要覺醒、警覺,你就能夠。一個人只需對身體和頭腦堅定地說:我要覺醒和警覺。

  開始做你自己的主人。讓身體休息,但不要變成一個奴隸。傾聽身體的需要,但保持能力,保持控制,始終做一個主人。不然,身體堶惘酗@種懶散,頭腦堶惘酗@種重複和機械的性質。那麼它就會成為一種日常的習慣。你來聽我,你坐著,身體和頭腦開始轉向睡眠。打破它!從它堶悼X來。

第三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對我來說最美麗的靜心是坐在一個角落堿搧菻臚l們在修行的地方玩耍。可我有困惑:這是靜心嗎?

  觀照是靜心。你觀照什麼是沒有關係的。你可以看樹,你可以看河,你可以看雲,你可以看孩子們在周圍玩耍。觀照就是靜心。你看什麼不是關鍵。觀照的本質,覺醒和警覺的本質——那才是靜心的要義。

  所以再好不過了!孩子們是美麗的——純粹的能量在周圍舞蹈,純粹的能量在周圍奔流。為它而歡樂,看著它。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覺得自己處於困惑。頭腦不停地製造困惑。無論你做什麼,頭腦不斷地造成困惑。

  現在頭腦在說:這算是靜心嗎?

  記住一件事情:靜心意味著覺醒。無論你在覺醒中做什麼都是靜心。行動不是問題,你賦予行動的品質才是關鍵。如果你警覺地行走,行走也可以是一種靜心。如果你警覺地坐,坐也可以是一種靜心。如果你帶著覺醒傾聽鳥嗚,那麼傾聽也是一種靜心。如果你保持警覺和觀照,只要傾聽你頭腦堶悸瑭n音就可以是一種靜心。整個要點是:一個人不應該進入睡眠。那麼無論你做什麼都是靜心——不要為此擔心。

  頭腦不斷地製造一些焦慮。許多次人們來我處。他們說他們覺得非常好,非常振奮——但這是真的嗎?現在頭腦正在製造一個新的困惑:這是真的嗎?頭腦以前從來沒有問過這個。當你頭痛時,你問過這是真的嗎?你太相信痛苦了。頭痛必然是真的,但如果你振奮,你感覺到一個歡樂的高峰,頭腦開始製造一個微妙的憂慮:這是真的嗎?你可能在一種幻想、幻覺和想像之中。你可能在做夢。或者,如果你找不到其他東酉,那麼,奧修一定在對你催眠,你一定是在催眠術之中。

  你無法相信你能夠歡樂,你能夠幸福。因為頭腦的這一傾向,頭腦依賴於痛苦。頭腦總是在尋求和探索地獄,因為它只能存在於痛苦之中;在歡樂中它消失了。只有在痛苦中它才使生命震動;只有在痛苦中它才適得其所。每當你快樂的時候它就不需要了;當你快樂的時候,誰需要頭腦?——你已經超越了它。頭腦感到被丟在後面,被忽視了,它開始糾纏你。它說;你去哪里?你被催眠了嗎?你看見了什麼幻景?這些都是夢!

  因為這種傾向,許許多多的人在這個或那個時候來到一個靜心的點上,但他們卻錯過了門。門到了但他們無法相信它。靜心就像愛情一樣是一種自然現象,它發生在每個人身上!它是你存在的一部分,但你無法相信它。甚至當它發生的時候,你多少忽視了它。或者即使你覺得有些事情在發生,你不能對別人說有些事情正在發生因為你害怕其他人會認為你瘋了。你自己的頭腦不停地說這是不可能的;這太好了,無法相信。於是你忘了它。

  再記住這個:在你的童年,或以後當你年輕時,一定有過某些時刻。沒有那些時刻是不可能的;它們在每個人的生命之中。只要試著再次回憶一下你將記得有過一些時候什麼東西打開了,但你關閉了它,害怕。

  有時,在一個寧靜的夜晚坐著看星星——一些事情即將發生,你畏縮了、擔心了、害怕了,你開始做一些別的事情。它太好了不會是真的。你錯過了一個機會。有時,在深深的愛戀中,只是在你所愛的人旁邊坐著,一些事情就開始發生了;你向著某個未知的方向過去。你害怕了,你把自己拉回到地面上。

  有時,不為什麼理由,只是在河奡慦a,或在炙熱的太陽下奔跑,或只是在海灘上放鬆,傾聽大海狂野的吼叫,一些事開始在你內部發生,內在的組成變化著,好像你的身體在形成LSD(一種麻醉藥物——譯者注)。有些內在的東西……你正在向著一個全然不知的領域運行——好像你有了翅膀你能夠飛翔。你變得害怕,你開始依賴大地。

  有過許多次,當人們來加入桑雅生時。有時,如果我見到非常有悟性的人,非常有悟性,我觸摸他們的頭,他們馬上變得害怕。就在幾天前,著名電影演員阿舒克.庫馬的女兒來加入桑雅生。當我觸摸她的頭部時她開始大叫:「停,奧修,停下,停下!」她的整個身體在顫抖。她開始依賴大地。一扇門非常非常近。一些富有巨大價值的事情可能發生,但是她害怕了。

  在每個人的生活中有許多次,這樣的時刻來了;但那些時刻沒有侵略性,它們不會把任何東西強加於你。如果你準備好你就能運行,流入它們,滑進它們,與它們一起飄浮,到存在最遙遠的盡頭。如果你害怕你抓住你的岸不放,你錯過了那條船。船不會等你。

  所以不要被頭腦所困擾。看著孩子玩耍是一種美麗的靜心——因為觀看就是靜心。但記住,不要想它。如果孩子們跳舞,四處奔跑,玩耍,尖叫,跳躍,不要開始想——只是觀看。沒有任何想法地觀看。要覺醒,但不要思考。保持警覺——只是看,一種純粹的看,一種清澈,但不要開始想它;不然你已經走偏了。看著孩子們,你會記起你自己的孩子回家。那時你錯過了,那時你沒有觀看這些孩子。一些記憶在你的頭腦中飄浮。一場電影開始放映,你會在一個白日夢中。只是觀看!

第四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終極的探尋是個人的,但你能否解釋《檀崔》中愛人的組成部分以及對我們自身內在的探尋?

  一件非常錯綜複雜的事必須明白:如果你沒有在愛,你是孤獨的。如果你在愛著,真正地愛著,你成為單獨的。

  孤獨是憂傷;單獨不是憂傷。孤獨是一種不完整的感覺。你需要一個人,需要一個不在的人。孤獨是在黑暗之中,堶惆S有光亮。一間黑暗的房間,等啊等,等著有人來燃起光芒。

  單獨不是孤獨。單獨意味著你是完整的。不需要什麼人,你足夠了。這發生在愛堶情C愛著的人成為單獨的———通過愛你觸摸你內在的完整。愛使你完整。愛著的人彼此分享,但那不是他們的需要,那是他們洋溢的能量。

  兩個感覺孤獨的人可以做一個合約,可以走到一起。他們不是愛著的人,記住。他們依然孤獨。現在,因為另一個人的出現,他們沒有感到孤獨——如此而已。他們多少欺騙自己。他們的愛只是對自己的一種欺騙:我不孤獨——有別人在。因為兩個孤獨的人相遇,他們的孤獨基本上是雙倍的,甚至是許多倍的。那就是通常發生的。

  當你一個人的時候你覺得孤獨,當你與人相處你感到苦惱。這是一件每天見到的事。當人們孤獨時他們覺得孤獨,他們深深地探尋著某個可以聯繫的人。當他們與人相處時,苦惱開始了;那時他們覺得還是孤獨的好——這太過分了。怎麼回事?

  兩個孤獨的人相遇——那意味著兩個心灰意冷的、憂傷的、苦惱的人相遇。苦惱成倍增長。兩個醜惡怎麼能成為美麗呢?兩個孤獨來到一起怎麼能變得完整、完全呢?不可能。他們互相利用,他們試圖通過另一個人欺騙自己。但那種欺騙長不了。當蜜月結束的時候,婚姻也結束了。非常短暫,只是一種幻覺。

  真正的愛不是一種對抗孤獨的探尋。真正的愛是把孤獨蛻變成為單獨。幫助另一個人--如果你愛那個人,你幫助他成為單獨的。你不填滿他或者她。你不試圖用你的出現在某一方面滿足另一方。你幫助另一方成為單獨的,變得因他或她自身的存在如此滿足,你將不再是一種需要。

  當一個人完全自由時,那麼出於那種自由,分享是可能的。那時他給予許多,但不是作為一種需要;他給予許多,但不是作為一種交易。他給予許多因為他擁有許多。他給予因為他享受給予。

  愛著的人是單獨的,一個真正愛著的人從不打破你的單獨。他將總是全然地尊重另外一方的單獨。那是神聖的。他將不會干擾它,他將不會把那個空間弄髒。

  但一般來說,情人,所謂的情人,都非常害怕另一方和另一方的單獨,獨立;他們非常害怕——因為他們認為如果另一方獨立他們將不被需要,那麼他們將會被拋棄,於是女人一直試圖……

  丈夫應該始終依賴,始終需要,那麼她就會始終有價值。丈夫一直在用盡一切辦法讓女人始終需要,那麼他依然有價值。這是一種交易,始終有衝突、爭鬥。爭鬥是每個人都需要他的自由。

  愛允許自由,不僅允許,而且強調自由。任何破壞自由的東西都不是愛。它一定是別的什麼。愛和自由並肩而行,它們是一隻鳥的兩隻翅膀。每當你看到你的愛違背你的自由,那麼你是在愛的名義下幹著別的事情。

  讓這個成為你的尺度:自由就是尺度;愛給予你自由,讓你自由,釋放你。一旦你是你完全的自己,你對那個幫助你的人覺得感激。那種感激幾乎是宗教性質的。你在另一個人身上感到某種神性。他使你自由,或者她使你自由,愛不是一種佔有。

  當愛變質的時候它成為一種佔有、嫉妒、對權力的爭鬥、政治、控制、操縱——許許多多的東西,都是醜惡的。當愛高高飛翔,到最純潔的天空,它是自由,完全的自由。它是佛——它是絕對的自由。

  現在問題是:「終極的探尋是個人的,但你能否解釋《檀崔》中愛人的組成部分以及對我們自身內在的探尋?」

  《檀崔》是最純潔的愛。《檀崔》是淨化愛堶惟狾閉r素的方法。如果你愛著,我所說的愛,你的愛將幫助另一方成為完整的。你的愛將成為另一方的凝聚力。在你的愛之中另一方將成為一體,因為你的愛將給予自由;在你愛的影子下,在你愛的保護下,另一方將開始成長。

  一切成長都需要愛——但是無條件的愛。如果愛有條件那麼成長就無法完全,因為那些條件將擋住道路。無條件地愛。不要求任何回報。許多東西自己會來——那是另一件事。不要做一個乞求者。在愛堶捧矰@個皇帝。只是給予看看會發生什麼……它幾千倍地回來。但一個人必須學會它。否則一個人始終是個吝嗇鬼;一個人給予一點並等著更多的回來,你的等待,你的期望破壞了整個的美。

  當你在等待和期望時,另一方覺得你在操縱。他也許說也許不說,但他覺得你在操縱。每當你感覺到操縱時,一個人就想反叛它——因為它是違背靈魂的內在需要的,因為任何來自外界的要求都會瓦解你。任何來自外界的要求都會分裂你。任何來自外界的要求都是一種對抗你的犯罪,因為你的自由被污染了。那麼你不再神聖。你不再是目標——你被作為手段在使用。世界上最不道德的行為就是把人當作手段來使用。

  每一個存在都是他自己的目的。愛對待你就像你是你自己的目標。你沒有被拖進任何期望之中。《檀崔》是愛的最高形式。《檀崔》是科學,愛的瑜伽。

  所以有些事要記住。一:愛,但不作為一種需要——作為一種分享。愛,但不要期待——給予。愛,但記住你的愛不應成為另一方的禁錮。愛,但要非常小心;你在神聖的土地上運行。你正在進入最高尚、最純潔和最神聖的聖殿。警覺!放棄聖殿外面所有的不純。當你愛一個人,愛那個人就像那人是一個神,不少於此。永遠不要愛一個女人就當她是女人或愛一個男人就當他是一個男人,因為如果你愛一個男人就當他是個男人,你的愛將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你的愛不會比性欲更多。如果你愛一個女人就當她是女人,你的愛將不會飛得很高。愛一個女人就像她是個女神,那麼愛就成為崇敬。

  在《檀崔》中要和女人作愛的男人必須把她當作女神膜拜幾個月。他必須在那個女人中想像母親神。當想像變得完全,當沒有淫欲產生,當看見那個女人裸體坐在他面前,他只是感到一種神聖的能量的激動,沒有淫欲產生,那個女人的形狀變得神聖,所有的念頭都停止,只有崇敬留下了——那時才讓他作愛。

  這看上去有點荒謬和自相矛盾。當沒有作愛的需要時,才讓他作愛。當一個女人成了一個女神,那時才讓他作愛——因為現在愛可以高飛,愛可以成為一座高峰,一個頂峰。現在它將不是世俗的,它將不是這個世界的;它將不是兩個身體的,它將是兩個存在的。它將是兩個存在的相遇。兩個靈魂將會相遇,融合與交彙,兩者都將通過它而獨一無二。

  單獨意味著純潔。單獨意味著你只是你自己,沒有別人。單獨意味著你是純金,只有金沒有別的……只有你。愛使你單獨,孤獨將消失,但單獨將會產生。

  孤獨是一種當你仇視自己,厭煩自己,討嫌自己的一種狀態,你要到別處去通過別人來忘記自己。單獨是當你只為自己的存在而激動的時候。你只是因為你自己而興高采烈。你不必去任何地方。需要消失了。你自己就足夠了。但是現在,一種新的東西在你存在中產生。你擁有那麼多,以至你無法容納它。你必須分享,你必須給予。無論誰接受你的禮物,你將因為他的接受而感激他。他本來可以拒絕。

  愛著的人因他們的愛被接受而感激。他們覺得感激,因為他們充滿了能量,他們需要對人注入那能量。當一朵花盛開,在風中散發芳香的時候,它對風充滿謝意——它的香氣變得越來越重,幾乎成了一種負擔。就好比一個女人懷孕9個月孩子還沒出生,在拖延。現在她是那麼負擔沉重;她要與這個世界分享那孩子。那就是誕生的意義。

  她至今還自己懷著孩子,是她自己的而不是別人的。但現在太多了,她自己無法容納,必須被分享;孩子必須與世界分享。母親必須放棄她的吝嗇。一旦孩子出了子宮,就不再僅僅是母親的了;漸漸地他將離去,離得很遠。他將成為這個偉大世界的一部分。當一片充滿了雨水的雲準備灑落時,同樣的事會發生,當它灑落,下雨時,雲朵感到輕鬆、快樂,感激乾渴的大地,因為它接受了。

  有兩種形式的愛。一,愛,當你感到孤獨的時候——作為一種需要,你走向另一方。二,愛,當你不覺得孤獨,卻是單獨的時候。在第一種情況下你去得到什麼;在第二種情況下你去給予什麼。一個給予的人是一個皇帝。

  記住,《檀崔》不是一般的愛。它與淫欲沒有關係。它是從欲到愛的最偉大的蛻變。終極的探尋是個人的—一但愛使你個體化。如果它不讓你個體化,如果它試圖讓你變成一個奴隸,那麼它不是愛——它是用愛偽裝的恨。裝作去愛,隱藏的仇恨裝模作樣;裝模作樣假裝這是愛。

  這種類型的愛殺死、摧毀個體。它讓你少於一個個體。它把你拖下去。你沒有增強,你沒有變得優美。你被拖入了泥潭。每個人都開始覺得他與什麼髒東西在一起。愛應該給你自由——永遠不少於此。愛應該讓你像一朵白雲,完全自由,一個自由的天空的漫遊者,在任何地方沒有絆住你的根。愛不是一種牽絆;欲才是。

  靜心和愛是達到我所說的那種個體的兩種方式。兩者非常非常深地聯繫在一起。事實上它們是同一個硬幣的兩個側面:愛與靜心。

  如果你靜心,你遲早會和愛相遇。如果你深深地靜心,遲早你將開始感到一種你以前從不知道的愛,在你堶惜仱_——你的存在的一種新的品質,一扇嶄新的門打開了。你成為一道新的光芒,現在你要分享。

  如果你愛得深,漸漸地你將覺察到你的愛正在變得越來越有靜心的意味。一種微妙的靜默的品質正在進入你。思想消失了,空間出現了——靜默。你正在觸摸你自己的深處。

  愛使你靜心,如果它是在正道上。

  靜心使你愛,如果它是在正道上。

  世界上基本只有兩種類型的人:那些將透過愛發現靜心的人,那些透過靜心將發現愛的人。

  對那些將透過愛發現靜心的人,是《檀崔》;那是他們的方法。對那些透過靜心將發現愛的人,是瑜伽;那是他們的方法。

  《檀崔》和瑜伽只是兩種方式——基本的,非常基礎的。但如果你沒有很好地領悟,兩者都會出錯。標準是——聽著——如果你靜心而沒有產生愛,要知道你准是在什麼地方出錯了。你將發現100個信奉瑜伽的人中有99個出了錯。他們越是進入靜心,就越是有悻於愛。事實上,他們變得害怕愛。他們開始認為愛是一種分心。那麼他們的靜心就不是真正的靜心。一種從中沒有產生愛的靜心根本不是靜心。它是一種逃避,而不是一種成長。就好像一顆種子害怕長成一種植物並且開花,害怕在風中散發它的芳香——一顆種子成了一個吝嗇鬼。

  你會在全印度到處發現這種類型的瑜伽論者。他們的靜心沒有盛開。他們的靜心在路上塞住了。他們被粘住了。你不會在他們的臉上發現優雅,你不會在他們的眼睛堿搢黕撮z。你會在他們周圍看到某種乏味和愚蠢的氣氛。你將不會發現他們警覺、清醒、有活力。某種死氣……因為如果你活著你必須變成愛。躲避愛就是躲避生命。

  這些人總是逃往喜瑪拉雅山,他們能夠留在沒有別人的任何地方。他們的獨處將不是單獨,而是一種孤獨——你能夠從他們的臉上讀到它。他們單獨不快樂。在他們臉上你會看到某種類型的殉難——也就是愚蠢!——好像他們在作出犧牲。你會在那媯o現自我;謙卑,不——因為每當謙卑來的時候,愛就來了。如果自我變得過於強大,那麼愛會完全被摧毀。自我是愛的對立面。

  瑜伽被不對的人所控制,檀崔的情況也一樣。在檀崔的名義上,人們開始滿足他們的淫欲、性和變態。它永遠不會成為靜心。它成了淫欲、性和狂熱的一種微妙的合理化。它變成了一種詭計;你能藏在它的後面。對各種變態來說,檀崔變成一條可以掩蓋的毯子。

  所以記住。人是非常狡猾的。他破壞了瑜伽,他破壞了檀崔。保持警覺!兩者都是好的,兩者都是極為有益的,但要記住的標準是如果你做得對,另一個會像影子一般跟上來。如果另一個沒有跟上來,那麼你就有什麼地方錯了。

  回去,重新開始。進入你的頭腦,分析你的頭腦。你在某處誘騙了自己。這並不難——因為你可以欺騙別人,但你無法欺騙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只是走進去並且觀照,你將知道你在哪里被騙了。沒有人能夠欺騙他自己;這是不可能的。你怎麼能欺騙你自己?

第五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人對自己的「內在聲音」能夠依賴到什麼程度?

  首先:內在的聲音不是一種聲音,而是一種靜默。它什麼也不說。它顯示某些東西,但它什麼也不說。它指向某種東西,但它什麼也不說。內在的聲音不是一種聲音。如果你仍然聽到一些聲音,它不是內在的。「內在的聲音」是用詞不當,它不是一個恰當的詞。只有靜默是內在的。所有的聲音都來自外部。

  比如:你要去偷東西而你說「內在的聲音」說:不要偷!——這是罪惡!這不是內在的聲音,只是你的定義:你剛被教導不要偷竊。這是社會通過你說話。它看來是出自內在,然而不是。如果你以另一種方式被帶大,你沒有受過偷竊是惡的教導,或者你被教導說偷竊是好的,那麼就沒有這內在的聲音——你知道。

  如果你在一個素食者的家庭成長,那麼你看見非素食的食物,某種內在的聲音說:不要吃——那是罪惡!但如果你成長於一個非素食的家庭,那就沒有問題。你就無法相信內在的聲音是如何在對別人說:不要吃!這取決於你所受的教導。

  這不是一種內在的聲音,只是你的社會良心。社會必須在你堶掖y成一種內在的安排,因為外在的安排還不夠。有員警但是不夠——員警會被欺騙。有法庭但是不夠,因為你可能比法庭更聰明。外在的安排還不夠,一些內在的安排是必須的。

  於是社會教導你偷竊是壞的;這是好的,那是壞的。它不斷地教導,不停地重複;它進入了你的存在,它成為你內在世界的部分。於是當你去偷,忽然內在有人說:不!你以為是內在的聲音或神說的。不,不是那個。這只是社會在你堶掩☆隉C

  那麼內在的聲音是什麼?你要去偷竊,忽然你變得靜默,你無法偷竊。忽然間你呆住了。一個空隙產生了。你的能量停止。不是有人說:不要偷!沒有聲音——只是內在的靜默。但是你在那內在靜默的掌握之中。

  有一次:一位偉大的佛教僧侶,神秘者龍樹,走過一個村莊。那一國的皇帝是龍樹的信徒,他給了龍樹一隻嵌有寶石的要飯碗。碗非常值錢,而龍樹是一名赤裸的托缽僧。當他路過的時候,一個小偷無法相信;一個赤裸的人帶著這麼一件價值連城的東西!於是小偷跟住了他。

  龍樹住在城外一座舊的破廟堙C甚至連門也沒有,因此小偷很高興。他說:「現在他要休息,至少他在晚上要休息。我可以拿走它,沒有問題。」於是他藏在一堵牆後面。

  龍樹看了看外面說:「你最好進來把這只討飯碗拿走,那樣我可以睡得安穩些。你總是要拿的,那為什麼不給呢?我想最好把它給你。我不願讓你做小偷——這是件禮物。」

  那人進來了但他無法相信。儘管如此他還是摸了龍樹的腳。龍樹說:「現在你可以走了,因為我沒有別的東西。你安心了也讓我安心。」

  可那小偷說:「只有一件事:我也要像你一樣對東西那麼無牽無掛。你使我覺得很窮。有什麼辦法我能夠在某一天也達到這樣一個意識的高峰呢?」

  龍樹說:「是的,有一個辦法。」

  小偷說:「但一件事讓我先說:不要叫我停止偷竊。因為每當我去——我去到神秘者和聖人那堙A我是這婸D名的小偷,他們都知道—一他們馬上說:「首先你停止偷竊」,我不能那麼做。我試過但我無法做到,所以不要作那個規定。其他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做。」

  龍樹說:「那麼你還沒有遇到過一個神秘者或者聖人。你遇見的一定是從前的小偷;不然為什麼一個人會在乎你是個小偷?當一個小偷!——那是你的事,那不是我操心的問題。只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那就是: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但要清醒、警覺。不要無意識地、機械地、機器人似地做任何事情。」

  小偷說:「這完全可以。我試試看。」

  龍樹說:「我將在這個廟媯奶Q五天;你可以來報告」。

  在第十天小偷汗流泱背地跑來了,他說:「你是一個狡猾的人!我連續嘗試了10天。當我去的時候,這是某種奇跡:我活到現在還從來沒有那麼不成功過——我進了屋子,我打開他們的珍寶,然後我想到你,我看著,當我覺醒時,我變得那樣地安靜,我無法動彈。我的手動不了!當我無意識的時候我的手才動——但我答應過你。我再次變得有意識——我無法帶走我的東西。我必須留下它。連續10天!所以,請告訴我一些別的什麼。」

  龍樹說:「那是唯一的。現在由你選擇:你可以放下覺醒繼續做一個小偷,或者你可以擁有覺醒而讓小偷被丟下。那由你選擇。我並不是說你應該放棄偷竊。你繼續偷;如果你能帶著覺醒來做它,我就不擔心了。」

  小偷說:「那是不可能的;我試了10天。如果我覺醒,那麼我無法偷竊。如果我偷竊,我就沒有覺醒。」小偷說,「真的,你贏了——我現在離不開這覺醒,我嘗過它。現在沒有什麼比得上它,沒有什麼是更有價值的了。」

  龍樹說:「那就別再煩我了。去把同樣的東西教給其他小偷吧!」

  內在的聲音不是一種聲音,它是一種能量現象。你在覺醒中,在靜默中被控制。在那一種靜默中,無論你做什麼都是對的;你無法做任何不對的。

  所以我不告訴你不要做這、做那。我只是告訴你龍樹對小偷說的話:只要覺醒!

  如果你不覺醒,那麼你必須選擇。如果你不覺醒,那麼總會有選擇的可能——做這或做那——一個人總是被搞糊塗了。如果有覺醒,就沒有選擇。覺醒是別無選擇的。它只讓你做對的,它不讓你做不對的。沒有你的選擇的問題。所以不要問一個人能夠在多大程度上依賴人的內在聲音。

  首先:內在的聲音不是一種聲音——那是靜默。其次:你不必擔心「多大程度」上依賴。只是留在那靜默的內在空間,完全的靜默。德行是一種副產品,不是一種紀律。它跟著覺醒,像一個影子,一種結果。

第六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我意識到我對來自他人的認同與接受的需要。我不想受這種需要的牽制。怎麼解決呢?

  一個人必須看到它的愚蠢。這不是一個解決它的問題。一個人必須看到它的荒唐,那時它就退落了。它不是被解決的。疾病不是被解決的,它們離去。只要試著看到它的愚蠢。

  我會告訴你一些趣事。

  一個女人,剛到某地就住在一座寬暢的別墅堙A她遇見了一位據她所知是住在她莊園邊上一間小屋堛漱k人。

  「歡迎到我們的小社區來」,住小屋的女人打招呼說。

  新來的居民趾高氣揚地回答說:「請不要叫我。我從不和一個下等人說話。」

  「嗅」,住小屋的女人甜甜地回答說:「你到底在哪里碰到過一個呢?」

  每個人都是自我主義者。要看到你自己也在同一條船上是困難的。你能看到其他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條船上。只要看看——每一個在深處無知的人總是一個自我主義者,始終以自我的方式思考問題。世界上沒有一個人來滿足你的自我;每個人都試圖滿足他自己的。誰有時間滿足你的自我?如果有時某人滿足你的自我,他一定把它作為一種滿足他自己的手段。

  基本上,每個人都對自己感興趣。就像你對自己感興趣,別人也對他們自己感興趣。只要覺知到這一點。

  每個人都在試圖競爭,在這競爭中,在這自我中心的野心勃勃的競賽堙A一個人正在破壞一切美麗的東西。一個人正在破壞一個美麗的生命,它本來會開花並成為存在的極致——佛陀一般的,基督一般的,克塈い漱@般的。但每個人都在請求別人,乞求:贊成我!說一些讓我對自己感覺良好的話。於是,奉承起作用了。於是,每個人只要奉承你就能夠欺騙你。

  人們不斷地做著他們從不想做的事情,但他們不停地做著因為那是他們能夠從別人那堭o到贊同的唯一方式。每一個人都偏離他自己的命運,因為別人在看著,他們有一套關於如何贊成你的固定想法。

  有一次在一個小鎮堙G

  一個新娘從婚姻中逃脫後回到那個小鎮。她對村堥漲麭璅首~員警說:「我想我的逃跑在這堿O一個轟動一時的消息吧。」

  「本來倒是的」,他回答說:「不過在同一天晚上施密斯家的那條狗瘋了。」

  人們不斷地浪費著他們的時間、生命和能量。沒有必要!事實上,就像你,你就是完全的。沒有什麼附加於你。神從來不造不完全的人。他怎麼會造不完全的人呢?

  你聽到宗教人士教導你:神創造了世界。他們不斷地教導你:你是神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創造的。而他們還是不斷地教導你:成為完全的!

  這實在荒謬。神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創造你,你還是需要完全?那麼神一定是不完全的。在神那堙A怎麼會有不完全呢?創造有他的特徵。你也始終帶著他的特徵。放棄這種乞求!

  有人要求錢,有人要求麵包,有人要求贊同。所有的人都是乞丐。不要請求。在請求中你將錯過許多你本來已經有的。觀照,而不是請求。觀照你的內在,那埵釩狺之中的帝王。開始享受它,開始生活。

  有一次;

  一位著名的大學生運動員剛剛抱著一大堆獎牌從奧運會返回就病倒了。

  醫院娷憟芘q了他的體溫,疑惑地搖搖頭說,「你的體溫高達40.6℃。」

  「嗅,是嗎?」那運動員虛弱地回答說。然後突然來了興趣,他問:「晦,醫生,世界紀錄是多少?」

  放棄一切如此這般的胡扯!你已經被認同了,不然你不會在這堙C神接受了你,讓你誕生。如果梵谷畫畫,無論他創作什麼畫都已經被認同了——不然,首先他就不能創作。如果畢卡索畫畫,就在這幅畫中,這幅畫就被認同了。畫家把他的心放了進去。只要深深地進入你自己的存在——神把所有你需要的寶藏都放了進去。他認同了你,接受了你。他很高興有你在。

  但你不看那兒。你像一個乞丐似地向別人請求:認同我!——他們也是像你一樣的乞丐。即使他們認同了你一點,他們將等著你去認同他們。這將是一場交易。只要想想:當他們自己在乞求時你沒有任何東西給他們。當你自己在乞求時你又能給他們什麼呢!只要一點警醒,一個人就放棄一切乞求,與此同時,野心放下了,自我放下了。一個人開始生活。

  當你活著的時候,舞蹈。當你活著的時候,快樂地呼吸。當你活著的時候,歌唱。當你活著的時候,愛,靜心。一旦你改變,你轉換你的意識,你意識的焦點水從外在到內在,你感到無限的快樂和滿足。只是去感覺「我存在」就是這樣一種幸福,別的都不需要了。「我存在!」——所有的舞蹈,所有的歌唱,所有的幸福都包含在堶情C「我存在!」——神也包含在堶情C

  不要把你的神變成一個乞丐。你是神!認識你的神性那麼就沒有什麼需要完成了。一個人只需要開始,一個人必須開始生活。像神一樣生活:那就是我給你的資訊。我不說:成為神。我說:你是!開始生活!你是--認識它!你是——記住它!你是——只要留心它。

  沒有什麼要去完成。生命不是一種完成,它是一個禮物。它已經給予了,你還在等什麼?門開著,主人已經邀請了你。請進!

  今天就到這堙C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19: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馴牛,騎牛回家

7.牛超越了

「騎牛已得到家山,
   牛也空兮人也閑。
   紅日三竿猶作夢,
   鞭繩空頓草堂間。」

  騎著牛,我到家了。我平和安詳。牛也可以休息了。黎明來臨。在喜悅的平和之中,在我居住的草屋堙A我放下了鞭子和繩索。
  一切都是一條規律,不是兩條。我們只把牛作為一種暫時的物件。就像兔子和陷階,魚和網的關係。就像金子和雜質,或者月亮鑽出雲層。一條灑滿清輝的小路在無盡的時間堿鵀獢C
8.牛和自身兩者都超越了
「鞭索人牛盡屬空,
   碧天廖廓信難通。
   紅爐焰上爭熔雪,
   到此方能合祖宗。」
  鞭子、繩索、人和牛都融入了虛無。這天堂是那麼廣闊,沒有訊息可以玷污它。在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焰中,一片雪花怎能存在?這埵陶虳l者的足跡。平庸離去了。
  頭腦沒有了局限。我不追尋開悟的狀態。我也不留在沒有開悟存在的地方。因為我不在這情形中徘徊,眼睛看不見我。如果幾百隻鳥兒在我的路上撒滿鮮花,如此的讚美毫無意義。
 
  格特魯德.斯坦(Gertrude Stein)奄奄一息。忽然她睜開眼睛問圍在她身邊的朋友:「答案是什麼?」這是無比美麗的,幾乎是一個公案。問題尚未提出;她問:「答案是什麼?」當然,沒有人能夠回答它。他們面面相覷。他們甚至無法理解她的意思。需要一位禪宗師傅,某個能夠從他的心靈作出自發的、當下的反應的人。某個能夠開懷大笑,或叫喊,或做些什麼的人,因為這樣一個問題--答案是什麼--無法用語言來回答。
  斯坦是說問題是這樣的,它是無法表述的,但還是有問題,那麼答案是什麼?問題是這樣的,它是無法說出來的。它是那麼深,它無法被帶到表層。但它還是存在,那麼答案是什麼?問題是這樣的,它是不能與提問者分離的,好像提問者的整個存在成為一個問號:答案是什麼?
  他們面面相覷。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他們一定想:這個臨死的人瘋了。當問題沒有提出時就問「答案是什麼?」,一定是瘋了,莫名其妙。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有足夠的覺知來回答。沒有人反應,因為事實上那兒沒有人會反應。沒有人如此當下地去反應。
  「那麼」,她堅持說:「問題是什麼?」接著又是沈默。別人怎麼能告訴你問題是什麼呢?她顯然是瘋了。她顯然已經不再正常。但問題是這樣的,不可能說出它是什麼。當你說的時候,你違背了它。當你用語言表達的那一刻,它就不再相同。它就不再是心埵釭漲P一個問題。一旦它被文字化,它就成了一件頭腦的東西。它看上去幾乎是瑣碎的,幾乎是表面的。你無法提出終極的問題。一旦問了,它將不再是終極的。
  只有一位師傅明白她在說什麼。她是一位美麗的女子,一個美麗的人,心領神會。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在這個公案媔}花了。你一定聽說過她那句幾乎成為陳言濫調的著名的話: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關於玫瑰,除了說它是一朵玫瑰,沒有什麼可以說。你能夠說的關於它的一切都將使它虛假。它只是以它那不同尋常的美麗,以它那莫名的芳香,作為一個事實存在著。你無法將它理論化。無論你作什麼推論都將是關於別的什麼的,而不是關於這朵玫瑰的;將是一種鏡子堛漪M象,不是真實的東西。
  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沒有什麼更多的可以說。當你說: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時,你什麼也沒有說。如果你去一個邏輯學家那堙A他會說這是同義反復;你在毫無必要地重複相同的詞。你沒有說任何東西。而在說:沒有什麼可說的。
  「那麼」,她堅持說:「問題是什麼?」沈默依然沒有打破。沒有人能夠作出反應。
  你可以不斷地思考生命與死亡,你可以不斷地製造許多理論和虛假,但整個的哲學只是垃圾。生命依然沒有回答,死亡依然沒有回答。在那一刻,斯坦在問生命與死亡;關於那生命,也關於那死亡--關於終極,關於基質,關於你生命的基礎。她在問:我是誰?但哲學家沒有回答。哲學家曾試圖回答;幾個世紀的思考和推測,但整個努力是空的。
  奧馬爾.卡亞姆(Omar Khayyam)說:「我自己年輕的時候確實經常急切地去醫生和聖人那堙A聽到了關於這個那個的偉大論斷,但從來沒有從我進去的那扇門出來。」
  關於這個那個的……許多論斷,許多推理,但說來說去,從來不在點子上,旁敲側擊。許多興奮的推斷進行著,什麼也沒有出來。看來只是卿卿抓狐。沒有什麼會出來,因為生命不是哲學問題。任何只是哲學的答案將不是答案。生命是存在。只有一個存在的回答能夠滿足你,不是一個別人給予的答案;不是一個由頭腦編織的、製造的答案;不是一個從經文堶禸茠熊狙蛂A而是一個在你的生命中產生的答案--開花,茂盛,把你的整個存在帶入一種明白的狀態;讓你完全地覺醒。那將是一種實現,不是一種答案而是一種實現,不是一種答案而是一種啟示,不是一種答案而是一種體驗--存在的。
  這就是十牛圖的整個故事。探尋是存在的。禪是最為直接的方式。它直接地走向目標。它從來不東奔西走,它從來不繞來繞去。它不是旁敲側擊;它就像箭一般直接。
  西方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路德維格.維特根斯坦(Llld-wig WittgEnstein)非常接近禪的方式,他幾乎已敲響了門。他說:不是世界上怎麼會有神秘事物,而是它存在。世界存在,是真正的奧秘。不是怎麼會有你,不是你怎麼會來這堙A不是你在這堛漸堛滿A而只是你存在,我存在,這是最偉大的奧秘。當答案無法用語言表達時,當問題也無法用語言表達時。
  它讓我想起:
  一個人去找佛陀,他說:「請不要用語言回答我的問題,因為我聽老人說,答案是這樣的,它無法用語言說出來。」
  佛陀笑著說:「當然,你聽到的是對的;但不要用語言提問,那麼我也不用語言回答你的問題。」
  接著那人說:「那是不可能的。」那時他明白了:如果問題無法形成,答案怎麼能形成呢?如果問題本身無法提出,你怎麼能要求一個答案呢?
  維特根斯坦是對的。當答案無法述諸文字的時候,問題也無法述諸文字,謎不存在。問題無法述諸文字,答案也不能,那麼謎在哪里?問題在哪里?
  這是一個偉大的洞見。問題不存在--是由頭腦製造的,是一種頭腦產物。如果問題能夠形成,那也能夠去回答它。
  有人問維特根斯坦:「那你為什麼繼續寫著如此美麗的書呢?」他的著作《邏輯哲學論》最近被譽為整個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著作之一。「那麼你為什麼繼續寫書呢?如果問題無法形成,答案無法給予--那麼為什麼?」
  他說:「我的論點以如下的方式起到說明的作用:每一個明白我的人最終會認識到它們是沒有意義的。」讓我重複一遍:「每一個明白我的人最終會認識到它們是沒有意義的。」他把它們作為攀越的階梯。他必須,這麼說吧,在他攀上去之後把梯子扔掉。
  當你明白的那一刻,無論我說什麼也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你不明白,那麼它看上去是有意義的。所有的意義都是因為誤解。如果你明白,那麼所有意義都消失了;只有生命。意義是頭腦的,頭腦的一種投射,頭腦的解釋。那麼,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一甚至這些話也不存在。只有玫瑰……只有不帶任何名字,不帶任何形容詞,不帶任何定義的玫瑰。只有生命--突然間沒有任何意義,不帶任何目的。那是要認識的最偉大的奧秘。
  因此意義不是真正的探索。真正的探尋是面對生命本身-一本來的,赤裸的。
  所有的問題在某種意義上都是愚蠢的,所有的答案也是。所有的問題在某種意義上都是愚蠢的,因為它們都是頭腦的產物,頭腦是你與真實之間的阻隔。頭腦不斷地製造問題,它拖延了探尋。它讓你相信你是個偉大的探索者,因為你在問這麼多問題。但因為你的提問,你在你周圍聚集著雲霧。首先,你會問,然後問題將包圍你;接著你會得到一些答案,那麼答案將包圍你--在你和本來的、野生的、赤裸的生命之間總是存在一道障礙。它既不是問題也不是答案,它是一種啟示。當頭腦不在時,它向你顯露。它只是存在,顯示著它的一切榮耀,以它的完全而存在。
  但人不斷地提出問題,在他看來這種提問就是一種偉大的探索。它不是。一切問題,一切答案--都是遊戲,一切都是遊戲。如果你喜歡你可以玩,但通過它們什麼也不會解決。人們總是在問,一直到他們生命的終點。
  但格德魯德.斯坦做得很好。她在最後一刻顯示了禪的品質。她證明了自己是一個明悟的、覺醒的人。當然,那堛漱H無法領悟她顯示了什麼。她會在東方被瞭解,而不是在西方。那埵o一定被看作好像在臨死前她發瘋了--因為我們的問題在繼續,同樣愚蠢的問題。甚至就在那個邊緣,當死亡來臨時,我們繼續提著那同樣平庸和陳腐的問題,我們還在尋找著答案。
  我曾聽說,有一次在銀行,搶劫銀行者把一張字條推到出納員面前,上面說:「把錢放在一隻包堙A傻瓜,不許動。」
  出納員很快地寫了一張字條,推了回去。「把領帶拉直,笨蛋。正在給你拍照呢。」
  甚至在死亡的那一刻,你還會拉直你的領帶因為正給你拍照呢。人總是對鏡子感興趣。人總是對別人怎麼想他,別人怎麼說他感興趣。人一直在創造他自己的美好形象。那是你整個生命的努力。有一天當你消失,你的形象落入了塵土。從塵土歸於塵土,沒有留下什麼。
  要覺醒。不要對形象過分感興趣。對真實--你內在的真實感興趣;它是你的能量。它與任何其他人沒有關係。自身認識不需要鏡子,因為對自身的認識不是一種反映。自身認識是一種直接的、當下的面對;你與你自身的存在面對面。
第七段經文,牛超越了。
  騎著牛,我到家了。我平和安詳、牛也可以林息了。黎明來臨。在喜悅的平和之中,在我居住的草屋堙A我放下了鞭子和繩索。
  牛超越了……
  一旦你成為你頭腦的主人,頭腦就被超越了。當你成為你的主人的那一刻,頭腦就不復存在。只有當你是奴隸時它才留著。一旦你掌握了牛你騎上了它,牛消失了。只有當你不是主人時,牛才從你處分裂出去而存在。這是必須明白的。
  如果你不是主人,你始終是分裂的,你始終是割裂的,零碎的。一旦你內在產生了優勢,一旦有了覺知和紀律--鞭子和繩索,分裂消失了。你成為一體。在那個一體中,牛被超越了。那時你不再看到你自己與頭腦的分裂。那時你不再看到你自己與身體的分裂。那時你不再看到自己與整體的分裂。你成為一體。
  所有的主人都與存在一體;只有奴隸是分裂的。分裂是一種疾病。在健康中,你沒有與整體分裂,你與它融為一體。
  只要嘗試去瞭解。當你頭痛時,你的頭從你處分裂了。你觀照過它嗎?當頭痛不停地在堶捱V打,在堶掘I撞時,你的頭與你是分裂的。可當頭痛消失的時候,頭也消失了;你不會感覺到它,那時它不再是分裂的,那時它成為你存在的組成部分。
  如果你的身體完全健康,那你就沒有任何身體的感覺--好像你是沒有身體的。沒有身體是完全健康的定義。如果某處疼痛,你馬上就會覺察到--那種覺知就是分裂。你腳上有根刺,或者鞋子擠腳,那就有分裂。當鞋子完全合腳時,分裂被超越了。
  你覺察到頭腦因為你的生命不是一種和諧;有某些不調和,某處走調,離了譜。你的內在不斷地有什麼東西亂了方寸,於是你感到分裂。當一切都入調與和諧時,一切分裂都被超越了。
  這是第七段經文。騎上牛……一個人騎上他自己的能量。能量沒有向別的方向運行,你沒有向別的方向運行。現在兩者都向著一個方向運行。不再有爭鬥,分裂消失了。你沒有與河流搏鬥;你在流動,騎在河流之上。忽然間,你不再與河流分離。
  進入一條河。先試著逆流而上--對抗、爭鬥,你將看到河流在與你對抗,你將說河流試圖打敗你。你將看到:河流最終將打敗你……因為你疲倦的時刻將會來到,你將看到河流得勝,你被打敗。
  然後嘗試別的方法:隨著河流飄浮,順流而下,漸漸地你將看到河流不再與你作對。事實上,河流一點兒都沒有和你作對;甚至當你逆流而上時,河流也沒有和你作對。只是你在對抗,你在一種自我中心的情緒中;你試圖贏,你試圖戰勝;你試圖證明什麼:「我是大人物」。那種當大人物的念頭造成了整個的問題。
  現在你誰也不是,隨著河流飄浮,在一種深深的釋放之中。河流不再與你作對--它從未與你作對!只是你的態度改變了,你才覺得河流完全改變了。但河流始終是相同的;現在你浮在河流之上。如果你能夠完全地飄浮,甚至不費一點兒力去游泳,只是飄浮,那時你的身體與河流的身體融合了。那時你不覺察你的身體在哪里結束,河流的身體從哪里開始。那時你與河流在一個有機體之中。那時你將有一種高峰體驗。與河流成為一體。忽然間一切界限都消失了。你不再渺小,你不再龐大--你是整體。
  騎著牛,我到家了。那才是回家的路--因為家是起源,就是你出發的那個源泉,家不是別的地方。家是你出發的地方,你誕生的地方。家是源泉。如果一個人讓自己處於一種深深的釋放之中,他到家了。「家」意味著一個人到達了生命與存在的源泉,一個人觸摸到那個開端。
  騎著牛,我到家了。我平和安詳。
  你不會有別的平和。平和的唯一途徑是不做。平和的唯一途徑是在一種深深的釋放之中,臣服,與生命的能量合一。
  我平和安詳。牛也可以休息了。
  不僅你能夠休息,牛也能。不僅你能夠休息,河流也能。當衝突持續時,你不能休息神也不能。記住這一點,這是始終要記取的十分有價值的東西。如果你不平和,神也無法平和;如果你不快樂,神也無法快樂;如果你不喜悅,神也無法喜悅,因為你是他的部分,整體的部分。你影響他多少,他也影響你多少。
  生命是互相聯繫的。每一件事物都是與另一件事物互相聯繫的。這是生態學,一種互相深切相關的合作關係。一種相關性存在。如果你不快樂神也無法快樂,因為你是一個部分。就好像如果我的腿不快樂,我怎麼能快樂?那種不快樂影響我。不僅你陷於深深的麻煩,你的生命能量也與你一起處於深深的麻煩。不僅你困惑不安,你的生命能量也變得困惑不安。
  我平和安詳。牛也可以休息了。黎明來臨。在喜悅的平和之中,在我居住的草屋堙A我放下了鞭子和繩索。
  現在鞭子和繩索不必要了。鞭子意味著覺知,繩索意味著紀律。當你來到一個點上,那塈A能夠感覺到自己與河流的生命合一,那就不需要黨知和紀律了。那就沒有必要靜心了。那就沒有必要做任何事情。那時生命為你做。那時一個人可以休息了,因為一個人能夠完全地信任。那時甚至連覺知都不需要了。記住。開始,覺知是需要的。開始,甚至需要紀律。但隨著你靈性的成長,梯子被超越了,現在你可以扔下它了。
  在我居住的小草屋堙A我放下了鞭子和繩索。
  記住:一個聖者只有當他放下鞭子和繩索時才是一個真正的聖者。那是標準。如果他還嘗試禱告、靜心,做這做那,約束他自己,那麼他還沒有開悟。那麼他還在那兒繼續做著什麼。做聚集自我。他沒有到家。旅途還得去走完。
  中國有個美麗的禪的故事:
  一個非常富有的女人對一位僧人尊崇了30年。僧人非常優美,總是覺知的、有紀律的。他有一種當你的生命井然有序時才有的優美--一種清澈,一種新鮮。那女人非常老了,她瀕臨死亡。她從城堨s來了一名妓女,對妓女說:「在我離開我的身體以前我想知道一件事--這個我尊崇了30年的人有沒有到達。」
  懷疑是自然的,因為那人還沒有放棄鞭子和繩索。
  妓女問:「我該怎麼做呢?」
  女人說:「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多少。你只要在半夜進去。他將在靜心,因為他在半夜靜心。門從不關閉,因為他沒有什麼可以被偷的,所以你只要開門,只要看他的反應。開門,走近,擁抱他,然後回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我尊崇的是一位真正的師傅還是一名平庸之輩。」
  妓女去了。她開了門。一盞小燈亮著,那人在靜心。他睜開眼睛。看見了妓女,認出了妓女,他害怕了,一陣輕微的顫抖,他說:「什麼!你為什麼來這堙H」當女人試著擁抱他時,他試圖逃避。他在顫抖和憤怒。
  女人回來告訴那一位老婦人發生了什麼。老婦人命令她的侍從燒掉她給這人造的屋子,與他斷絕。他哪兒都沒有到達。老婦人說:「至少他可以善良一些,慈悲一些。」
  這種恐懼表示鞭子還沒有放下。這種憤怒表示覺知還是一種努力,它沒有變得自然,它沒有變得自發。
第八段經文:牛和自身都超越了……
  先是牛被超越了--頭腦,頭腦的能量,生命,生命能量,被超越了。隨後,當你超越生命時,你超越了自己。
  牛和自身都超越了。
  鞭子、繩索、人和牛--都融入了虛無。這天堂是那麼廣闊,沒有訊息可以粘汙它。在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焰中,一片雪花怎能存在?這埵陶虳l者的足跡。
  頭腦消失的那一刻,你也消失了--因為你在抗爭中生存。自我在緊張中存在。對於自我,兩重性是必需的。它無法在非兩重性的現實中存在。那麼只要看看:當你在對抗的時候,你的自我變得非常尖銳。觀照24小時,你將看到你自我的許多高峰和許多低谷,許多時候你將感覺到它不在。如果你不與任何東西對抗,它就不在。它依賴於對抗。
  於是人們不斷地尋找途徑、手段和藉口去對抗,因為沒有對抗他們就開始消失。它需要不斷的創造,就像一個人蹬自行車一樣。你必須不停地蹬;只有那時自行車才持續地運行。一旦你停止蹬車,自行車遲早會翻倒。那是一個奇跡:只是靠兩個輪子,對抗所有地心引力,你不斷移動。但必需持續地蹬車。
  自我是一個奇跡:最為虛幻的東西,看起來卻是最為堅固和真實的。人們為它而生,為它而死。但它需要不停地蹬踏--那種蹬踏就是你的對抗。於是,你沒有抗爭就不能活。你會找到這樣那樣的途徑。如果你找不到別人,你將開始與你的孩子對抗。你將開始與你的妻子或丈夫對抗,有時沒有任何理由。事實上,不需要理由;所有的理由都是合理化。但你必須對抗,不然你開始消失,你開始融化。你開始墜落,好像是在一個深淵,一個無底的深淵。
  早晨,當你剛從睡眠中醒來,有那麼幾秒鐘的無我狀態。那就是為什麼你覺得那麼純淨、清澈和貞潔。但世界即刻就開始了。甚至在夜晚,在你的睡眠中,你繼續對抗,你繼續製造惡夢,以至自我的線索並沒有完全失掉。
  自我只有在衝突和對抗中才是可能的。如果你沒有什麼要對抗,你將創造這樣或那樣的途徑去對抗。
  有一天我正讀到關於一個人從不和他妻子吵鬧的事,鄰居們都想知道他是什麼類型的人。他從工廠埵^家總是笑哈哈很快樂,從不煩躁,從不緊張。甚至他妻子有時也在想:他從不吵鬧,從不發火--怎麼回事?
  於是所有鄰里都聚集在一起詢問,那人說:「並沒有什麼。在工廠堙K…」他在一家玻璃廠工作,那堥C當有什麼不合規格時,就給他,由他砸碎--那就是他的工作。碟子、杯子、眼鏡--他整天都在砸碎它們。他說:「我覺得那麼開心,沒有必要與任何人對抗。已經太多了!我覺得在世界之巔。」
  你知道;每當妻子感覺不好時,更多的碟子會被打碎,更多的杯子將會跌落。一定是這樣。自我找到這樣那樣的途徑,任何東西--想像的,甚至想像的--也可以,但有些東西必須被打破。於是對抗產生了。
  伐木者,伐木工,都是非常安靜的人。他們的心理是不同的:整天伐木,他們的火氣被出掉了。他們一直在發洩。他們不需要動態靜心。你會發現他們是非常可愛的人。獵人是非常可愛的人,他們的整個工作是暴力,但他們是非常可愛的人--找不到比獵人更好的人。他們不需要帶著他們的自我對抗你;他們對動物已經做夠了。
  你一定聽說過聖者:魔鬼來誘惑他們。沒有;魔鬼不存在,這是他們自己的想像。他們需要某些對抗,不然他們感覺很壞。他們的自我無法存在:他們不再是市場的部分。那種你死我活的競爭不再是他們的,他們被從中扔了出來。現在,哪里去保存自我,怎麼來保持自我?他們不在政界--哪里去保存自我?他們不是詩人、畫家--哪里去保存自我?他們不做什麼,不與任何競爭者對抗,於是他們製造想像中的敵人--魔鬼--他們開始與魔鬼對抗。
  在印度,我們在《往事書》和古老經文堿搮L許多故事,每當聖者在靜心的時候,來自天堂的美麗女人誘惑他們。但為什麼有人要擔心呢?他們靜心並沒有做什麼壞事。為什麼有人要有興趣去誘惑他們呢?可阿布沙羅斯,來自天堂的少女在他們身邊跳舞。他們狠狠鬥了一場!他們試圖征服誘惑。
  這都是想像的。他們離開了真正的敵人,現在他們製造假想敵,因為沒有敵人自我無法生存。對抗是必需的;真實、不真實,不是問題。如果有對抗,你就能存在。如果沒有對抗,你就消失。那麼我能夠給你的最大資訊是--記住--你必須來到一個放下所有對抗的點上。只有那時你將超越你自己。只有那時你將永遠不再是小我,渺小的、醜陋的自我。你將超越它,你將與整體、鞭子、繩索、人和牛--都融入了虛無。
  在一切都失去時一種偉大的虛無產生了。這種空不是否定的:它是一切存在的源泉。但它沒有界限。
  這天堂是那麼廣闊,沒有訊息可以砧汙它。
  在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焰中,一片雪花怎能存在?
  就像雪花將消失在一場熊熊大火之中,在這完整的巨大能量中一切消失了--鞭子、繩索、人和牛。
  這埵陶虳l者的足跡。
  在這堙A你第一次發現了佛陀行走的地方。在這堙A你第一次發現了開悟者的芬芳,他們存在和完成的意義。這塈A傾聽他們的歌唱。一個新的空間打開了門。把這個空間叫做:涅梁、解脫、神的王國--隨便什麼你喜歡的東酉--但某些與你至今所知道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東西打開了。這埵陶虳l者的足跡,所有的偉人走入了虛無並消失在其中。
第七段經文的散文式注解:
  一切都是一條規律,不是兩條。我們只把牛作為一種暫時的物件。就像兔子和陷階,魚和網的關係。就像金子和雜質,或者月亮鑽出雲層。一條灑滿清輝的小路在無盡的時間堿鵀獢C
  一切都是一條規律,不是兩條--一是存在的本質。二是我們的想像。我們在整個生命中渴望愛。對愛的渴望不是別的什麼,而只是一種症狀,在一存在的地方,我們創造了虛假的二。
  你無法找到一個對愛沒有深深的需要的人……想愛,想被愛的人。為什麼對愛有這麼多的渴望?一定是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這就是根深蒂固的東西:生命是一體;我們想像自己是分裂的。現在那種分裂變得沉重。它是虛假的並是一個負擔。愛不是別的,只是再次與整體合一。於是就有被愛的欲望,於是就有被需要的欲望;於是就有某人應該接受你的愛的欲望。看來與整體合一是困難的。至少有人將接受你,至少在一個人的門前你將能夠跨越鴻溝。
  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沒有愛,你就不停地想著愛。那成為一種追逐;它追逐你。它始終在你周圍遊蕩。如果你正愛著,那麼第二件事發生了:愛,無論有多深切多熱烈,似乎總不滿足;似乎缺少了什麼。那些沒有愛的,他們尋覓愛;那些正愛著的,他們覺得需要更多。大凡有情人總是在內心深處被大大地挫傷,他們相遇,他們來到一個似乎一切都將消失的點上……但他們再一次被扔回到他們自己。他們有親密的閃光,而不是整體的。如果你愛得好,那麼祈禱或靜心的願望就產生了。
  祈禱的願望是:我試過,我發現愛發出光芒。但光芒使你甚至比以前更渴。一個人渴了,他來看一條美麗的河,一座噴泉--清涼的。一個人聽見噴泉的歌唱,然後它消失了--他變得比以前任何時候更渴。那些沒有愛的,他們受苦;但他們的受苦比起那些真正愛著的人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們所受的苦是巨大的;他們所受的苦是非常鑽心和緊張的,因為他們親密而又遙遠。王國眼看就在角落,他們走得越近,它就離得越遠,看上去就像一條不斷後退的地平線。
  愛是向著神的第一步;祈禱是最後的--或者靜心,是最後一步。愛教給你一種新的乾渴,新的饑餓;因此愛是美麗的。人們來問我關於愛,我對他們說:進去,明明知道我正把他們送入一種危險。我不把他們送進一場深深的愛讓他們得以滿足。沒有人曾經滿足過。我把他們送入一場深深的愛戀,好讓他們真正地渴求,讓他們如此渴求,只有神能夠滿足,別的什麼都不行。
  愛給你準備了一種巨大的渴求,一種對神明的渴求,因為你在別人處看見了閃光,有些時刻你看見了神或女神。在別人處你看得很深你找到了安慰;一種平和降臨於你。但它是暫時的,片刻的,來了又去;更像夢幻的東西而不是現實的。
  一個人來找羅摩奴閣(RamanUja),他說:「我要與神相愛。給我指路!」
  羅摩奴閣說:「首先告訴我一件事:‘你愛過別人嗎?」
  那人說:「我不管這塵世和俗事,愛啊什麼的,我要神。」
  羅摩奴閣說:「請再想一想。你愛過任何一個女人,任何一個孩子--任何人嗎?」
  那人說:「我對你說:我是個有宗教的人;我不是俗人,我不愛任何人。給我指路,我怎麼才能到達神。」
  據說羅摩奴閣開始哭泣。淚水湧上他的眼睛,他說:「那麼這是不可能的。首先你必須愛某人。那是第一步。你在要求最後一步,卻連第一步還沒有走?去愛什麼人吧!」
  只有當愛解不了你的渴時,神才成為一種需要。但這兩種需要是在同一條道上的。基本原因是我們不是處在與整體分裂的現實之中,但我們以為我們是分裂的。於是,欲望產生了:如何與整體合一?
  第一步是與你能夠愛的人一起走的,然後第二步將按照它自身的節奏從中出現。一種真正的愛必然引向祈禱。如果一種愛沒有把你引向祈禱,它還不是愛,它不是真正的愛,因為一種真正的愛必然證明它是不夠的。需要更多。一種真正的愛把你帶入聖殿的門--一定是的。那就是真正的愛的尺度。
  一切都是一條規律,不是兩條。我們只把牛作為一種暫時的物件。
  現在經文說:牛沒有與你分離;它只是一個暫時的物件。在你的誤解中,必須這麼想。它只是一種虛幻,用過就被扔進垃圾堆,用過並超越了。所以不要繼續不停地對抗。對抗不應成為一種永恆的事態。對抗只是一種手段。記住這點。
  我見過一生都在對抗的人;不僅是這一世,在他們的前世中,他們也打了又打--他們成了士兵。現在他們完全忘記了目標。現在對抗本身成了目標!現在他們繼續對抗,通過對抗他們不斷地積累一個微妙的自我--也許非常虔誠,但仍是有毒的。他們不斷地積累一個微妙的自我。苦行者、僧侶……看著他們你將發現一個非常尖銳的自我,鋼鐵般的。在世人中不是那麼尖銳;因為世人知道他們是無知的。
  我聽過一個故事:
  儘管違背他的良好判斷:「個人,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還是答應他十幾歲的兒子和侄子,對他們一起湊合裝成的摩托車作一次試騎。當那破車拐彎失敗,最後撞得暈頭轉向地停在一片田野上,他把頭埋進他顫抖的雙手。
  「你傷著嗎,爸爸?」兒子問。「要去看醫生嗎?」
  「不,」他想了想回答:「只有蠢驢才會騎這破玩意兒,把我送到獸醫那堨h吧。」
  世人知道他是個蠢貨。他的自我不會非常尖銳。他知道他在做蠢事。他知道--十分清楚他在做蠢事,可覺得軟弱。也知道,他在進入舊的圈套,舊的跑道,舊的常規。他是個弱者--他知道,後悔。許多次他決定不再進舊圈套,但又去了。他知道他的軟弱,他的局限。他的自我不會太尖銳。
  有一次,摩拉.納斯魯丁去看心理醫生。他說:「我沒有多少錢,我沒時間浪費在那張躺椅上,我只想問你兩個問題。」
  心理醫生說那不是他通常所用的工作方式,但既然如此,他可作一次例外:「你的問題是什麼?」
  摩拉說:「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一個人有可能愛上一頭大象嗎?」
  心理醫生對此嚴肅地考慮了一會兒。最後他說:「不,一個人愛上一頭大象是不可能的。」
  摩拉看上去很失望:「醫生,肯定嗎?」
  醫生說:「那是毫無疑問的。」
  「好吧,那麼」,摩拉說:「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知道有人會用一隻過大的訂婚戒指嗎?’」
  普通的世人知道他在某一點上是愚蠢的。他的戀愛是一場愚蠢的戀愛;他愛上了一頭大象:金錢、權力、威望。他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他某一點上在出錯,但無法抵抗,覺得無法阻止自己,覺得軟弱。他不會有一個巨大的、尖銳的自我。
  但是有宗教的苦行者,遠離塵世去了喜瑪拉雅山,感覺極度地自我中心。他的自我非常尖銳,像一把劍。當然,它不傷任何人,因為他離開了塵世。他離開塵世是好的。它傷害他自己,是自我毀滅。
  在塵世中的人,他們的自我傷害他人。遠離塵世的人,他們的自我只傷害他們自己。他們變成了受虐狂。他們開始與自己對抗並摧毀自己。事實上他們在他們製造的痛苦中,在他們強加於自己的苦難中開始了一種微妙的、變態的快樂。一種非常變態的放縱。
  記住這一點:如果我對你說要覺醒,這只是一種手段。如果我對你說要有紀律,這只是一種手段,對你有用的一種方法,不要把它當成目標。始終記住:有一天它必須被超越,因此不要與它有深層的聯繫。
  這是非常困難的。首先我必須教人們如何靜心;把他們帶入靜心是困難的。猶猶豫豫地……他們製造了各種困難,但我設法迫使他們進入靜心。然後當我要他們放下的時刻到來時,他們不想放下。起先他不願意進入此道,然後他又變得過分依附此道。現在他們認為如果放開此道,他們的一生都浪費了--好像現在他們依賴於臺階、梯子。起先他們害怕上去;現在他們不準備離開它。
  靜心是好的,它是治療性的。「靜心」(meditatbo)一詞來自「藥物」(medicine)的同一詞根。它是治療性的。當你生病時需要一種藥。當你健康時,藥物必須被超越。它不是一個目標。你不應該總是帶著藥瓶。沒有必要為你的藥物驕傲。
  靜心必須被超越。
  覺知必須被超越。
  紀律必須被超越。
  當一個人必須自發地生活的時候--伐木,從井堨握禲A餓的時候吃,困的時候睡,完全平常地運作;不再是塵世,不再是來世,不再是唯物主義者,不再是宗教的。只是簡單、平常。一個真正擁有這些品質的人是無法分類的。你無法把他說成世俗的或宗教的。他是超越類別的。他是超越邏輯的。
  我們只把牛作為一種暫時的物件。就像兔子和陷歐,魚和網的關係。就像金子和雜質,或者月亮鑽出雲層。
  當月亮鑽出雲層的時候,有雲只是偶然的。它不是月亮的本質。當月亮躲在雲層後面的時候,那時仍然是同一個月亮。當它從雲層堨X來時,它也是同一個月亮。沒有什麼變化。雲層只是一種暫時的、片刻的情況。
  頭腦是雲。思考就像雲層。你是月亮。塵世像一片雲;它對你沒什麼不同。在你的內在本性中它一點兒都沒有影響你。你依然純潔,你依然神聖。
  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堅持你現在就是神。沒有必要推辭。也許有雲,但那沒什麼不同。你能認識到你的神性,哪怕藏在雲層背後。月亮還是同一個月亮……一條灑滿青輝的小路在無盡的時間堿鵀獢C
第八段經文的散文式注解:
  平庸離去了。頭腦沒有了局限。我不追尋開悟的狀態。我也不留在沒有開悟存在的地方。因為我不在這情形中徘徊,眼睛看不見我。如果幾百隻鳥兒在我的路上撒滿鮮花,如此的讚美毫無意義。
  平庸離去了……頭腦就是平庸。人們說某人有一個平庸的頭腦;那是錯的,因為所有頭腦都是平庸的。頭腦就是這樣平庸的。記住:平庸是頭腦自身的本質。
  神明不是頭腦的,神明是超越的。當頭腦不在時,就有了神明。當月亮不躲在雲層後面的時候,你可以看見它-一輝煌,閃耀。當它躲在一片雲後面時,雲朵阻撓了光輝;它無法達到你。那你就看不見它的輝煌。沒有頭腦都是一個躲在雲背後的輝煌的月亮。雲是頭腦:你是沒有頭腦。
  平庸離去了。頭腦沒有了局限。
  當局限沒有的時候,頭腦也沒有了。
  我不追尋開悟的狀態。
  在這個完成的時刻,誰在乎開悟?禪堶惘陶\多美麗的故事。
  有人來找一位師傅,他請求:「我要成佛」--師傅狠狠地打了他一下。
  那人說:「但為什麼?你為什麼打我?我的請求錯在哪里?」
  師傅說:「你是個佛,你要成佛?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佛試圖成佛是不可能的。所以需要猛擊一掌把你帶回家,把你帶回你的覺知……你在胡亂要求。你是一個佛。
  有時,發生過就此一擊,那人即刻開悟的事情。這一定是合適的時間。那人一定探索了許多世,對整個旅程厭倦了。對整個旅程困乏了,準備好了--就像駱駝蹲下需要最後一擊一樣,那一擊就起到了最後一擊的作用。
  但這是真的--你已經是你在探求的東西。
  探尋者就是探尋。
  目標不是在遙遠將來的某個地方。它就在你的腳下。它正在你站立的地方。你可能需要時間去認識它,你可能需要幾世去認識它,但那沒有什麼不同。你認識的那一天,你會嘲笑它整個的愚蠢--它就在你的腳下。
  平庸離去了。頭腦沒有了局限。我不追尋開悟的狀態。我也不留在沒有開悟的地方。
  所有的狀態都超越了:開悟,沒有開悟;塵世、涅磐--一切都超越了。
  因為我不在這情形中徘徊,眼睛看不見我。
  這第八幅畫堶惆S有什麼:一個堶惜偵礞]沒有的圓圈;既沒有牛也沒有牛後面的追尋者。鞭子、繩索、牛、奮鬥者,一切都消失了。純淨的空。
  這第八幅畫是道家的最後一幅畫,因為道教不能看到還會發生些什麼。完成了!一切都消失了。沒有什麼發生,現在還會發生些什麼?一切都被超越了。純粹的超越發生了,現在還會發生什麼?但廓庵又創造了兩幅畫---一定是個偉大的創造者--那是我們將要討論的隨後兩幅畫。但這是道家的最後一幅圖。
  這是道和禪不同的地方,這也是佛教和禪的不同。佛陀也會喜歡這第八幅作為最後。他的子弟,菩提達摩、廊庵和巴索(Baso)比師傅走得更遠些。禪不僅是佛教,它比佛教更多。它是終極的開花--好像佛陀也被推進了。那麼幾筆,傑出的幾筆,整個臉面改變了。
  禪給世界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宗教。
  禪將是未來人類的宗教,因為它教給你如何放棄,它也教給你如何放下這種放棄。它教給你如何超越這世界,它也教給你如何超過這種超越。它看似矛盾但它不矛盾,因為當你超過這種超越時你回到了世界;圓就完整了。
  對於佛陀這個圓還有一些不完整。涅磐依然是涅梁,塵世還是塵世--分裂的。開悟的人仍是開悟的人,沒有開悟的還是沒有開悟--分裂的。禪把它們聯繫起來。終極的開花是當一個人既不是開悟的也不是沒有開悟--超越類別。他活在這個世上又不活在這個世上。他活在這個世上但世界不活在他堶情C他成了一朵蓮花。
  做一朵蓮花,在水堙A又不讓水碰到你。
  去喜瑪拉雅山並在那堹簡b不是很難的。你還能做什麼?你必須是純淨的,這幾乎是無助的。
  把你的喜瑪拉雅山帶回世界。讓你的喜瑪拉雅山此時此地就在這世上,在市面上,那就有尺度,有驗證。
  真正的尺度是這個世界。如果你真正到達涅梁你將回到這個世上來,因為現在沒有恐懼了。現在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現在甚至地獄是天堂,黑暗是光明,死亡是生命。現在沒有什麼能夠誘惑你。你的到達是完全的、徹底的、終極的。
  做一朵蓮花!
  今天就到這堙C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20:28 | 顯示全部樓層
生命就是目的

第一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我在靜心之中或之外所看到的一切看來都是我自己的創造或投射,我無法分辨什麼是我看到的、感到的或創造的。

  奧修,什麼才是?

  沒有必要去分辨思想、夢幻和現實。如果你嘗試,你會覺得更加困惑。沒有辦法分辨。因為就頭腦來說,一切在頭腦中出現的東西都是思想。它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真的;但任何東西在頭腦中出現的那一刻都是以思想的形式出現的。

  你無法分辨,沒有必要。不要繼續那條旅途了,因為那條旅途成為一條思考的旅途,靜心失落了。相反,還不如專心於你的觀照。別去擔心頭腦堛漯F西,無論它們是什麼。它們是頭腦的玩意兒。你只是更加專心於你的觀照,就做一名旁觀者,不要試圖分辨。無論什麼在頭腦中出現,只是看著它。看著它出現,看著它存在,看著它消失。

  遲早,當你真正靜心時……這隨時都會發生。那一刻始終都是無法預料的。每當你感到靜心時,整個頭腦消失了:思想、夢幻、現實--一切。突然你在虛空之中,你沒有任何東西。在頭腦堥S有任何東西--純粹的空。那時睜開你的眼睛看:無論有什麼,都是真實的。

  當你是一名旁觀者時,頭腦完全放下了,只知道那存在的--把它稱為神、真相、真實,或隨便什麼你喜歡稱呼它的東西。頭腦將永遠不讓你瞭解真實。頭腦是干擾。如果你在堶掖敢o太深,你會試圖解謎。你會不停地解開又製造,解開又製造新的,但它永遠沒有盡頭。思考不會把你引向現實;一種沒有思想的覺知卻能夠。所以不要試圖分辨。只是看,不管它是什麼。頭腦是不真實。

  比如:如果你站在一面鏡子前,鏡子堨X現某種東西。它可能是真的;它可能是某種鏡子外面真實事物的反映,但在鏡子堨戎u是一個反映;它可能是完全不真實的。你可能看見你自己夢想的反映。你可能在投射。那也是不真實的。無論什麼出現在鏡子中都是不真實的,因為鏡子只是反映。頭腦是一面鏡子,它只反映。放下頭腦,放下鏡子,然後看。無論有什麼,都是真實的,因為現在干擾因素沒有了。

  我整個的努力就是幫助你成為旁觀者。

  請不要試圖進入思考、冥想;不然你將變得越來越糊塗。沒有辦法通過思考來走出思考。它沒完沒了地創造它自己。唯一的辦法是不進入它。那麼觀照,保持警覺。無論什麼通過頭腦,不要試圖決定它是什麼。觀照,就像一切都是一場夢。那就是印度教中馬雅(maya)--幻覺的概念。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因此沒有必要擔心,沒有必要分辨。無論什麼在頭腦中出現,因為它在頭腦中出現,它是不真實的。頭腦是不真實的集合。

  因此放下頭腦。更加專心於你那觀照著的靈魂。就做一名旁觀者,漸漸地寧靜將充滿、將滲透你的靈魂。漸漸地你將離家越來越近。漸漸地一切將歸隊,你將專心於你自己。每當專心的那一刻,突然間頭腦沒有了,你的眼睛明淨了,頭腦消散了。那時,無論你看到什麼都是真實的。這個你以前見過的世界不再像你以前見過的那樣存在。一切將是全新的。它將是過去從來不知道的東酉。一切都將相同而又不同--因為你改變了。你不再沉醉於頭腦。你是警醒的,覺知的。

  因此,讓我這麼說吧:你越多覺知,你就能知道越多的真實;你越少覺知,知道真實的可能性就越小。因此基本的東西有賴於黨知。如果你完全黨知,無論你知道什麼都是真實。

第二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我們喜歡生命和它的享受並認為我們屬於半心半意的人,但我們真的不想走,除非你把我們踢出去。

  那麼你一定誤解了我。我不反對生命。我不反對任何享受。事實上,我是說以你生活的方式,你並沒有享受生活。你現有的生活方式,你只是幻想你在享受。事實上,你在受苦。你還有苦惱。當然,你還有希望。

  希望不是享受。希望只是頭腦安撫的詭計,設法說服你自己今天已經結束而明天一切都會好的。一個人夢想、希望、投射。

  一個真正享受的人是此時此地的。他從不考慮明天,沒有必要去考慮明天。如果你真的快樂你從不考慮過去,你從不考慮將來。誰在乎?為什麼?你整個的能量在此時此地運行,變成一種無拘無束的快樂、喜悅和慶祝的舞蹈。

  我不反對生命。我不反對享受它。如果你那樣理解我,你誤解了我。我的宗教是慶祝。我的宗教是快樂。我的宗教是舞蹈。我不要你崇拜任何一個不會跳舞的神;他不再是一個神。我想教你如何把生活過得那麼熱切,那麼激昂,你身在其中卻不依附於它,因為依附總是顯示出一個可憐的頭腦。只是當你過得不好時你才依附它們。

  所以首先:當我看你時,我看到你苦惱。你可能以為你在享受生命。再想想,反省一下事實--你真的在享受嗎?如果你享受,那沒有問題。帶著我的祝福享受它。但我知道你沒有在享受。你只是相信……因為看見你苦惱的赤裸的事實太過分了,無法忍受。於是你一直在對自己假裝你在享受生命。

  你一直在微笑著掩飾你的眼淚。你一直在裝扮自己、粉飾自己,來掩蓋你的傷口。你一直自欺欺人地認為你是快樂的。不是這樣。如果你快樂,你達到了;那就沒有必要靜心。如果你快樂,你也不必有任何宗教。

  宗教作為一種手段是需要的;宗教不是終點。對於那些還不快樂的人,對於那些仍在苦惱、在黑暗中的人,那些仍在痛苦和憂慮中的人,它是一種方法。

  但我知道:憂慮是那麼多,你需要一種庇護;痛苦是那麼多,你需要一個夢,那麼你就能夠希望--希望未來和明天。

  你的天堂和你的快樂總在別的什麼地方;永遠不是你在的地方。真正的快樂總是在此地,總是在此時。它不知道別的時間和別的空間。如果你真正快樂,只有快樂存在;你不存在。記住:只有在苦惱中,你和苦惱--兩者--存在。在快樂中,只有快樂。

  快樂是沒有雙重性的,我們在印度叫做 adwait。苦惱是雙重的。在苦惱中你總是雙重的。苦惱是你存在的一種分割、分裂,你不是一個有機體。某些東西在對抗你。有某些你永遠不想有的東西,可是它存在,是肉堛漱@根刺。你忍受它,帶著明天它將不再如此的希望。可記得你的昨天嗎?你的昨天也一樣,你在等待今天因為今天就是當時的明天。現在它來了。什麼也沒有發生。你別的明天也將以同樣的方式到來,但它們總是作為今天到來,它們從不作為明天到來。

  明天從不到來。根據它的本性它不會到來;它只是地平線上的一個夢。你可以想它但你無法過它。它是一種虛假。你以為你在享受它?再想想,因為我沒有看見它。我看到你的內在,我發現你在那堶W惱--掩飾它,但你在對誰掩飾?為什麼要掩飾?你越掩飾,要去除它就越困難;因為你越掩飾,它就越往深堨h。它越往深堨h,就愈加毒害你的存在;你生命的源泉變得越來越有毒。苦惱擴散了。它幾乎成為你的一部分,那時你不知道如何去除它。

  所以首先:我贊成生命,一切為了生命,一切為了享受。我不贊成陰沈的嚴肅,我不贊成憂傷。我反對所有那些不斷教誨人們嚴肅的宗教。神不是嚴肅的;不然鮮花不會存在。神不是嚴肅的;不然鳥兒不會唱歌。神是極為有趣的--因此在印度,我們所說創造,事實上不是創造而是一種遊戲,leela。神在遊戲,他像個孩子似地跑來跑去。出於純粹的能量,洋溢著、享受著,千萬次的舞蹈,千萬次的歌唱--從不枯竭,他不斷地創新,不斷地使地球充滿著人。每個人都是他新的舞蹈,每個人都是他再次歌唱,再次去愛、去生活的新的嘗試。每個人又是一次設計,又是一次嘗試。他從不疲倦。他的遊戲是無限的。

  神不是嚴肅的。神不是基督。他不住在教堂堙C他是歡樂的。看看生命:它是一場持續的歡宴。聽聽這些鳥鳴……一場持續的歡宴。看樹木不停地開花,太陽月亮和星星。從最低的到最高的,都是同一個快樂的節奏。除了人以外沒有什麼看來是嚴肅的。除了人以外,沒有什麼看上去憂愁煩惱。除了人以外,整個的生命都是樂趣。

  不,我不贊成嚴肅。我徹底地反對。我願意你像遊戲般的。好好聽著:我願意你甚至像遊戲一般地祈禱。一旦嚴肅進入了你的祈禱,它已經死了。我願意你像愛一般靜心--一種微妙的快樂,一種持續的快樂,只是在這堙A只是活著。

  我不反對享受,但我沒有看見你在享受;因此需要靜心。靜心是讓你清除你的嚴肅。靜心是讓你覺知到你的死亡。靜心是幫助你排斥過去所有的陳規陋習,以及一切對將來的設計和夢想,那麼你叮以在此時此地,簡單地,自發地。

  靜心是幫助你盡情地享受以至你消失在那享受中。如果你還在,苦惱還在。讓我這麼說吧:你就是苦惱。如果你在,嚴肅繼續著。無論你在哪里,你會即刻在你周圍創造一種嚴肅和沈鬱的氣氛;某些東西已經死了。你是你的死亡。你是疾病。

  當你在享受、舞蹈、愛,或者只是坐著什麼也不幹,你只是毫無理由地快樂。快樂不需要理由。如果你在尋找理由,你將永遠不會快樂。快樂不需要起因;它無法被引起。你無法使它成為那個因果世界的一部分。它絕對是非邏輯的。如果你想快樂,快樂吧!不要等待,不要安排--不需要任何安排。就像你這樣你就能快樂。什麼也不缺。如果你向我學了這麼多,你學到了一切,我的整個藝術。

  快樂不需要起因。起因是由你的苦惱引起的。苦惱說,「今天我苦惱,現在我怎麼能夠快樂呢?首先,必須作準備。當然,時間也是需要的,那麼明天當一切就緒的時候我將是快樂的。我必須找一個美麗的妻子,我必須找一個完美的丈夫。我必須找到一所好房子,一輛豪華車……這眾那個。只有在明天才是可能的。現在,怎麼可能呢?時間是必須的。」這是可憐的頭腦的詭計。

  可憐的頭腦說時間是必須的。可憐的頭腦活在時間堙A依賴於時間。快樂與時間沒有關係。就是現在,就是此時此地,請試著看到這一點。這是看的問題。如果你稍微警覺一點現在你就能看到。這是一種認識。

  現在,誰在擋你的道?如果你以為在你快樂之前你必須找到一個完美的妻子……它看來很有邏輯性:沒有一個完美的妻子你怎麼能快樂呢?可你聽說過完美的妻子嗎?你聽說過完美的丈夫、完美的房子或完美的車嗎?一切都是幻想。

  我聽說過一個人找啊找啊找啊。他快近70歲了,有人問,「你的探索還沒結束嗎?你什麼時候才能安定下來?」

  他說,「我在找一個完美的妻子。」

  「70年過去了。死亡已經在敲你的門。你何時才能安定下來?」

  他說,「我能做什麼?沒有一個完美的妻子你怎麼可能快樂呢?」

  朋友問:「但你找了那麼久,怎麼連一個都找不到?」

  他說:「是的,但有一次我確實找到過一個女人。」

  那人說:「那你為什麼沒有和她結婚呢?」

  70歲的探索者變得十分傷感。他說:「這是困難的:她也在找一個完美的男人!」

  完美是一種頭腦的要求,一種自我的旅程。生命美麗但不完美。一旦你明白這一點,你開始享受當下。你越享受,你就變得越能享受。

  讓我告訴你:快樂不需要起因--快樂只需要一種享受的習慣,只是一種天性,一種享受的能力。不需要別的什麼。那種能力只能由享受而來,不能由任何別的東西而來。如果你享受,你就越能夠享受。你變得越有能力,你就越能享受。這麼繼續下去;它達到一個越來越高的頂峰,一個越來越高的尖端。

  每一個時刻都來自這個時刻。下一時刻來自這一時刻。如果你完全地、熱愛地、快樂地活過這一刻,下一刻將來自這一刻,你將誕生於這一刻。下一刻將打開更多的可能性,它將使你更有能力。

  快樂是你已經擁有的一種能力,但你從來不起用它。這就像一個孩子從不被允許用雙腳走路,他變得殘廢了。並非他沒有走路的能力,而是從不允許他走。母親太怕他會跌倒,所以至今他還在用四肢走路,因為害怕。每個孩子生來快樂,就如每個孩子生來會走路。沒有別的什麼。

  所有你的問題是:「我們喜歡生命和享受」--不是像我一樣多,否則,你將是百分之百地投入其中--「認為我們屬於半心半意者。」

  你屬於半心半意者因為你沒有全心全意地熱愛生命。永遠不要認為我的靜心是不同於生命的什麼東西;永遠不要把它們作為生命的對立面。我並不打算給你不同於生命的硬幣。我並不打算令你相信不同於生命的某種旅途。生命是旅途。生命就是目的。

  宗教不是一條分盆的旅途。事實上,它完全地進入生命,生命開始揭示它所有的奧秘--神,它最深處的奧秘。一旦你熱愛並享受生命,它揭示得越來越多。突然,有一天,它揭示了它最深處的奧秘:神。

  愛生命,也許會有一天你愛神。享受生命,也許會有一天你享受神。

  所以不要半心半意。完全地在生命之中。我在此不是把你從你的生命中引開。已經是這樣了。整個人性都在為此受難。宗教已表明是一種不幸,因為它們試圖樹立與生命相對立的目標,針鋒相對。

  喬治.歌德吉夫(George Gurdjieff)總是說一切宗教都是反對神的。看來他是完全對的。只要想想宗教:它們看來都是反對神的--反對生命意味著反對神。

  神不反對生命,這是肯定的;不然,生命早就結束了。你的聖賢也許是反對生命的,但神不反對。你的聖賢不斷地教導你:放棄!神卻不斷地創造出越來越多的生命。他看上去不是一名逃避者,一名放棄者;他看起來極其深入地參與和投入生命。他的參與是永恆的。只要想想:在七八十年的一生中,你倒了胃口,厭倦了,你在想著逃避和去喜瑪拉雅山--神已經那麼琱[卻還不曾厭倦。他不知道厭倦是什麼;能量依然是新鮮而年輕的。它至今仍像剛開始的時候一樣。不負載過去。每一刻都是一種新的創造。

  如果你具有我所說的意義上的宗教性,你不會放棄生命。你將放棄你自己,而不是生命。你將放下你自己並與生命合一,所以不存在分界。「我」,自我,必須被放棄,而不是生命。

第三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無論你告訴我們什麼,一次又一次它打動了頭腦,我內在的某種東西想跟隨它。但我發現自己從不實踐它。為什麼這樣,奧修?

  頭腦也許想跟隨我,但頭腦是無能的。頭腦是一個非常小的部分,它沒有幹勁。它善於夢想,善於思考,善於計畫,但它沒有於勁。它無法行動。只要一涉及行動,頭腦就是個懦夫。在思考中,它非常勇敢;在行動中,它是絕對懦弱的。所以當你聽我說的時候,如果你只是想著我,無論我說什麼你都在想,頭腦會說:很對,非常好!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但你將永遠不會實踐它。

  所以不要用頭腦來聽我。有另一種傾聽的方法。作為一個完整的存在來聽,不僅是用頭腦;用你的肺腑來傾聽。只有那時你才會實踐我說的;否則,你將仍然是分裂的。頭腦想一件事而你卻繼續做著相反的事。那麼你會後悔,你會覺得內疚。那還不如不聽我的好,因為我不是在此引起你內疚的。那將是一種犯罪。引起任何人的內疚都是一種犯罪。所以記住:我不會對此負責--這是你自己引起的。

  除非你作為一個完整的有機體來聽我--你的血液也在聽,你的心跳也在聽,你的骨架,你的骨髓,你的肺腑,你作為一個完整的有機體來聽--那時,只有那時你才能實踐它。事實上,說「你不能」是不對的--你能實踐它。如果你作為一個完整的單一的存在來聽,你已經開始實踐它。你將發現它。它進入了你的血液,它成為你的部分。你不實踐是不行的。

  所以要適當地傾聽我,當我說適當地傾聽我的時候,我的意思是:不要用頭腦來聽。頭腦是罪魁,因為頭腦找到了聽的方式,它不讓整個存在覺知到當下正在發生的事情。它不向我揭示你完整的存在。你用頭腦聽,背後隱藏著一道細微的裂縫,一個像鑰匙孔一樣的小洞。你不斷地收集我說的東西。你沒有吃我喝我,你沒有消化我;否則實踐的問題永遠不會產生。你只是不停地想著我,我說的東西;你一直在解釋,製造你自己的理論、注釋、評判,你沉迷於頭腦。然後你作出一個決定。可頭腦沒有力量去貫徹它;頭腦不是你內在的執行力量。頭腦沒有幹勁,它是無能的。它能夠思考,但它永遠不能完成。

  那就是為什麼思想者繼續思想。如果你看到他們的生命,你只會驚訝。這看來難以置信!他們的思想非常豐富而它們的生命絕對貧乏。他們也不能決定小事;他們的思想總是不確定的。

  德國偉大的思想家伊曼紐爾.坎特(Immanel Kant)曾有過這麼一件事:一個女人愛上了他,她等啊等啊,等著有一天他會向她求婚。但他談論許多事情,重大的事情,哲學思考,然而他從不向她求婚。最後她等不及了,自己請求說:「我想嫁給你。」

  他變得十分困惑。他說:「讓我想想。我不想,是做不了事的。」

  故事中說他開始思考。一天他敲響了那女人的家門--他決定結婚了,他決定先問那女人的父親他能否見他女兒時,她父親說:「可是她已經結婚了,她現在有兩個孩子!這段時間你在哪里呢?」

  近7年過去了。他想啊想啊想。他的日記還在;他找了354條結婚的理由,350條不結婚的理由。因為結婚的理由多了4條,他決定必須做些什麼--但太晚了。

  思考的生命是偽造的。它沒有基礎。它是一種中間地帶的生命:沒有大地也沒有天空,只是在中間。

  如果你用頭腦聽,這個問題將會糾纏你一輩子。頭腦會說是,然後問題將會產生:如何實踐?你的整個存在沒有傾聽,整個存在將繼續自行其是。你的整個存在不在乎你的頭腦--它不在乎。事實上,你的整個存在從不聽從你的頭腦。它給頭腦思考的機會,但每當決定的問題產生時,你的整體作出一個決定,不是你的頭腦。你決定:現在不再有憤怒。夠了!它總是壞的,它毒害並在嘴堹d下一種壞味道,它只是製造更多的麻煩卻什麼也解決不了。你的頭腦決定:不再發火,現在我作出一個決定!--接著第二天你發火了。怎麼回事?你的整個存在根本沒有聽見這一決定。你的骨頭,你的血液,你的內臟都沒有覺知到你的決定。

  思考是奢侈的。除非你用你的整體來傾聽,不是作為思考的存在……如果你和我一起跳動,如果你的心和我一起跳動,如果你加入我的節奏,那就不必要了;這個問題永遠不會產生:如何實踐。如果某些東西與你的存在一致,如果你的整體感覺到某些東西是真實,它已經在實踐的路上了。你消化了它,那麼它永遠不會引發內疚。

  必須明白內疚的問題;否則,你傾聽我卻無法跟隨。然後你會感到內疚。我在這堿O讓你快樂,不是讓你內疚。一個內疚的人是一個病人。一個內疚的人是一個中了毒的人。一個內疚的人是不和諧的;他處於一種內在的衝突。他想做一些事卻老是在做另外一些事,正好相反。空檔變得越來越大,連接變得越來越不可能。內疚引發精神分裂症:你變成了兩個人,甚至更多。你變成一個懦夫,你變成多重的--你失去了統一。

  用你的整個心靈來傾聽我、吸收我。否則最好還是不要聽,徹底把我忘了。但請不要感到內疚。

  如果你適當地聽,如果你聽過,那麼實踐的問題永遠不會產生。你正在實踐。這很自然,就像你想出去時,你通過門出去,而不通過牆。你看到門,你就從門堨X去。你甚至沒有想門在哪里,你沒有問:門在哪兒?你沒有作出一個決定:這次我通過門走,不通過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將堅持我的決定;無論什麼誘惑,我也不通過牆走--我將通過門走。

  如果你這麼做,那只說明你瘋了。你想通過牆走,你不通過門走。牆是太大的誘惑,你被迷住了,纏住了。

  領悟帶來它自身的實踐。領悟就夠了。如果你領悟我,那就沒有問題。因此如果產生了實踐的問題,我不會告訴你去作更多的努力。不。放下一切努力。再次嘗試領悟我。你一開始就錯失了,你錯過了那一件東西,那一顆帶來自發地實踐的種子。

  再次傾聽我。非常放鬆地聽我說。當頭腦聽著的時候,一個人非常專心,非常集中;有一種緊張。非常放鬆地聽我說。讓我從每一處圍繞你。讓我成為一種無處不在地包圍的你的氛圍。只要讓我進去,把我吸進去;像一塊海綿--不要專注,放鬆,像一塊海綿,那你就能吸入我所說的一切。沒有必要去想它;把它喝下去。讓它成為你存在的一部分。那時你將發現你從不在跟從我。

  如果有認知,你總是跟著你自己。沒有製造內疚也沒有製造追隨者。沒有造成內疚和衝突--如何實踐。那時你不是個追隨者。你成了我的情人而不是我的追隨者--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空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頭腦說必須跟從,必須做某事、實踐某事,而你卻沒有在做,不要作出任何努力去實踐它。試著再聽一遍。從再次領悟的開端出發;從頭開始。

  這是頭腦的詭計。首先,它誤導你--只是口頭的,智力上的認識,它給你一種你已經認識的印象。其次,它說:實踐!--你無法實踐因為你沒有吸進去;它還沒有成為你的部分,它不是你的組成部分。它是某些外在的、陌生的東西。你怎麼能實踐它?它成了一種負擔,一種負重。然後頭腦說:你內疚了!你認識了你卻不做。所以現在,無論你做什麼,你都感覺不好。這個,你以為你已經有的認識,無法實踐,所以你感覺很壞。許許多多的人就是這樣一直處於內疚。罪惡和負重的狀態之中,被重擔所壓垮。

  放下!這個空間錯了。開始再次聽我說。沒有必要從智力上認識我。我不是一個知識份子,我不是在教你某些教條。我只是讓你加入我的存在。與我有密切的聯繫,融入我的曲調。整個努力就是你能夠在你和我之間找到一種和諧,那麼你就能成為我的夥伴,我的分享者,分享那些降臨於我,也可能降臨於你的不知的東西。我要握住你的手。我要給你勇氣,不是智力上的認識。我要給你生命。我要分享我內在溢出來的東西。

  所以不要用頭腦來聽;這是傾聽的錯誤的出發點。在禪堶悼L們說:用小腹來聽。那就好一些。有時試一下:用小腹來聽我說。那要比頭腦好。在道堶悼L們說:用你的腳底來聽,那更好一些-一因為你如果用你的腳底來聽,從腳到頭它將通過你的整個存在。如果你用小腹來聽,那也非常好;至少你將從中間,從中心開始來聆聽。

  可是,我告訴你:作為一個整體來聽我。沒有必要用腳底或用小腹或用頭腦來聽。只是作為一個完全的存在來聽。

  例如,如果你有危險,某人持了一把劍在你後面追趕,你怎麼跑?只用你的頭腦?只用你的腳?只用你的小腹?不,你會作為一個完全的整體來跑。你將完全忘記頭在哪里腳在哪里小腹在哪里。一切都被忘卻。你將成為一個完全的整體。你將作為一個整體來跑。

  那就是與我在一起的方式。滲透我,吸收我,那麼實踐我就沒有問題。它將開始影響你。它將開始改變你。你會驚奇:忽然間你將看到你實踐了它。有人發火了而你卻沒有火氣;你能夠保持冷靜與平和。忽然間你實踐了它;不是你試著實踐它--它成了你存在的部分。它發生了。

  你會驚奇:如果覺悟是真實的,而不是感到內疚,你將感到許多許多的驚奇--對你自己的行為,對你自己的反應。在過去同樣的情景中,某人侮辱你,你將沒什麼感覺。就好像它正好經過你,什麼也沒有擊中,沒有留下一個傷口,甚至沒有擦傷你!你會微笑你會轉過頭去……怎麼回事?一個奇跡!覺悟是奇跡般的。它是唯一的奇跡。

  如果你領悟了我,你將在你生命的每一個點上,每一個腳步中都會發現有驚奇在等待著你。你將無法相信「這在我身上發生了!」--因為你只會期待舊的,這是新的,完全新的。你將開始愛上你自己。一個新的存在產生了。

第四個問題:

  敬愛的奧修:

  我並不總是清楚滲漏和洋溢的區別,您能給予一些指點嗎?

  頭腦總是試圖令人困惑--因為頭腦的力量就在你的困惑之中。你越是困惑,你就越發聽從頭腦。如果你達到明晰,那麼頭腦的作用就完結了。那就是為什麼頭腦從不休假。

  我認識一個做大官的人。我有一次請他和我一起去喜瑪拉雅山。他說,「那是不可能的!我不能休假。」

  我說,「為什麼?」我從未見他休過假。我說,「怎麼回事?」

  他說,「我在辦公室完全沒用,我不想任何人知道這一點。我必須一直在那兒造成一種我被需要的印象。一旦我休假,所有人都會覺察到一點兒都不需要我。我不能休假。」

  那就是頭腦的情況。頭腦甚至一刻也不離開你。它不斷地令你困惑--因為一旦你困惑,頭腦就放心了。你必須問頭腦該怎麼辦。那麼頭腦就成了你師傅。事實上,在簡單的事務中,當困惑看上去不可能存在時,它也在那婸s造困惑。比如,這個問題:

  「我並不總是清楚滲漏和洋溢的區別。」

  看,這兩種現象是截然相反的,不會有任何困惑。沒有可能。但頭腦會製造它……

  當你滲漏時,你感到疲乏。當你洋溢時,你感到飽滿,洋溢是一種快樂-一純粹的快樂,只有快樂,沒有別的。就像樹木盛開著花朵,那就是洋溢。當樹木擁有太多,無法容納的時候,它必須分享。那是一種卸落。看看開花時分的樹木:整棵樹看上去放鬆了,卸落了,釋然和快樂。

  每當你洋溢,每當你分享,你從不感到疲乏。事實上你感到更有能量,更為和諧,更加自在。一切都平靜了,卸落了。你長出了翅膀,你能在天空飛翔。你是那麼輕盈,重力消失了。那感覺同你滲漏、消耗、失去能量時的感覺是全然不同的。混淆幾乎是不可能的。你怎麼會混淆它們呢?他們是如此地全然不同。但頭腦會製造一種困惑。

  頭腦的整個作用就是製造困惑。它製造疑問--在疑問不存在的地方,它製造疑問。它製造魔鬼,想像中的,它製造一種困惑。當然,你必須問頭腦本身:出路是什麼?

  你可以把性高潮作為一種不同感覺的例子。如果你與一個男人或女人機械地作愛,沒有分享和愛--堶惆S有愛,只是一種機械的習慣,或者只是因為醫生說它是促進健康的,身體需要它,或別的什麼胡扯--那麼你會消耗,能量只是從你處滲漏出來。在此之後你將只是覺得疲乏,不是飽滿,而是沮喪。它將令你更弱,而不是更強。那就是為什麼那麼多人在作愛之後感到洩氣,那麼多人決定放棄作愛,因為它看來那麼無用。

  但如果你愛那個人你在洋溢著,你要與那另一個人分享你的能量……那時它絲毫不是性,你沒有任何關於性的想法;你的頭腦根本不在,它自然地發生。你沒有在頭腦中計畫它,你沒有經過排練;你不做它,事實上,它發生;你不是做的人,你成為載體。你被某些比你更強、更高、更大的東西所佔有。那麼它不是一種滲漏。那時你從四處洋溢著。它不是局部的,不是性的,它是完全的。那時你達到平和、安詳、冷靜。你達到了滿足。那才是高潮。人們很少達到高潮。

  這不會令你更弱,它會令你更強。你不會在作愛之後決定你是反對性的,所謂的聖人是真的,對的,你以前就該聽從他們;現在你決定發誓做禁欲者,或者獨身者,你決定成為一個基督教徒並進入一個修道院--不。如果有一種欣喜的流動,你的能量只是被分享,只是洋溢出來,你將對神感恩。你內在會升起一個祈禱。你將感到如此滿足,你要感恩。你將覺得那麼高興,那麼歡樂,在那一刻你能夠祝福全世界。你的臉、你的身體,你的頭腦,一切將在一個平和的高度--一種全新的存在的充足。祝福將圍繞你。

  祈禱在這可喜的、感恩的時刻升起。一個人在這樣的時刻變得有宗教性。

  對於我,宗教出自於深深的愛的高潮。於是,對於我,坦陀羅始終是宗教的終極,最後的話,因為那是人所得到的回報的最高峰,自我消耗、消失的最高峰。一個人存在,但一個人是無限的。一個人沒有被阻塞,而是一種流動;能量在流動和運行,一個人就成了這許多能量的分支和通道的中心--自我消失了。自我是十分堅固的,像一塊石頭。在愛中一個人成了液體,流動,四處流淌。

  滲漏是令人沮喪的--無論是哪種類型的滲漏:性的,不是性的,但它是令人厭倦的。有時某人與你在一起你覺得厭煩--只是與那人在一起,只是那個人的在場。你不要那人,你厭煩了,那時你開始滲漏,那時你開始消耗你的能量。那麼當那人走了,你只是覺得疲乏,沮喪,好像他從你那兒拿得太多而又沒有任何回報。他只是令你虛弱。但如果你愛那個人,如果你因為那人來看你而快樂,你感到振奮。能量變得更有活力,你感到更加生機勃勃。你感到恢復了生命力。

  兩者之間不會有誤解。

  避免滲漏,隨時都能洋溢。漸漸地你變得只能洋溢--因為滲漏是頭腦的一種態度。如果一個人讓你厭煩,他在說你不想聽的東西,你將感到消耗,一種滲漏將會發生。只要改變你的態度。 在交談之中,你開始厭倦。只要改變你的態度並開始聆聽那人。他也是一個神秘的人--可能有點乏味,但他也是神。可能有點乏味……以一種新的態度來聆聽他。震動你自己,給你自己一擊;放棄你過去的態度並開始傾聽他的故事。堶惜]許有某些東西。你立刻就會看到:能量不再消耗。

  這是你的態度。任何事情都可以是給予能量也可以是消耗能量的;它取決於態度。一個宗教人--這是我對一個宗教人的定義--是一個在任何情況下始終洋溢的人。即使死亡來臨,死亡也將發現他在一種深深的狂喜之中。

  一般來說,甚至生命也沒有發現你在深深的狂喜之中,就連愛也沒有發現你有一種深深的狂喜。但一個像蘇格拉底那樣的人,甚至死亡也發現他在狂喜之中--有準備的、接受的、舞蹈著,好像死亡帶來了這麼多神秘。它確實帶著!那,也是神的臉龐,也許黑暗,但黑暗也是神聖的。你行將消失,但消失就像出現一樣神秘。

  出生和死亡是一個硬幣的兩個側面。

  蘇格拉底欣喜若狂!你對生命沒有欣喜若狂,他對死亡欣喜若狂。他的弟子開始哭泣,他說,「停下來!我走的時候你們不能那麼做。不要浪費這些時光。這些時光是短暫的。讓我們接受死亡--它在生命中只來一次。它是一位稀客。它不是每天都來的。我很幸運,它是以一種可以預料的方式來的;否則,它不期而至,一個人就無法歡迎它。」

  他將被毒死,他被希臘人判處死刑。6時整他將喝下毒藥--他像一個欣喜若狂的孩子一般等待著。弟子們無法相信!他喝下毒藥並開始在屋內走動,有人問:「你在幹什麼?」

  他說:「我要警覺和清醒,那麼死亡就不會發現我睡著了。」

  那時走路已經不可能了。腿邁不動了。於是他躺在長椅上,他開始說:「現在我的腳麻木了;看來腳是死了。但我仍然和過去一樣。沒有從我這堮釣咫偵礡苤虴睋椄O完整的!」他是快樂的。

  隨後他說:「我的兩條腿都走了--但聽我說:我還是完整的。那意味著只有身體被帶走。我的意識沒有被碰到,沒有擦傷。看來死亡殺不了我。」

  這就是一個宗教人的態度……這取決於你的態度。你的整個生命可以是一種欣喜的流動。不僅是愛--你生命的每刻都可以是一種欣喜的流動。那麼你在洋溢。記住一個基本的、基礎的準則:你越是洋溢,你越是獲得。這就像你從井堨握禲G你從中打的水越多,更多的活水在流進來--不停地。如果你停止取水,水將變質,死亡,活的水源不再提供更多;沒有必要。

  分享!盡你所能地分享,你將有越多的獲得。

  耶穌說:如果你死守你將失去;如果你分享你將獲得。不要做一個吝嗇鬼--分享、感恩:無論誰接受你的能量,感謝他,因為他可以拒絕你。感恩,不斷地分享。你將看到:在你的內在源泉中,活水在源源不斷地進入。你分享得越多,你就越發年輕。你分享得越多,你就越發純淨。你分享得越多,就越發鮮活,越發純淨。

  如果你不分享,那麼你開始滲漏。如果你不分享,如果你在分享中不快樂。你成了一個吝嗇鬼。吝嗇鬼才滲漏。只要涉及到生命能量,那就做一個揮霍者。一個吝嗇鬼開始洩漏並感到沮喪,總是苦惱的,因為從他那埵釣ヰF西被拿走了。在這苦惱中他萎縮了;因為他內在源泉的萎縮,內心的泉水無法再次充滿他。

  這取決於你。

  區別是絕對明顯的。以此作為尺度,每一次能量交流之後--整個生命就是能量交流。當你看著樹的時候有一種能量交流:你的眼睛與樹木的綠葉相遇,你用一種微妙的方式擁抱了那樹。你觸摸岩石也有交流;能量被分享了。你注視另一個人的眼睛,有一種交流。你說些什麼,或者你保持沈默,但交流始終在繼續。它每一刻都在發生。

  現在它取決於你是否讓它變成一種滲漏。如果它是一種滲漏,你每天將死一千次。如果你使它成為一種洋溢,一種衷心的分享,你總是想給予,你心靈的一種卸落--就像一朵花把它的芳香給風,一盞燈把它的光明給黑夜,雲朵把它們的雨水給大地--如果你不斷地分享,你的整個生命成為一種無比美麗的能量的舞蹈。每一天,你將有一千次新生。

  今天就到這堙C

 樓主| 發表於 2013-1-31 22:21: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到達源頭——在這個世界上
 
9.到達源頭

「返本還源已費功,
   爭如直下若盲聾。
   庵中不見庵前物,
   水自茫茫花自紅。」

  走過太多的路,回到那根基和源頭。還不如一開始又聾又瞎更好些!住在一個人真正的居所,從不介意那沒有的--河水靜靜地流淌,鮮花紅豔豔。
  從一開始,真實就是清晰的。在靜默中平衡,我看到了形式的形成與消解。一個不依附於形式的人不必改變形式。水,寶石般的綠;山,靛藍靛藍。我看見那在形成的,我看見那在消亡的。
10.在這個世界上
「露胸跣足入來,
   抹土塗灰笑滿腮。
   不用神仙真秘訣,
   直教枯木放花開。」
  赤著腳,擔著胸,我與世上的人們交融。衣衫襤樓,風塵僕僕,我其樂無窮。我不用魔法延長我的生命;當下,在我面前,樹木生機勃勃。
  在我的門內,一千個聖人不知道我。我花園的美麗是看不見的。一個人為什麼要探尋創始者的足跡?我帶著瓶子去了市場,滿載而歸。我去了酒店和市場,我看到的每個人都開悟了。
 
  薩特·普雷姆(Sat Prem)昨晚來我處。維帕薩娜(VIPassana)瀕臨死亡。他非常擔心、震驚、極度地震驚,當然如此。你深愛的人的死亡時刻把你自己的死亡帶入了你的頭腦。死亡的時刻是一種偉大的揭示。它使你感到無能,無助。它令你感到你不存在。幻覺在消失。
  薩特·普雷姆在哭泣。他不是一個容易哭的男人,他不是一個容易感到絕望的男人;眼淚不來他這堙C可他震顫了,任何人都會震顫--因為你突然發現你腳下的大地消失了。你什麼也幹不了。你所愛的人在死去。你甚至願意獻出你的生命,但你不能。什麼也幹不了。一個人只能在深深的無奈中等待。
  那一刻會令你壓抑,那一刻會令人憂傷,或者,會將你送入一條偉大的真實的旅途--一條尋找牛的旅途。
  這生命是什麼?如果死亡來帶走了它,這生命是什麼?它還有什麼意義,如果一個人對抗死亡是那麼無能?記住,不僅是維帕薩娜瀕臨死亡--每個人都瀕臨死亡。出生之後每個人都瀕臨死亡。沒有別的路。所有的床都是死亡之床,出生之後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死亡。
  你也在臨近死亡,不僅是維帕薩娜。可能你在隊伍中排得稍後一些,但那只是個時間問題。有人今天死去,有人明天,有人後天。根本上有什麼區別?時間不會造成多大的區別。時間只能創造一種生命的幻覺,但終止於死亡的生命不是,也不會是,真正的生命。它一定是一場夢。我要你覺知這一點;那麼你開始尋找牛了。
  尋找牛是尋找真正的生命,真實的生命,不知道死亡。生命只有當它永恆的時候才是真實的。否則,一場夢和你所謂的生命之間又有什麼區別呢?在夜晚,深深的睡眠中,一場夢就像任何東西一樣真實,和你睜著雙眼看見的一樣真實,甚至還要真實。早晨它走了,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早晨當你醒著時你把它看作一場夢而不是一種現實。這生命之夢持續了幾年;隨後突然間一個人醒來,整個生命表明是一場夢。
  死亡是一種偉大的揭示。如果沒有死亡就不會有宗教。宗教因死亡而存在。因為死亡才誕生了佛陀。所有的佛都因對死亡的認識而誕生。
  佛陀路過一條街,他碰到一個死人。他問他的僕人,那個把他扶上馬車的車夫:「這人出了什麼事?這人出了什麼事?」
  馬車夫無法說謊。他想說謊--那是我們互相在做的事情--他想對這個年輕人說謊:為什麼毫無必要地干擾他?他現在這麼年輕。為什麼他要被死亡煩擾?
  故事是美麗的。說他剛想說謊,回避,給一些這樣那樣的解釋,但神在天堂堿搧菕A它們即刻來到它的存在之中;它們佔有了他,迫使車夫說出真相。儘管想說謊,但他卻發現自己在說,「這人死了,每個人都會那樣,就連你也是,先生!」
  「就連我?」佛陀說。「那麼帶我回家吧。那麼沒有地方可去,那麼整個生命都是虛假的。我不必浪費時間;我必須尋求永恆。」
  那就是尋找牛。
  去,坐在維帕薩娜旁邊--感覺死亡。不要為她感到悲傷。如果你為她感到悲傷,你錯過了整個要點。你錯過了絕好的機會,一扇不同尋常的門。不要為她感到悲傷,沒有必要為她感到悲傷。她十全十美。她帶著內心的收穫離開這世界。
  有一天她來我這堙A我擔心並意識到她的呼吸不對。她的名字維帕薩娜。維帕薩娜意味著呼吸的覺知。我告訴她儘量覺知她的呼吸。她將死去--什麼時候並不重要--她將死於深層的呼吸問題。她的呼吸沒有節奏感。
  可她很努力,我很高興她帶著某種完整死去,所以她不是毫無用處地死去。一點都不要為她感到悲傷。相反,你可以為她感到快樂。她很努力。無論她得了什麼,她將帶入她的來世。她已經盡可能利用了這次機會--因此無論她活下來或死去都是不重要的。
  當你去坐在她身邊,為你自己難過吧。你在同一條船上,在同樣的困境之中。死亡隨時都會敲你的門。準備好。在死亡到來之前,找到牛。在死亡敲門之前,回家去。你不該在半途上被抓住;不然這整個生命就像一個夢一般消失,你會一貧如洗,內在的貧困。
  尋找牛是尋找能量,生命的永恆的能量,非常動態的能量。它不知道死亡。它通過許多死亡。每次死亡都是一次新的組成之門。每次死亡都是一次清除。每次死亡都是一次卸落。每次死亡只是令你解除舊的。
  生命,真正的生命,永不死亡。那麼誰死亡?你死。「我」死,自我死亡。自我是死亡的部分;生命不是。因此如果你能夠沒有自我,那麼你也沒有死亡。如果你能夠有意識地放下自我,你征服了死亡。在對牛的探尋中,唯一必須做的事情是漸漸地放下自我。如果你真正地覺知,你能在一步之中放下。如果你不那麼覺知,你必須漸漸地放下。那取決於你。可一件事是肯定的:自我必須被放下。隨著自我的消失,死亡消失了。隨著自我的放棄,死亡也被放棄了。
  所以去坐在維帕薩娜的身邊。她馬上就要消失了。不要為她感到悲傷--為你自己難過吧,讓死亡包圍你。品嘗它。感覺無助,無能。誰感覺無助,誰感覺無能?自我--因為你看到你什麼也幹不了。你想幫助她而你不能。你願她活下去,但什麼也幹不了。
  盡可能深地感覺這種無能。
  在這種無助之中,某種覺知過程、靜心將會產生。運用她的死亡--這是一個機會。與我在此,把一切用作一種機會。
  她優美地運用了她的生命。我會非常快樂地與她說再見,那麼她就可以很快地回來,她將在一個更高的層次上回來。這次死亡將幫助她,因為對於這個軀體來說,現在更多的工作是不可能的。她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進一步的工作需要一個新的、鮮活的身體。
  她沒有對抗,她沒有爭鬥。她只是漸漸地臣服--那是美麗的。她處於一種釋放。如果她搏鬥,她可能會多活幾天。那就是為什麼醫生沒有多大用處,因為她自己在接受死亡。當有人接受死亡時,沒有什麼能夠幫助,因為那人在深層已準備去死。那是美麗的,個人準備去死--因為只有當一個人感覺到某種超越死亡的東西時他才會準備去死,決不是在此之前。當一個人感覺到沒有死亡的滋味時,也許是一線光明,一個人知道他不會死。一個人會死而一個人也不會死。當一個人知道那一點,他就放鬆了。那麼哪里有對抗?有什麼意義?一個人放鬆了。
  她在放鬆。漸漸地她將消失。運用那機會!在她身邊。靜靜地坐著。靜心。當她的死亡成為你的指標,那麼你就不會繼續浪費你的生命。同樣的事也會發生於你。
  到達源頭,第九段經文:
  走過太多的路,回到那根基和源頭。還不如一開始又聾又瞎更好些!住在一個人真正的居所,從不介意那沒有的--河水靜靜地流淌,鮮花紅豔豔。
  走過太多的路……事實上,沒有必要去走那麼多路。可只有當你來到第九個點上才會認識到這一點。當你到家時你將意識到這可能就在一步之中。沒有必要去走那麼多路,沒有必要那麼漸漸地,一步步地行進。跳躍是可能的。
  人們來我處,我告訴他們去跳躍。他說:「可我必須想想。」你怎麼能考慮一次跳躍?如果你認為你靠思索來作出一個決定,那麼它怎麼能被稱作一次跳躍呢?
  一次跳躍是進入未知的一跳--不想,不思考,不計畫。一次跳躍無法計畫。你無法準備它,你無法作正反兩面的思考。你不會是決定者。一次跳躍是從自我中出來--做某些自我還沒有決定的事。一次跳躍是讓整體來佔有你。一次跳躍與你是間斷的;不是一種延續。如果你思考你作出一個決定,那是一種延續。你也許加入桑雅世,可這將是一個長遠系列的第一步。
  我所希望于你的桑雅世是單獨的一步。你跨一步就到家了--可你要想。我也能明白你的問題:你怎麼能不想就拿起什麼東西呢?你怎麼能如此信任?一個跳躍需要信任。你無法信任。你懷疑;你被訓練去懷疑。你被訓練在你決定之前思考所有的可能性。你受到始終控制的訓練。
  你可以把桑雅世作為你自身思考的一個結論;那麼這是一種延續。我將給予你的桑雅世更像死亡,或者愛。你無法思考愛--它發生就是為什麼我們在所有語言中都有這樣的表述:墜入情網。它是一種墜落--一種從自我的墜落,一種從頭腦的墜落,一種從控制的墜落,一種從延續性的墜落。
  是的,它是一種墜落。你不再是你的思考,你的延續性的一部分。忽然間一個空隙出現了。或者它像死亡;你無法對此做任何事情。它來了,它佔有你--這不是你的決定。但有一天當你離家越來越近,當你的家就在眼前時,你將認識到:
  走過太多的路,回到那根基和源頭--還不如一開始又聾又瞎更好些!
  那就是信任的意義:還不如一開始又聾又瞎更好些。如果你信任,你的頭腦說:你在變成一個盲目相信者。不要盲目。想一想,慢慢來,然後作出決定。一切應該是你的決定。
  你的出生不是你的決定,你想過這個嗎?首先沒有人問你。即使有人想問,你也不在那堭筐詢問。你的出生來自不知;你生於虛無。它不是你的決定。有一天你又將在不知中消失。那將是你的死亡。那不會是你的決定。在這兩者之間,有時將會有愛的閃光;它們都是不知的。或者你足夠幸運,你嘗試靜心和祈禱,那麼你還將有幾次不知的閃光。它們將不是你做的事情。事實上,你的做是障礙。
  有些事情只能由你來做,有些事情只能在你不在那堸答漁伬啎~能做成。有些事情只能在一種深層的不做中做成:出生,死亡,愛情,靜心。一切美麗的事都發生於你--  記住。讓它成為一種持續的記憶:你無法做這些事情。
  走過太多的路,回到那根基和源頭。還不如一開始又聾又瞎更好些!住在一個真正的居所,從不介意那沒有的--河水靜靜地流淌,鮮花紅豔豔。
  看看河流:不管周圍在發生些什麼,它在深深的平和中,在深深的寧靜中流淌,並不被岸上所發生的事困擾。不為所動,它流淌著。它始終與它的本性和諧,沒有什麼把它叫走,從它自己那堨s走。無論周圍的世界發生什麼,河流始終是一條河流--  忠實於自己,它一直在流淌。即便一場戰爭在繼續,即便在扔原子彈,無論在發生什麼,好的或壞的,河流總是忠實於自己。它不停地流著。流動是它的內在本性。平和是你忠實於自己的一個影子。
  看看樹上的花朵……花兒紅豔豔。樹木是如此地忠實於它們自己。沒有一朵花在以任何方式模仿另一朵花。沒有模仿,沒有競賽,沒有妒嫉。紅的花就是紅的,就為著是紅的興高采烈。它從未想做另一朵花。那麼,人呢?
  人因為欲望、模仿、妒嫉、競爭而錯過了他的真實本性。人是地球上唯一不忠實於自己的存在,他的河流與他自己不和諧,他總是流到別的地方,他總是看著別人,他總是想成為別人。那就是苦惱,不幸。你只能是你自己。沒有別的可能,不存在別的可能。你越早明白越好。你不能成為佛陀,你不能成為基督,沒有必要。你只能成為你自己。
  可每個人都試圖成為別人。於是我們走啊走,離本源越來越遠。距離是由欲望造成的。你看見有人駕駛一輛漂亮的車你就想要那車。不是需要車--剛才還沒有需要。忽然,看見別人駕著車,一種欲望產生了。如果你沒有看到那車,欲望永遠不會產生。所以它不是你內在固有的,而是來自外在的某種東西。這就像江河正在流向大海,它在岸上看見了什麼,流動中斷了;現在江河不想去大海了。現在,在這岸上,它想依附什麼,佔有什麼。現在江河偏離了它的本性。它從它的本相、純粹,從它的真實中墜落了。
  你看見一個人,一位運動員,體形健美、漂亮,忽然間一個欲望產生了。你想擁有同樣的軀體,你想成為穆罕默德·阿堙苤苤u王中王」。或者你看見一個英俊的男人或美麗的女人,你也想變成那樣。或者你看見一個佛,大徹大悟,你要像他一樣。記住一件事;你只能成為你自己;沒有別的路。所有別的路都把你引入歧途。
  一旦你認識到這一點就獲得了最基本的明悟,即刻你的河流開始流淌。沒有障礙。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說他們這堥綵埵釣獄穧h的障礙。所有障礙的存在都是因為你那根深蒂固地擔超出你本身的欲望。所有障礙的存在都因為能量凍結了--因為能量只知道一種流動的途徑,那就是它自然的流動。
  只要想想一朵玫瑰變得神經兮兮並想做一朵蓮花。那會發生什麼?那將是不幸,在那種不幸中玫瑰就不能成為一朵玫瑰。一件事是肯定的:那朵玫瑰不能成為一朵蓮花--那是絕對肯定的。那朵玫瑰也不能成為一朵玫瑰;那也幾乎是肯定的,因為現在整個欲望將會走遠。玫瑰將夢想蓮花,玫瑰將想著蓮花,玫瑰將開始責備它自己。
  如果你責備自己你怎麼能成長呢?玫瑰將無法愛自己。如果你無法愛自己你又怎麼能成長呢?能量將不再流動。於是就有了障礙。於是玫瑰將一直在麻煩之中。一天有頭痛;另一天有其他什麼。玫瑰病了。
  一旦玫瑰領悟到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做一朵玫瑰,沒有必要去做蓮花,做玫瑰十全十美--一旦玫瑰接受了自己,責備就消失了,一旦玫瑰愛上它自己,優美回來了,尊嚴回來了。於是就沒有障礙,它們將會融化。玫瑰開始像一條河流那樣流動。玫瑰會是紅的,快樂的,對它本來所有的一切無比喜悅。
  玫瑰從來不神經過敏。它們笑話人類。蓮花從來不神經過敏。整個世界都在嘲笑人類。人是唯一變得神經過敏的動物。一旦你試圖對你自己做什麼不自然的事神經質就產生了。於是就出現了神經質。一旦你有一種理想,你就會神經過敏。
  你就是理想,你就是命運。
  住在一個人真正的居所……那意味著只是做一個人自己,不試圖成為別人。
  從不介意那沒有的……
  河水靜靜地流淌,鮮花紅豔豔。
  散文式評注:
  從一開始,真實就是清晰的。在靜默中平衡,我看到了形式的形成與消解。一個不依附於形式的人不必改變形式。水,寶石般的綠;山,靛藍靛藍。我看見那在形成的,我看見在消亡的。
  從一開始,真實就是清晰的。從一開始,真實並沒有隱藏。從一開始,真實就在你面前。從一開始,除了真實沒有別的。你什麼地方出了問題,而不是真實的錯。
  人們來問我:為什麼神是不可見的?我告訴他們:他不是,是你瞎了。不要說神是不可見的!神就是圍繞著你的一切,內在與外在。神不是不可見的--  你失去了看的能力。神就在此時此地。神是一切存在。神只是一個整體的名字,整體。在無數的形式中他是看得見的。在流動的江河中,他就是水流。在紅紅的花朵中,他是那紅。
  神不是不可見的,你不是瞎了就是太依賴你的眼罩。你一直被遮著。你的宗教,你的文化,你的社會,你的條件,文明以及一切只起到眼罩作用的胡扯。你被禁止睜開你的眼睛。你已經習慣於閉著眼睛生存。你完全忘記你有眼睛你可以睜開它們。你變得如此害怕睜開雙眼,看見真實,你變得與謊言如此合拍,看見真實將會土崩瓦解。你的整個形象將會垮掉,將會粉碎。你的整座用紙牌搭成的屋子將會倒塌和消失。你過分地生活在夢幻和欲望之中,你變得在內心深處害怕真實。
  不要說神是不可見的。神是絕對可以在此時此地看到的。
  從一開始,真實就是清晰的。
  那麼人是在哪里走偏的呢?在於試圖成為別的什麼,在於試圖做別的人,在於試圖實現某些設想,在於試圖走入未來去成為大人物。自我旅途把你引入歧途。
  放下一切設想。放下一切應該如何的念頭。「應該」是最厲害的毒藥。只是自然地生活。
  這就是禪的獨特之處:它沒有給你任何設想,它幫助你自然。它不給你任何形象以便你去模仿。禪宗的師傅說:即使你在路上遇見佛陀,立刻把他殺了!如果你叫出佛陀的名字,漱漱你的口。他們知道佛陀的准信,他們明白;所以他們才那麼強硬。他們看上去強硬;他們並不強硬。他們說你只能是你自己,所以不應允許任何模仿。你應除去一切模仿的種子;否則你將成為一種虛假,你將是一個虛假的存在。
  就做你自己。沒有其他目標要達到。清醒地、快樂地活著,一切都將會是它應有的樣子。沒有必要去想「應該」。真實將像影子一樣跟著你。你只是安下心來,在你的本性中放鬆,自發的,自然的。不要按照規則生活。讓規則出自于你的本性。
  禪是人自然的宗教。它幾乎是沒有宗教的宗教,沒有神的宗教。它超越一般的道德。
  從一開始,真實就是清晰的。在靜默中平衡,我看到形式的形成與消解。
  如果你只是保持自然,你成為一個觀照者。一種欲望產生,它形成--你仍是一個觀照者。它怎麼形成,它就怎麼消解。你不必做什麼。就像海面的波浪湧起又退落--不必做什麼。不必對抗,不必爭鬥。形式產生又消失,你仍是個觀照者。你知道沒有與你相同的形式,你也與任何形式不同。
  你曾是個孩子;那個形式來了又消失了。如果你在某處遇見你的童年你會認不出來。你成了一個少年,一名少女--那一形式也消失了。現在如果你在某處遇見你的少年你將會認不出來。你將變老--那一形式也將在死亡中消失。形式像波浪似地行進,來了又去,出現又消失。沒有必要被它們分心。憤怒來了又去……對此沒有什麼可做。如果你能在你的警覺中平衡,它無法毒害你。你一直避開,--近,很近,而又遠遠地,遠遠地避開。
  始終處於各種形式之中,而又始終覺知到沒有一種形式與你的存在是相同的。你的存在對於任何形式也是不可複製的。你的存在是純粹的覺知。它只是覺知,沒有形式。
  在靜默中平衡,我看到形式的形成與消解。一個不依附於形式的人不必改變形式。
  這是美麗的:一個不依賴於形式的人不必改變形式。首先你依附於憤怒、貪婪、妒嫉、佔有,或別的什麼形式。首先你認同了憤怒的形式,然後問題產生了:如何放開它?如何達到沒有憤怒?首先你依附於貪婪的形式,然後你開始問:怎麼才能不貪婪?現在有必要改造。這是迴圈運動。
  禪說:首先,為什麼認同任何形式?與其試圖把憤怒變成沒有憤怒,把暴力變成非暴力,貪婪變成不貪婪,為什麼不起先就從認同中出來呢?觀照憤怒,不要認同它。忽然你既不憤怒也不是不憤怒,既不是暴力也不是非暴力--你是觀照者。暴力和非暴力,兩者都是螢幕上的形式。你是觀照者。你必須超越。現在沒有必要改造。試著去認識這一件基本的,非常基本的事情。
  禪並不教你應該實踐禁欲,獨身--不。它只是說:不要認同性的形式。那堶n做一件真正的事情。一旦你與性的形式認同,你就在一個惡性循環之中。第一步就邁錯了;現在你到不了家。第一步必須走對,所以沒有必要去找一個聖賢並發誓禁欲。你的禁欲是危險的。它是壓制而不是別的。你會變得越來越苦惱,性會變得越來越強大。它將令你更加入迷,它將更多地吸引你。你將開始過一種十分變態的性的生活。外在:禁欲;內心深處:暴亂。
  禪說:不要擔心禁欲;只是不要認同性的形式。當性被產生時,做一個觀照者。不要譴責它,因為如果你譴責你就不能做一個觀照者。你成了一名參與者。你無法公正,你已經是有偏見的。不要譴責,不要評判。只是保持沒有判斷的警覺,因為任何判斷都是認同的微妙形式。如果你說它是壞的你已經認同了,你已經在反對它。它已經佔有了你,它進入了你。如果你說它好,當然,你在認同。
  不要說好或者壞,什麼也不要說。當憤怒產生,性欲產生,貪婪產生時,你能保持警覺,不說「是」或「不」嗎?你能抵抗說「是」或者「不」的誘惑嗎?你能只是警覺,注意它,它存在,不帶任何判斷嗎?然後你就有鑰匙了。那是禪的鑰匙。它是一把了不起的鑰匙,它可以打開所有的鎖。
  一個不依附於形式的人不必改變形式。水,寶石般的綠;山,靛藍靛藍。我看見那在形成的,我看見那在消亡的。
  對於禪宗來說沒有什麼真正的問題--因為他觀照事物並接受它們的本性。水,寶石般的綠--有什麼問題?山,靛藍靛藍--有什麼問題?一朵花是一朵花,一根刺是一根刺。事物就是它們本來的樣子。有什麼問題?
  當你開始評判它們時問題就產生了。你說:如果水不是寶石般的綠會更好些。現在問題產生了。如果你說:假如山不是靛藍的會更好些。現在你陷入了麻煩。
  水就是寶石般的綠,山就是靛藍的--接受事實。與事實共存,不要把理論帶進去。只是繼續觀照你的頭腦。它不停地帶來理論。它不讓你接受任何東西。它不斷地思考:不應該這樣,應該是那樣。它不斷地把想像帶進來。
  看……問題在哪里?
  事物就是它們本來的樣子。如果你接受這點,如果你明白這點,就不必做什麼了。你回家了。然後你不斷地觀照,你不斷地享受。景色是美麗的,景色分外地美麗--可不要把你自己帶進去。帶著你的評價、判斷,自我進入了。
  孩子是一刻不停的,跑來跑去。必須是這樣,他是個孩子。現在你要他靜靜地坐著,你要他像個老人一樣行動,問題就產生了。現在你無法看到那孩子是一個孩子。現在你試圖把他變成他不是的東西。你就有麻煩了,你也在給孩子製造麻煩。接受它!
  狗在吠叫而你在靜心。不要說它們在打擾你。它們與你一點兒都沒有關係;它們甚至不知道你在靜心。它們是狗--吠叫是它們的靜心。你享受你的靜心,讓它們享受它們的靜心。
  一旦你接受,忽然間問題消失了。但在內心深處你繼續評判:這些狗要是不叫就好了。但它們為什麼不該叫?它們是狗--它們正在盡情地享受。只是接受事實,你將看到你越是接受,它們的叫聲就變得越不讓人分心。忽然間它們繼續吠叫,你繼續靜心。沒有衝突。衝突出自於你的頭腦及心態。
  一切都是它的本然。你也處於你的本性之中。世界很好,世界很美--那是能夠存在的最好的世界。
  第十段經文:人世間。第九段經文是:到達源頭。可一旦你到達源頭,那個圓就完成了。
  我念到一小段趣聞:
  「誰創造了上帝?」一個8歲的小孩兒問。
  「上帝沒有開始或結束,」老師回答。,
  「但一切都有開始或結束,」男孩兒堅持說。
  另一個8歲的孩子想幫他:「圓的開始或結束在哪里?」他問。
  「我明白了,」第一個孩子說。
  如果生命真正是完整的,那個圓必須回到最初的一步。圓必須完整。那就是廓庵之前缺少的。道家的畫止於第八幅,但廓庵感到了,他感覺很對,圓還不完整--少了什麼。
  一個人從這個世界開始;他必須在這世界結束。只有那時圓才是完整的,人才是完全的。
  在禪堶悼L們說:當我入道以前,河是河,山是山。當我走進去,我糊塗了。山不再像山,水不再像水。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顛三倒四。一團糟。當我到達終點,道路完結了,水又是水,山又是山。
  必須是這樣。你在這世界開始。世界是已有的。無論你從哪里開始,你都在這世界開始。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果圓是完整的,旅行完成了,你是滿足的,你必須在這世界結束。但在中途,事情會亂七八糟。
  悉達(siddha)--一個到達的人--作為一個普通人回到這世界。有時你甚至沒有覺察到一個悉達就與你為鄰。你知道的某人可能就是個悉達,你也許不曾覺察。也許那圓是如此完整,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人,因為那種想成為傑出人物的努力仍是一次自我旅行。所以注意!--你可能在市場上與許多悉達擦肩而過。所以警覺--一個完成了圓的佛也許就坐在你身邊。
  在東方我們在對神的深深記憶中互相鞠躬。在西方你向人問好,你說早上好,晚安。在東方我們不說那個,我們說:恤Ram--神是偉大的。我們在別人身上認出了神。我們為別人身上的神歡呼。誰知道,他也許完成了圓。
  在那深深的認識中,我們不談關於早晨、晚上、下午或夜間;那毫無用處。晚安只是拘於形式;早安--只是個形式。可是當有人說:Jai Ram--我向你堶悸滲姦飌`--那不只是形式。它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它說:誰知道,我不十分警覺,那個人也許是拉姆,也許是神。讓我向他鞠躬。
  每當一個佛完成了圓,他就回到這世界。那是每個人開始的地方,那是每個人應該結束的地方。那就是第十段經文:
  赤著腳,袒著胸,我與世上的人們交融。衣衫襤樓,風塵僕僕,我其樂無窮,我不用魔法延長我的生命;
  當下,在我面前,樹木生機勃勃,赤著腳,袒著胸--極為平常,就像一個乞丐。
  赤著腳,袒著胸,我與世上的人交融。
  這種與世人的交融是一個偉大的認識,認知,即每個人都是神聖的。所以沒有必要去喜瑪拉雅山,沒有必要把你自己藏在寺院的幽閉之中,沒有必要把你自己孤立起來。與人交融是與無數個神的形式交融。
  赤著腳,袒著胸,我與世上的人們交融。
  現在世界和涅桑之間的分界消失了。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那種分界消失了。世俗的和神聖的--那種分界消失了。現在一切都是神聖或世俗的,因為一切都是一體。叫它世界或者涅籌,沒有什麼不同。世界是解脫,世界是涅桑。
  禪宗師傅的這種說法使其他宗教人士感到十分不安。禪宗師傅說:這個世界是涅桑,這個世界是開悟。超凡和終極,沒有別的世界。這煩擾了其他宗教人士並造成了他們的不安,因為他們無法去想世俗的可以是神聖的,平凡的可以是超凡的,路上的小石子都是鑽石。但正是如此,神的觀照是完全真實的。
  另一個世界不在別的地方--就在此時此地。你只需覺知和明晰。當你的眼睛清明時,碎石變成了鑽石。當你達到明晰,所有石頭都轉化成為神的形象。當你對自己的存在有所認識,忽然間你認識了整體。沒有別的世界;這是唯一存在的世界。
  但有兩種看它的方式:一種是這著眼罩。說它是一種看的方式並不好,這是一種不看的方式。還有另一種。用打開的、清亮的、明晰的眼睛,帶著覺知。忽然間一切都是美麗、神聖、貞潔的。無論你在哪里,你在神聖的土地上行進。神聖中最神聖的圍繞著你。
  赤著腳,袒著胸,我與世上的人們交融。衣衫襤樓,風塵僕僕。我其樂無窮。又是平常的--可能伐木,從井堨握禲C做平常的事;打掃房間,準備食物,照顧客人。
  我的衣衫襤樓,風塵僕僕。但無論我到何處,喜悅圍繞著我。現在不再是什麼事發生在我身上,而是某種東西成為我內在固有的品質。我不是有時快樂有時不快樂,它成了我的本性,我就是快樂。
  當下,在我面前,樹木生機勃勃。我不用魔法延長我的生命…·
  因為沒有延長生命的問題。一個人永遠活著。現在沒有死亡,那麼延長生命有什麼意義?
  瑜伽論者非常擔憂,幾乎被延長生命、活得長久的念頭所纏繞。每個人內在深處都有這個欲望。如果有人來說,「我在喜瑪拉雅山碰到一位150歲的聖人,」你忽然感興趣了。為什麼?他50歲或150歲或300歲有什麼不同?有什麼區別?你為什麼感興趣?你仍然與身體一致--仍然怕死。
  我聽說一個在喜瑪拉雅山的聖人曾說他有1000歲。一個西方人從幾千里以外來看他,只是因為他聽說那人有1000歲:「不可能--可也許……發生在東方的事情……」
  他來了;他看著那人,可他無法相信。那人看上去不到60歲。他看了幾天,可他無法相信他1000歲--最多60歲。甚至那也太多。於是他鼓起勇氣問一個看上去是得意弟子的門徒。「你怎麼想?他真是1000歲嗎?」
  門徒說:「我知道得不多,因為我只跟了他300年。」那門徒還不到30歲!
  人的頭腦是愚蠢的。可那種吸引力有一種深刻的含義:它表明你害怕死亡。如果有人1000歲你就感興趣--那麼他或許也能幫助你。他也能給你一些秘訣,一些煉丹術,一些訣竅,那麼你也能長壽。可禪對長壽不感興趣,因為禪說:一旦你認識自己,就有永恆的生命。誰在乎長壽?
  長壽仍是一個身體的欲望--顯然是一個害怕死亡的人。一個開悟的人知道沒有死亡。死亡不會發生;它從未發生。只是由於你等同於身體你不瞭解你自己,它才會發生。是的,你將從軀體中分離出來。如果你也認同,那種分離看起來像死亡。可如果你不等同於身體,你知道自己是一個觀照著的靈魂、意識和黨知,那就沒有死亡。
  我不用魔法延長我的生命……但一件事發生了:當下,在我面前,樹木生機勃勃。甚至枯死的樹,當我經過它們,變活了。一個到達了存在最深核心的人是如此充滿了生命,無論他走到何處,他都把自己的生命灑向萬物。據說當佛陀進入森林,枯死的樹木復活了,樹木的茂盛超越了季節。這些可能只是故事,但是有意義的;神話般的,不是歷史性的,從歷史意義上來說是不真實的,但從一個深層的意義上講仍是真實的。當你活著,你所觸摸之處都變活了。當你死去,無論你碰到什麼你都殺害,你的觸摸成了有毒的。
  在我的門內,1000個聖人不知道我。我花園的美麗是看不見的。一個人為什麼要探尋創始者的足跡?我帶著瓶子走了市場,滿載而歸。我去了酒店和市場,我看到的每個人都開解了。
  在我的門內,1000個聖人不知道我。一個人存在的真實如此廣闊,以至1000個聖人無法知道它。它是不可知的。個僅不知--它是不可知的。你知道越多,你就越感到它的不可切。它是一種神秘,不是一個要去解決的問題,不是一個能夠解開的謎語。它是一種不停地越長越大的神秘。你越進入它,它就這得越神秘。它是基質。它是終極。沒有什麼超越它。沒有什麼超越你;你是存在的基礎,存在的底蘊。當然,那底蘊無法成為知識的部分。它比知識更深。它比知道的人更深。
  在我的門內,1000個聖人不知道我。我花園的美麗趄看不見的。
  一個人感覺到。一個人感覺到但無法知道它。一個人對它變得警覺,但它是非常微妙的。你無法抓住它。你能夠認識它,你能夠活在其中,但你無法抓住它,你無法依賴它。它是不可捉摸的。
  一個人為什麼要探尋創始者的足跡?
  現在沒有必要了。一個人為什麼要在乎佛、知道的人、開悟的人呢?基督、克塈い漫M老子--一個人為什麼要擔心他們?探尋結束了。你回家了。一個人為什麼要探尋創始者的足跡?現在沒有必要了。一旦你回到你最深處的本性就不需要任何經文,任何教條、瑜伽、體系及任何的探尋。
  我帶著瓶子去市場。
  這堙A廓庵是一個獨特的、很有勇氣的人。在所謂的宗教人士中很難找到這樣一個有勇氣的人。只有真正的宗教人可能如此有勇氣。他把世界作為整體來接受。
  我帶著瓶子去了市場,滿載而歸。我去了酒店和市場,我看到的每個人都開悟了。
  沒有什麼被禁止,沒有什麼被否認。沒有「不」。一個偉大的「是」圍繞著。一切都包括了,沒有什麼被排除--甚至酒店也不排除。沒有什麼被排除--「是」是囊括一切的,整體的。
  一個人變得如此容納一切,他去市場,甚至去酒店。現在一個人在一切之中發現了神的隱藏。現在他不譴責任何事情。「不」的說法已經完全消失。記住,只有當「不」的說法完全消失的時候,自我才完全消失。如果你仍然有一個不,那麼你有一種不安。自我仍然微妙地隱藏著。它說不,它感覺好。
  廓庵說這話的意思是:現在「是」是那麼完全,寺院和酒店對我都一樣。現在我看見神無所不在。現在神就是無所不在。每一個我看到的人都開悟了。
  那是最後一件要記住的事情。一旦你開悟了,你找不到一個沒有開悟的人。不是每個人都開悟了,而是如果我看你,我看不到任何別的東西--你開悟了。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在說你們都是佛。佛是你的內在本性。我看透自己的那一天,就在那一天整個世界對我來說都開悟了。
  你可能糊塗了:我可以看到你的迷惑。你也許為你的寶藏所迷惑。你也許沒有覺知,但我可以看見:你帶著生命的巨大寶藏。你在你堶控a了一個神。你可能完全忘記了。你也許完全忘了回家的路,可它仍在那兒。
  廓庵是對的,我看到的每一個人都開悟了。如果我看著你,你開悟了,因為現在對我來說只有開悟存在。
  無論你是什麼,你將發現世界完全相同。你在世界上一次又一次不斷地發現你自己。世界是一面鏡子。如果你開悟,你就被開悟的存在所圍繞。沒有別的辦法。你被一個開悟的宇宙所圍繞。整個的存在,岩石與河流,海洋和星星,都是開悟的存在。它取決於你。你所在之處,你創造你的世界。如果你苦惱,你活在一個苦惱的世界。如果你開悟,你活在一個開悟的世界。如果你的能量在內心慶祝,整體就成為一部慶祝的交響樂。
  你就是世界。
  今天就到這堙C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註冊

本版積分規則

手機版|小黑屋|神秘玫瑰WWW.OSHO.TW   

GMT+8, 2019-10-16 14:41 , Processed in 0.131653 second(s), 17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1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