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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成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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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3-7 11:05:4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再次成為孩子

The Book of Children

作者: 奧修

譯者:林群華

書籍詳介

  小孩子都很真、很自由、喜悅,他們好玩,有天生的創造力。我們的文化傾向於戴著懷舊的玫瑰色眼鏡來看待童年,然而,在父母的制約下、在體制的教育下,小孩子與生俱來的寶貴天賦,常因過度重視及尊崇生產效率和優良行為,而被犧牲掉了。

  即使對我們許多人來說,童年是令人珍愛的回憶,但是真正享受過自己童年的孩子少之又少。就像奧修在這本書裡所說的:「每個小孩都想要盡快長大,因為他看得出來大人很有力量,他們有能力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他們什麼都有。當然,每個小孩都想要快點長大。」

  這本書在召喚一個「兒童解放運動」,若有大人曾經納悶過自己要怎麼做才不致成為小孩的阻礙,才能使小孩最大的潛力、最大的喜悅能力得以盛開,這本書正是這些大人的指南。在這個過程中,潛藏在我們每個人心裡孩子般的驚奇,也將得到解放。

目錄
第一章:小孩子的特質        
第二章:懷孕、出生、嬰兒期
第三章:制約
第四章:撫養新生兒
第五章:給父母的建言
第六章:青少年
第七章:教育
第八章:與父母和好
第九章:靜心
第十章:靜心的方法
第十一章:重返天堂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08: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小孩子的特質

對天堂的追尋

  讓那些聰慧者一輩子都魂牽夢縈的,正是小時候的體驗。他們想要再次得到它--和那時一樣的純真、一樣的驚喜、一樣的美。它是一個遙遠的回音,彷彿你在夢裡見到。

  宗教會誕生,全部是因為有那樣令人魂牽夢縈的幼時體驗,那是驚喜.是真理、是四面八方都有優美舞蹈的生命。在鳥兒的鳴唱裡、在彩虹的色彩中、在花朵的芬芳裡,小孩子一直都記得,在他存在的深處,曾失落了一處天堂。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寓言認為人類曾經住在天堂、後來又因為某種緣故被趕出天堂,這並不是一個巧合。雖然這些故事、這些寓言不盡相同,但是都用詩意的手法指出一個簡單的真理:每個人都出生在天堂裡,然後又失去了天堂。那些智能退化的人、不聰慧的人,把這點忘得一乾二淨了。

  但是那些聰慧的人、敏銳的人、有創造力的人,都一直對以前一度知道的天堂魂牽夢縈,而現在他們只剩下一個飄邈且令人難以置信的回憶而已。他們又再次開始追尋著它。

  對天堂的追尋就是對自己童年的二度追尋。當然,你的身體已不再是小孩子的身體,但是你的意識可以和小孩子的意識一樣純淨。這就是奧秘之道的所有秘密:讓你再次變成一個孩子,純真、未受任何知識污染、一無所知、帶著深深的驚喜以及無法解釋的奧秘之感,繼續覺知到身邊的一切。

好玩

  沒有人會允許自己的孩子跳舞、唱歌、大吼大叫、跳上跳下的。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也許這樣會打破東西、跑出去的話衣服會被雨淋濕,「好玩」這個了不起的靈性品質,徹底被摧毀了。

  百依百順的小孩會被父母、老師、大家稱讚,而愛玩的小孩會被責罵。他的愛玩也許根本就無傷大雅。但因為有一種隱性的叛逆危險性存在,所以他被責罵了。如果小孩在成長的過程裡,可以有絕對的自由,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他將不會變得叛逆,不會輕易被奴役,不會輕易被擺在軍隊中去毀滅別人或讓自己被毀滅。

  叛逆的小孩會變成叛逆的青年。那麼你就無法強迫他結婚、去做某種工作,沒有人能強迫這個小孩去完成父母心中的慾望和理想。叛逆的青年會走自己的路,會依照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慾望來過他的生活,而不是依據別人的理想。

  因為這種種理由,愛玩從一開始就被鎮壓、被粉碎了。你的天性從未被容許大聲表現它自己。漸漸地,你的內在開始抱著一個死掉的小孩,毀掉了你的幽默感:你無法隨心所欲地笑,不能玩,不能享受生命中的小事。你變得這麼嚴肅,使得你的生命不但沒有擴張,反而在萎縮。

  生命的每一個片刻都應該是珍貴的創造力。你創造什麼並不重要--也許只是在沙灘上堆城堡--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應該出自你的愛玩和喜悅。

聰慧

  聰慧並不是一種習得的東西,它是內生的、與生俱來的,是生命本身固有之物。聰慧的不只有小孩,動物也有自己的聰慧。樹木也有自己的聰慧。當然,這些聰慧是不一樣的,因為各自的需求不同.可是這已經是一個既定的事實了,一切的生命皆是聰慧的。生命沒有聰慧便不可能存在,生命和聰慧即是同義詞。

  然而,人類處於困頓之中,理由很簡單,因為他不只是聰慧而已,也覺察到了自己的聰慧。這就是人類獨特之處,這是他的權利、他的特權、他的榮耀,但是這可能很容易就變成一種煎熬。人類意識到自己的聰慧,這份意識帶來了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它會創造出自我。

  自我只存在於人類身上而已,而且當小孩長大,自我也開始隨之成長。父母、學校、學院、大學,全都在幫助自我的增強,理由很簡單,數世紀以來人類都在掙扎以求生存,而這樣的概念就變成了牢不可破的信念、一個深層的無意識的制約,只有強而有力的自我才能在這場生命的掙扎中存活下去。生命已經變成一場求生存的掙扎而已,而科學家透過適者生存的理論,使這樣的想法更具說服力,於是我們幫助每個小孩子把自我變得愈來愈強而有力,而這正是問題的緣由。

  當自我變得愈來愈強而有力,它就會開始包圍這個聰慧,就像一層濃濃的黑暗一樣。聰慧是光,自我是黑暗。聰慧是很纖細的,自我是非常堅硬的。聰慧有如一朵玫瑰,而自我就像岩石。如果你想要求生存的話,那些所謂無所不知的人說:你就必須變得像岩石一樣,強壯、不易受傷。你必須變成一座堡壘、封閉的堡壘,這樣外在的東西才無法攻擊你。你必須變得刀槍不入。

  但是,如此一來你就封閉了。你身上的聰慧就開始死去.因為聰慧需要敞開的天空、風、空氣、太陽,它才能成長、擴展、流動。它需要不斷地流動才能活著.如果它因為不能流動而變得腐臭,就會漸漸變成一個死的現象。

  我們不允許小孩子保有聰慧。首先,如果他們很聰慧,就會沒有防禦,將會很纖細、很敞開。如果他們很聰慧,就能夠看到許多社會、國家、教會、教育系統的虛假。他們會變得很叛逆。他們會是獨立的個體.不那麼容易被脅迫。你可以消減他,但是你無法奴役他。你可以毀掉他,但是你無法強迫他妥協。

  聰慧一方面是很柔軟的,就像玫瑰花一樣,另一方面,它也有自身的韌性。不過這樣的韌性是很含蓄的,它並不明顯。這樣的韌性就是叛逆的韌性、一種絕不妥協的態度的韌性,他絕不出賣自己的靈魂。

  去觀察小孩子吧,那你就不會來問我了--你會看到他們的聰慧。沒錯,他們並沒有豐富的學識。如果你想要他們擁有豐富的學識,那你就不會認為他們很聰慧。如果你問他們的問題取決於資訊,那他們看起來就不聰慧。問他們和知識毫無關聯、需要立即反應的實在問題吧。然後看看--他們遠比你要聰慧得多了。當然,你的自我不允許你這麼承認,但如果你承認的話,它會給你無比的助益。它會幫助你、幫助你的小孩,因為如果你能看到他們的聰慧,你就可以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即使社會毀了你的聰慧,也不可能把全部毀掉,那只不過是用許多層的資訊把它掩蓋起來罷了。

  而這就是靜心的整個功能所在:把你帶向內在更深的地方。這個方法是去挖掘你的存在,直到你找到自身智性的活水、你找到自身智性的噴泉。當你再度找到了自己的小孩,而且唯有這時候,你才會了解我再三強調小孩子真的很聰慧是什麼意思。

  媽媽正在準備讓小佩卓去參加舞會,她梳完了他的頭髮以後,拉了拉他的襯衫衣領,說:「去吧,兒子,玩得開心點‥‥‥要乖喔。」

  佩卓說:「又來了,媽,請在我出門之前決定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你看到重點了嗎?媽媽說:「玩得開心點‥‥‥要乖喔。」得了。你不可能同時做到。小孩子的回應真的非常有價值,他說:「請在我出門前就決定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如果你准我玩得開心點,那我就乖不了。如果你要我乖.那我就無法玩得開心。」小孩子可以把矛盾看得如此透徹,也許對媽媽來說那是不明顯的。

  有一個路人問一個男孩說:「孩子,可以告訴我現在幾點嗎?」男孩回答說:「好啊,當然,但是你需要時間幹什麼?它一直都在改變啊!」
 

  學校前面放了一個新的交通號誌,上面寫著:「減速慢行.勿撞死學生!」第二天一個新號誌出現了,底下有一行小孩子的手筆:「等老師來了再撞!」


  小皮耶諾從學校回家的時候.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毆,親愛的,你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你喜歡上學,是吧?」

  男孩回答說:「別傻了,媽,不要把上學跟回家搞混了!」
 

  小男孩慢吞吞地往學校的路上走,他一邊祈禱說:「親愛的上帝,請你不要讓我上學遲到。上帝啊,我向你祈禱,請讓我準時到學校‥‥‥」

  就在這時候,他踩到香蕉皮滑倒了,在路上滑了幾公尺,爬起來以後,他惱怒地看著天空,說:「好了,好了,上帝.你不用逼我!」
 

  年輕老師在黑板上寫著:「整個暑假我都不快樂。」然後她問孩子們說:「這句話哪裡有錯?我要怎麼改才對?」

  小艾妮從後面大叫說:「找個愛人。」
 

  小男孩正在和心理師做測驗,醫生問:「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男孩回答說;「我想要當醫生或是畫家或是洗窗工人!」

  心理師困惑地問說:「但是‥‥‥你好像不是很清楚耶!」

  「誰說的?我很清楚呀。我想要看脫光光的女生!」


  晚餐之後,爸爸正在客廳裡對他的兒子們說故事:「我的曾祖父參與過對抗羅賽斯(Rosas)的戰役,我的叔叔參與過對抗凱塞(Kaiser)的戰役,我的祖父在西班牙戰爭裡打過共和黨人.而我爸爸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裡打過德國人。」

  最小的兒子回答說:「可惡!這個家庭是怎麼搞的?他們竟然不知道怎麼跟人做朋友!」


純真

  小孩子都很純真,但這並不是他們得到的東西。這是自然的。他們很無知,但他們的無知比所謂的學問要好,因為一個有學識的人,不過是在用語言、理論、意識型態.哲學、散條、信條.掩飾自己的無知罷了。他試圖掩飾自己的無知,你只要稍微給他搔搔癢,就會發現那裡頭不過是黑暗、無知而已。

  小孩子所處的狀態,遠比有學識的人的狀態來得更好,因為他們很能理解事情。他們縱然無知,卻很真;他們縱然無知,卻有極具價值的洞見。


  有一個小男孩正在打嗝,他大叫說:「媽咪,我在倒著咳嗽!」

  有一個小男孩被帶到精神科醫師的診療室做測驗,他媽媽是個愛碎碎唸的人。精神科醫師測驗了這個小傢伙,恨驚訝他對這些問題的注意力幾乎是零。

  精神科醫師說:「你的聽力有問題嗎?」

  小男孩說:「沒有,我的問題在有聽沒有到。」


  你看到他的洞見嗎?聽和聽到是很不一樣的,小孩說:「我的聽力沒有問題,但是要聽到讓我覺得很厭煩,你不能不聽--愛碎碎唸的媽媽人就在那裡--但是我的困難在於我有聽沒有到。我無法專心。」這個媽媽和她的碎碎唸,已經摧毀了這個小孩子內在某種很珍貴的東西:他的專注。他覺得厭煩得不得了。
 

  有一個二年級的老師叫小朋友到黑板上寫數學題,有一個小傢伙說:「我昧有粉鼻。」

  老師說:「這樣不對,正確的說法是:『我沒有粉筆,你沒有粉筆,我們沒有粉筆,他們沒有粉筆。』這樣你懂了嗎?」

  小男孩說:「不懂,粉鼻都到哪裡去了?」
 

  凌晨三點,牧師正值青春期的女兒跳完舞回來,牧師和太太整夜都在等女兒,當她從前門進來的時候,他頗為嘲諷地說:「早啊,惡魔的孩子。」

  她就和每個孩子一樣,甜甜地說「早啊,爸爸。」
 

  有一個老師正在試著教減法,她說:「好,阿修,如果你爸爸一個禮拜賺一百八十塊,他拿六塊去買保險,拿十塊八去付健保,還拿二十四塊去繳稅,如果他再拿一半給你媽媽,你媽媽會得到多少?」

  小孩說:「心臟病!」
 

  晚餐結束後,一家之主和他九歲的兒子正在客廳裡看電視,媽媽和女兒正在廚房洗碗。突然間,爸爸和兒子聽到一聲巨響,廚房裡打破了東西。他們驚嚇地等了一會兒,卻什麼聲音也沒有。

  男孩說:「是媽媽打破的。」

  爸爸問:「你怎麼知道?」

  男孩回答:「因為啊,她一句話也沒說!」


  廚房裡傳來了打破玻璃杯或是瓷器的聲音,

  媽媽從客廳裡大叫說:「威力,你到底在廚房裡做什麼?」

  威力說:「沒有,已經做完了!」


  有一個在新英格蘭區工作的銷售員被調職到加州去,家裡這個禮拜以來最主要的話題,就是搬家這件事。

  大搬家的前一晚,他五歲的女兒祈禱的時候說:「好了,上帝,我將要永遠和你道別了,回為明天我們就要搬到加州去了!」


只有未來,沒有過去

  你小時候是如何保有自己的明晰,並且不讓身邊的大人威嚇你的?你是從哪裡得到這種勇氣的?

  純真即是勇氣和明晰。如果你很純真,你就不需要勇氣。同樣地,你也不需要明晰,因為沒有什麼比純真更為明晰、更為晶瑩清澈的了。一切的問題,就在於如何保護這份純真。純真並不是一種成就而來的東西,不是一種學習而來的東西,不是一種像天賦一樣的東西:畫畫啦、音樂啦、詩啦、雕塑啦,不是像這樣的。它比較像是呼吸,一種你與生俱來的東西。

  純真是每個人的天性。沒有人出生的時候是不純真的。人出生的時候怎會不純真呢?出生就表示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一塊白板,什麼都沒有寫。你只有未來,沒有過去。這就是純真的意思。所以,先試著去了解純真的所有意思吧。

  第一個意思是:沒有過去,只有未來。你帶著一個純真的觀照者來到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這樣來的,都具有相同品質的意識。

  這個問題是:我是怎樣不讓別人腐化我的純真、明晰的?我是從哪裡得到這種勇氣的?我是怎樣使自己不被大人和他們的世界所屈辱的?

  我什麼也沒做,所以沒有怎麼做的問題。它自然地發生了,所以我無法居功。

  也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在每個人身上,但是你對別的東西產生了興趣。你開始和大人的世界談生意。他們有很多東西要給你,而你只能給出一樣東西.也就是你的整體性、你的自尊心。你有的不多,就是一樣--你可以把它稱之為一切:純真、聰慧、真實。你只有一樣東西而已。

  小孩子自然會對身邊所看到的一切感到極度的興趣。他總是想要擁有這個、那個:這是人性的一部分。如果你去看看很小的小孩,即使是剛出生的嬰兒,你都可以看到他已經在摸索著找東西了:他雙手都在試著找到東西。他已經開始這趟旅程了。

  在這趟旅程裡,他會失去自己,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得必有失。而這個可憐的小孩無法了解他所給出的,是如此有價值的東西,即使把全世界放在一邊,把他的整體性放在另一邊,他的整體性也都還更重、更有價值。小孩子是不可能知道這種事的。這就是問題所在,因為他得到了他所得到的,他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

  你問我是怎麼不讓自己失去純真和明晰的。我什麼也沒做:只是從一開始就‥‥‥我是一個孤單的小孩,因為我是由外公、外婆帶大的:我沒有和爸媽住在一起。那兩個老人沒有伴,他們想要一個能在晚年帶給他們喜悅的小孩子。所以我爸媽同意了:我是他們的長子。第一個出生的,他們就把我送去了。

  我不記得童年早期的時候,和爸爸家的人有過任何接觸。和這兩個年老的男人在一起--我外公和他的老僕人,他真的是一個很美的人--還有我的老外婆‥‥‥這三個人差距這麼地大‥‥‥我完全是一個人,沒有人陪伴,也不可能有人陪伴。他們盡了最大的努力想和我融洽地相處,但真的不可能。

  我只有一個人,無法和他們交談。我沒有別人,因為在那個小村子裡,我們家是最有錢的,村內總共不超過兩百個人,而且窮到我的外祖父母不准我和村子裡的小孩混在一起。他們很髒,幾乎都是乞丐。所以交朋友是不可能的事情,這造成了絕大的影響。

  我這輩子沒有當過朋友,也從來不認識什麼朋友。但,我有熟人。

  在早先那幾年,我孤單到開始享受獨處,它真的是一種喜悅。對我來講那不是一種厄運,最後證明了是一種幸福。我開始享受它,開始感到一種對自身的滿足;我並沒有倚賴任何人。

  我從來沒有對任何遊戲感興趣過,理由很簡單。我從小就不可能去玩,沒有人和我玩。我可以看到早年的日子裡,我只是坐著而已。

  我們住的地方是很美的地方。就在一座綿延數里的湖前面‥‥‥很美,很寧靜,你只會偶爾看到一列白鶴飛過,或是發出求偶聲,平靜才會被干擾,這是最適合做靜心的地方。當牠們干擾這份平靜的時候--鳥兒的求偶聲‥‥‥牠叫完之後平靜加深,會變得更為深刻。

  湖裡滿是蓮花,我會坐著好幾個小時,有一種對自身強烈的滿足,彷彿世界不再重要了:蓮花、白鶴、寧靜‥‥‥。

  我的外祖父母對一件事非常清楚。就是我很享受自己一個人。他們一直都有意識到,我沒有想到村裡接觸別人或是和別人說話的慾望。就算是他們想說話,我也只回答是或不是;我對說話沒有興趣。他們覺察到一件事,也就是我很享受自己一個人,不要打擾我是他們神聖的任務。

  小孩子的情況是,你對他們說:「安靜一點,因為你爸爸在想事情、你祖父在休息。安靜一點,靜靜地坐著。」我小時候的情況恰恰相反,現在我無法回答為什麼會這樣,還有我是怎麼做的。它就是發生了。這是為什麼我說它就是發生了的緣故--功不在我。

  這兩個老人總是不斷彼此互打手勢:「別吵到他--他是這麼地享受。」而且他們也開始愛上我的寧靜了。

  寧靜有一種自己的共嗚力:它是會傳染的。尤其是小孩子的寧靜不是被強迫而來的時候。不是因為你說:「如果你做了讓人討厭的事情。或是製造噪音,我就揍你。」不是的,這不是寧靜,不會創造出我所說的那種喜悅的共嗚力,當小孩子自己變得寧靜,毫無理由地享受,他的快樂並不是做出來的,會在四面八方創造出很大的漣漪。

  在比較美好的世界,每個家庭都會從小孩身上學習。你們太忙著教他們了.好像沒有人從他們身上學到什麼,而他們有很多東西可以教你們。你們並沒什麼可敎他們的。

  只不過是因為你年紀比較大、比較有力量.你就開始把他們弄得和你一模一樣,甚至從來沒有去想過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走到了哪裡、你在內在世界裡的位階。你是一個乞丐。也想要你的孩子變成這樣嗎?

  但是沒有人想過,不然大家就會從小孩子身上學習了。小孩子因為才剛到而已。從另一個世界帶來了許多。他們仍然擁有子宮的寧靜。存在的寧靜。

  我有七年的時間沒有受到干擾,只不過是偶然罷了--沒有人跟我碎碎唸,讓我準備好進入商業、政治.外交的世界,我的外祖父母對於讓我盡量保持自然的狀態比較有興趣些--尤其是我外婆,她是原因之一--這些小事情便影響了你全部的生命形式--她是讓我尊敬整體女性的原因之一。

  她是一個很單純的女人。沒有受過什麼教育,但十分敏銳。她很清楚地告訴我外公和僕人:「我們過的這種生活,什麼也沒有帶給我們。我們和以往一樣空虛,而現在死亡已經接近了。」她堅持:「不要讓這個小孩被我們影響,我們給他的影響‥‥‥?我們只能把他變得和我們一樣,但我們什麼也不是。讓他有做自己的機會吧。」

  我對這位年老的女人有無比的感激。我外公一再擔心說,遲早他得負責:「他們會說:『我們把小孩交給你。你們卻什麼也沒有教他。』」

  我外婆甚至不准‥‥‥因為村子裡有一個人至少可以教我初級的語言、數學、一點地理。他讀到四年級--印度初級教育的最低四級,是鎮上教育程度最高的人。

  我外公很有心:「那人可以來教他。至少他會認識字母、知道一點數學,這樣他回父母那裡的時候,他們就不會說我們把這七年白白浪費掉了。」

  但是我外婆說:「七年後看他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吧。這七年的時間他必須做本然的自己,我們不會加以干涉。」她總是這樣辯論:「你認識字母,那又怎麼樣?你會數學,那又怎麼樣?你賺了一點錢,難道你也要他賺一點錢,過和你一樣的日子嗎?」

  這樣就夠讓那個老人保持沈默了。怎麼辦呢?他知道自己處境困難,因為他無法辯論,也知道要背負這個責任的是他,而不是她,因為我爸爸會問:「你做了些什麼?」幸運的是,他在我爸爸能問他之前就死了。

  我爸爸老是說:「那個老人要負責,都是他把這個小孩寵壞了。」

  但是現在我夠強壯了,可以清楚地對他說:「在我面前,不准說我外公的壞話。因為他,我才沒有被你摧毀--這才是你真正生氣的地方。但是你有其地的小孩啊---去摧毀他們好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是誰被摧毀了。」

  他有其他的小孩,愈來愈多的小孩陸續報到。我以前常常取笑他:「拜託你再生一個吧!弄個一打來。」十一個小孩呢?人家會問:「你有幾個小孩?」十一個看起來怪怪的,一打聽起來比較順耳。

  後來的幾年,我常常告訴他:「繼續把你的小孩子都摧毀掉吧。我很野,也會繼續野下去。」

  你所看到的純真只是野而已;你所看到的明晰不過是野而已。總之,我沒有被文明所掌控。

  一旦我變得夠強壯‥‥‥這就是為什麼人們堅持:「要盡快掌握住小孩,別浪費時間,因為你愈早掌握他們就愈容易,一旦小孩變得夠強壯,要他順你的意可就難了。」

  生命有七年的週期。到第七年的時候,他已經完全強壯了,不能再對他怎麼樣了。

  現在他知道要去哪裡、要做些什麼。他有辯論的能力、有辨別對錯的能力,他的明晰度會在七歲的時候到達頂峰。如果你不去干擾他早期那幾年的話,在他七歲的時候,他對一切都極其清澈清明,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悔恨。

  我活得沒有一點悔恨。我試著去找過:我有沒有做錯過什麼事情?並不是說人們一直認為我所做的都是對的,這不是重點:我從不認為我所做的事情有哪一件是錯的。也許全世界都認為它是錯的,但是對我來講,我完全肯定它是對的、它就是該做的事。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10: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懷孕、出生、嬰兒期

有小孩的正確時機

  如果開悟的存在體沒有小孩,而有神經官能症的人們又不適合照顧小孩。那怎樣才算恰當呢?

  開悟的人沒有小孩,有神經官能症的人不應該有小孩。恰是在這兩者之間,有一種心智健康的狀態、沒有神經官能症的狀態:你既非開悟,也沒有神經官能症,只是很健康而已。恰是在這兩者中間------這就是教養小孩、當爸爸或媽媽的正確時機。

  麻煩在這裡:有神經官能症的人很容易有很多小孩。因為他們有神經官能症,所以在自己四周創造出很忙碌的空間。他們不應該這樣子,因為這是一種逃避。他們應該面對自己有神經官能症的事實,並且要超越它。

  開悟的人不需要有小孩。他已經讓自己得到終極的出生了,現在不需要再生出任何東西來,他已經變成自己的爸爸和媽媽,他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子宮,而且他重生了。

  但是在這兩者之間。當神經官能症不存在的時候,你就去做靜心,變得稍微警醒、覺知一點。你的生命不只是黑暗而已,光雖然不像有人成佛的時候那樣遍布,但是微弱的燭光是可能的。這就是有小孩的正確時機。這時候你會有能力給小孩某種具有你覺知品質的東西。否則,你會給他們什麼樣的禮物呢?你會給他們你的神經官能症。

  

  有一個男人帶著他的十八個小孩去看牧場的展示會。會場裡有一頭價值八千英鎊的冠軍公牛,入場觀賞的話要額外收費五便士。這個人心想這樣的收費大不合理了,但是他的小孩想看這隻動物,於是他們往圈地的入口處走。服務員說:「先生,這些都是你的小孩嗎 ?」

  男人回答:「是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服務員說:「在這邊稍等一下,我去把牛牽來見你!」

  十八個小孩!------連公牛都會感到嫉妒。

 

  你一直都無意識地在製造出你的複製品。先想一想:你是否處於一種如果把小孩生下來,是為這個世界帶來一份禮物的狀態?你對這個世界是一份祝福還是一個詛咒 ?然後再想一想:你是否已經準備好當一個小孩的媽媽或爸爸?你是否已經準備好要付出無條件的愛?因為小孩雖然是透過你才出生的。但是他們並不屬於你。你可以對他們付出你的愛,但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們身上,不該把自己神經官能症的行為方式傳給他們。你是否允許他們以自己的方式盛開 ?你是否會給他們做自己的自由?如果你準備好了,那就好。否則的話,再等等吧,把自己準備好。

  藉由人類,意識的演化已經進入了這個世界。別像動物一樣,只是無意識地繁衍。在你想要有小孩之前,先準備好吧。變得更有靜心的品質、更安靜和平靜,擺脫掉你內在所有的神經官能症。等到你完全沒有雜質了,再生小孩。然後,把你的生命給這個小孩,把你的愛給這個小孩------你幫忙創造出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當媽媽是偉大的藝術

  我懷孕了,但決定要墮胎,我以為自己會很高興做了這樣的決定。但是從那時候開始,每當我想到這件事,我就很難過。

  這樣的難過是暫時性的。如果你想要當媽媽,你就會有更麻煩的事情。因為即使把小孩子生下來了,這也不是可以輕易解決的問題。

  媽媽沒有辦法擁有自己的成長,她無法工作,必須照顧小孩。這樣情況就會變得很複雜。

  一旦你完成自己的成長工作,那會很好。生孩子應該是一件很休閒的事。它應該是最後的奢侈。那麼當媽媽就會是你給自己的一份享受,否則它就會讓情況變得更複雜。所以你自己決定吧。沒有人強迫你,這是你自己要決定的事:如果你想當媽媽就當媽媽吧,但這樣的話你也要承受後果。

  當人們想把小孩子帶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並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否則他們會為此感到難過,而不是為墮胎感到難過。想一想這些可能性吧:你會給這個小孩什麼呢? 你有什麼可以給這個小孩呢?

  你會把緊張帶到他的存在裡,會重複和你一模一樣的生活。他會去做心理分析。去看精神科。他這輩子都會是個問題------和每個人一樣。當你無法給一個人完整而健康的存在,你有什麼權利把他的靈魂帶到這個世界呢 ?這是犯罪呀!人們的想法是倒過來的:他們認為墮胎才是犯罪。於心,這個小孩子會找到另外的媽媽。因為一切都是不死的。會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女人很高興她們得到這個孩子,這份責任就不在你了。

  我並不是叫你不要當媽媽,而是要你明自當媽媽是一項偉大的藝術,它是一項偉大的成就。先在你的內在創造出那樣的品質、那樣的創造力、那樣的喜悅、那樣的歡慶,然後再邀請那個孩子吧,那麼你就會有東西可以給這個小孩------你的慶祝、你的歌、你的舞------你就不會創造出一個病態的存在體。這個世界已經擠滿了病態的存在體。讓別的星球去受折磨吧 !何必是地球呢?這個世界正在挨餓,人們在死去,缺乏食物,整個生態都被擾亂了,生命會變得愈來愈醜陋、愈來愈像地獄一樣:這並不是恰當的時候。

  就算你認為不要緊,這個世界會自己照顧自己、他們會自尋生路,你也還是要為你的孩子想一想。你已經準備好要當媽媽了嗎 ?------這才是重點。如果你覺得準備好了,那就去吧:生個小孩吧。當你準備好了,你就會很高興自己有一個孩子,這個小孩也會很高興,覺得自己能有你這樣的媽媽真是幸運。否則的話,你隨便去找哪一個精神科醫師,問他說:「人們的問題在哪裡 ?」這些問題都可以被簡約成一個東西:媽媽,因為這個媽媽沒有能力給予一個心理的子宮。這個媽媽沒有能力給予一個靈性的子宮。她有神經官能症,她的靈性是空虛的,所以孩子得不到靈性的食糧、得不到滋養。這個孩子來到世界上是一個身體性的存在體,沒有靈魂、沒有中心。這個媽媽沒有歸於中心,那這個小孩怎能歸於中心呢?這個小孩不過是個延續,母親存在的延續。

  如果一個人能看到牽連其中的這一切,會有更少的人決定要當爸爸或媽媽。如果有更少的人決定當爸爸或媽媽,這個世界就會變得更好,它不會那麼擠。不會有那麼多神經官能症,不會那麼病態,不會那麼瘋瘋癲癲的。

 

靜心完再做愛

  我們沒有小孩,但是我有點想要有個小孩。我現在三十二歲,覺得自己準備好了,但是我想聽聽你的建議。

  建議只有一個。每當你要做愛,一定要靜心完再做愛。你一定要把這件事看作必要的。你要靜心,唯有當能量十分具有靜心的品質時,你才做愛。當你處於很深的靜心狀態中,而且能量在流動的時候,你就會受孕到一個品質比較高的靈魂。哪一種靈魂會進入你,取決於你的狀態。

  情況幾乎總是如此------人們有性慾就做愛,性是比較低的中心。有的時候人們感到生氣或是在吵架,他們就做愛,這樣也是很低下的。你的門會向比較低等的靈魂開啟。或者有人把做愛當成是例行公事、一種機械化的習慣、一種必須每天做的或是一週做兩次等等的東西。他們只把它當成機械化的例行公事、或是生理衛生的一部分在做,這樣的話它會很機械化,你的心完全沒有涉入其中,就會讓很低等的靈魂進入你。

  愛應該變成一種近乎祈禱的東西。愛是神聖的。這是人身上最神聖的東西了。

  首先你應該把自己準備好,走入愛裡。祈禱、靜心,當你充滿了一種不同的能量,一種和身體無關的能量,事實上這個能量也和性無關,然後你會向比較高等的靈魂敞開。要取決於母親的地方多著呢。

  如果你對這樣的事情不很警覺,就會和一個很普通的靈魂糾糾纏纏。人們簡直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如果要買一輛車,不也仔細地考慮一番:如果你去買家具,有成千上百的選擇,你會考慮這個、考慮那個,看哪一個合適。但是要生小孩的話,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哪一種小孩,你會召喚、邀請到哪一種靈魂。

  而可能性有無數多種‥‥‥從猶大到耶穌,從最黑暗的靈魂到最神聖的靈魂。可能性有無數多種,就取決於你的態度。你的態度是什麼,就會向那樣的靈魂敞開。

 

在愛的情境下

  我覺得我懷孕了。有沒有什麼靜心、或是要怎麼做,才對寶寶或我們有幫助?

  盡量保持快樂和充滿愛的心情。避免負面的東西。它會破壞孩子的心智。小孩在形成的時候。不只是跟著你的身體在發展而已,也跟著你的心智發展。因為這些都是藍圖。如果你很負面,這個負面的東西會從一開始就進入小孩的構成裡。要擺脫掉的話,會是一段冗長而費力的旅程。如果母親小心一點的話,幼始情緒發洩就不需要了。如果母親小心一點的話,心理分析這種職業就會消失。

  心理分析之所以生意興隆,正是因為母親們。母親十分重要,因為有九個月的時間,小孩都活在母親所處的氣氛裡。會吸收她整個的心智。

  所以不要變得很負面。要多處於敞開的心情中------即使有時候看起來好像很難,但為小孩做這麼多犧牲是必需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擁有有點價值、有點整體性而且是快樂的小孩,這樣的犧牲就勢在必行。當媽媽有一部分就存在這樣的犧牲。所以絕對不要變得很負面,要避免所有負面的東西,避免生氣、避免嫉妒、避免佔有慾、撈叨、吵架,要避免這些情況。你不能冒這樣的風險------你正在創造一個新生命啊 !這個工作如此重要。不是耍笨的時候。

  多歡慶一點,祈禱、跳舞、唱歌、聽很棒的音樂------不是流行樂,要聽古典樂,這能安撫人心。而且它能深入無意識,因為孩子只能從這裡來聽。

  盡量找時間靜靜地坐著。享受自然,和樹木、小鳥、動物在一起,因為它們非常純真,還是伊甸園的一部分------只有亞當和夏娃被趕出去而已,知識之樹也都還在。所以多和自然在一起吧。並且放鬆下來。讓小孩在一個放鬆、不緊張的子宮裡成長,否則孩子從一開始就會有神經官能症。

  孩子的爸爸也要幫忙,讓她可以變得更正面。不要刺激她走向負面的東西。給她愈來愈多的時間。讓她可以靜靜地坐著,和樹木在一起,聽鳥兒唱歌、聽音樂。要避免任何你認為有可能刺激她變得負面的情況。多一點愛,多享受彼此的寧靜。因為你們兩個人都在生出一個神聖的東西。每一個孩子都是神聖的,當一個很偉大的東西即將發生、一個偉大的賓客即將到你家的時候,你是不會吵架的。而且這可能是你所接待過最偉大的賓客,所以這九個月要小心、謹慎、多注意。

  要多一點愛。少一點性。如果性的發生是出於愛。那可以------但是不要為性而性。那會從一開始就給孩子一種根深柢固的性慾。性在愛的情境下是很好的,當它是愛的一部分------就像你握著對方的手、擁抱對方一樣,它是愛的一部分。有一天你也會做愛,但它是愛的一部分,這樣它就不是性慾了,它只是一種交融。

  如果在這九個月裡你可以避免為性而性。對小孩來講會是一份很大的禮物。這樣他的生活就不會和別人一樣,成天滿腦子想著性。

 

第一次體驗

  母親可不可以做些什麼,讓生產的過程對小孩而言盡可能地輕鬆一點?

  媽媽可以做的事很多------但是只能用無為來做,所以只要放鬆就好了。記住不要去干擾。當你開始感到疼痛,就順著疼痛走吧。當你開始感到子宮的動作,而且身體開始準備要生了,裡面就會有一種有韻律的脈動‥‥‥人們以為這種脈動是痛,但那不是痛------因為我們錯誤的解釋,所以才會覺得痛。

  當脈動開始的時候,接納它。和它一起流動。它就像是吸氣、吐氣,所以子宮和產道會開始擴張、收縮,這是一種讓孩子出來的方式。當你覺得它很痛、當你決定它很痛,你就會開始和它對抗。因為要不和痛對抗是很難的。當你開始對抗,你就開始干擾了這個韻律,這樣的千擾對小孩是十分有破壞性的。如果媽媽只是在幫小孩,如果不管發生什麼事,媽媽都順著身體的意思------和身體一起擴張、和身體一起收縮、允許這個脈動,她也好好去享受它的話------那真是一種極大的歡愉。但這取決於你要如何承受它。

  比方說,至少在現代西方。人們對性有比較先進的態度了:不然在過去幾世紀以來,第一次的性經驗對女人來講都是非常痛苦的。她一直發抖,因為她從小被教導性是很醜陋的。就像動物一樣,所以她害怕得發抖。當蜜月接近了,女人就會發抖。她必須經歷這場苦難------它是一場苦難,這樣的話就會很痛。不過至少在現代西方,這樣的痛已經消失了。它是一個很美的經驗,它是高潮。

  生小孩的情況一模一樣。它比性高潮還要高潮,因為在性高潮裡面,你的身體會有一種韻律:擴展、收縮、擴展、收縮,但是和生小孩比,它就不算什麼了。生小孩是一百萬倍的高潮。如果你把它當成是高潮------很快樂、很愉悅、歡慶其中,如此而已的話------那麼這個小孩就會在你的幫助下出來。如果母親在對抗的話------小孩要出來,而母親在對抗,她也不允許這個過程裡需要的動作、必要的動作。有的時候小孩就卡住了、頭就卡住了。如果頭被卡住了,這小孩的一輩子都會受苦,他本來應該會更聰慧的,因為他的頭非常柔軟,而且腦部還在發育。只要有一點點驚嚇、一點點閉鎖,腦部就不會像它原本那樣健康了。

  幫助它、享受它吧,把它當成是你在極度的高潮裡移動,僅此而已。你這邊不做干涉,對小孩就是最大的幫忙,他會在一種容易、放鬆、輕鬆的情況下來臨。這樣的話,你的小孩就不需要幼始治療,不然每個人都需要幼始治療,因為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因為出生時的創傷而受過苦,那對孩子來說真的很痛苦。它就是第一個體驗,而第一次的體驗是這麼醜陋、令人窒息。幾乎要把孩子殺掉了:產道很窄,媽媽很緊張,孩子出不來。

  這是第一次的體驗。第一次的體驗就像是地獄一樣,於是一輩子都變得很悲慘。讓第一次的體驗變成一種很美的流動吧,這將會為孩子奠定基礎。

 

讓他靠自己呼吸

  要怎麼把生小孩的過程弄得愈溫和愈好呢?

  小孩要離開子宮的時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驚嚇,即使是死亡也沒有這麼使人驚嚇,因為死亡的來臨是沒有預警的,死亡通常會在他最沒有意識的時候來臨。但是當他要離開母親子宮的時候,他是有意識的。九個月來長長的睡眠、安詳的睡眠被打斷了,然後你又切斷了連結他和母親的臍帶。

  你切斷連結他和母親的臍帶那一刻,就已經創造出一個充滿恐懼的個體。

  這不是正確的方式,但是到目前為止他們都是這樣做的。

  孩子被帶離母親的速度應該更慢一點、更漸進一點。這樣的驚嚇不應該存在,這是可以安排的,可以做科學上的安排。

  房間裡不應該有刺眼的燈光,因為孩子已經有九個月都住在絕對的黑暗之中,他的眼睛從沒有見過光,是非常脆弱的。你們的醫院裡有刺眼的燈光、日光燈,而孩子突然間要面對燈光‥‥‥大多數的人因為這個緣故,而苦於眼睛虛弱,後來就必須戴眼鏡了。動物都不需要眼鏡,你看過動物戴眼鏡看報紙嗎?牠們一輩子眼睛都健康得很,直到死亡。只有人類‥‥‥而且這個開始還是一開始。不行,孩子應該在黑暗的地方或很柔和的光線下出生,比如說燭光。黑暗是最好的,但如果需要一點光的話,蠟燭就行了。

  到目前為止,醫生都是怎麼做的呢?他們甚至連一點熟悉這個新現實的時間都不給小孩,他們歡迎這個小孩的方式真的很醜陋------用手抓著小孩的腳倒吊起來,拍他的屁股。這種蠢慣例背後的想法是幫小孩呼吸,因為在母親的子宮裡,他沒有自己呼吸過,媽媽替他呼吸、替他吃、什麼都替他做。

  被倒吊、被拍屁股這種歡迎法,並不是很好的開始。

  可是醫生在趕時間,否則小孩會開始靠自己呼吸,應該把他放在媽媽的肚子上。在切斷連結兩人的臍帶之前,應該把他放在媽媽的肚子上。他本來在肚子裡面、在肚皮下面,現在他在外面,這不算很劇烈的改變。媽媽就在身邊,他可以摸到她,可以感覺到她,他知道這種感覺,非常清楚這就是他的家。他已經出來了,但這是他的家。讓他和媽媽待久一點吧,這樣他就可以從外面來熟悉媽媽,從裡面的話他是知道的。

  而且臍帶要到他可以靠自己呼吸的時候才可以切掉。

  現在呢?他們是怎麼做的呢?我們把臍帶切掉、拍他的屁股。讓他非呼吸不可。但這真正在強迫,這是暴力,極度的不科學又不自然--

  先讓他靠自己呼吸吧,這會花幾分鐘的時間,但不要這麼趕嘛。這是攸關人一生的事情。你可以等個兩三分鐘再去抽你的煙,可以等個幾分鐘再對愛人低訴甜蜜的空話,不會礙到誰的。趕什麼呢 ?你就不能給他三分鐘的時間嗎?孩子需要的也不過如此而已。給他一點時間,三分鐘內他就會開始呼吸了。當他開始呼吸,他就有信心可以靠自己活著。這時你可以切斷臍帶,它已經沒有用處了。這樣就不會驚嚇到小孩。

  接著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他放在毯子裡和床上。不要,他這九個月的時間都沒有用過毯子,是光溜溜的。沒有枕頭、沒有被單、沒有床------不要這麼快就做這麼大的改變。他需要一個小浴缸,裡面有和他在媽媽子宮裡一樣的溶液------就是海水:同等數量的鹽,同等數量的化學成分,一模一樣的。

  這又再次證明了生命一定是由海洋開始的,它現在仍舊在海水裡進行。

  這就是為什麼女人一懷孕,就會開始吃鹹的東西,因為子宮會不斷地吸收鹽分------孩子需要和海水一模一樣的鹽水。在小浴缸裡裝入同樣的水吧,讓小孩躺在浴缸裡,他會覺得自己非常受歡迎。這是他熟悉的情境。

  在日本,禪宗的僧人做週一個了不起的實驗:幫三個月大的小孩學游泳。他漸漸地讓年齡往下移,起初他用九個月大的孩子來試,然後用六個月大的,現在是三個月大的。我要告訴他說還差得遠。即使是剛出生的小孩也能夠游泳,因為他一直在媽媽的子宮裡游泳。

  給小孩子一個機會吧,就像在媽媽的子宮裡。

 

哺育小孩和愛小孩

  當母親在哺育小孩的時候,不是和一般的觀念一樣,認為她在餵奶而已。生物學家偶然發現到一個更深入的事實,他們說她是在哺育能量------母奶只是生理的部分而已。他們也做了很多實驗:一個小孩子被撫養長大。給他食物------醫學所發現到的一切,都盡可能地完善提供了,他們什麼都給這個小孩,但是這個小孩沒有被愛、沒有被樓抱,媽媽不接觸他。奶水是用機械方式來給的,有注射、有維他命------一切都很完善。但是小孩停止了成長,開始萎縮,彷彿生命開始離他遠去。這是怎麼回事呢?因為以前母親給予的東西,他也都有得到啊。

  戰時,德國有很多襁褓中的孤兒被送進醫院裡,幾週以內幾乎所有的嬰兒都慢慢死去了。有一半的嬰兒死了------這些嬰兒得到一切的照料,就科學上而言,他們該做的事都做了。為什麼這些小孩會死掉呢 ?有一個心理分析師觀察到,他們需要一點摟抱、要有人去抱抱他們、要有人讓他們覺得自己很重要。這樣的食物還不夠,他們還需要一些內在的食物、一些隱性的食物。因此,這位心理分析師立下一個習慣。不論誰進到房間裡------護士、醫生、傭人------都至少要花五分鐘的時間抱抱小孩、和小孩玩。突然間,死亡停止了,他們開始成長。而從那之後,就有很多的實驗在進行。

  當母親在抱小孩的時候,能量就會流動。這樣的能量是肉眼看不見的------我們稱之為愛、溫暖。有些東西從媽媽這裡跳躍到小孩身上。而且不只是從媽媽身上跳躍到小孩身上而已,也會從小孩身上跳躍到媽媽身上,這就是為什麼女人做媽媽的時候最美。在這之前,她還少了些什麼,並不完整,這個圓還缺了一角。每當一個女人成了母親,這個圓就圓滿了,有一種優雅來到她身上,彷彿某種不知名的泉源。因此不只是她在餵小孩而已,小孩也在餵媽媽。他們快快樂樂地「進入」對方。

  沒有哪一種親密關係會這麼親近。即使是戀人也不會如此親近,因為小孩源自於母親。源自於她的血、她的肉、她的骨:這個小孩即是她存在的延伸。這樣的情況不會再出現了,因為沒有人可以這麼親近,愛人可以靠近你的心,但是小孩就活在心裡。他有九個月的時間是母親的一部分,在器質性上相結合、成為一體。母親的生命即是他的生命,母親的死亡也會是他的死亡。即使是以後也會這樣下去:有一種能量的轉移、一種能量的交融存在。

 

食物和愛

  小孩子從一開始就把食物和愛聯想在一起,簡直像一枚銅板的正反面,他愛的對象、取食的對象是同一個。不只是媽媽,尤其是乳房:他從乳房得到食物、溫暖,還有愛的感覺。

  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當媽媽愛這個小孩,她的乳房就有一種不同的感覺、不同的感應。媽媽會很享受小孩吃她的奶,這是一種對媽媽的性的刺激。如果這個媽媽真的深愛她的小孩,她幾乎會進入一種高潮的喜悅。她的乳房十分敏感,這是她身上最性感的地帶。她會開始散發光彩。孩子也會覺察到這個現象,也就是媽媽在享受。她不只在哺育他而已,她也在享受。

  但是當媽媽給出她的乳房,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她的乳房會是冰冷的,不會有溫暖。母親心不甘情不願、很匆促、想盡快地把乳房抽走。這些孩子都感覺得到。母親很冷淡、沒有愛、沒有溫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母親。這些都是很明顯的事情。媽媽似乎不要這個小孩,他感覺媽媽不要他。

  只有當媽媽很享受小孩喝她的奶時。幾乎成為一段愛的親密關係、一種高潮般的親密關係時,他才會覺得媽媽是要他的。只有這樣,孩子才會感到來自媽媽身上的愛,他被媽媽需要了。被媽媽需要就是被存在需要,因為媽媽就是他整個的存在,他透過媽媽來認識存在。他對媽媽的看法。將會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不被媽媽愛的小孩,將會感到自己和存在疏離了:他會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陌生人。他無法信任存在,甚至連自己的媽媽都無法信任,又怎麼能信任別人呢 ?信任變成不可能的事了。他會懷疑,會存疑,他總是在戒備、在害怕、在恐懼。他發現敵人、競爭者無所不在,他無時無刻不在害怕自己會被擊倒、會被毀滅。這個世界對他來講,好像根本不是一個家。

  如果媽媽很快樂、很享受哺育小孩。這個小孩就永遠不會飲食過量。因為他信任,知道媽媽隨時會照顧他。他肚子一餓。需要就會被滿足。他從不過量飲食。

  一個被深愛的小孩會長保健康的狀態,他既不胖也不瘦,會保持一種平衡。

 

吸乳與抽煙

  看看幼小的孩子吧,每當他緊張的時候。就會把手放在嘴巴裡。開始吃自己的手。為什麼他把大拇指放在嘴巴裡,就會感覺很舒服呢?為什麼孩子會感覺很舒服,然後開始入睡呢 ?幾乎每個小孩都是如此。每當他們睡不著的時候。就把大拇指放在嘴巴裡,感覺很安適,然後睡著了。為什麼呢?大拇指成了媽媽乳房的替代品,而食物使人放鬆。你無法空腹睡覺,這樣很難入睡。當肚子吃飽了。你就會有睡意,身體就需要休息。大拇指只是乳房的一個替代品,它不供奶。它是一個贋品。但它還是會給人這樣的感覺。

  孩子長大的時候,如果在公眾場合吃手指,你會覺得他很丟臉,於是他開始抽煙。抽煙就不丟臉,這是被接受的。它只不過是大拇指,而且害處比大拇指還大。抽大拇指,一直抽到進棺材,這還比較好,因為是無害的,看起來好多了。

  在那些停止餵母乳的國家,有更多人會自動抽煙。這就是為什麼西方抽煙的人比東方普遍的緣故,因為沒有媽媽願意為孩子母乳,否則身材會走樣。因此在西方有越來越多的人抽煙,甚至是小孩子,而母親並沒有覺察到是因為乳房沒有供給所致。

  在所有原始的部落裡,七歲甚至是八、九歲的小孩子,都會繼續喝母奶。這樣的話就會有滿足感產生,吸煙就不那麼迫切需要了。這就是為什麼在原始的部落裡,男人對女人的乳房沒有這麼大興趣的緣故。它們沒有被人騷擾的問題。沒有人會去看乳房。

  如果你連續十年的時間。都一直得到這雙乳房。會覺得夠了、覺得無聊,你會說:「住手吧!但是每個小孩都過早地失去這雙乳房,而這一直是一個創傷。因此所有文明國家的人成天滿腦子想著乳房。小孩子應該得到乳房,否則他們會對乳房上癮,一生都會去追尋著它。

 

內在的時鐘

  科學家做過幼兒的實驗。如果身邊有食物的話,他們會怎麼做。你想他們會暴飲暴食吧,錯了,他們不會暴飲暴食。父母不停地餵他們,說:「多吃點,吃吧,多長點精神,讓自己容光煥發一點,看看你喔 ?再多吃點吧。」媽媽押著你,要你多吃一點、再多吃一點就好了。小孩子在哭,總之他設法吃下去了,你常常看到小孩子在哭,他的身體在說不要,在說出去外面吧,稍微跑跑跳跳吧,去爬樹吧,而你卻一直在餵他吃東西。醫生說,小孩子需要每三個小時喝一次奶。小孩子不吃。會把臉偏過來偏過去。但媽媽還是一直要餵他喝奶,因為已經過了三小時。像這樣按照平均時數來做是不行的,小孩餓了就會哭,他自己會讓你知道,不需要看著時鐘。小孩有他自己的生理時鐘,但你卻不斷地破壞他的內在秩序。每一個小孩對飢餓的感覺都不一樣,有的小孩四個小時感覺一次,有的三個小時感覺一次,有的則是兩個小時。現在問題大了,有了一條既定的規則------平均時數的規則。

  要小心這些平均時數的規則,身體有它自己內在的時鐘。

 

和身體連結

  傾聽身體、依從身體,不要想用任何方式來支配身體。身體就是你的根基,一但你開始了解自己的身體,百分之九十九的痛苦就會消失。但是你卻不聽。

  從小我們對身體的注意力被擾亂了,失去和身體的連結。小孩子在哭、小孩子肚子餓了,而媽媽卻在看時鐘,她沒有看小孩。如果小孩沒有馬上得到食物.你就已經擾亂了他對身體的注意力。你不給他食物,卻給他奶嘴,這樣是在騙人、矇人,而且你給的東西是假的、是塑膠的,你正試圖擾亂和摧毀身體的敏銳度。身體的智慧並不被允許表達自己的意見,因為頭腦介入了。

  小孩被奶嘴撫慰了,他睡著了。現在時鐘說三小時已經過去了。你必須餵小孩喝奶。現在這個小孩熟睡了,他的身體睡著了;你把他叫醒,又再次破壞了他的韻律。漸漸地,你干擾了他整個的存在,有一天他會完全無法再追踪自己的身體,不知道身體要什麼------他的身體是不是想吃,他也不知道;他的身體是不是想做愛,他也不知道。一切都被某種來自於外在的東西操弄了。

 

讓小孩子哭

  小孩子從一開始就想哭、想笑,他的哭有一種深切的必要性。每一天,他都透過哭在做淨化。

  小孩子有很多沮喪,這是一定的,是一種必然的規律。小孩子想要一個東西,但是他說不出來、表達不出來。小孩子想要一個東西,但父母也許不處於能夠滿足他的態勢:媽媽也許不在身邊,在忙著其他事,他沒有被照顧到,這時候他沒有得到關注,於是開始哭。媽媽想要勸慰他。因為她覺得很煩、爸爸覺得很煩、全家都覺得很煩。沒有人希望他哭,哭會讓人家覺得很煩,每個人都想分散他的注意力,這樣他也許就不會哭了。我們可以賄賂他,媽媽可以給他一個玩具,可以給他吃奶------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或安慰他的東西------但是他不該哭。

  哭有一種深切的必要性。如果他可以哭、你們也讓他哭的話,他會再次變得比較清新,他的沮喪在哭泣的過程中被清理了。否則,他的沮喪就會隨著哭泣被阻止而累積,會愈堆愈高。變成一個「被哭泣堆起來」的東西------現在心理學家說你需要做「幼始情緒發洩」。西方正在發展一種心理治療,目的恰是幫助你全然地發洩情緒,全然到你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涉入其中。如果你可以瘋狂地發洩情緒,到你的全身都在發洩的程度,你累積起來的許多痛和苦,都會被釋放掉。

 

上廁所的訓練

  上廁所的訓練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小孩子被強迫要在特定的時間內上廁所。可是,小孩子不能控制自己腸子的蠕動,這是要花時間的,得花好幾年的時間才能訓練得好。所以他們會怎麼做呢 ?就是強迫它,強迫他們肛門的機制,也因為這樣,他們對肛門有異常的依戀。

  這就是為什麼世界上有這麼多人便秘的緣故。只有人類才會為便秘所苦,沒有動物會因為便秘而受苦:動物處於野性的狀態裡,不會因為便秘而受苦。便秘比較是心因性的,是對海底輪(譯注:脈輪系統中最下面的一個,大約位於脊椎末端、生殖器附近)的損傷。因為便秘的緣故,許多東西在人類頭腦裡生成了。

  人變成囤積者------囤積知識、囤積錢、囤積功德------他變成一個囤積者,變得很吝薔。他什麼都離不開,不論抓到了什麼都緊抓著。而且有了這個對肛門的著重,海底輪受到很大的損傷,因為男人或女人必須進入生殖器。如果他們對於口腔或肛門產生異常的迷戀,就永遠不會進入生殖器。

  因為對於肛門的異常迷戀變得十分重要,生殖器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也才會有這麼多的同性戀者,同性戀是不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要一直到肛門取向消失才會消失,而且也除非肛門取向消失,否則它是不會消失的。這個上廁所的訓練,是一種十分危險的訓練。

 

小孩子生病的時候

  從很小的時候,幾乎總有一件事會走偏,也就是每當孩子生病的時候,他就會得到更多注意力。這創造出一種錯誤的聯想:媽媽會更愛他,爸爸會更關懷他。全家都把他當成中心看待,他變成了最重要的人。不然的話,沒有人會去理小孩子的------如果他很健康、很好,那就彷彿他不存在一樣。他生病的時候會變得很專制,予取予求。一旦他學會了這樣的 竅門------每當你生病,你就會在某方面變得很特別------大家都必須注意你,因為如果他們不注意你的話,你可以想辦法讓他們覺得內疚。而且沒有人可以講你什麼,因為沒有人可以跟你說,你要為自己的病負責。

  如果小孩子做錯事,你可以說:「你要負責。」但他生病的話,你就什麼也不能說了,因為生病和他一點關聯也沒有------他能怎麼辦呢?你不曉得的事實是:百分之九十的疾病都是自己創造出來的,是你使它發生的,以吸引注意力、感情、重要性。小孩子很輕易就學到這個巧門,因為他感覺到的基本問題就是很無助,就是他沒有力量,而每個人都很有力量:但是當他生病的時候.他變得很有力量,而大家都沒有力量了。他漸漸了解這一點了。

  小孩子很敏銳,認知事情很快。他漸漸了解到:「爸爸不算什麼,媽媽不算什麼------我生病的時候,誰在我的面前都不算什麼。」於是生病變成很有意義的事,變成一種投資。每當他在生活中覺得被忽視了,每 當他感到「我很無助」,他就會開始生病,會開始讓自己生病。這就是問題所在,一個很深的問題。因為你能怎樣呢?小孩子生病的時候,每個人都得注意他。

  現在的心理學家建議說,小孩子生病的時候照顧他,但是不要給他太多關注。他應該得到醫學上的照顧,但不是心理上的照顧。不要在他的頭腦裡創造出一種聯想,說生病是有利可圖的。否則在他的一生中,每當他感覺到哪裡有問題的時候,就會開始生病。這樣一來;他的太太就不能說什麼,也沒有人可以責備他,因為他生病了。每個人都必須可憐他、疼他。

 

性的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自性戀。

  小孩子出生的時候對自己是很迷戀的。他非常愛他的身體,這是很美的;他只知道他的身體。只要吸吸自己的大拇指,就會處於一種很大的愉悅和興奮的狀態中。你看過小孩子在吸自己的大拇指------光是和他自己的身體玩耍,想把腳趾送到嘴裡吸,讓能量有一種循環,他的臉上就有多大的愉悅和興奮啊。當小孩子把腳趾拿到嘴裡吸的時候,就有一種循環被創造出來,能量開始以循環的方式流動,會很自然地在小孩子體內循環,而且他感到享受,因為當光在循環的時候。內在就有一種極大的喜悅。

  小孩子會玩弄自己的性器官,但不知道那就是性器官。他還沒有被制約,對身體的認識是,身體一個完整的整體。性器官也確實是他身體最敏感的地方,他非常享受接觸它們、玩它們。

  此處就是社會進入小孩子心理層面的地方:「不可以摸!」「不可以」是第一個髒話,第一個三字經,從這個三字經開始,接下來就出現了更多:不可能、不願意------這些都是三字經。一旦有人告訴這個小孩「不可以 !」,然後這個生氣的媽媽或爸爸,還有那些眼光‥‥‥小孩子放在生殖器上的手就被拿開了,而這本來是很自然、很享受的事情。他真的很享受,這不是性慾或是什麼的,只是他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他身體最有活力的部分,如此而已。

  但是我們這些受到制約的頭腦‥‥‥他在摸他的性器官,這樣不好,我們把他的手拿開。我們在小孩子的心裡創造出了罪惡感。

  我們已經開始毀滅他自然的性特質了,開始毒化他原本的喜悅、他原本的存在來源了。現在我們在他心裡創造出偽善,他會變或一個外交家,爸媽在旁邊的時候他就不玩他的性器官。第一個謊言已經介入了,他無法堅守真實。他知道如果真實地面對自己,如果尊敬自己,如果尊敬自己的喜悅,如果尊敬自己的本能,那麼爸爸媽媽就會生氣。

  小孩子是世界上被剝削得最厲害的,沒有其他階級像小孩子一樣被剝削得這麼厲害。他什麼都不能做:沒有辦法結盟來對抗父母、沒有辦法上法庭、沒有辦法去找政府。他沒有什麼辦法來保護自己免於受到父母的攻擊。

  第一個創傷出現了。這個小孩永遠沒有辦法以自然的、喜悅的態度來接納自己的性特質。他身體的某部分是不被接受的、某部分是醜陋的、某部分不值得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他拒絕它。在他內心深處,他開始閹割自己,能量捲縮起來了,無法再像以前還沒有「不可以」的時候那樣自然地流動。

  這就是自性戀的部分:很多人還卡在這裡。這就是為什麼世界各地的自慰行為都一直在發生的原因,這是一個自然的狀態。它本來是過渡的,是一個成長的階段,但父母擾亂了這個能量的成長階段。

  一旦他開始自慰.可能就會變成一種習慣,一個機械化的習慣,這樣他就永遠不會前進到下一個階段了。他也許會一直卡在這個階段,而這是很幼稚的,他永遠沒有辦法達到一個完全而成熟的性特質。他將永遠不會認識到只有一個成熟的性存在體才能擁有的至福。而且諷刺的是,譴責自慰、對自慰大加撻伐的正是這批人。他們不斷地告訴別人,如果你自慰的話就會瞎掉;如果你自慰的話,就會變成行戶走肉:如果你自慰的話,就永遠聰明不起來,會一直笨下去。現在所有的科學發現都有了一致的看法:自慰絕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傷害。但是這些想法會造成傷害。

  如果小孩子在自性戀這個階段能隨心所欲,他就會自然而然地進入第二個階段,同性戀的階段------但是很少人前進到這個階段,大多數的人都停留在第二個階段,即使是和男人或女人做愛的時候,你也可能只是在互相自慰罷了。

  第二個階段是同性戀的階段,是一個自然的階段。小孩子很愛自己的身體,如果這個小孩是男孩,他會很愛男孩子的身體,他自己的身體。要跳到女人的身體,一個女孩子的身體,是一道太大的鴻溝:很自然地,他會先進入和別的男孩子的愛裡。如果是個女孩子,那她第一個自然的本能,會是愛上其他的女孩子,因為她們有相同的身體、有相同的存有。她比較能了解的是女孩子而不是男孩子,男孩子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同性戀的階段是一個自然的階段,社會又再次讓人卡在這裡了,因為它創造出男人女人、男孩女孩之間的界限。如果這些界限不存在的話,很快地同性戀的階段就會消逝,人會開始對異性、對另一個性別產生興趣。可是在這之前,社會都不給人機會。在學校裡,他們必須住在不同的宿舍,他們要見面、要在一起,都是不被接受的。

  同性戀因為社會而得以持續,譴責同性戀的也正是這個社會。這些策略必須加以了解。譴責同性戀的也是這個社會,社會稱他為錯亂者、罪人。還是有一些國家在懲罰同性戀.可能會因此坐好幾年的牢。而創造出同性戀的也正是這個社會!

  第三個階段是異性戀。

  當一個男人真正脫離了自性、同性的階段,他就有能力、也夠成熟,能和一個女人談戀愛------女人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種不同的過程、一種不同的心理、一種不同的靈性。這樣他就有能力和這個不同的世界、和這種不同的生物體愉快地互動。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11: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制約

小孩子是人類之父

  難道小孩子沒有不受干擾的權力和自由的權力,可以使自己免於來自父母的制約,就和父母自己想要的一樣嗎?這是今日人類要面對的最基本問題之一,未來會怎樣,端看我們如何解決這一點。這是以前從沒有面臨過的。人類第一次成熟了,某種成熟度已經產生了——而當你變得成熟,就必須面對新的問題。

  隨著人漸漸地進步,他便開始察覺到許多種類的奴役。不久前,我們在西方才開始察覺到最大的奴役發生在童年,以前從沒有人這樣想過,世界上也沒有哪一部經書提過這一點。有誰想得到小孩子是奴隸呢 ?父母愛他、為他犧牲了自己,而他是自己父母的奴隸?這看起來好像很荒謬,根本是胡說!但是現在,隨著心理學家對人類頭腦及其運作有了更深入的領悟,小孩子是被剝削得最厲害的人,這一點已經十分清楚了,沒有人比小孩子被剝削得更嚴重。當然,這種剝削是在愛的表象背後進行的。

  我並不是說做父母的很清楚他們在剝削小孩子、在強迫小孩子變成奴隸、在摧毀小孩子、在把小孩子變笨、變得不聰慧,他們想要把小孩子制約成印度教徒,回教徒、基督徒、佛教徒的一切努力,都是不人道的:他們並沒有覺知到這些,但就事實而言,這並沒有造成什麼差別。

  父母用醜陋的方式在制約小孩,當然小孩子很無助:他要倚賴父母。他無法 判逆。無法逃避,無法保護自己,他十分容易受傷,所以可以輕易地被剝削。

  父母所給的制約,是世界上最大的奴役。它必須被根除,只有這樣人類才會首度得到真正的自由、真實的自由、實在的自由。因為小孩子是人類之父。如果小孩子用錯誤的方式被撫養長大,整個人類都會出問題。小孩子是種子:如果種子的本身被毒化了,被好意的人、戲上祝福的人搞垮了,那麼想要有自由的人類個體就沒希望了,這樣的夢就永遠沒有實現的一天。

  你以為自己擁有的那個東西,並不是個體性,那只是人格模式而已。它是一種在你身上、在你的本性裡,被你的父母、社會、神職人員、政 客、教育學者所整治出來的東西。幼稚園到大學的教育,都在為了既得利益者、當權者服務。他整個目的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毀掉這個小孩,用這樣的方式把每個小孩變成殘廢,使他適合這個既定的社會。

  他們有一種恐懼,害怕沒有從一開始就制約孩子,他將會變得極其聰慧,極其警醒、覺知,一輩子都會過著一種叛逆者的生活方式。沒有人喜歡叛逆的人,每個人都喜歡服從的人。

  父母很喜歡聽話的小孩。記住,聽話的小孩幾乎是最笨的小孩,叛逆的小孩則是聰慧的小孩。但是他並不被尊敬也不被愛。老師不愛他,社會不尊敬他,他是被譴責的。他要不然必須和社會妥協,要不然必須活在一種內疚感中。自然,他會覺得自己對父母不孝,他沒有讓他們開心。

  好好地記住,耶穌的父母對耶穌並不滿意,佛陀的父母對佛陀並不滿意。這些人是如此地聰慧、叛逆,父母怎麼可能對他們滿意呢 ?

  每個小孩出生的時候都有這些了不起的可能性和潛力,如果他能在不受別人阻礙的情況下,得到允許、幫助來發展他的個體性。我們將會有一個很美好的世界,將會有多采多姿的天才。天才很少出現,並不是因為很少有天才出生,不是的,天才很少出現是因為要逃開社會的制約過程,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偶爾才有一個小孩設法逃出它的魔爪。

  每一個小孩都被父母、社會、老師、神職人員、既得利益者包圍了——被許許多多層的制約包圍了。他被賦予某種特定的宗教意識型態,這並非他的選擇。每當有人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強迫,這個人就被你弄殘廢了,他的聰慧就被你摧毀了;你不給他選擇的機會,不允許他聰慧地運作;你的做法是讓他只會機械化地運作。他會變成一個基督徒,但他不是自願當基督徒的。如果當基督徒不是自願的,那它又有什麼意義呢 ?

  有一些人追隨了耶穌,跟著他走,這些是勇敢的人。他們是唯一的基督徒,冒著生命危險與潮流對抗,過著危險的生活;他們隨時都有死亡的準備,但是他們不準備妥協。

  跟著佛陀走的那些人是真正的佛教徒,但現在世界各地有數百萬的基督徒和數百萬的佛教徒,他們全都是假的、假冒的。他們必然是假冒的——那是被強加在他們身上的。他們被某種宗教的意識型態包圍,然後又被某種政治的意識型態包圍——他們學到自己是印度人、伊朗人、中國人、德國人——某種國籍被強加在他們身上。而人類是一體的,地球是一體的。但是政客不想要它一體,因為如果地球是一體的,那麼政客和他的政治勢必會消失。這些總統和首相要何去何從呢 ?他們只有在世界保持四分五裂的情況下才能存在。

  宗教是一體的,可是這樣的話波蘭教宗會怎麼樣呢 ?那些愚蠢的宗教上師們、阿亞拉圖的柯梅尼(譯注:伊朗宗教政治領袖)又會怎麼樣呢?這些人會怎麼樣呢?他們唯有在許多種宗教、教會、膜拜儀式、教條存在的時候,才能存在。

  地球上有三百種宗教,而這些宗教至少有三千個宗派。這當然有讓許多教士、主教、大主教、大祭司、寂護上師存在的可能。這樣的可能性將會消失。

  我要告訴你,宗教只有一個 !它非關《聖經》、《吠陀經》、梵歌,它關乎一顆充滿愛的心、一個聰慧的存在體,它關乎覺知、靜心的品質。可是這樣一來,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就慘了。

  因此父母親若屬於某個當權派、某個國家、某個教會、某個宗派,他們必然會把這些概念強加在小孩身上。而奇怪的地方是,小孩總是比父母聰慧,因為父母是屬於過去的,而小孩是屬於未來的。父母已經被制約了、包圍了、掩蓋了,他們的心鏡蒙上許多灰塵,以致無法再反映出什麼了;他們瞎了。

  只有瞎子才能當印度教徒、回教徒、耆那教徒,或是基督徒;明眼人則虔誠而已,他不上教堂、廟裡或是清真寺,不會崇拜各式各樣愚蠢的形象、各式各樣的神明、各式各樣的迷信 !父母都背著這些東西。小孩子出生的時候是一塊乾淨的板子,一塊白板他身上還沒有被寫上什麼,這就是他的美:他的心鏡一塵不染,可以看得比較透徹。

 

  媽媽:「吉米,你跌倒的時候是不是穿著新褲子」

  吉米:「對啊,媽,我沒時間脫。」

 

  一年級的老師正在班上講述大自然,她稱之為「你身邊的世界」。她問坐在第一排的小海倫:「海倫來告訴班上的同學:你是動物、植物還是礦物 ?」

  她回答說:「我不是這些東西。我是一個真正的、活著的女孩子!」

 

  有一個小傢伙在碼頭的一端釣魚,當他試著把魚拉起來的時候,失去了平衡掉進湖裡。有幾個也在附近釣魚的人趕忙衝過去救他,把他拉上來。

  其中一個人問他:「你怎麼會來這邊跌倒呢?」

  小孩說:「我不是來這邊跌倒的,我是來這邊釣魚的。」

 

  有一個大家庭終於有能力搬到一間比較大的房子,一段時間之後叔叔問姪子說:「你喜歡這間新房子嗎?」

  男孩回答說:「還不錯啦,哥哥和我都有自己的房間了,姊姊們也是。但是媽媽好可憐喔,她還是得跟爸爸住在一起 !」

 

  每個小孩出生的時候都很聰慧、透徹、清明,但我們卻開始把成堆的垃圾倒在他們身上。

  他有的權利比父母多,因為他正在開始他的生命。父母身上已經有重擔了。他們已經殘廢了,已經在倚賴柺杖了。他有更多做自己的權利,需要有不受干擾的自由,但是父母不允許他有任何不受干擾的自由。他們老是干預小孩的事情,對每件事都想表達自己的意見。

  孩子需要有一點不受干擾的自由,因為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在這樣的自由裡成長。要記住:這是生命中最基本的法則之一。根要在地下成長,如果你拉出地面,它們就會開始死去。他們需要不受干擾的自由,絕對不受干擾的自由。小孩在母親幽暗的子宮裡成長,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成長。如果你把小孩子帶到有光的地方、羣眾之間,他就會死。他需要有九個月的、絕對不受干擾的自由。凡是需要成長的東西,都需要不受干擾的自由。成人不需要這麼多不受干擾的自由,因為他已經長大成人了,但小孩子需要更多不受干擾的自由。可是大人卻絲毫不允許他有屬於自己的空間。

  每當父母發現孩子不見了、沒有人在他旁邊,他們就會非常擔心,馬上開始憂慮。他們在害怕,如果沒有人在孩子旁邊,他就會開始發展出個體性,他們總是要他待在界限之內,這樣父母就可以一直看著他,因為這樣看著他的話,他的個體性就成長不了,就等於用人格模式把他掩蓋、覆蓋起來。

   人格模式(personality)不過是一張包裝紙,它源自於一個很美的字「persona」,意思是面具。在希臘戲劇裡,演員會戴上面具,「sona」的意思是聲音,「per」的意思是透過。以前他們會透過面具說話,你看不到他們真正的臉,只能聽到他們的聲音。這個面具被稱為「persona」,因為聲音是透過它才被聽到的,「人格模式」就是從這個字衍生出來的。

  孩子必須一直處於戒備狀態中,因為他被看著。你從自己身上就可以看到:如果你正在洗澡,就換了一個人——在你的浴室裡,你可以把面具放在一邊,即使是很嚴肅的大人都會開始唱歌、哼曲子,即使是大人也會開始對著鏡子做鬼臉 !你處在不受干擾的空間裡——你非常清楚已經把門鎖上了——但如果你突然覺察到有人從鑰匙孔偷窺,你馬上又換成一個人;你又變得很嚴肅了,歌也不唱了,不會對著鏡子做鬼臉,你會開始依照該有的樣子來行止。這就是人格模式——你又回到包裝紙裡了。

  小孩子需要不受干擾的極大自由,愈大愈好、最大的不受干擾的自由,這樣他就可以發展出未受干涉的個體性。然而我們都擅自侵佔小孩子的空間,而且不停地侵佔。父母總問:「你在做什麼呀 ?你在想什麼呀?」連想什麼都要問!他們連你的頭腦都要透視一番。

  在遠東地區的一些部落裡,小孩子每天早上都要告訴父母他做了什麼夢,因為就算是在夢裡,他也不能有屬於自己的空間,他做的夢可能是錯的,也許會想著他不該想的東西,父母必須得到報告才行。清晨的儀式便是早餐前的第一件事,敘述他的夢——他昨晚看到了什麼。

  心理分析在西方是 最近才發展起來的,但是在東方,在遠東的部落裡,父母已經做心理分析好幾千年了。這些可憐的小孩子當然不知道什麼是象徵學,所以如實地陳述他做的夢。他不知道那有什麼涵義,只有父母才知道。但是這樣太過分了,這是在侵犯他,是不人道的,是在僭越某人的東西。

  難道你只因為小孩子要依賴你來得到食物、衣服、遮蔽,你就有權利這樣做嗎?——如果小孩子說他看到自己在夢裡飛,父母馬上就知道這是一個和性有關的夢。他們會約束他的行為更嚴,會給他更多的紀律,會叫他在清晨的時候去洗冷水澡!他們會教他要更潔身自愛,也會教他:「如果你不潔身自愛的話,就會出問題。如果你想著性,就會失去你所有的聰明才智,你會瞎掉。」諸如此類的廢話。

  小孩子需要不受干擾的自由。父母應該只是來幫他而已,而不是干涉他。他應該可以隨心所欲,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父母只要很警覺,讓他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別人——這樣就夠了。除此之外的東西都是醜陋的。

 

  旅客開車開到小鎮上,一個小男孩正坐在郵局前面的凳子上,他跟這個小男孩說話。

  旅客問:「你住在這裡多久啦?」

  男孩回答:「大約十二年了吧。」

  旅客問:「這地方還真是偏僻啊,是吧?」

  男孩說:「沒錯。」

  旅客說:「你是不是每天都沒什麼事。我看不出這裡有什麼事能讓你忙的。」

  男孩說:「我也看不出來,所以我喜歡這裡。」

 

  小孩子很喜歡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他們要有寬廣的空間才能成長。對,父母必須警覺、謹慎,讓小孩子不致受傷,但這是一種消極的謹慎——他們不應該積極地干涉。他們必須給小孩探詢真理的大渴望,不應該給他一種意識型態,並讓他認為那就是真理。他們不應該教他真理是什麼,應該教他如何去探詢真理。他們要教的應該是探索、查訪和冒險。

  小孩子應該要得到幫助,讓他們知道怎麼問問題,而父母不應該回答這些問題,除非他們確實知道。但就算他們知道,他們說的話也應該像佛陀對他的弟子所言:「別相信我說的話!這是我的體驗,但是當我告訴你的時候,它就變成假的了,因為對你來說,那並不是一個體驗。聽,但是別信。去實驗、去探詢、去追尋。除非你自己知道,否則你的知識是沒有用的,它是危險的。抄來的知識是一種阻礙。」但是父母親一直都在這麼做:他們不斷地制約這個小孩。

  小孩子不需要什麼制約,也不用給他們什麼方向。他們必須得到做自己的幫助,必須被支持、被滋潤而茁壯。有真正的父母親,會是小孩子的一種幸福。小孩子會覺得自己得到他們的幫助,使他能在自己的本性中扎下更深的根,變得更紮實、更歸於中心,也使他能開始愛自己,不會因為自己如何而感到內疚,並使他能尊敬自己。

  要記住,一個人除非愛自己,否則沒有辦法愛世界上的任何人:除非小孩子尊敬自己,否則沒有辦法尊敬別人。這就是為什麼你們所有的愛都是虛假的,所有的尊敬都是偽裝的、假貨的緣故。你並不尊敬自己,又怎麼能尊敬別人呢 ?除非你對自己的愛,在你的存在裡誕生,否則它是不會向別人發光發熱的。首先,你必須先成為自己的光,然後光才會散發出去,才會觸及別人。

 

  學校考試這天,一個脾氣暴躁的老師在問一個小男孩問題,想知道他對植物和花朵的認識。男孩一個問題都回答不出來,老師不滿而要助理幫忙,大吼說:「去給我拿一把乾草來!」

  當助理轉身出去,小男孩叫道:「我呢,我只要一杯咖啡,拜託 !」

 

  有一個波蘭人開車在鄉間的路上,車子拋錨了。當他修車的時候,有一個小男孩走過來問說:「這是什麼 ?」

  波蘭人說:「這是起重器。」

  男孩說:「我爸爸有兩個。」

  一分鐘之後,男孩又問:「那這個是什麼?」

  「這是手電筒。」

  「阿!我爸爸也有兩個。那邊那個呢?是扳手嗎?」

  波蘭人不耐煩地說:「對。」

  「我爸爸有兩個。」

  對話如此這般繼續了一段時間。終於車子修好了,波蘭人起身,走到路邊尿尿。當他在尿尿的時候。指著自己的生殖器問:「你爸爸也有兩個這個嗎 ?」

  男孩說:「當然沒有,但是他有一個兩倍長的!」

 

  小孩子是十分聰慧的。他們只需要一個機會而已!他們需要成長的機會、適當的氣氛。每一個小孩都生而有開悟的潛力、覺醒的潛力,但是都被我們破壞了。

  這一直是人類整部歷史上最大的災禍,沒有其他的奴役像小孩子被奴役得如此慘烈,也沒有其他的奴役像小孩子被奴役得失去這麼多養分,而這也將是人類最困難的任務:把它擺脫掉。

  除非我們用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把社會整理過,除非有劇烈的變化產生,家庭消失、生活共同圈取而代之,否則那就是不可能的。

  這種舊有的家庭模式一旦消失,變成一種更多層次的結構,人類就可以新生。我們需要新的人類,他們會帶來我們一直期望可以在來生得到的天堂。天堂可以就在此時此地,但是我們必須讓新的小孩得以出現。

 

獎賞和處罰

  為什麼人會自願壓抑自己,並且採行有害自身的防禦機制呢?

  為了生存。

  小孩子是很脆弱的,他無法靠自己生存。你可以剝削這一點,可以強迫孩子去學所有你想要他學的東西  ——這就是史基納(B.F.Skinner)等行為學家一直在實驗室裡進行的;他教鴿子打乒乓球,但是用一樣的手法:獎賞和處罰。如果牠們打的話,就會得到獎賞;如果牠們不打、心不甘情不願,就會被處罰。如果牠們做了正確的動作,就會得到獎賞、得到食物;如果牠們做了錯誤的動作,就會被電擊。即使是鴿子,也都開始學著打乒乓球了。

  馬戲團裡的做法一直都是這樣。你可以去看看。即使是獅子,很美麗的獅子,都被關在籠子裡,大象也按照馬戲團領班的鞭子在動作。牠們被餓著,然後又被獎賞——處罰和獎賞——整個手法就是這樣。

  你在馬戲團裡對待動物的方式,就是你一直用以對待小孩的方式。但你是很下意識的,因為你就是這樣被對待的;你只知道這種訓練和帶大小孩的方式。這就是你稱之為「帶大」小孩的方式,事實上,這是在「帶小」他,這是在強迫他們進入比較低層次的存在,而不是把他們提升到比較高層次的存在。這些都是史基納派的手法和技巧——因為這些東西的緣故,我們開始自願地壓抑自己,並採行有害自身的防禦機制。

  小孩子並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這是我們教的。我們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教他。同樣的事情在西藏可能是對的,在印度則是錯的;同樣的事情在你家可能是對的,在鄰居家則是錯的。但是你把它強加在孩子身上:這樣才是對的,你必須這樣做才行,當孩子照做,就會得到讚許;如果他不這麼做,父母會對他不滿意。當他聽你的話,你就會很高興,拍拍他;當他不聽你的話,你就會很生氣,會折磨這個小孩,會揍這個小孩,會餓他肚子,你不會給他愛。

  當然,小孩會開始了解到他的生存危在旦夕。如果他聽媽媽和爸爸的話,一切就沒有問題;否則,他們會殺掉他。這個小孩能怎麼樣呢 ?他如何堅定地反抗這些強而有力的人呢?他們龐然的體型令人生畏。他們是龐然大物、強壯有力,什麼都做得到。

  小孩子在變得強壯有力之前,就已經被制約了。這個制約是如此根深柢固,以致爸爸、媽媽已經不需要跟著他了。內在的制約,也就是他們所謂的良心,將會繼續折磨他。

  比如說,如果小孩子開始玩他的生殖器——這是小孩子會感到喜悅的事,一種自然的喜悅,因為小孩子的身體非常敏感——那完全不是你所謂性的意思。小孩子真的非常、非常有活力,當小孩子很有活力的時候,他的生殖器會比身體的其他部分還要有活力,這裡就是生命力累積的地方,是最敏感的部位。小孩子在接觸、在玩生殖器的時候,會感到十分快樂。但是你害怕。這是你的問題,開始害怕他是不是在自慰什麼的。這沒什麼。純粹是和自己身體遊戲的喜悅,不是自慰或什麼的,這是在愛他的身體。

  那是你的罪惡感,你的恐懼。也許會有人看到你兒子在做這樣的事,還以為你是這樣教養兒子的,把他們變得文明點,教他們一些東西吧。於是你制止他,對孩子大吼大叫,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停止 !」漸漸地,良心就出現了。停止、停止、停止——它愈走愈深、愈走愈深,變成了小孩子無意識的一部分。

  到了這地步就不需要你了。當他開始玩生殖器的時候。內在有一部分會說:「停止!」他會開始害怕——也許爸爸在看他,或是媽媽在看他——他會有罪惡感。我們還說有一個天父一直在看著我們,不論你在哪裡,即使是在浴室裡,隨時隨地都在看著。

  上帝的概念使人殘廢。這樣一來,你即使在浴室裡也得不到自由,你在哪裡都不自由。不論你在哪裡,這個全知全能的上帝都會像偵探一樣地跟著你;當你和女人做愛的時候,祂就站在那裡,不會容許你的行為。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13: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撫養新生兒

無為的藝術

  看看小孩子剛落地的臉,因為生命的泉源還新鮮著,你會看到某種無法言喻的靈在------難以形容、不可名狀。

  小孩子是很活的,你無法清楚地界定哪種活,但它是存在的,你可以感覺得到。它是那麼濃烈,不論你有多瞎,都無法略過它。你可以聞到小孩子身上那種清香,那種芬芳漸漸消失了。如果不幸這個小孩變得很成功,是個名人------總統啦、首相啦、教宗啦------那麼這個小孩就會開始發臭。

  他來的時候帶著極度的芬芳,香不可測、難以形容、不可名狀。你看進小孩子的眼裡,找不到比這更深的東西了。小孩子的眼睛是一道深淵,深不見底。不幸地,社會催毀它,他的眼裡很快只會是膚淺的了,因為有一層又一層的制約,那樣的深度、極深的深度將會在不久後消失。而那本來是他的本來面目。

  小孩子是沒有思緒的。他能思考什麼呢?思考需要過去,思考需要問題:他沒有過去,只有未來;他還沒有問題,他是沒有問題的。他沒有思考的機會。他能想什麼呢?

  小孩子有意識,沒有思緒。這就是小孩子的本來面目。

  曾經,這也是你的面目,雖然你已經忘記了,它仍舊存在你的內在裡,等待有一天再度被發掘,因為你在前世裡已經發覺過它好幾次了,而你又一再地忘記它。

  說不定就連在這一世裡,你也數度幾乎要知道它了、要感覺它了、要成為它了。但這個世界過於涉入我們,它有強大的拉力------世界正把你拉向千百個方向。它把你拉往這麼多的方向,使你要四分五裂了。人們一直設法讓自己有個人樣,這真是個奇蹟;否則他們的一隻手將會跑去北方,另一隻手跑去南方,頭一定是往天堂去了;他們身體的各個部位會到處亂飛。

  你一直設法讓自己有個人樣,確實是個奇蹟。也許來自各方的壓力太大,結果你的手呀腳呀頭呀就飛不起來了,你四面八方都受到壓力。

  即使你偶然間遇到了自己的本來面目,也認不出它來,它會是一個很陌生的陌生人。也許你偶爾會碰見它,純粹是不小心的,但你不會跟它打招呼!它是一個陌生人,也許在內心深處還有某種恐懼------每次見到陌生人時總是這樣。

  你問我要如何拯救我們小孩子的本來面目。

  你不用直接採取行動。一切直接的行動都會是一種擾亂。

  你必須學習無為的藝術。

  這是一種很困難的藝術。它並不要你採取行動來保護、拯救小孩子的本來面目。不論你採取什麼樣的行動,都會扭曲這個本來面目。你必須學習無為、必須學習保持距離,不擋小孩子的路。你必須很勇敢,因為讓小孩子自然發展是很冒險的事。

  幾千年以來,我們都聽說如果讓小孩子自然發展,他就會變成野蠻人。

  這根本是胡說。我坐在你面前------你認為我是野蠻人嗎?而我過著不被父母干擾的生活。的確,他們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但這是值得的。

  小孩子的本來面目如此珍貴,所以任何的麻煩都是值得的。它是無價的,不論你為它付出什麼代價,都還算便宜;你是憑空得到它的。有一天,你會發現你的小孩的本來面目絲毫無損,有著他當初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美,一樣的純真、清明、喜悅、歡愉、鮮活……這一天你會很喜悅。你還能期望什麼呢?

 

生命七年的循環週期

  你必須了解某些意義重大的成長模式。生命有七年的循環週期;它以七年的循環週期來移動,一如地球每二十四小時就以軸為中心自轉一圈一樣。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不是二十五個小時、不是二十三個小時;這是沒辦法回答的,它就是一個事實。

  如果你能了解這些七年的循環週期,就會對人類的成長有很多了解。

  頭七年最重要,因為生命的基礎正在奠定。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的宗教都忙著愈快抓住小孩子愈好。

  猶太人會為小孩子割包皮,真是亂來!他們給這個小孩子印記為猶太人,這是一種原始的印記方式。你們仍舊在牛身上這樣做,我看過一些戳記。每一個主人都會在牛身上加上印記,否則他們可能會搞混。這是很殘忍的事,他們必須使用燒紅的鋼鐵在牛皮上印下記號;不過這樣牠就變成你的財產了,牠不會不見,不會被偷。

  什麼是割包皮?就是在牛身上印記。不過這些牛是猶太人。

  印度教徒有自己的方法,所有的宗教都有自己的方法。總之,應該讓人家知道你是哪家的牛、牧羊人是誰------是耶穌?是摩西?還是穆罕默德?你不是自己的主人。

  頭七年是你被制約的時間、被填鴨各式各樣概念的時間,而這些概念將糾纏你一輩子、不斷地使你偏離潛能、腐敗你、永不容許你清晰地看事情。他們會永遠像烏雲一樣地來到你的眼前,把一切都弄得使人困惑不已。

  事情是很清楚的,非常清楚------存在是絕對清楚的------但是你眼裡有一層又一層的灰。

  所有這些灰塵都在你人生的頭七年不安置好,那時你還很純真、很信任,所以不論你聽到什麼,都把它當成真理接受了。而且不論進入你的基礎裡的是什麼,你之後要去找都會很困難:它幾乎已經變成你的血液、你的骨頭、你的骨髓的一部分了。你會問千百種其他的問題,但永遠不會去問你信念的根本基礎是什麼。

  讓小孩子在頭七年裡保持完全的純真、不受制約,讓他有七年的時間完全處在野性的狀態下、當一個沒有宗教信仰的人,就是首次對小孩子表達你的愛。

  到了第七年,如果一個小孩可以保持純真,不被別人的概念腐化,那麼就無法使小孩偏離他可能的成長了。小孩的頭七年是最沒有防禦的,他們卻被父母、老師、神職人員……所掌握。

  如果你有小孩,要保護這個小孩,使他不受你的傷害;要保護這個小孩,使他不受那些能影響他的人傷害︰至少要保護他七年的時間。

  小孩子就像一株小小的植物,脆弱、柔軟:一陣強風就能毀掉他,什麼動物都能把他吃掉。你在他身邊放上一圈保護性的柵欄,但這不是監禁,你只是在保護。等植物長大一點,柵欄就該移除。

  保護小孩子使他不受到各種影響,讓他可以繼續做自己------而且只有七年而已,因為這時第一個循環週期就完整了。到了第七年他會變得非常紥實、歸於中心,也會夠強壯。

  你不知道一個七歲的小孩能多麼強壯,因為你沒有看過未受腐化的小孩,你只看過被腐化了的小孩。他們來自父親、母親、家庭的恐懼、懦弱,那不是他們自己。

  如果小孩有七年的時間都保持不受腐化的狀態……遇見這樣的小孩時,你會很驚訝。他會銳利如劍;他的雙眼是清澈的,洞察力是透徹的。你會在他身上看到無比的韌性,一種你在七十歲的成人身上都看不到的韌性,因為他們的基礎不穩;事實上,當建築物愈蓋愈高,它就愈來愈不穩。

  如果你為人父母,需要有這樣大的勇氣------不干涉的勇氣。向小孩子開啟未知方向之門,給他去探索。他不知道他身上有什麼,沒有人知道。

  他必須在黑暗中摸索。不要讓他怕黑,不要讓他怕失敗,不要讓他怕未知。給他支持。當他踏上未知的旅途,你就帶著所有的支持、所有的愛、所有的祝福,送他上路。

  不要讓他被你的恐懼所影響。

  你也許會害怕,但是你自己去害怕就好了。不要罷這些恐懼卸在小孩子身上,因為這會是一種干涉。

  七年之後,是第二個七年的循環週期,從七歲到十四歲,生命又添加了新東西:小孩子第一次有性能量的激動。但這只算是一種排演而已。

  當小孩子的兩性排演開始上演,就是父母干涉得最厲害的時候,因為他們也被干涉過。他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的父母以前對他們所做的,所以他們就這樣對他們的小孩了。

  社會不允許兩性排演,至少到二十世紀以前都不允許------直到過去這二、三十年,而且只有在非常先進的國家才有。現在的小孩男女同校,但是在印度這樣的國家,至今男女同校只有在大學才開始。

  七歲的男孩和七歲的女孩無法讀同一所寄宿學校。而這對他們來說,正是合適的時候------沒有風險,女生不會懷孕,不會給家裡帶來問題------這段時間應該要讓他們盡情地玩。

  對,它會有性的色彩,但這是排演,還不是真正的劇碼。如果你連排演都不準,突然有一天幕拉開了,真正的劇碼開始了……而這些人卻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狀況,甚至沒有提詞員告訴他們要怎麼辦;你已經把他們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了。

  這七年的時間,生命的第二個循環期,它的意義在於排演的性質。他們會相遇、混在一起、玩耍、互相熟稔。這會幫助人類卸下近百分之九十的性變態。

  如果讓七歲到十四歲的小孩一起相處、一起游泳、在彼此面前赤身裸體,百分之九十的性變態和百分之九十的色情作品自然會消失。誰還會對它們有興趣呢?

  當男孩子看過這麼多女孩子光著身體的樣子,《花花公子》這類雜誌還能引起他什麼興趣呢?當女孩子看過這麼多男孩子光著身體的樣子,我不認為他們還會對彼此有好奇心,它自然會消失。他們會以自然的方式一起成長,而不是像兩種不同的動物。

  目前他們就是這樣成長的:兩種不同的動物。他們不屬於同一種人,他們被分開了。他們之間有千百道屏障,無法為即將來臨的兩性生活做任何排演。

  小孩子被撫養長大的方式,簡直屠宰了他們一生。這七年的兩性排演是基本的,女孩子和男孩子應該一起上學、一起寄宿、一起游泳和睡覺。他們應該要位即將來臨的生活做排演,必須要準備好。而且這並不危險,如果小孩子在成長中的性能量能得到完全的自由,不受譴責、壓抑------這是現在的情況------是不會有問題的。

  你們活在一個很奇怪的世界裡------因為性而出生、以性為生活目標、你的小孩也會因為性而出生,而性卻是被譴責的東西、是一種罪。所有的宗教都不斷地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到你的頭腦裡。

  世界各地的人,都充滿一切你能想像得到的腐敗之物,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們不曾被允許以自然的方式成長、不曾被允許去接納自己。他們都變成了幽靈,並不是真正的自己,他們不過是某個原本可以做的人的影子;他們只是影子。

  第二個七年的循環週期十分重要,因為它是接下來的七年的準備。如果你把功課做好了、有用運動員的精神來運動你的性能量------在那個時候,這會是你唯一有的精神------你就不會變成性變態、同性戀。

  不會有各種怪東西來到你的頭腦裡,因為你正以自然的方式和異性一起往前走,異性也和你一起往前走,沒有障礙,你也沒有做有害於誰的錯事。你的良知很清明,因為沒有人灌輸過你對、錯的概念:你就是做自己而已。

  接著十四歲到二十一歲之間,你的性成熟了。這很重要,要加以了解:如果排演做得很好,在你性成熟的七年裡,會有很奇怪的事情發生,也許你從沒有想過的一件事,因為你沒有機會去想過。我跟你們說過在第二個七年裡,七歲到十四歲之間,會讓你瞥一眼前戲;第三個七年會讓你瞥一眼後戲。你還是和女孩子或男孩子在一起,但是現在你的存在理有了一個新階段:你開始談戀愛。

  這仍舊不是一個生物上的興趣,你對生小孩沒有興趣,對當先生或太太也沒有興趣。這幾年是浪漫遊戲的時間。你對於美、愛、詩、雕塑比較感興趣------這些都是浪漫主義幾個不同的層面。除非一個人有一些浪漫的特質在,否則他永遠不會知道後戲是什麼。性恰恰是中段。

  前戲愈長,達到的高潮的可能性就愈大;後戲就會開始得愈好。一對男女除非知道什麼是後戲,否則他們永遠不知到完整的性是什麼。

  現在有一些性學家在教前戲。被教出來的前戲不會是原汁原味,但他們現在在教------至少他們認清了一個事實,沒有前戲的話,性就無法進入高潮。他們對於教後戲則不知所措,因為當人達到了高潮,它就失去興趣了:他玩完了,工作結束了。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有一個浪漫的、詩情畫意的、知道要如何感謝和感激的頭腦。

  這個人,這個女人或男人帶給你這麼美的高潮,它需要一點感激------後戲就是你的感激。除非有後戲,否則它表示你的性是不完整的;不完整的性是人類所經歷到的一切麻煩根源。

  性唯有在前戲和後戲完全平衡的情況下會達到性高潮。高潮(climax)在兩者平衡時,會變成性高潮。

  「性高潮(orgasm)」這個字應該要加以了解。

  它表示你整個的存在------身體、頭腦、一切------都參與了,都有機地(organically)參與了。

  這時它就成為靜心的時刻。

  對我來說,如果你的性最終不能成為靜心的時刻,你就還沒有認識到性是什麼。你只聽說過它,只從書上讀過它,而那些寫它的人對它一無所知。

  我讀過上百本以性學為主題的書,作者是公認的偉大專家,他們是專家,但對最核心的殿堂一無所知,而靜心就綻放於此。

  一如小孩子因為平凡的性而出生一樣,靜心是因為超凡的性而出生的。

  動物會生小孩,這沒什麼特別的。只有人類有靜心體驗,那是他性高潮般感覺的核心;但唯有十四歲到二十一歲的孩子,在得到浪漫的自由的情況下才有可能。

  二十一歲到二十八歲是他們安定下來的時間。他們可以選擇一個伴侶,也有選則的能力;他們可以透過過去兩個循環週期以來的所有經驗,來選則合適的伴侶。沒有其他人可以為你做這件事;這比較像憑直覺的東西------算術啦、占星術啦、手相術啦、易經啦什麼的,通通都不行。

  這是一種憑直覺的東西:在接觸過很多很多人之後,突然間和一種別人都沒有的火花出現了。這種火花如此肯定又如此絕對,你甚至不能去懷疑它。就算你想試著去懷疑它,你也辦不到,這種肯定是很強烈的。這樣的火花讓你你安定下來。

  在二十一歲到二十八歲之間,如果一切都按我所說的順利進行,沒有外在的干擾,那麼你就會安定下來。而生命中最愉悅的時間在二十八歲到三十五歲之間------最喜悅、最平靜合諧,因為兩個人開始彼此融化、彼此融合。
幫孩子變勇敢

  我覺得你小時候最令人驚奇的地方在於,你似乎有一種本質上的了解,你父母對事實的詮釋和你對事實的體驗,是兩樣不同的東西。若能評論,我很感激。

  每一個小孩都了解他和父母看世界的方式是不一樣的。就看法而言,這是絕對肯定的。他的價值觀不同,也許會去收集沙灘上的貝殼,而父母會說:「把它們丟掉,你幹嘛要浪費時間?」而對他來說,它們真的很漂亮。他可以看得出來有差異,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價值觀不同。父母追逐著金錢,而他想要收集蝴蝶。他無法理解為什麼父母會對錢這麼有興趣,要它來做什麼呢?父母則無法理解他要這些蝴蝶、這些花幹什麼。

  每個小孩都會漸漸了解到這一點,也就是有差異的存在。唯一的問題是:他不敢自信而堅定地說他是對的。在這方面,他應該不被干涉。這只是一點點勇氣的問題,而小孩子也沒有缺少勇氣。整個社會都被控制了,以致小孩子心裡即使有像勇氣這麼美的特質,也會被譴責。

  我以前不願意對著廟裡的石像鞠躬。我跟他們說:「你要的話,可以強迫我。你的力氣比我大。我很小,你可以強迫我。但你這麼做是很醜陋的,這將不會是我的祈禱,甚至會毀掉你的祈禱,因為你在對一個無法以身體抵抗你的小孩子使用暴力。」

  有一天,他們在廟裡祈禱的時候,我爬到廟的屋頂上,這是很危險的。一年只有一次有油漆工爬上去,我看過那個油漆工是怎麼爬的。他把釘子釘在後面,當成梯子。我按照他的方式,坐在廟的屋頂上。他們出來看到我坐在那裡,問說:「你在那邊幹什麼?難道你想自殺嗎?」

  我說:「不是,我只是要讓你警覺到,如果你強迫我的話,我會做出一切我能力所及之事。這就是我的回答,讓你記住你無法強迫我去做什麼。」

  他們求我:「安靜一點,我們去找個人把你帶下來。」

  我說:「別擔心,如果我上得來,我就下得去。」他們不曉得那些釘子的事。我很仔細地觀察過那個油漆工,看他是怎麼做的,因為每個人都很納悶--這個油漆工真是太厲害了,所有的廟都是他漆的。

  我下來了。他們說:「我們絕不會再為什麼事去強迫你了,別再這樣做,你可能會死的。」

  我說:「那會是你的責任。」

  問題並不在於小孩子心中沒有智性,而是他們沒有讓自己堅定而自信,因為這是被大家所譴責的。現在好了,大家都譴責我家裡的人,因為我爬到廟的屋頂上去了--這表示爬在他們的神明頭上,對他們的神明是一種侮辱。

  全家人開了一個會:「讓他去吧,他真的很危險。這是最後一次……」他們安靜了,沒有再叫我去廟裡。我從來不去那間廟裡。漸漸地,他們了解一件事,我並不危險,只是他們不該把我逼到絕境裡。

  每個小孩都要堅定、有信心,這是唯一重要的事。再說你有什麼好損失的呢?可是小孩子都這麼依賴,我不認為他們必須這麼依賴。他們告訴過我很多次:「我們不給你飯吃了。」

  我說:「隨你,我可以去當乞丐,就在這城裡。我要活下去,必須採取行動。你可以不給我飯吃,但是你不能不讓我當乞丐。乞討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

  有一天,我爸爸說:「你晚上九點之前一定要回家。」

  我說:「如果不的話--會怎麼樣?」

  他說:「那門就不會開著了。」

  我說:「那你就把門關起來吧。我不會敲門,也不會九點以前回來。我會坐在外面,告訴大家!不管是誰經過,他們都會問:『晚上這麼冷,你為什麼要坐在黑暗裡呀?』我會說:『因為……。』」

  他說:「這表示你會給我找麻煩。」

  我說:「不是我找的。下這個命令的人是你。我從來沒這樣想過。但是當你說『九點是門禁』的時候,我就不能九點之後回來。這恰恰和我的智性相悖。而且我沒做什麼,就只是坐在外面而已。如果有人問起:『你為什麼坐在這裡?』那我就必須解釋:『因為……』」

  他說:「別管那個限制了。你愛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

  我說:「我是不會敲門的。門一定要開著。門為什麼要關呢?--只為了恐嚇我嗎?沒有理由要關門。」我在印度住的那個鎮,一直到十二點都是清醒的,因為實在太熱了,到了十二點以後才會冷卻下來。所以大家都醒著,工作也繼續。白天實在太熱了,他門可能白天休息,晚上工作。我說:「當你坐在裡面工作,就沒有關門的理由。讓門開著吧。幹嘛要我敲門?」

  他說:「好吧,門會開著。我叫你九點之前回來是我的錯,因為大家都會九點回來。」

  我說:「我不是大家。如果他們覺得自己適合九點以前回家,那他們就九點以前回家。如果那適合我的話,我會九點以前回家。但是不要侷限我的自由,不要毀掉我的個體性。讓我做我自己。」

  問題很簡單,就在於堅定地做自己,反抗那些握有權力的人。你擁有微妙的力量,可以使用它來對抗他們。比方我說:「我要坐在路上。」那就是在使用我的力量。如果我坐在廟的屋頂上,也是在使用我的力量。如果他們可以威脅我的話,我也可以威脅他們。但是小孩子為了得到敬重、順從、要走在正途上,就會歸隊:所謂的正途,意指父母說的一切。

  你說的沒錯,我是有一點點不一樣。但是我不認為那有什麼優越,只是有一點不同罷了。而且我一旦學會了那門藝術,就加以精練。一旦我知道了要如何去對抗手中握有權力的人--而你沒有權力--我就會加以精練,而且我做得非常好。我總能找到方法。他們每次都很訝異,因為他們認為:「現在他總沒辦法再對抗這個了。」--他們總是做理性的思考。

  我沒有獻身於理性的意願。

  基本上,我獻身於自由。

  用什麼手段達成的並不重要,如果這個手段帶給你自由、帶給你個體性、你也沒有被奴役,那它就是好的。小孩子恰恰沒有這樣的想法。他們認為父母為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好的。

  我總是清楚地告訴他們:「我不懷疑你的出發點,也希望你不要懷疑我的出發點。但是有些事情我們沒有共識。你要我同意你所有的東西嗎?--不管你是對是錯嗎?你能完全肯定你一定對嗎?如果你不能完全肯定,那就給我為自己做決定的自由。至少我會享受因為自己的決定而做錯的感覺,而且我不會讓你有罪惡感或要你負責任。」

  你一定要警覺到一件事:不管你的父母是怎麼說的,他們都做不到。他們無法傷害你、無法殺死你,他們只能威脅你。一旦你知道他們只能威脅你,威脅就不會有什麼效果。你也可以威脅他們,使得他們必須接受你選擇要做什麼的權利。

  所以是有不一樣的地方,但沒有什麼特別或優越的。小孩子是可以教的,他們都可以這樣做,因為這個我也試過,小時候就做過了。學生們都很困惑:我威嚇老師、威嚇校長,他們仍然不能拿我怎麼辦,而們只要一做錯事,立刻就會有麻煩上身,他們開始問我說:「你的秘密是什麼?」

  我說:「沒有秘密。你必須很清楚你是對的,你也有理由支持你。那麼任何反對的人都將會理解,不管他是老師或校長都一樣。」

  一個老師很生氣地走進校長的辦公室,說罰我十盧比的錢,因為我行為不當。我跟在他後面,當他要罰我錢的時候,我正站在他旁邊。當他要走開的時候,我用同一支筆罰了他二十盧比,因為他行為不當。

  他說:「你在做什麼?那本登記簿是給老師罰學生錢的。」

  我問說:「哪裡有寫?這本登記簿上,根本沒寫只有老師才能罰學生錢。我以為只要有人行為不當就可以罰,如果其他地方有這樣寫的話,讓我看看。」

  這時候校長走進來了,他說;「怎麼回事?」

  老師說:「他破壞登記簿,說我行為不當,罰我二十盧比。」

  校長說:「這樣是不對的。」

  我說:「你有什麼書面文件,上面寫說學生不准罰老師錢?即使老師行為不當也不可以嗎?」

  校長說:「這可難了,我們沒有什麼文件,老師可以處罰是約定俗成的。」

  我說:「這點要改。處罰當然是對的,但是不能一面倒。除非這個人付清二十盧比,否則我也不會付十盧比。」因為校長不能要求他付二十盧比,所以也沒辦法要求我付十盧比,而那個罰金的記錄到今天還在呢!幾年以後我去拜訪那間學校,他拿給我看:「你的罰金還在呢。」

  我說:「留著吧,讓別的學生看看。」

  你只要找到方法……!

  一定是有某種的差異,但這不代表優越。問題只在於使用你自己的勇氣、你的智性,並且冒險。會有什麼危險呢?那些人能毀掉什麼呢?他們頂多能在自己的課上當我--這是他們害怕的事情,因為這表示明年我又要出現在他們的班上--情勢對我有利。他們想要儘快擺脫我,而把學生當掉是老師手上唯一有的權力。

  我清清楚楚地告訴過每一個老師:「你可以當我,無所謂。要花兩年還是三年的時間才能修完一堂課,我都無所謂。人的一輩子真是徒然哪--我總要找個地方過日子。我可以一輩子都在這所學校裡,但我會把你的生活變成地獄,因為一旦被當的恐懼消失,我就可以隨心所欲了。」所以連那些反對我的老師們,也都特別多給我幾分,只是為了要幫我往下讀,好讓我不再是他們的重擔。」

  如果父母真的愛孩子,他們就會幫他變勇敢--勇敢到甚至可以反抗父母。他們會幫他變勇敢,可以反抗老師、社會、任何要毀掉他們個體性的人。

  這就是我的意思;新的頭腦將有這些不一樣的品質。帶著新頭腦出生的小孩、新人類,不會像過去幾世紀被那樣對待。他們會得到做自己的鼓勵、變得堅定而有信心、尊敬自己。而這將會改變生命的整個品質,它會更閃閃發光、更活、更鮮味。


生活共同圈

  數千年來,家庭一直是基本的社會單元,而你質疑其功效。你會建議用什麼來取代它?

  人類把家庭發展得太過了。家庭之實體已經結束了,存在太久了。它是最古老的機構之一,所以只有極具洞察力的人才看得出來它已經死了。其他人則要花一點時間才能認清家庭已死的事實。

  它已經完成它的工作了。在新的情境下,它已無關緊要,對於剛出生的新人類來說,它也無關緊要。

  家庭一直都有好有壞。它是個幫助--人類透過它而得以存活--而它也非常有害,因為它腐化了人類的心智。但是過去沒有其他的選擇,要選擇別的東西是不可能的。它是必要之惡。在未來則不必如此,未來可以有多種方式供人選擇。

  我的想法是,未來不必是一種固定的模式,它將有好幾種方供人選擇,如果有些人還是選擇要有一個家庭,它們也應該有這樣的自由;這將會是很小的比例。地球上的確有家庭--非常罕見,少於百分之一--它們真的很美,使人受益,使人得以成長於其中;這些家庭裡沒有權威、沒有權力遊戲、沒有佔有慾,小孩子不會被摧殘,太太不會試著去毀掉先生,先生也不會試著去毀掉太太,有愛的存在,也有自由的存在,人們只是出於喜悅才聚在一起--不是出於其他的動機;這些家庭也沒有政治。是的,這種家庭一直都存在於地球上,它們仍舊存在。就這些人來說,不需要加以改變,未來他們可以繼續生活在家庭裡。

  就絕對多數來說,家庭是一種醜陋的東西。你可以去問問心理分析師,他們會說:「每一種心理疾病都源自於家庭。每一種精神失常、神經官能症都源自於家庭。家庭創造出病得非常、非常厲害的人類。」

  這種情況沒有必要持續下去;不同的選擇應該是可能的。對我來說,一種可能的選擇方式,就是生活共同圈(commune)--這是最好的。

  生活共同圈的意思是說,人們生活在一個流動性的家庭裡。小孩子屬於這個生活共同圈,他們屬於全體。沒有個人財產的存在、沒有個人自我的存在。男人和女人一起生活,是因為他們覺得想要生活在一起,因為他們珍惜它、享受它。他們一旦覺得愛已經消失了,便不再彼此執著,他們帶著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友誼道別。他們開始和別人一起向前走。過去唯一的問題就是小孩子要怎麼辦;在一個生活共同圈裡,小孩子可以屬於生活共同圈,這樣也更好。他們將有更多機會,和許許多多不同類型的人一起長大,否則,平常小孩是和媽媽一起長大的。對小孩來說,有好幾年的時間,媽媽和爸爸是僅有的兩個人類形象,他自然而然會去模仿他們。小孩最後變成了爸爸的模仿者,也在世界上散布同一種疾病,一如自己的父母親。他們變成一種「如上」的複製品,這是很有毀滅性的。小孩也不可能有別的選擇,他們沒有其他的資訊來源。

  如果有一百個人住在一個生活共同圈裡,就會有很多的男性成員、很多的女性成員;小孩子不必固定一種生活模式、為其所困。他可以從爸爸身上學習,可以從叔叔伯伯身上學習,也可以從生活共同圈裡所有的男人身上學習。他會有更廣大的靈魂。

  家庭把人們輾碎,給他們微乎其微的靈魂。在生活共同圈裡,小孩將有比較廣大的靈魂、比較多的可能性,他的存在將更為豐富。他會看到很多女生,對女生將不會只有一種想法而已。對女生只有一種單一的想法,是具有高度毀滅性的事--因為你一輩子都將不斷地追尋母親。每當你愛上一個女人,小心,你很有可能找到一個和你母親很相似的女人,而這也許是你原本該避免的事。

  每個小孩都生媽媽的氣。媽媽禁止很多事情,媽媽必須說不行--這是無法避免的。即使是好媽媽,有時候也必須說不行、要限制與否定,孩子覺得很憤怒、很生氣,他對媽媽既恨且愛,因為她即是他的生存、生命、和能量的來源;因此他對媽媽愛恨交織。這就變成了一種慣性,你愛上一個女人,也恨這個女人,你沒有其他的選擇。你將一直不知不覺地尋覓你的媽媽。女人的情況也是如此,他們不斷在尋覓爸爸,一輩子都在尋覓一個可以當先生的爸爸。

  不過你爸爸並不是世界上唯一的人類,這個世界是非常豐富的。再說,即使你可以找到爸爸,你也不會快樂。你和心愛的人、情人在一起會很快樂,而不是和爸爸在一起很快樂。即使你可以找到媽媽,你和她在一起也不會快樂,你已經認識她了,沒有什麼好探索的,已經很熟悉了,親暱生狹侮。你應該去追尋新的東西,但是你心中沒有任何形象。

  在生活共同圈裡,小孩子將有更豐富的靈魂。他會認識很多女人、很多男人,他將不會對一兩個人習慣到離不開。

  家庭在你心中創造出一種偏執觀念,而這種偏執觀念與人性相悖。如果你看到爸爸和別人吵架,知道他是錯的也沒關係--你必須支持你爸爸、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上。就像人們說的:「我的國家不管是對是錯,都是我的國家!」他們也這樣說:「爸爸就是爸爸,管他是對是錯。媽媽就是媽媽,我必須站在她這邊。」否則就是一種背叛。

  這教你要變得偏頗。你看得出媽媽是錯的,她和鄰居吵架,而鄰居是對的--但是你必須站在媽媽這一邊。這是在學習過一種偏頗的生活。

  在生活共同圈裡,你將不會太過依附一個家庭--沒有家庭讓你依附。你將變得更自由、更不偏執、更公正。你也將擁有很多來源的愛,感覺到生命充滿了愛。家庭教你的是一種和社會之間的衝突、和別的家庭之間的衝突。家庭要求的是獨佔,它要求你站在它這邊、對抗一切。你必須為家庭服務,不斷地為家庭的名聲和聲譽作戰。家庭教導你野心、衝突、侵略性。在生活共同圈裡,你會比較沒有侵略性,會和這個世界更安適地相處,因為你已經認識了這麼多人。

  這就是我在這裡要創造的--一個生活共同圈,所有的人都將是朋友,連先生和太太也都應該只是朋友而已,他們的婚姻只是兩者之間的協議--他們決定在一起,因為他們覺得在一起很快樂。即使其中只有一方變得不快樂,他們也應該分開,完全不需要離婚。因為沒有結婚,所以沒有離婚。人們過著自發的生活。

  當你過著悲慘的生活,不久你也習慣了悲慘。人不該容許悲慘,連一刻也不應該。也許以前和那個男人住在一起還滿好、滿喜悅的,但如果喜悅消失了,你就必須離開。你不需要生氣或毀滅,也不需要讓你自己憤懣下去--因為愛是不能操弄的。愛就像一陣微風,它來了就是來了,如果它在它就是在,然後它就走了,而且它走了就是走了。愛是一個奧秘,你無法操弄它。愛不應該被操弄、愛不應該被法律化、愛不應該被強迫--不管是什麼理由都不行。

  在一個生活共同圈裡,人們會共同生活,只是出於在一起的純粹喜悅而已,並不是為了其他的理由。當喜悅已然消失,他們就分開。也許會讓人感到難過,但是他們必須分開。也許懷舊之感仍盤據腦海中,但他們必須分開。這是他們對彼此的義務,他們不該生活在悲慘中,否則悲慘就變成了一種習慣。他們帶著沈重的心分開,但是沒有憤懣。他們將去找其他的伴侶。

  未來不會像過去一樣有婚姻了,也不會像過去一樣有離婚。生命將會更流動、更使人信任。人們會對生命的奧秘有更多的信任,而不是對法律的清晰度有較多的信任,對生命本身的信任勝於一切--勝於法庭、警察、神職人員、教會。小孩子應該屬於全體,不應該背負來自家裡的標籤。他們將屬於生活共同圈,生活共同圈也會照顧他們。

  這將會是人類歷史上最具革命性的一步--人們開始生活在生活共同圈裡,開始變得真實、誠懇、信任,並且繼續捨下越來越多的法律。

  在家庭裡,愛遲早會消失。首先,它也許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存在過,也許是一樁父母之命的婚姻--為了其他的動機,為了錢、權、聲譽。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有愛存在,然後小孩子在已婚狀態(wedlock)下出生,這個已婚狀態還比較像是死局(deadlock)--小孩不是因為愛而誕生的。他們從一開始就變成了沙漠,屋子裡這種沒有愛的狀態讓他們變得很呆鈍、沒有愛心。他們從父母身上學習生命的第一課,而父母沒有愛,卻有持續不斷的嫉妒、爭執、憤怒,小孩子也不斷地看到父母不堪的面目。

  他們的希望被毀掉了,無法相信如果父母的生命裡都不曾有愛,他們的生命中會有愛。他們也看到其他的父母、其他的家庭,小孩子的洞察力是很強的,他們會東看西看,加以觀察。當他們發現愛的可能性是零,就會開始覺得愛只出現在詩詞中,它只為了詩人、有遠見卓識的人而存在,而不是生命裡實在的東西。一旦你認識到這個想法;愛只不過是詩罷了,它就永遠不會出現了,因為你已經把它關在外面了。

  你若想讓它在你之後的生命裡出現,你就必須看到它出現,這是唯一的方法。如果你看到爸爸和媽媽彼此深愛對方、愛得很美好、互相關懷、對彼此慈悲、彼此尊敬--那麼你就看過愛的出現。希望出現,有一顆種子掉入你心田,開始成長。你知道這樣的情形也會出現在你身上。

  如果你不曾看過它,怎麼能相信它也會出現在你身上呢?如果它並沒有出現在你父母身上,又怎麼會出現在你身上呢?事實上,你會竭盡所能,阻止它出現在你身上--否則看起來好像你背叛了父母。這是我在人們身上觀察到的:女人一直在極不知不覺的狀態下說:「看哪,媽,我和你一樣苦。」男孩後來一直不斷地對自己說:「爸,別擔心,我的人生就和你的一樣慘。我沒有超越你,沒有背叛你,我一直都是個很慘的人,就和你以前一樣。我背負著枷鎖、傳統,我就是你的代表,爸,我並沒有背叛你。你看,你以前是怎樣對待我媽媽的,我都照樣做--我就這樣在對待我孩子的母親。你以前是怎樣對我的,我也就怎樣對我的小孩。我養他們的方式就和你以前養我一樣。」

  每一代都把同樣的神經官能症傳到新來地球的人身上。社會便帶著所有的瘋狂和悲慘,一直延續下去。

  不行,現在我們需要一種新的東西。人類已經成熟了,而家庭是一種過去的東西,它真的沒有未來。生活共同圈將可以是取代家庭的東西,而且遠遠更能使人受益。

  不過在生活共同圈裡,只有具靜心品質的人才能在一起。唯有當你知道如何慶祝生命,你們才能在一起;唯有當你知道我稱之為靜心的空間是什麼,你們才能在一起、才會有愛。舊有亂七八糟的獨佔之愛,必須被捨棄,唯有如此你們才能生活在生活共同圈裡。如果你繼續抱著獨佔的舊觀念--你的女人不准握別人的手、你的先生不准和別人一起笑--如果頭腦裡仍有這些荒謬的東西,你就不能成為生活共同圈的一分子。

  如果你先生和別人一起笑,這樣很好呀。你先生在笑--笑聲永遠是好東西,是和誰在一起才出現並不重要。笑聲很好,笑聲是很有價值的。如果你的女人握著別人的手……很好啊,溫暖在流動--溫暖之流是很好的,它很有價值;它和誰在一起才出現的則不相干。如果你的女人和很多人在一起的時候都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麼它也會在你身上繼續。如果不管和哪一個人在一起,它都停止出現了,那麼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它也會停止出現。這整個舊概念真是愚蠢極了!

  這彷彿先生要出門的那一刻,你跟他說:「不准在別的地方呼吸。等你回家,你愛吸多少就吸多少,但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才准呼吸。在外面的時候就給我屏息,當個瑜珈行者。我不要你在別的地方呼吸。」這看起來很愚蠢。愛為什麼不該像呼吸一樣呢?愛就是呼吸。

  呼吸即身體的生命,愛即靈魂的生命,它遠比呼吸來得重要。先生要出去的時候,你規定他不准和別人一起笑,至少不准和別的女人一起笑,他不該對別人顯現出有愛心的樣子。所以有二十三個小時的時間他都沒有愛,然後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和你一起上床,假裝在愛。你已經殺死他的愛了,它已經不再流動了。如果有二十三小時的時間,他都要當個瑜珈行者,要壓抑他的愛、要害怕,你認為他可以突然放鬆一個小時嗎?不可能的。你毀掉這個男人、你毀掉這個女人,然後你受夠了、厭煩了。你開始覺得:「他不愛我!」創造這一切的正是你。他也開始覺得你不愛他,你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快樂了。

  當人們在海灘上相遇的時候、在花園裡相遇的時候、在約會的時候,一切都未穩定下來,一切都很流動;兩個人都很快樂。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很自由。展翅飛翔的鳥兒是一個樣子,這隻鳥被關在籠裡的時候又是另一個樣子。他們快樂是因為他們自由。

  人沒有自由就不會快樂,而你們舊有的家庭結構卻毀掉了自由。因為它毀了自由,所以也毀了快樂、毀了愛。它一直是一種求生存的手段。對,它用某種方法保護了身體,卻毀掉了你的靈魂。現在已經不需要這樣了,我們也必須保護靈魂,這是更基本、更重要的事情。

  家庭是沒有未來的,就它迄今為人所了解的意義而言,它是沒有的。愛和愛的親密關係才有未來。「丈夫」和「太太」將會是很醜陋、很骯髒的字眼。

  再說每當你獨佔這個女人或男人,你理所當然也會去獨佔你的孩子們。我完全同意湯瑪士.戈登所說的話,他說:「我認為所有的父母都是隱性的虐童者,因為養育小孩的基本方式就是權力和威權。當許多的父母都有『這是我的小孩,我愛怎麼管就怎麼管』的想法是有毀滅性的。這是暴力,有『這是我的小孩,我愛怎麼管就怎麼管』的想法是有毀滅性的。」小孩子不是東西,他不是一張椅子、不是一輛車子,你不能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他透過你而出世,但他並不屬於你,他屬於存在。你頂多是個照顧者,不要有佔有慾。

  但是整個家庭的概念就是佔有的概念--佔有財產、佔有這個女人、佔有這個男人、佔有小孩--而佔有慾是毒藥。因此,我反對家庭。但是,我並不是說那些在家庭裡很快樂的人--很流動、很鮮活、很有愛心的人--也必須毀掉它。不是的,不需要。他們的家庭已經是生活共同圈了,一個小型的生活共同圈。

  當然,大一點的生活共同圈會更好,會有更多的可能性、更多的人。不同的人會帶來不同的歌,不同的人會帶來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人會帶來不同的呼吸、不同的微風,不同的人會帶來不同的光束--小孩子應該被灌溉愈多的生活方式愈好,這樣他們就可以選擇,有選擇的自由。

  他們應該藉由認識很多的女人而變得更豐富,這樣他們就不會偏頗於母親的面目、母親的生活方式。這樣他們將能夠愛更多的女人、更多的男人。生命將更像是冒險。

  生命可以是此時此地的天堂。屏障必須被移除。家庭即是最大的屏障之一。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17:2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給父母的建言


渾然忘我的快樂

  我很擔心我六歲大的女兒。她說她很快樂,但是我覺得她並不快樂。我覺得我就是無法使她快樂。

  你好像過於憂心了--過度的憂心可能會是一種危險。想要讓某人快樂的想法,是永遠不會成功的,它違反法則。當你想要使某人快樂,就會使他或她不快樂。因為快樂不是一種可以由別人給予的東西。你頂多可以創造出一種情境,快樂或許會綻放其中、或許不會綻放其中,此外是不可能的。

  看起來你好像想要她快樂,而太過於憂心了,並且因為你失敗了,變得不快樂,當你不快樂,她也不快樂。要讓人不快樂是很容易的,不快樂具有強大的感染力--就像一種病一樣。如果你不快樂,身邊和你有連結、和你相關的人,尤其是小孩,都會變得非常不快樂。小孩子非常敏感,非常脆弱。

  你也許不會說你不快樂,但這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小孩的直覺很強,他們還沒有失去直覺。他們還有比智力更深刻、可以即刻就感覺到的事情。

   智力是需要花時間的,而且智力會搖擺不定;它絕對沒辦法肯定你是真的不快樂,或者只是在假裝;說不定這就是你的習慣,說不定你的臉就是長這樣。智力永遠無法下肯定的結論。

  但直覺是絕對的、無條件的--它只是說出情況如何而已。小孩子是直覺性的,而且他們用一種很微妙、很心電感應式的方式在連結。他們不看你看起來如何,他們馬上就感覺到。

  有時候的情況是媽媽稍晚一點才感覺到,但小孩子在媽媽感覺到之前就感覺到了。媽媽也許不快樂,但她沒有察覺到。它還是從無意識進入意識--但是無意識和小孩子之間,有一條直接的通道。

  它要到達你的意識,必須穿過許多層的制約、經驗、智力等等,而且必須穿過許多檢查。這些檢查將會改變那道訊息,將它用不同的方式加以詮釋;等它到達你的意識,也許已經和它原先的真相大相逕庭了。但是小孩子能直接通入。

  小孩子到某一個年紀為止,都深深地扎根在你身上;他們知道是怎麼回事。

  稍微放鬆一點吧。讓她和其他的小孩混在一起,讓她去玩,別去講什麼快樂不快樂的事。

  相反地,你自己快樂一點吧。她看到你快樂,她也會快樂的。快樂不是要去直接找尋的東西,它是一個副產品。你問「你快樂嗎?」的時候,小孩子會很困惑。事實上,他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而我覺得他們是對的!當你問一個小孩子:「你快樂嗎?」它只會聳聳肩……你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呢?

  小孩子只有在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快樂的時候,他才是快樂的,沒有人可以在意識到它的情況下快樂。快樂是很微妙的東西,只有當你在其他的事情裡完全忘記自己的時候,它才會出現。

  小孩子在玩,他很快樂,因為在這些時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他忘記自己了!快樂只有在你忘記自己的時候才會出現。當你恢復意識,快樂就消失了。

  舞者會快樂是因為舞蹈存在,而舞者忘卻了自己。歌手會快樂,是因為這首歌淹沒了他,而這個歌手已不復存在了。畫家在畫畫的時候很快樂。小孩因為在玩所以快樂--也許是玩很無聊的遊戲,只是在海灘上收集貝殼罷了,沒有意義,但是他渾然忘我。

  你有沒有看過小孩子在收集貝殼或石頭?看完那種渾然忘我的樣子……看看那種深刻的投入、完全忘記自己的感覺。這就是狂喜的特質、驚喜的特質、所有宗教體驗的特質。所有的小孩都是虔誠的,所有的小孩都很快樂,除非父母使他們不快樂。

  但快樂不是一種可以直接尋求的東西。做點別的事情吧,快樂就如影隨形了--它是一個果,不是一個成果。


自然一點,快樂一點

  即使我體認到父母對我所做的事情,我仍舊在對小孩坐著同樣的事情。許多次我的需要阻檔了她的需要。我似乎不能給她什麼幫助。

  要了解一件事--一般來說,不論父母對你做了什麼,都會變成一種根深柢固的模式。不論媽媽對你做了什麼,那都是你唯一知道要如何與小孩相處的方式。這是很自然的--沒什麼好擔心的--但你變得覺知了,這樣很好。

  不要試圖過份地補償,我想這就是你正在嘗試的。現在你覺得自己做得不夠--你給的愛、給的關懷不夠--但不管你能給些什麼,那就是你能給的啊!你還能多給什麼呢?盡力做,但如果你到了極限,也不要因而沮喪,否則你的沮喪會傷害這個小孩。

  變得覺知吧,就這樣而已。當你做出一些舊有的模式,放鬆吧--別做!

  你現在一定有一些理想。你的媽媽沒有做到這樣的理想;現在你有這樣的理想,你必須這樣對你的小孩……所有的理想主義都是危險的。

  所以實際一點吧。不要創造出虛幻的東西,你現在一定是活在虛幻中。絕對不要和「應該」這兩個字生活在一起,要和「現況」生活在一起--這是唯一存在的東西。

  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接納自己吧!這些應該的字眼都具有譴責性。人們就是這樣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的。

  以前老一輩的人、以前的媽媽會認為,他們是在為孩子做很大的犧牲。他們總是在展示自己做了這個、做了那個。這是有害的,因為愛不該是一種道德責任,也不應該被談論。你愛是因為你快樂。你並沒有對這個小孩做什麼;你因為樂在其中,才做某件事。小孩並沒有被你施恩,他不用回報你。你很樂於當個媽媽,也應該要感激這個小孩。

  但是老一輩的人並沒有感激小孩,他們老是希望小孩會很感激,當他們發現小孩並不感激的時候,他們便感到很灰心。

  現在,你走到另一個極端了。

  自然一點吧--這些極端主義的論點都不好。在以前的年代裡,小孩會怕父母,現在是父母怕小孩!輪子轉動了,恐懼還是一樣的恐懼,而親密關係唯有在恐懼不存在的時候,才能存在。愛唯有當恐懼不存在的時候,才有可能存在。

  有一件事要讓你和大家知道:小孩和媽媽之間的關係,是永遠不可能完美的--不可能。總是會有一些問題存在。你改變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將會出現,因為這種關係就是這樣。

  愛這個小孩就行了,剩下的交給存在吧。你是人類,有人類所有的缺陷和侷限,所以現在你能怎麼辦呢?

  小孩已經選擇你當她的媽媽了--這不只是你的責任而已,也是小孩的責任。許多女人隨時準備授精,而她特別選擇了你,所以這不只是你的責任而已--這也是小孩的責任。

  自然一點、快樂一點吧!和小孩一起跳舞、愛這個小孩、擁抱這個小孩。

  不要帶著任何空想,別聽專家的話。他們是世界上最會惡作劇的人。只要聽你的心就好了。如果你想要擁抱,就擁抱吧。有時候你想要打這個小孩,那就打吧。別因為某位偉大的心理分析師說不行,你就很擔心,他是何許人能支配你呢?他的權威是哪裡來的?

  有時候生氣是好的。小孩子必須學習他的父母是人,也會生氣。如果你生氣,小孩子也會覺得自己有生氣的自由。如果你從不生氣,小孩子會感到有罪惡感。要怎麼對這個一直都這麼甜美的媽媽生氣呢? 

  媽媽一直試著要很甜美的樣子,結果她們的味覺不見了--她們變得像糖精一樣……創造出一種人工糖尿病。別光只有甜美而已--有時候苦、有時候甜,隨著心情變化而變化。讓孩子知道媽媽有她自己的心情和感覺--她是人,就和他一樣。


用愛彌補

  自從女兒出生之後,我常常對九歲的兒子生氣得不得了。我不這麼愛他。

  這麼做吧:每當你生他的氣,就進去房間裡,別對他發脾氣;相反地,把你的憤怒發洩在枕頭上--打枕頭啦、咬枕頭啦。試個幾次,你會很訝異的:這會改變你和孩子的關係。問題並不真的在於愛或不愛。如果你不愛他,那麼不生氣就會更重要。如果你愛他,那麼生氣就是可以忍受的,因為你用愛來彌補,但如果你不愛他,你的怒氣就真的不可原諒。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如果有愛,對,那麼怒氣也是可以接受的,因為你會去彌補:你生完氣之後會更愛他,這樣就沒有問題,小孩會了解的。但如果你不愛這個小孩,然後又生氣,這真是不可原諒。

  你所需要的,就只是怒氣的表達而已。它在你體內累積,他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你身邊找不到別人發洩,所以發洩在他身上。小孩子通常會成為代罪羔羊,因為他們很無助。你也許曾生丈夫的氣,但是他不無助。你也許曾生爸爸的氣,但是他不無助。這些憤怒被累積起來了,現在全都被導向這個無助的小孩身上。

  所以讓它成為這個月的一個規則:每當你生他的氣,就把他留在原地,自己進房間打枕頭、丟枕頭、咬枕頭。五分鐘之內,你會感覺到憤怒消失了,而且會感覺到在這陣怒氣過後,你對這個小孩有很多的慈悲。所以只要用一個月的時間,試試看,然後就很簡單了。這個月的時間需要你努力,因為這個習慣會說:「對小孩發脾氣。」頭腦會說:「對枕頭生氣很蠢,你瘋了。」一旦你看到它的美--沒有人會受到傷害、憤怒被釋放了,你對小孩感到慈悲,愛也將會出現。

  當你說不愛這個小孩的時候,你的了解是不正確的。如果你不愛他,就不會這麼生氣了;這兩件事情是互生的。

  生氣不過是顛倒過來的愛、酸掉的愛,如此而已。它必須被扶正,那它就會變成愛了。所以恨和生氣並不真的是愛的相反。愛真正的相反是漠不關心、無動於衷。如果你不愛這個小孩,就會無動於衷--誰管他呀?我的感覺和這個小孩無關,這和你先生、你爸爸、你媽媽有關。

  想想這個小孩吧:他毫無理由地因你生氣而受苦。他現在無法冒險讓自己跟你生氣,因為他知道他會被擊潰、會受更多苦。他將繼續壓抑他的憤怒,而這個怒氣早晚會被發洩在別人身上。如果他可以找到一個女人,他將會虐待她。如果這個女人很有權力--女人總是很有權力,他就無法折磨這個太太,改去折磨他兒子。他會去想辦法找一點藉口,然後必須發洩。如果他沒辦法發洩在小孩、太太身上,那就發洩在傭人身上或是辦公室裡--如果他是當老闆的,就會發洩在他下面的人身上。這樣很沒道理,因為事實上他想折磨的人是你,但是他沒辦法。事情就是這樣進行的。

  憤怒、仇恨、嫉妒一代傳一代,各種毒素都持續累積,上一代的人把他當成遺產傳給下一代,於是人類的重擔一日勝過一日。不要這樣對待小孩,因為你會毀了他一輩子,而他並沒有哪裡對不起你。

  只要試一個月的時間,你會很驚訝的:這一個月將會把整個模式改變了。


生命就是如此

  我和我先生在教養兒子方面有衝突,他想要嚴格一點,我想要有愛心一點。

  讓他做他的,你繼續做你的吧;沒問題的。小孩兩者都需要,因為生命就是如此:如果小孩只得到愛,他會受苦;如果他只得到嚴厲,也會受苦。他兩者都需要。這就是爸爸和媽媽的功能:媽媽應該繼續給他愛,這樣小孩就知道愛有存在的可能,而爸爸則保持嚴厲,這樣他就知道生活不是這麼簡單的。生命就是如此!

  刺存在,玫瑰也存在,孩子必須準備好面對兩者。世界將不會是媽媽,也不會是一場辛苦的奮鬥。如果你只不斷地給他愛,他會變成軟趴趴的。當生命以現實之姿出現,他將會崩潰,因為他在等媽媽,而她不在;生命不會理他的。然後他會感激爸爸,因為生命數次把他推出門外、對他大吼大叫,這時候他知道自己應付得來,也準備好面對這個了。

  小孩子必須準備好面對柔軟和剛硬、陰和陽。不管情況是什麼,他都有能力回應。如果生命很嚴苛,他也可以剛硬;如果生命很有愛心,他也可以很有愛心。他不會固定是某個樣子。不過如果只有爸爸在訓練他,他就會固定於此,變成一個很剛硬的人、一個完美的德國人,但永遠沒有愛的能力,也永遠無法去接受愛,因為他不知道愛是什麼。他會是一個軍人,隨時有作戰的準備,準備好殺人或是被殺。這將會是他唯一的邏輯,他不認識其他的東西。這也是很危險的。德國的情況就是這樣,幫助希特勒的就是這個。兩次世界大戰證明了德國的母親們都應該有再多一點愛心,而德國的父親們把紀律執行得太嚴苛了。這就是為什麼全世界都因為德國而受苦的緣故。

  所以,如果小孩只有爸爸在管的話,隨時都會變成某個希特勒的犧牲品;這很危險。如果都是媽媽照顧的話,小孩會變得太印度化了,每次一有爭執,他就會逃走,會投降,在開戰之前就投降了!它會變成一個奴隸。

  這兩個方式會讓他有一種固定的樣子,但一個真的很有活力的人,是沒有固定的樣子的。它是流動的:當環境需要他堅硬如鋼鐵的時候,他可以前進、剛硬;當環境需要他像玫瑰一般柔軟、纖細的時候,他也可以軟化。

  這整個寬廣度都可供孩子的意識所用,這樣他就可以輕鬆地前進。所以,兩者都是好的。


做爸爸,也做媽媽

  我身為父親的責任是什麼?我將和太太分居,三個兒子跟我住,女兒則跟媽媽住。

  要做的事很多,因為當媽媽不在身邊的時候,你的責任就更重大了。你必須既當爸爸也當媽媽。其實這對你來說,可能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和成長。

  當你只是一個爸爸的時候,最內在的核心並沒有涉入,只有表層涉入而已。爸爸是一種表層的東西,是機構性的,並不自然。父親只存在於人類的社會裡--社會把它創造出來,它並不是一種天生的本能,而是一種制約。當女人變成了母親,極有意義的事情就發生在她身上了,但是變成父親的男人,身上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對女人來講,那簡直是新生。出生的不只是小孩而已,媽媽也出生了。媽媽生下小孩,小孩生下媽媽。

  當媽媽生下小孩,這是生命。當他看著小孩的眼睛,也看入自己的存在裡。當小孩開始成長,她也和小孩一起成長。

  所以到目前為止,你一直是一個爸爸而已,這是一種責任,但是投入的東西並不多。現在你將是兩者,你必須是兩者--你也是媽媽。如果你可以當小孩的媽媽,那就別管什麼責任不責任的了--責任會被盡到的。開始以當媽媽的角度來思考吧,變得更女性化、更有接受性……你將必須越來越不像個爸爸,越來越像個媽媽。這對你來說將會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也會是很大的蛻變。

  如果你可以利用這樣的機會,搞不好可以透過它達到很棒的三托歷(譯註:心靈之頓悟)。透過它,你的內在將達到一種調和的狀態,將會存在於你的內在--你內在的男人和女人、你內在的陰和陽將會開始會合、結晶。不久你就會喪失你是什麼人的概念--你是男人還是女人--因為你更有母性了,而你還是一個父親。這可以是一個具有神奇蛻變力量的情況。

  我一切的努力總是要給你一個洞見,不管你處在什麼情境下,都可以成為成長的時刻。所以試著用像是母親的眼光來看你的孩子吧,如果你沒辦法二十四個小時都這樣做,那麼起碼做幾個小時;因為這是截然不同的。

  當你做爸爸的時候,你會想要支配小孩,你會想要把他們變得像你一樣。當你做媽媽的時候,你會想要給他們作自己的自由。

  你可以在腦海中做某種計劃--日落時你就當媽媽,直到日出。你可以整個白天都當爸爸,整個晚上都當媽媽。女人比較像是夜晚,她在沒有對你吹氣、沒有觸摸到你的情況下,包圍著你、吞沒你、淹沒你。當夜晚包圍著你,你甚至觸摸不到它。它存在,但彷彿又不存在。它是透過不存在而存在的。

  因此你當媽媽的時候,盡可能地不存在吧。別試著去證明什麼,只要成為一份幫助就好了--這也是很間接的。別用責任的角度來思考,要用你內在成長的角度來思考。一旦你用責任、職責的角度來思考,你就已經開始焦慮了,就已經失去一個很大的機會,你踏錯步了。

  責任--你感到有重擔壓著;職責--你覺得不做不行。「盡責任」是髒話,是三字經。愛,而非責任。你享受,你愛。

  同時這個情況發生了,好好享受它吧。有一天,你會感激你太太,她離開了,讓你當一個母親,否則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不只在這個情況裡--在生命中的每一個情況裡,都一定要試著去找出一個方法,使它能為成長所用、使你能透過它來做自己。

  還要深深地靜心--這會讓你夠強壯,足以面對這個情況,並且從中成長。


相同的對待

  我先生和我想分開了,但是我們都很擔心我們的女兒。

  她會了解的,因為她還是可以見到爸爸,這點是沒問題的。有這麼多的小孩子……小孩子的理解心很強。如果你很悲苦,她也會感到很悲苦;如果她看到媽媽很快樂,幾天之內她就會了解一切都很美、都沒有錯。你認為是為了她才感到悲苦,而她會因為你而處在悲苦的狀態下,因為小孩子一直處於同情母親的關係裡。如果她看到你快樂,將把一切都拋諸腦後。這不是她在談戀愛,而她也沒有選別的小孩、收養別的小孩。

  沒問題的--問題在你身上。你內心深處想要看到她悲苦,這樣就可以帶給你先生更多的悲苦:「看看你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麼。你這樣對我,然後又這樣對她,你竟然還覺得很高興、樂在其中。我們要毒死你的喜悅。」

  千萬別毒死人家的喜悅,因為當你毒死別人喜悅的同時,也正在毒死自己健全的存在,因為不管你是怎麼對待人家的,都會受到相同的對待。

  試試我的方法吧:放下這一切,去跳跳舞,跟女兒說:「這真是太好了--他自由了,我自由了,這真是太美了。」

  我對小孩的了解是:他們極富理解心。他們無辜地被扯進父母間的爭執,他們被拉進去了。媽媽想要拉攏他,爸爸想要拉攏他,小孩的生活就變得很慘。不久他就變成一個政客了:他對爸爸說一種話,對媽媽說另一種話。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支持媽媽,和爸爸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支持爸爸。他必須這樣搞政治。因為他夾在兩個人中間。所以別搞出這樣的東西來,那沒有意思。它會了解的,小孩子很快就忘了。


別把他推開

  我和我兩歲大的兒子之間有點問題,因為他老是戀著我。

  不要把他推開,不然他這輩子都會變得很負面。千萬不要把孩子推開。

  盡可能地愛他。有一天他自己會離開,屆時你也不要執著。這些都很自然……就像是果實成熟了,會自動從樹上掉下來。懷孕到了九個月,孩子就會自動離開子宮。這也一樣--他長大了,開始去找其他的朋友。有一天他會找到一個太太,把你拋在腦後。

  所以別擔心了,只要愛他就好了。如果你可以愛他,有一天他將不只忘記你,還能夠原諒你。現在就讓他黏著你吧,他需要你的溫暖、你的愛。別把他推開,否則他會停止成長。小孩如果被媽媽推開,就會覺得自己被拒絕了。千萬不要拒絕他,隨便他吧。這是很自然的。他是這麼無助,所以會黏你,他不是戀著你。等他成熟了、夠強壯了,他就會開始前進,那時別強迫他不要前進。讓他去吧。


死亡的事

  女兒在問我死亡的事,她想知道死了以後會往哪裡去。

  這樣很好,所有的小孩都對死亡有興趣,這是自然的好奇心。可是與其回答他們……所有的答案都是不實的……

  所以千萬別回答--說你不知道就好了,說我們有一天會死,到時候就知道了。每當你有回答不出來的事情,就讓這成為一種默契。

  當小孩問你一件事情,而你回答不出來的時候,接受自己的無知吧。父母總是認為接受自己不知道是有害的,我們在小孩面前的形象會瓦解,事實上恰恰相反。遲早小孩會發現你一直都不知道,但你還是回答了,而且回答得彷彿你知道一樣。等到事實被認清的那一天,小孩將覺得你一直在騙人,所有的尊敬就消失了。遲早小孩子會發現父母和別人一樣無知、沒有力量、在黑暗中摸索,但是他們假裝了--這種假裝是很有破壞力的。每當你有不知道的事情,就說:「我不知;我正在追尋和探索。」

  死亡是那些你無法談論的東西之一,除了一件事以外--我們回家,回到我們的來處。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從某個不為人知的源頭而來,也會回到那個不為人知的源頭裡。死亡使這個循環得以完整,但是這兩端,開始和結束,都隱藏在奧秘中。

  就像小鳥從窗戶飛進房間裡,在那裡拍了幾秒鐘翅膀,然後又從另一扇窗戶飛出去了。我們只知道小鳥在房間裡的那一段時間,我們不知道牠從哪裡來,不知道牠去了哪裡。我們唯一知道的是那一小段時間、兩者的中間,小鳥在房間裡的時候。

  而這便是整體生命的狀態。我們看到小孩出生了,小孩進來了--從哪裡來的沒有人知道。然後有一天這個人死了,小鳥飛走了。生命恰恰在生、死之間……一段小小的旅程。

  讓小孩去覺察這個奧秘吧。與其給他一個答案,讓小孩去覺察他身邊的奧秘孩比較好,這樣小孩就會開始覺察更多的驚嘆、更多的驚奇。與其給他一個直接的答案,去創造出一份探詢還比較好。幫助小孩有更大的好奇心,幫助小孩多去探詢。與其給他一個答案,倒不如讓小孩問更多的問題。如果小孩的心開始探詢,那就足夠了;父母只能為小孩做到這樣而已。然後小孩會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去尋找自己的答案。我們忘記生命一直是未知的--像「X檔案」一樣。我們活出他它,而它一直是未知的。人類的知識已經有很大的進展了,每天都有很多東西被知道;千萬頁的研究報告不斷地被添入人類的知識裡,千萬本書不斷地增加。但根本的東西仍舊一樣。在這根本的東西面前,我們既謙卑又無助。

  所以,幫助她愈來愈能感覺到奧秘吧。


讓他去吧

  我在擔心六歲大的兒子,他在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像是打架、乞討、說謊。

  別擔心--以後他就不需要面質團體了!這樣很好。這正是他們應該去打架、大吵大鬧、表達意見、不真實的時候;這會讓他忠於自己。這些東西將會消失;如果被壓抑的話,它們就繼續存在。它們只會因為被壓抑而存在,否則當它們的季節過去,便消失了。

  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孩子氣,因為童年未曾被容許過。所以即使是四、五十歲甚至七十歲的人,都可能會耍脾氣。一見小事就能讓他很沮喪,他可能會變得很不成熟。只要一點小小的驚嚇、一點難過,他就無力承受了。他未曾被容許去活出他的童年,那個未被活出的童年便一直徘徊不去。

  要永遠記住一點,把它當成一個基本的規則:被活出的東西,就結束了;未被活出的東西,就一直延續著,它想要被活出來。有些東西小時候很好,當童年不再,這些東西就變得很危險了。比如說,他尖叫是可以理解的,大吼大叫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他四、五十歲了,還在尖叫、大吼大叫,這就令人難以理解了;連他自己也會感到難為情。

  這是為什麼世界上有很多心理團體在成長的緣故。團體是需要的,尤其是因為基督教的緣故。基督教一直教導壓抑,兩千年來的壓抑,以及高尚的基督尊嚴的想法,所以沒有人被容許……。這些東西會一直留在你的內心深處,它們在等:如果有機會,它們就會爆發,如果沒有機會,這個人就會想辦法一直找機會。他也許會喝醉,然後幹出一點事來。他被原諒,大家說他喝醉了,他也可以說:「我喝醉了,對不起。」

  人們打仗、去看謀殺片。看謀殺片的喜悅在哪裡?讀偵探小說的喜悅在哪裡?這是一種感同身受的喜悅:你不能做的事,正透過別人來做,你感同身受。你認同謀殺者或是被殺者,你覺得很刺激。為什麼人們竟然跑去看鬥牛呢?為什麼人們竟然去和動物打架、去狩獵呢?這看起來似乎非常殘酷而無謂。但是他們需要;有個東西想要被表達出來,他必須找一個方法。

  你沒看過足球賽嗎?--打架是如何爆發的。這兩隊和這兩隊人的朋友開始打架,一團混亂。在足球賽裡耶!這真的很愚蠢,但卻不斷地發生。這就是他們未被活過的童年。

  讓他去吧,不要怕。你的害怕來自於你的壓抑,而不是因為他的緣故。你一直都被壓抑,從未被容許去做這些事,而他被容許了。你的內心深處一定覺得有一點嫉妒,也害怕會不會出差錯。你一直都被教導這些東西是錯誤的。

  讓他去吧。這樣他會成長,他會有超越童年的成長。當他成熟,將真正地成熟。他將永遠不需要面質、完形、心理劇這些東西。這些他全都自己活過了,當你可以真正的活,它就會走得很深。心理團體是一種被創造出來的、人造的情境;它只不過是一種替代品,很貧瘠的替代品。


差錯源自於父母

  我的小孩身上有一些我不喜歡的特點

  如果你有時候在小孩身上發現到一些你不喜歡的東西,就看看自己的內在吧,你會在那裡找到;它自小孩身上反映出來。小孩只是很敏感的回應體;小孩只不過在吸收你、重複你所做的事、模仿你而已。如果小孩身上出現了什麼差錯,與其把它加諸在小孩身上,倒不如直接加諸在你身上,你會感到訝異的:小孩就自動地放掉它了。小孩不只是依賴母親得到身體上的食物而已,他在每個地方都很依賴她--靈性上的食物亦然。所以如果你變得寧靜,小孩會跟隨,他會在不知不覺中學起來。如果你變得有靜心的品質,他也會變得有靜心的品質。

  每次父母在抱怨小孩的時候,並沒有覺知到自己在做什麼,因為我的觀察是如果小孩子哪裡出了差錯,一定是源自於父母。幾乎永遠是這樣:他有百分之九十九源自於父母;小孩子年紀愈小,比例就愈高。當孩子稍稍長大一點、開始進入社會,那麼他也跟其他的人學,但幾乎有百分之九十源自於父母。所以,不論你想要小孩子變成什麼樣子,你就自己先變成什麼樣子吧,寧靜、有慈悲心、有愛心、喜悅,你會很訝異,變成那個樣子的同時,小孩子也開始吸收那些特質。如果他可以吸收寧靜的話,對他來說會是最棒的。


犧牲是不好的

  我的小兒子是一個很美、很豐富的孩子,但我覺得他要求我付出過多的精神,而且他需要很多的關注。我在罪惡感和犧牲自己中掙扎。有可能找到平衡嗎?

  有,有可能。只要了解一件事。如果你讓他予取予求,他們可能會變得很專制,真的可以剝削你。這於你有害,對他們也不好,因為你一旦容許自己被剝削,也必須給出超越你底限的注意力和愛,而你也開始感覺到受不了了,便會想辦法報復。以後小孩子會長大、走入世界,這個世界不在乎他,而他會一直期待每個人都這樣對待他。他的期待會令人難以負荷,也會帶來挫折。到時候他就會譴責你--而且這是很合情理的--他說:「我爸爸害了我。」

  給他愛,但你不要被支配。這個區別很微妙,必須加以了解。當你想要他愛的時候就給他愛;當你不想給,就算了吧,因為你不是為了滿足兒子的慾望才存在的。而且你會給他立下錯誤的示範,他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的小孩。

  永遠都要記住--犧牲是不好的,因為你將永遠無法原諒你的小孩。

  但是不能叫他負這個責任,他並不警覺,沒那麼有覺知。你比較覺知,你的責任更大。給出你的愛,但不要被支配,小孩的理解力是很強的。

  有一次我到一個朋友家住,夫妻倆要出去,跟我說他們的小孩在家,要我照顧他。我說:「讓他玩吧。」他從樓梯上跌下來,受傷了。

  他看著我,我像個佛一樣坐在那裡。他看著我,很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心想:「沒用的,要哭要泣都沒意思,因為這個人幾乎像是雕像。」他開始玩……

  半小時以後,父母回來了,他開始哭。我對他說:「這沒有道理,現在又沒有問題。如果你痛還是哪裡受傷,也都已經過了半小時--你應該之前就哭才對。」他說:「那有什麼用?我知道你不會理我。我必須等啊!」小還是很實際的。

  所以從現在開始,對這件事稍微警覺一點。這十天的時間都不要容許他強迫你,他會了解的。


你仍舊是一個個體

  小孩子也可能很會操弄人。他們學習到錯誤的策略,然後一輩子反覆那些錯誤的策略:在太太身上、在先生身上、在小孩身上。一旦你容許他們操弄你,他們就會得寸進尺,知道你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況且每個人都渴望享受權力,每個人都想當老闆。

  他們會啜泣、會哭喊,讓他們哭吧,千萬別管他們。然後他們就會從中學習到:尊重別人的自由。

  媽媽也是一個女人、一個個體。為人母不是你的全部,只是一部份而已。這就是為什麼世界上有很多女人(尤其在西方)都很怕當媽媽的緣故。這個女人不再有自由了。她一為人母就玩完了、陷入糾纏中,還要為小孩子的問題煩惱,以致她絲毫不能擁有自己的空間。再說小孩子想佔有她,佔有慾是很天生的東西,我們一出生就帶來這個疾病,想要佔有、緊握、抓住、捨不得放棄。

  很多女人都很害怕當媽媽;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解決的方法在於了解為人母是你的一部分,它和你是不能畫上等號的,你仍舊是一個個體。而這個個體性不應該被任何理由犧牲掉,什麼理由都一樣--不管是為人母、為人妻、為人夫、為人父,這個個體性都不該被犧牲掉,因為其中有很多了不起的東西。

  為人母不是一個二十四小時的工作。告訴小孩:「當我在照顧你的時候,我就是在照顧你。當我在做別的事的時候,我就是在做別的事。我不想同時做這些事情。」你將會幫助他們變強壯、幫助他們有所領悟。在他們的人生裡,等他們長大以後,他們會很感激你,你也永遠不會覺得生氣。開始在這幾句話著力吧。小孩子很脆弱也很強壯,他們會堅持,不會輕易讓步,因為他們知道你--你一直屈服於他們,所以他們不會輕易地放棄。但是在兩三個禮拜內,他們就會了解這女人已經改變了,她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女人了。


極端總是不好

  我很擔心小孩不吃飯,這可能會讓他得支氣管炎,我也擔心他和其他小孩子相處的方式。

  我想問題是出在你身上而不是他身上!

  你好像過度擔心他了。有時候這也會讓他心裡感到緊張。仔細地照顧他,但擔心並不是照顧。擔心是具有破壞力的,對你有破壞力,對他也有破壞力,因為他如果覺得你太過擔心,會開始有罪惡感;這可能會導致支氣管炎、氣喘。他也許會開始吃得比較少,也許會開始懲罰自己。

  掛慮沒什麼不好,但過慮就不好了。極端總是不好;在中間是好的。你過度保護他了,也可能讓他感覺快窒息;支氣管炎和氣喘正是這樣的東西。如果一個人感到他快要窒息了,氣喘就會發作……而這就是你正在引發的。

  你的出發點並不壞,但是這樣做不好。

  讓他有自己的空間吧。愛他,但是給他自己的空間。他有自己的生活。只要給他更多的自由,氣喘就會消失。讓他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不要試圖過份引導他。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愛他、給他自由,而愛是給予自由的--唯有如此它才是愛。

  所以放掉你的掛慮、放掉你的擔心吧。這說不定是你用來逃避自己的方式。你掛心他,便可以逃開自己的煩惱。這變成一個很好的理由,一種合理的藉口,你可以逃開自己內在的混亂--你可以去掛心他。有好幾百萬人都在做這樣的事。小孩子變成代罪羔羊。你可以把所有的問題都加諸在他身上。

  如果你身邊沒有人,如果沒有人讓你擔心,你就必須去面對這些問題。面對這些問題吧,它們必須被解決。

  你「投資」在他生病、有麻煩的話……如果他非常健康,你要怎麼辦呢?你就必須面對自己了。所以你在無意識的深處,想要他保持現在的樣子。而他會感覺得到,小孩子有很強的直覺。他會感覺得到,也會滿足你的慾望。他還能怎麼樣呢?他會滿足你無意識的慾望,會讓你保持忙碌,但是他的生命就被糟蹋了,同時你也錯過了面對自己的機會。

  我感覺你有某個很深的問題要解決--也就是你的愛。所以不要把一切都投注在他身上,去找一個男朋友吧,找個朋友吧。

  這樣的情況常常有,媽媽跑去繞著小孩打轉,她說:「我還能怎樣?我沒有空談戀愛--我沒有時間。」不行,你必須走入自己的生活,好讓他可以得到多一點空間。

  把他當成大人來尊重吧。每一個小孩都必須以和大人相等的層級來尊重。

  首先,給他自由,別讓他窒息。這就是他的氣喘想像你表達的,這是一則訊息。不要強迫他吃東西,否則它會抗拒。沒這個必要!小孩餓了自己會知道,他餓了就會吃。如果他不餓,那就不用吃。沒有小孩會一直餓下去的,這是很自然的事。

  如果有一天他一餐沒吃,也不用擔心;沒關係的。偶爾度個假也不錯,就讓他不吃吧。等他真的餓了,就會用跑的過來!很多媽媽都強迫小孩子吃東西,而她們這麼做的同時,很多東西就被破壞了。

  一旦她們破壞了小孩子自然的胃口,他就會變得完全沒知覺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肚子餓、什麼時候不餓。動物是不挨餓的,動物餓了就吃,不餓就不吃,牠也沒有媽媽在照顧、沒有人在引導。小孩是動物,完全的動物。

  讓他去吧!一個月內,他就會照自己的意思來吃東西了。不管他喜歡吃什麼,都讓他吃吧。不要把小孩應該如何養育的計畫和知識用在他身上,如果你有什麼指導手冊,統統都燒掉!因為西方人有指導手冊,他們閱讀、試著按照那些學富五車的人、專家所說的做。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自然就夠了!給他自由吧:讓他動,讓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三個月內你的問題就會消失,但是你必須處理自己的問題。

  當媽媽太過於掛慮小孩,表示她試著在小孩身上同時找到孩子和先生。這很危險!你應該開始去找一個朋友。這會讓你的心思從他身上移轉,這會救了他!

幫助孩子變強壯

  我覺得小兒子很強壯,但是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很強壯。在某些情況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讓他強壯吧!你為什麼會擔心他的力量呢?這樣很好。他必須很強壯,而媽媽必須柔軟,只有這樣他才能成長為一個個體。如果他很柔軟,而媽媽很強壯,他將會被扼殺。很多人的情況就是如此:媽媽太強壯,而他們太柔軟,或者媽媽不容許他們變得強壯,然後他們一輩子都圍在媽媽的身邊打轉。就算他們老了,媽媽死了走了,他們還是抓著媽媽給他們的控制,在深層的心理,他們是依賴她的。這變成一種病態,然後這人會開始把太太當成媽媽看待,沒有媽媽他就活不下去,他需要有人當他媽媽。

  因為有這樣的傾向,所以乳房變得十分重要。藝術家不斷地畫乳房、雕塑家不斷地雕塑乳房、詩人不斷地寫乳房,這似乎是一種很強烈的偏執。基本上這只暗示了這些人仍舊在追尋母親,乳房即代表母親。如果小孩能免於媽媽,乳房就會從詩裡、電影裡、畫面裡消失。它們會佔有適當的比例,會變成身體自然的一部分。現在好像不是女人擁有乳房,而是乳房擁有女人,女人好像是次要的了。這是一種非常病態的情況。

  小孩必須很強壯,所以幫助他變強壯吧。對你來說會很難應付,因為他愈強壯,就會給你帶來愈多的麻煩;如果他很虛弱,則不會有麻煩。但是人在生活中必須強壯:生活帶來麻煩、生活是有風險的,它是一種挑戰。如果他既呆鈍又乾癟、死氣沉沉,他就會坐在角落裡,不會給你絲毫的不便,但這樣的話他就沒有活力了。如果他有活力,會給你帶來很多問題。你必須面對他們,這就是為人母的意思:面對那些問題。你面對它們的同時也會成長;你給他自由和力量的同時也會成長。媽媽和小孩一起成長。


用愛來加以平衡

  我會對我的小孩大叫,我擔心這一點。她有時候讓我很緊張,所以我對她大叫以制止她。

  沒關係,不用擔心你大叫的事--完全不用。這是很自然的。你只要記住一件事:要用愛來加以平衡。

  有時候人就是想要大叫--小孩可以理解,因為他們自己也大叫。這真的是他們的語言。如果你覺得怒火中燒而不大叫,小孩會對這樣的情況感到很困擾,因為這超越了他可以理解的範圍。他可以感覺到……你給人的感覺是在大叫,而你沒有大叫;你甚至還在微笑、在控制。這讓小孩感到十分困擾,因為他覺得媽媽正在騙人--騙人是他們永遠不會原諒的。

  他們隨時願意接納真相。小孩子以感覺為準,他們是非常實際的。

  所以你想叫的時候就叫吧。唯一要記得的,就是用愛來加以平衡,也瘋狂地愛吧。當你對他們大叫,也必須愛他們,用完全相同的瘋狂方式,抱他們、和他們一起跳舞。他們會了解媽媽是很野的,也知道因為媽媽愛他們,她也有對他們大叫的權利。如果你只大叫,而沒有很強烈、很熱烈地愛他們,那就會有問題。所以問題的出現並不是因為你大叫,它的出現是因為你沒有用愛來平衡它。

  當孩子做錯事來找你,他已經準備好被打、被甩巴掌。如果你不甩他巴掌,他的期待就沒有被滿足,會很失望。如果你用力打他,也沒有錯,只是應該很溫暖,而不是很冷酷--這兩者有很大的不同。唯有處於壓抑的情況下,才會冷酷地打他、甩巴掌。

  比如小孩子幹下什麼事,而你壓抑了憤怒。這本是一個溫暖的時刻,如果你打他、對他大叫,一切本來都會很溫暖、很有活力,但你卻壓抑了。後來當小孩什麼也沒做的時候--六小時過去了,他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你忘不了;你已經把它壓抑下去了。現在一切都冷卻了,你找一個藉口:「你沒寫功課!」這是很冷酷的,你在報復。你必須做點什麼,否則沒辦法擺脫他。

  你找到一些合理的藉口。大叫不合理智,但很自然。你會找到一些不自然卻很合理的藉口--他功課還沒寫、衣服髒了,或是今天還沒洗澡。現在你很生氣,但你的生氣是冷酷的。你也許能夠擺脫掉他;這也是很醜陋的。

  就像在吃冷掉的菜一樣--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把它消化掉,它對胃來講並不好消化。

  小孩子搞不懂的,所以溫暖一點吧。別聽心理學家一直在說的那些話--百分之五十是垃圾,他們已經毀掉了世界上許多美好的東西。現在媽媽和爸爸都在讀他們如何管教小孩的手冊。真是愚蠢哪!你當了媽媽就知道如何管教了,不需要跟別人學。自然就好了。

  沒有貓會去參考如何抓老鼠的手冊,牠跳起來就抓了。牠是貓,這樣就夠了!不需要證書、不需要顧問。你是媽媽--完畢!你的母性會處理的。如果你很自然,它將自己找到平衡。

  有時候也要唱唱歌、跳跳舞,因為你有一個這麼美的小孩。有時候抱抱他,讓他緊緊地偎著你,讓他感覺你的身體和他的身體。他是你身體的一部分,需要你的溫暖。有時候握著他的手,在屋子裡跑來跑去……去游泳。有的時候帶他去洗澡,光溜溜地站著,兩個人都光溜溜地站著,站在蓮蓬頭下面,這樣他就會很明白媽媽是自然的,不論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的小孩變得很無法控制、無法掌握。我該怎麼辦呢?

  那就隨他們吧!

  放鬆點。一旦他們看到你完全放鬆下來了,也一點都不擔心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就會自己變得很冷靜、很通情達理。控制小孩最好的方法是……如果你可以稍微變得有點混亂,他們就會變得很節制。跳一跳、跳舞、唱歌,他們就會開始想說:「我們的媽媽怎麼了?她是瘋了還是怎樣?」然後他們會開始想說:「如果被鄰居知道了,他們會怎麼想呢?」他們會開始控制你,要你安靜下來!

  控制他們最好的方法是: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讓他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會感到訝異的。即使是很小的孩子--屢試不爽--如果他們看到沒有人在照顧他們,而且他們還要照顧媽媽,就會變得很安靜、很有紀律;他們開始扮演父母的角色。讓他們來問我:「情況變得很難處理,要怎麼控制我們的媽媽?」所以,別擔心!

  他們只不過是嬉皮罷了!


笑聲即是祈禱

  我們的小孩如何才能保持不嚴肅的樣子?

  教她多笑一點。你和她玩的時候,就讓笑聲的氣氛包圍著他。如果你能避免嚴肅,你的責任將會完成。小孩子是被嚴肅壓垮的。確實年紀比較大的人比較嚴肅,小孩子比較有笑聲,但是不久他們也開始模仿了,覺得笑聲好像是錯的。而且年紀比較大的人在他們的心裡創造出一種印象,保持嚴肅、安靜、平靜是很好、很高尚的。這是錯誤的,因為小孩一旦失去和笑聲的連結,要再重新得回那份連結會很困難。這麼多的心理治療被需要,即使是這樣也很難找回你的童年。這麼多的宗教被需要。事實上,世界根本就不需要宗教的存在。

  如果容許小孩子自然、容許小孩子笑、有樂趣、不做作,宗教就完全不需要了,教會也完全不需要了。人們會無宗教而虔誠,人們會無教會而虔誠。他們的一生都會是一種崇拜,因為笑聲即是祈禱。

  小孩子一失去樂趣,死亡就壓實了;接近三歲的時候,小孩子開始死去。這就是為什麼人即使老了,還會記得童年曾經有一處天堂--童年即是天堂。一種失落了什麼的感覺延續著--伊甸園失落了,亞當被趕出去了。

  每當你有小孩,就有一座伊甸園在身邊。請不要強迫他變得嚴肅,相反地,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放下你的嚴肅。笑吧,變成一個小孩。如果你能幫這些忙,她會成長為一個很美的人。


生命的真相

  我們應該把所有生命的真相都告訴小孩子,而不管他們的年紀嗎?

  這在幾世紀以來一直是個問題--要告訴小孩什麼、不要告訴小孩什麼。過去的策略是不要告訴小孩生命的真相,盡可能地拖延,因為人們非常害怕生命的真相。

  「生命的真相」這幾個字是一種委婉的說法,它把一個單純的東西隱藏掉了。為了不要提到性,甚至為了避免「性」這個字,他們便弄出這個譬喻:「生命的真相」。生命的什麼真相?--這完全是為了不要提到有關性的東西。

  過去人類都活在欺瞞中,但小孩遲早會發現的,而且他們會用十分錯誤的方式發現。因為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願意告訴他,他們必須自己去做他們的工作。他們會蒐集、會變成偷窺狂--而他們會降格為偷窺狂,都是你們的責任。他們從一切錯誤的來源、從不堪的人身上蒐集資料,他們一輩子都抱著這種錯誤的概念,而你正是肇因。他們這一輩子的性生活,也許被他們蒐集到的錯誤資訊影響了。

  現在世界上錯誤的資訊氾濫到了極點,即使是那些你認為知道得比較多的人亦然。即使是你的醫生,他對性也沒有真正的認識,不認識其複雜性。他應該知道才對,但是連醫生都生活在迷思中;他們對事物的認識也來自菜市場。沒有醫學院把性當成一門獨立的科目在教--這麼一門浩瀚、有影響力的科目,卻什麼都沒有都沒有教。對,醫生是知道性的生理學,但是生理學不是一切,它還有更深的層面存在:有心理學、有靈性層面。有性的心理學、也有性的靈性層面;生理學只是表面的,這方面一直有很多研究在進行,而且我們在這個世紀所知道的遠勝於以往,但是這份知識還沒有普及。

  人們很害怕,因為以前他們的父母也很害怕,而這份害怕就開始傳染。你必須告訴你的小孩這方面的事,這是你對他們的義務。你也必須誠實。

  「媽,我們的食物是上帝給的嗎?」

  「沒錯,芭芭拉。」

  「聖誕節的時候是不是聖誕老人把禮物給我們的?」

  「沒錯。」

  「那我生日的時候,好心的仙女會帶禮物來嗎?」

  「嗯。」

  「弟弟是白鶴送來的嗎?」

  「是啊。」

  「那爸爸待在這裡到底要幹什麼?」

  誠實一點比較好!但我不是叫你訓小孩一頓話,不管他們願不願意,你都開始誠實一番。現在也有這樣的--另一個極端--尤其是在西方,因為心理學家一直說要說實話。不管小孩有沒有問,大家都一直說實話。這也是不對的。等一等吧!如果小孩問了,那就誠實;如果他沒問,就沒有必要說,因為他還沒有興趣。

  吃晚餐的時候,老人幾乎嗆到了,因為他八歲的小兒子問說:「爸爸,我是從哪裡來的?」

  爸爸羞澀地說:「噢,我想對你來說是時候了,我必須做一個男人之間的談話。晚餐後我會告訴你小鳥和蜜蜂的事。」

  小孩說:「什麼小鳥和蜜蜂?隔壁街的小法蘭奇跟我說他是從芝加哥來的,我只是想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

  所以,等等吧。他們自己會問的,你不用這麼急。也不要嘗試用什麼方法來騙小孩,這樣可能會很危險。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25: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青少年


從小孩身上學習

  為什麼新世代對父母來說是一個這麼大的問題?

  因為新世代比較聰慧,聰慧帶來問題。新世代比較聰慧是很自然的事,演化就是如此,每一個新世代都會比上一個世代更聰慧。你的小孩將比你更聰慧,你小孩的小孩將比你的小孩更聰慧。

  這是一種動能,一種聚集而成的動能。你正站在佛的肩膀上--所有部份都是你的。比方說,在我的存在裡佛陀佔一個部分、耶穌佔一個部分、亞伯拉罕佔一個部份,克里須那佔一個部份、穆罕默德佔一個部份……這樣一來,佛陀便比我更貧窮,耶穌便比我更貧窮。而未來的某個開悟者,將會比我更富有,因為我是他存在的一部分,但他無法是我存在的一部分。演化不斷地聚集動能。

  每一個小孩都應該比父母更聰慧才對--但是這帶來麻煩,因為會冒犯到父母,父母喜歡假裝他們無所不知。在過去假裝比較容易,因為要傳授知識給小孩子,只能靠父母的口頭傳遞。

  比如說,一個木匠的小孩會從爸爸身上學到他這輩子所需的一切,爸爸不只是爸爸而已,也是老師。兒子會永遠敬畏他、尊敬他,因為爸爸知道得這麼多--各種樹木和木頭和許多東西他都知道,而兒子一無所知。他會有很大的敬意。

  年齡在以前也是被尊敬的東西:以前的人年齡愈大,就愈有智慧,這是當然的,因為他有許多經歷。現在我們已經發明了更好的通訊方法,爸爸已經不再是老師,教學這個專業已經截然不同了。小孩子去上學,爸爸是三、四十年前上的學,這期間知識爆炸發生了,小孩子將學到爸爸不知道的東西,回家後,他怎麼會對爸爸感到敬畏呢?--因為他知道得比爸爸還多,更跟得上時代,爸爸似乎過時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而且會越演越烈,因為我們的期待是陳舊的,而我們還要孩子尊敬他的父母,就像過去自己尊敬父母一樣--但整個情況已經改變了,你必須學一些新東西:開始尊重小孩。現在,新的比舊的更該受到尊重。開始從小孩身上學習吧,因為他知道得比你多。當兒子從大學裡回家,他當然知道得比你多。

  這就是我在大學裡的經驗。我的一個哲學系教授以前常常說一堆廢話,理由是他三十年前念過大學。在他還是學生的時候,黑格爾和布萊德雷是哲學界裡重要的人,現在沒有人在乎黑格爾和布萊德雷了,維根斯坦和摩爾已經取代了他們的地位。

  這個教授對維根斯坦、摩爾一無所知,他已經過時了,我不得不告訴他:「你太老了,太差勁了,你選一個吧:開始去讀現今哲學的情況,或是停止教書!」

  當然,他很生氣--我被大學開除了。他給名譽副校長寫了一封信:「看是讓我繼續教下去,還是讓這個學生留在大學裡。我們不能同時留下來。他是個麻煩。」

  他不願意讀維根斯坦,事實上,我可以了解他的問題:就算他讀了也看不懂。維根斯坦和黑格爾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以前他也常常談到休謨和柏克萊……這些都是爛掉的名字,是歷史的一部分、註腳的一部分,不復有重要性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年齡本身已不再是使人尊重的理由了,智性、意識才應該被尊重。如果你尊重你的小孩,他們也會尊重你。也唯有當你尊重你的小孩,他們才會尊重你。過去的方式是你不斷屈辱你的小孩,一有可能就不斷羞辱他們,而他們也必須尊敬你--現在沒辦法再這樣了。


  傳道士的太太逛街的時候,注意到一間肉店裡的一張告示:「販售水壩(Dam,譯注:dam 音同 damn,是髒話,在基督教中有褻瀆之意)火腿。」她對這樣的名稱略感震驚,當面詢問屠夫怎麼會使用褻瀆的字眼,他向她保證沒有這樣的事,解釋說這是胡佛水壩新飼養的豬,所以才有「水壩火腿」之名。她決定買一些回家,晚上煮給家裡的人吃。

  當先生回家的時候,她正在煮飯,問說:「晚上吃什麼?」

  她答道:「水壩(Dam)火腿。」

  牧師從未在這間房子裡聽過這樣的字眼,他責備她,但是當她解釋之後,他為自己懷疑太太而感到難為情。

  晚上,他們和六歲大的兒子坐在一起吃飯,牧師做完了謝恩祈禱,接著說:「請拿水壩(Dam)火腿給我。」

  小孩仰起頭,瞪大了眼睛,說:「既然你都說了,爸爸,請把他媽的馬鈴薯也傳給我吧!」


  嚴厲的媽媽對他狂野的女兒鄭重地說:「在和你爸爸上床之前,我從沒有和其他男人上過床,你有辦法對你的女兒說同樣的話嗎?」

  女孩回答:「有,但是不會用這麼嚴肅的臉。」


  老男人羅賓斯坦鄭重地說:「看看我吧!我不抽煙、不喝酒、不把女人,明天我就要慶祝八十歲的生日了。」

  他兒子好奇地問:「是嗎?怎麼慶祝?你又不抽煙、不喝酒、不把女人,你要怎麼慶祝呢?


隱瞞的裂痕

  青少年要如何創造出和父母之間的橋樑?

  首先,青少年要很誠實、很真實,不管後果是什麼。不管他們的感覺是什麼,都應該向父母表達--不是傲慢地表達,而是謙虛地表達,他們不應對父母有所隱瞞。這就是導致裂痕的原因:父母向小孩隱瞞了很多事情,小孩向父母隱瞞了很多事情,於是裂痕愈來愈大了。

  有一天我去找我爸爸,跟他說:「我要開始抽煙。」

  他說:「什麼?」

  我說:「你必須給我錢買煙,因為我不想偷竊。如果你不給我錢,我就會用偷的,但這將是你的責任。如果你不讓我抽煙,我還是會抽,但是會偷偷地抽。你會把我變成小偷,你會讓我躲躲藏藏的,無法開誠佈公。我看到很多人在抽煙,想要試試看。我要最好的煙,而且我會在你面前抽第一根煙。」

  他說:「真怪,但你的辯論是對的。如果我阻止你,你就會去偷;如果我阻止你,你還是會抽,我的制止將使你做出更多可恥的事。這讓我很難過,我不想你抽煙。」

  我說:「這不是重點。我看到很多人抽煙,心裡也出現了這一股慾望。我想要試試看這樣是不是值得。如果值得的話,你就必須持續供應我香煙。如果不值得的話,這件事就結束了。但是要等到你拒絕了,我才會那麼做;這樣的話一切責任都是你的,因為我不想有罪惡感。」

  他心不甘、情不願,不得不買了鎮上最好的煙。我的叔叔、祖父都說:「你在做什麼?這樣不洽當吧。」他們堅持……

  他說:「我知道這樣不洽當,但是你們對他的認識不如我。他怎麼說就會怎麼做,而我尊重他這麼真實、誠實。他把計畫清清楚楚地告訴我了:『不要強迫我,也不要制止我,因為那會讓我有罪惡感。』」

  我抽了那根煙,開始咳嗽,眼裡蒙上了一層淚;我甚至連一根煙都無法抽完,就丟掉了。我跟爸爸說:「這件事結束了,你不用擔心了。但是我要你了解,我會告訴你我所有的感覺,這樣我就不用對你隱瞞什麼事。如果我連在爸爸面前都要有所隱瞞,還能和誰相處呢?不要,我不想在你我之間創造出任何裂痕。」

  他看到我把煙丟掉,眼裡蒙上了一層淚。他說:「大家都反對,但是你的誠懇讓我不得不去買煙。」不然,在印度也許從來沒有爸爸給兒子煙的,沒聽過這樣的事。爸爸甚至不在兒子面前抽煙,這樣他們就不會有想要抽煙的念頭。

  青少年的處境艱難,他們正在轉變,正在走出童年、變成青年。每天都有生命的新面向為他們開啟。他們正在蛻變中,很需要父母的幫助。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完全不和父母碰面。他們住在同一屋簷下,彼此不交談,因為他們聽不懂彼此的語言,無法了解彼此的觀點。他們只有在兒子或女兒需要錢用的時候才見面,不然就不見面了。裂痕不斷地擴大,變成難以想像的陌生人。這真的是一個災難!

  青少年應該得到鼓勵,無懼地對父母表達一切。這不只會幫助小孩,也會幫助父母。

  真實有其自身的美;誠實有其自身的美。當青少年以誠實、真實、誠懇的心來靠近父母,並且敞開心門,會促使父母敞開心胸,因為他們也背負著許多想說而不能說的事;社會禁止、宗教禁止、傳統禁止。

  如果他們看到青少年完全變得既敞開又純潔,也會幫助他們變得既敞開又純潔,而所謂的、廣為討論的代溝就會消失,它會自己蒸發。

  最麻煩的問題在於性。小孩子應該能夠說出自己心裡在想什麼,沒有隱瞞的必要,因為不論他們心裡在想什麼,都是自然的。他們應該請父母給予建議--要怎麼做呢?--他們處於混亂的狀態中,需要協助。除了父母,他們還能找誰呢?

  我如果有任何問題,都會直接告訴父母。這就是我的建議:青少年不應對父母、老師有所隱瞞……他們應該絕對誠懇,那這道裂痕就會蒸發了。我們也需要讓這道裂痕蒸發掉,因為這到底算是什麼社會呢?父母和小孩子之間有裂痕、先生和太太之間有裂痕、老師和學生之間有裂痕,到處都是裂痕、裂痕跟裂痕。

  每因為個人都被各式各樣的裂痕所包圍,彷彿溝通已經崩潰了。這不是社會,這也不是生活共同圈(commune)--因為溝通(communication)並不存在,沒有人說真話,每個人都被壓抑了。每個人都在壓抑自己的慾望,都在生氣,都感到寂寞、失意。我們已經創造出一個憤怒的世代,創造出無意義之哲學。

  這一切的理由就在於小孩已經失去和父母的接觸。小孩可以做很了不起的事,而且他們有勇氣這樣做。也許父母是做不到的,因為他們被制約得太深了。青少年既年輕又新鮮,只要教他們如何對父母誠懇就行了。

  我和爸爸做了一個協定,我跟他說:「我要做一個協定。」

  他說:「什麼協定?」

  我說:「這個協定就是,如果我說實話,你就要獎勵我,不能處罰我。因為你處罰我的話,下一次我就不會說實話了。」

  全世界都是這樣的:說實話會被處罰,所以這個人就不說了。然後他開始說謊,因為說謊會得到獎勵。

  我跟他說:「你可以決定一下。如果你要我說謊,我可以說謊……如果這會是讓你給予獎勵的東西。如果你願意獎勵實話,那我就會說實話--但是你不能因此處罰我。」

  他說:「我接受這項協定。」這是一個簡單的方法。如果你沒辦法在自己的爸爸媽媽前暴露自己……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陌生的人,你的爸爸媽媽也是陌生人,但他們是最親近的陌生人、最親密的陌生人。

  對他們暴露自己吧,這樣就不會有裂痕存在,也會幫助他們對你誠懇。要記住這一點:誠懇、誠實、真實也會激發對方心裡同樣的品質。


如果被壓抑……

  我很年輕,做決定的時後總是十分膽怯、沒有安全感。父母常常幫不上忙。要如何發展內在的韌性呢?

  所有的膽怯基本上都和性有關。一旦小孩有絕對的自由去發展性關係,便會看到很大的改變。他們不再膽怯了。他們生平第一次變得很果敢,雖然沒有受訓變得果敢,這是因為他們身上一個很大的生理重擔消失了,一個很大的心理緊張放鬆下來了。

  我不認為有需要教小孩如何變得果敢,唯一需要的是在愛的方面給他們自由。現在避孕藥也可以買得到,不用害怕女孩子懷孕;這很單純,是一個遊戲,好玩的遊戲。這會帶給男孩和女孩某種你無法想像的韌性,和性有關。

  人們如果被壓抑,他們就會對性很緊張;如果他們壓抑了性慾,做什麼事都會猶豫不決。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因為在一件很基本的事情上,他們不被允許去做一個決定,而它很根本,因為它關乎生命本身。

  我的了解是一旦小孩得到性的自由、性也被當作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來接受--性本來就是這樣--在其他事情上他們將變得十分果敢,因為這是第一次他們沒有被壓抑。創造出各種麻煩、膽怯、猶豫……的正是壓抑,因為在內心深處,他們不斷和自己的本性作戰。

  當內在沒有對抗,也沒有分裂--他們是一個堅實的個體--你將看到你面前站著一個全新的小孩子,韌性、果決、不膽怯。

  如果第一個問題毫無困難地解決了,這個問題也就可以解決了。


大學大大學

  青少年強烈地渴望歸屬於一個團體,什麼都好。這樣的需要反映了什麼?

  這只是因為他們不再屬於家庭,而他們太年輕,太害怕孤單地生存於世界。

  如果他們和父母之間沒有這道裂痕的話,這類團體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在東方,你看不到嬉皮啦、龐克啦、暴走族啦,你完全看不到這種東西出現,理由很簡單,因為小孩歸屬家庭。他們有根扎在家裡,並不是一個人;不像在西方有這樣的裂痕存在。

  西方的這道裂痕引起一切的問題。於是他們想有所歸屬,哪一個團體都好,因為他們害怕孤單。他們太年輕、太脆弱,所以身邊有哪一個團體,他們就開始歸屬於這個團體。任何人都可以剝削他們,他們可能被迫犯罪--他們確實在犯罪--可能被強迫嗑藥、販毒,而且確實在這麼做。有些詭計多端的人能設法組織這樣的團體、剝削這些年輕人,全都是因為他們想要有所歸屬的需要。也因為這樣的理由,首先,這道裂痕應該被消弭。

  其次,你應該創造出一些其他的團體。歷史上有很多團體,比如說,有些人屬於蘇格拉底的學校,那些追尋真理的年輕人。雅典城裡每個略有悟性的年輕人都在蘇格拉底的影響下活動。而且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而已︰東方有許多詭辯者,他們的工作就是教導人們如何辯論。有成千上萬的年輕人歸屬於這些詭辯的學校,他們只為了學習辯論,非常精練的辯論。

  在印度曾有很多學校--不同的哲學家提出過不同的哲學--而年輕人很有興趣。年紀大的人已經安定下來了,而年輕人還在活躍的世代。沒有人制止,他們想要去找哪個老師都可以,可以換老師,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並從具有原創性的思想家那裡學習--不像今日呆板一模一樣的教授,毫無原創性可言。

  每一個具有原創性的思想家本身即是一所大學,而他身邊的數千弟子都從某一個角度來學習生命的一切--不只是學學而已,他們在生活中安定下來之前,還會去實踐它、體驗它。因此他們沒有成為暴走族,反而和龍樹、芭蕉、莊子、畢達哥拉斯、赫拉克利圖斯、伊壁鳩魯在一起。這是很美的。

  年輕人來找我,一個很大的家庭在世界各地出現了。這其中有某種歸屬感,它非常有空間,所以沒有人受到奴役,每個人都很自由,然而,他們感覺和數千人之間有一種共鳴。

  我可以把這些恐怖分子、暴走族,全都毫不費力地加以改變。我已經改變了很多嬉皮了,現在你認不出他們,可能連他們都忘記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

  我們需要更多漫遊天下的哲學家、老師,這樣年輕人就可以歸屬於他們,學一些東西--活出一些東西。


夢想與實際

  年輕人常常對未來有許多幻想和夢想。他們要怎樣才會變得實際一點呢?

  沒有這種必要。是有一段會幻想、會作夢的時間;年輕人有幻想、有夢想是很好的,不用把他們變得實際,這表示你在摧殘他們的青春,在他們尚未成熟之前,就把他們變成大人了。

  不用,這些夢想和幻想是成長的一部分,它們會自己消失,生活自然會把他們變得實際;在他們走入人生之前,讓他們去享受他們的夢想吧--因為生活中只有惡夢、悲慘和痛苦,他們將會變得非常實際,但是他們將永遠記得,那些滿是夢想和幻想的日子是最美的。你的現實又能提供什麼來取代夢想和幻想呢?

  除非你願意讓青少年走入靜心……這將不會把他們變得實際,將會把他們變成烏托邦份子,這會讓他們更難以適應腐敗的社會,遠比適應那些夢想和幻想還要困難。

  這些夢想和幻想不會有所妨害,它們是生命的一部分,青春總是這樣在夢想、在幻想的呀。

  讓他們去作夢、去幻想吧,他們沒有妨害到你。很快的,他們就會背起責任、工作、小孩、太太的擔子。在這之前他們有一點時間,讓他們拿去用在幻想上吧,無妨的。

  就我看來,我的感覺是這一段作夢的時間,會幫助他們記得生命是可以不一樣的,不需要悲慘、痛苦。它不必然是悲慘的。

  他們曾過著很美的生活,而那些只是夢。你也可以做一個意識的蛻變,在這蛻變中你能擁有很美的體驗,這些體驗比任何夢想都要美。但是夢想的味道是好的,它會讓你保持警覺,悲慘並不是一切。別的也是可能的。

  年輕就是作夢和希望的時間,當你迷失在所謂的現實世界中,那些時刻將會提醒你:「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真的品嚐到存在、平靜、寧靜、寂靜和喜悅?」

  所以,我不認為有加以改變的必要。


青春與運動

  是否可以請你談論一下青春和運動?運動在今日對年輕人的生活有很大的影響。

  運動是絕對正確的,青少年也應該受到鼓勵,不只是觀賞別人運動而已,更應該參與其中。現在的情況是成千上萬人在觀賞,卻只有幾個人、職業選手上場。這不是個好現象。每個青少年都應該親身參與,因為這會讓他的身體變得很健康、讓他有一定程度的敏捷、讓他有一定程度的聰慧,而且這也非常有朝氣。

  但是只當觀眾的話--而且是坐在電視機前面--就不對了。花五、六個小時把屁股黏在電視機前的椅子上,只在看別人踢足球或玩其他運動,都是不對的。這不會讓你有所成長。相反地,當它亟需參與、涉入、投入的時候,它把你變成一個完全的局外人,它讓你永遠都不會是個參與者。

  偶爾看專家做、去學習,這樣很好--但只是學習;此外每個人都應該上運動場,我不認為這會是個問題。年輕人應該運動,即使是年紀大一點的人,撥得出時間的話也該運動。就算是已經退休的人、想要活得久一點的人,也都應該運動。我們應該為每個
年齡層的人找到一些運動,這樣所有的人都會一輩子做運動員--根據他們的年齡、根據他們的體力。

  不過,生活就應該是一場運動。

  運動有一個很美的東西,請你們記住:它教你不管是輸還是贏都沒關係,重點是你做得很好、你全然地做了、你熱烈地做了、你毫無保留地投入了。這就是「運動家精神」。別人贏也沒關係,你不會嫉妒,你會恭喜他們、為他們的勝利慶祝。你無所保留、投注全副心力,這才是唯一需要的事情。

  你的一生都應該是一種樂趣。

  所以,青少年對運動有興趣並沒什麼錯。問問題的這個人,他的興趣好像是大家都應該在學校學地理、歷史,還有各式各樣生活中用不到的廢話。運動遠比這些要有意義多了、健康多了、有活力多了。


反逆是一種革命

  很多年輕人選擇讓自己看起來很醜,他們打扮得像龐克族或暴走族,剃掉一部分的頭髮,把剩下的頭髮染成嚇人的顏色,也喜歡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可否請你評論一下這種怪異的現象呢?

  這一點也不奇怪,這是你的批判。他們對你們西方的生活方式感到厭倦了,只是在顯現他們的憤恨不平,表示你們並沒有把社會帶向真理、寧靜、神性,你們已經把社會帶向死亡。

  龐克族和暴走族只是在提醒你們失敗了。西方的文明已經要畫下句點。總是年輕人對即將來臨的東西最敞開,他們比較有接受的能力。他們可以看得出來死亡近了,所有的西方科學家、政治人物、教堂、都在為全人類預備一座很大的墳墓。他們用嚇人的服飾、破破爛爛的衣服、剃光半個頭,不過是在指出你們還有時間捨棄到目前為止一直在遵循的方向。

  東方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東西,理由很簡單,因為東方一直在尋找更高層次的東西--高於人類的東西。東方的天才正在嘗試觸及星辰,而西方的天才不過是為死亡做準備。這些龐克族、暴走族不過是在嘗試告訴你一些東西,他們是具有象徵意義的。他們知道你聾了,你不會聽的。

  他們必須採取猛烈的行動,好讓你開始想:「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我們的小孩會變成這樣呢?」你還想怎樣呢?--你們正在準備核戰,正在準備讓這個地球的所有生命死亡。

  這些人並不是奇怪的現象,你們才是奇怪的現象。他們只不過在反叛你們,聽聽他們會很好的。而且改變西方到目前為止所依從的方向也會很好,這種物質主義的方式。我並不反對物質主義,但是光有物質主義的話只會導向死亡,因為物質是死的。

  我絕對贊同物質主義,如果它能為靈性的需要服務的話。如果物質主義是個傭人,而不是主人,那就很好。它可以創造奇蹟幫助人類,使其意識、歡慶有所提升,讓人類提升到超越人類。

  你們正在證明達爾文是錯的--因為猴子的智性比你們的高。至少牠們超越了自己,創造了人類。你們創造了什麼呢?超越你自己、創造出佛來吧,唯有如此,達爾文才會是對的,進化論才會是對的。

  人類真的卡住了,而年輕人不過是在告訴你--他們必須很嚇人,因為你們不會聽邏輯、理智、智性。

  我和這些人意氣相投,願意見見他們。我可以立刻就和他們相處得很融洽,因為我可以了解他們的苦惱、他們的煎熬。也許最後會證明他們是你們的救世主呢。別笑他們,笑你們自己吧。他們是你們的小孩,是你們創造了他們--你必須負責任。

  見子知父,一如見果知樹。如果果子長成有毒的果子,你是要怪果子呢?還是怪樹呢?你們就是那些樹--那些看起來心智不正常的年輕人就是果子。你也有責任的。他們是在質問你們的問號。思考他們的時候要帶著惻隱之心。

  我自己的了解是西方要畫下句點了。除非西方有廣泛的靈性運動普及,否則無法可救了--而這就是我正在努力的。

  我的門徒也很年輕,如果他們沒有當門徒的話,也許他們會是龐克族、暴走族,但是他們找到一種能活在更高層次的存在中的方式。他們也在反逆,但不是一種反彈,他們的反逆是一種革命。他們正努力想過著一種充滿了平靜、愛、寧靜和光的生命。

  他們選擇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除非你能了解到西方正迫切需要一種新的生活方式,否則會有愈來愈多嚇人的反彈出現在你身邊,而這將是你們的責任。


狂喜這種語言

  年輕的一代正在使用各式各樣讓人快樂的東西使生活變得有價值,你是否可以談一談我們天生這份感受狂喜的能力?

  狂喜是人類已經完全忘卻的語言。他是被強迫忘記的,是不得不忘記的。社會反對它,文明反對它。社會對痛苦有極大的投資,它依賴痛苦、助長痛苦、靠痛苦生存。社會並不支持人,社會把人當作一種手段使用,以達到自己的目的。社會已經變得比人還重要了,文化、文明、教會都已經比人還重要了。它們原本是為了人而設的,但是現在它們並不支持人,幾乎已經把整個過程都倒過來了,現在,人要為了它們而存在。

  每個小孩出生的時候都是狂喜的,狂喜是很自然的。它並非是只出現在偉大賢者身上的東西,而是每個人出生就帶到這個世界的東西,是人人與生俱來的東西。它是生命最內在的核心,是活著的一部份。生命即是狂喜。每個小孩都帶著它來到世界上,但後
來社會撲到這個小孩身上,開始摧毀狂喜的可能、開始把小孩變得很痛苦、開始制約這個小孩,

  社會有神經官能症,它無法容許狂喜之人存在。他們會威脅到它。試著去了解這個機制吧,那事情就會容易得多了。

  你無法控制一個狂喜知人,這是不可能的。你只能控制一個痛苦的人。狂喜之人必定是自由的。狂喜即是自由。你無法輕易摧毀它,也無法說服要它活在監獄裡。他想要在星辰下跳舞,想要伴風兒走路,他想要和太陽月亮說話。他會需要那浩瀚的、無垠的、遼闊的、廣大的萬有。沒有人能誘使他活在一座陰森的監獄裡。你無法把他變成奴隸,他會過自己的生活,會做自己的事。這對社會來講是很困難的。如果有很多狂喜之人存在,社會會覺得要瓦解了,它的結構無法再維持下去了。

  所以,孩子從很小的時候就不被容許去品嚐自由,因為一旦他知道自由為何物,那他將不會讓步、妥協,將會堅定而有自信。小孩一旦認識了自由的味道,將永遠不再是任何社會、任何教會、任何社團、任何政黨的一部分。他會一直做一個個體,會一直保持自由,也會在他身邊創造出自由的脈動。他的存在將成為通往自由之門。

  什麼是狂喜呢?一種要成就的東西嗎?不是。一種你必須去博得的東西嗎?不是。一種你要去成為的東西嗎?不是。狂喜即是存在,「成為」則是痛苦。如果你想要成為什麼,你會很痛苦。成為即是痛苦的根由。如果你想要狂喜--那麼它就是現在、此時此地、此一片刻。看看我吧,這一個片刻--沒有人在擋你的路--你可以快快樂樂的。快樂是這麼明顯、這麼輕易的東西,它就是你的本性。你已經擁有它了,給它一個機會去綻放、去盛開吧。

  狂喜不是頭腦的東西,記住,狂喜是屬於心的。狂喜不屬於思考,它屬於感覺。而你們的感覺已經被剝奪了,你們已經被切離了你們的感覺,不知道感覺是什麼,就算你說「我覺得……」,也不過是認為你在感覺而已。當你說:「我覺得很快樂。」觀察吧、分析吧,你就會發現是你認為自己很快樂。連感覺也要透過思考,它必須經過思考的稽查,唯有當思考批准它,它才被核准。如果思考不批准它,它就被丟到無意識裡、你存在的地下室,然後被忘記了。

  多一點心,少一點頭腦。頭腦只是一個部分,心是你整個的存在。心是你的全部。因此每當你全然地處於某件事情中,你就是從感覺來運作的。每當你不冷不熱地做一件事,你就是從頭腦來運作的。

  每當你全然地處於某件事中,你就是狂喜的。狂喜屬於心,屬於全然。


靜心與毒品

  為什麼會有人嗑藥呢?

  毒品的歷史和人類一樣久遠,而且他們肯定滿足某種具有極大價值的東西。我反對毒品,理由和數千年來人類養成毒癮的理由是一樣的;這也許看起來很奇怪。毒品能夠給你超越俗世的幻覺體驗,而這就是人們透過靜心一直在追尋的體驗。

  靜心會給你真正的體驗,毒品只是給你一個幻覺而已,一個如夢似幻但非常相似的體驗。靜心很困難,毒品是不費力的。但是毒品的吸引力在於靈性。

  人類對其世俗的存在並不滿足,他想要知道得更多、想要成為更大的東西。光有世俗的生活,它看起來是這麼單調、無意義,如果只有這樣而已,自殺看起來便是唯一的出路了。它無法帶給人狂喜、喜悅。相反地,它不斷地給你堆砌越來越多的悲苦、焦慮、疾病、年老,還有最終的死亡。

  這就是為什麼毒品從一開始就很吸引人的原因。它至少給了人暫時的解脫,而只有少數的人嘗試了靜心。

  在適當的引導之下--醫學的、靜心的--毒品可以有極大的幫助。我說我反對毒品是因為如果它們讓人上癮,會是你在回到大有的旅途上最具破壞力的東西,這樣你就會對幻覺入迷,而且因為它不費力--你不需要付出努力,只是你必須不斷地增加劑量……。

  人們使用毒品已經有好幾千年了,衛道者、宗教人士、政府一直在試圖禁止,卻一無所成。我也不認為他們會有成功的一天。

  唯一能成功的方式就是我所建議的方式。與其禁止毒品,不如讓科學家找出沒有任何副作用,也不會讓人上癮、且能給予更深層、更迷幻、更多采多姿、更狂喜的經驗的藥物。而且這些東西也能在大學、學院、醫院裡買到--在任何能夠給予某種指引的地方,這個人不是被禁止,而是得到全然的自由,他想用什麼就用什麼。而我們使用這樣的經驗,幫助他朝向某種真實的體驗成長,好讓他可以開始體驗到一些沒有任何藥物能給予的東西。

  唯有此時他才能比較第一個只不過一場夢而已,這才是真實的,而且第一個只不過是用化學藥物來欺騙自己罷了,「第一個並沒有在靈性的成長上幫助到我,事實上它還阻止了這個成長,讓我上癮、讓我退化。」第二個不停成長,現在他開始累積繼續往前探索的勇氣。

  他從來沒有察覺到這些體驗是可能發生的,這些體驗並不是純屬虛構。

  因此,這種對毒品的偏執對人類並沒有幫助。你就算讓毒品不合法,也不會改變什麼。事實上,它們變得更吸引人、更使人興奮。尤其是對年輕人來說,它們變成一種挑戰。

  我有時候覺得很驚奇,人類是不是始終連初級的人類心理都學不會呢?上帝對亞當和夏娃所作的蠢事還在重複著:不准吃樹上的果子。但這反而變成了一種邀請,變成了一種挑戰。

  數千年都已經過去了,權威者的態度仍舊一樣:不准吸毒,否則就關五年、七年。也沒有人在乎監獄裡能拿到毒品,只不過價錢稍高一點罷了。那些出獄的人並沒有痊癒,他們又會回去,因為……理由是毒品給了某個你們社會沒有給予的東西。

  他們願意毀掉自己的健康、自己的身體,他們這輩子變得亂七八糟,但毒品仍舊給他們某個你們社會沒有給予的東西。

  因此與其禁止它們,不如創造一個能給一些比較好的東西的社會。你們的生活什麼也沒給他們。你們吸乾他們的血,又得到什麼報償呢?不是喜悅,只有一層又一層的焦慮。安全的酒精讓他們放鬆幾小時,唱首歌,或是稍微跳個舞,或是在酒吧裡打架。

  但是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離開了你們的世界。這樣的吸引力證明了錯在你們的社會,而不在酒精。

  你們的社會應該幫助人們跳舞、唱歌、歡慶、愛。

  我反對毒品,因為它們會讓人上癮,也會阻擋你靈性的成長。你可能會開始以為你已經成就了所追尋的東西,而你雙手空空如也。你只是在作夢罷了。

  不過,另一方面來說,我是一個有科學頭腦的人。另一方面,我想讓藥物被利用,而不是被禁止--是在有適當引導的情況下,被當成邁向靜心的手段來使用。

  政府應該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改進毒品上,而不是制止人們。如果可以取得改進過的藥物,那麼其他的毒品自然就沒有市場了。不需要去禁止世界上的什麼,只要製造更好的東西就行了--更好、更便宜、合法。那麼還有誰去在乎什麼大麻、哈希什、海洛因呢?--何必呢?沒有理由了。

  在藥店不需要處方箋即可買到更好的東西。即使是在醫院裡,你也可以為自己預約一個地方,醫生在你體驗嗑藥的時候照顧你,靜心者可以幫助你了解發生在你身上的事。而這透過靜心是容易做到的。

  只要和引導者做個一兩次就夠了,這個人就可以往靜心的方向前進。一旦他往靜心的方向前進,藥物就完全沒有重要性了。

  所有科學家和政府都應該把努力放在了解,如果一樣東西在人類的歷史上一直這麼有吸引力,沒有政府曾經成功禁止過它,那麼它一定在滿足某種需要。除非這種需要能用其他方式滿足,否則毒品將一直存續於世界上。而它們的破壞力是很大的。

  政府愈是反對它們,它們的破壞力就愈大,因為沒有人可以去精練它們,沒有人可以去實驗它們,甚至沒有人被允許說我現在說的話。

  我可以這麼說是因為我反對毒品,但這不表示它們不能被使用。它們可以被當成一種手段來使用,但它們不是目的。

  如果我們希望有一個免於毒品的未來,如果人類很自然就有靜心的品質……而這是有可能的。如果小孩子發現他爸爸在靜心、媽媽在靜心、大家都在靜心,他會開始感到好奇,也會想要靜心。

  在這個年齡靜心是很容易的,因為他還沒有被社會腐化,他還很純真。

  如果他身邊的每個人都在做某件事,也做得很開心,他便無法一直置身其外。他會閉上眼睛,和他們一起坐著。剛開始他們會笑他,說小孩子是做不到的。但是他們不了解,這對小孩子比對那些所謂的大人來說,更容易做得到。

  只要學校、學院、大學裡有靜心的氣氛--這個人不論走到哪裡,都可以找到這種能滋養他自身靜心品質的氣氛。

  我樂見世界上不再需要毒品的存在。但不是透過禁止,而是透過創造出更好且真實的東西,毒品便可以輕而易舉地被擊潰。但是,這些白痴政府不斷提高毒品的重要性,不斷摧殘世界各地的年輕人。

  生命中最珍貴的時刻就浪費在幻覺裡了,等到他們了解對自己做了什麼,也許已經太遲了。他們無法回復正常的狀態,身體已經習慣了某種化學藥物,那麼他們即使不願意,也必須在體內注射各式各樣的毒藥。

  如果有人一直沒有很大的癮頭,他回頭了,也會發現生命十分枯燥,比你還要覺得枯燥,因為他曾經看過很美的東西。這永遠會是一種比較。

  他曾經在藥物的影響下做愛,也曾感覺身在世界的頂端。現在他做愛,發現這不過像是打了個噴嚏一樣。你打了個噴嚏以後感覺不錯,但你不是為了這個而活。沒有人會這麼說:「我會活著是為了要打噴嚏。」


比毒品更好的東西

  我的一切努力就在於帶給你某種東西,它比毒品所能帶給你的還要棒,而這是一個決定性的因素。如果你透過靜心、當門徒、上團體,有一些經歷、得到更好的瞥見,而且不用付出健康、生理化學反應的代價,也不用以摧殘身體和其他東西為代價。你沒有付出什麼代價,它就出現了!你是它的主人--你沒有為了得到它而去依賴任何東西。你什麼時候要它,就什麼時候讓它出現。一旦你握有鑰匙,你什麼時候想開門都可以。某種更偉大、更高層次的東西,必須能夠為你所用。

  這點在數世紀以來,在世界各地都是個問題:人們嘗試幫助別人脫離毒品的控制,但是幾乎每次都失敗,因為你無法提供更好的東西。這些人也想要脫離它--每個人都想要脫離它,因為它是一種束縛;每個人也都了解他正在創造出一種慢性的束縛,這個束縛會愈變愈大,終有一日他會被牆壁團團圍住、被萬里長城圍住,那時要離開就很困難了。他努力的結果,正在給自己創造出如此巨大的一面牆,到那時要毀掉它就很困難了,他會被困在裡面。他的一生都變成一種病態。

  而且這是惡性的。若你吸毒,當它效力發作的時候,一切好像都很不錯;當它效力結束,你就覺得一切都很枯燥、很沒有意義,結果毒品似乎是唯一的解決之道。然後毒品的量必須增加,不久你就迷失了。毒品有很強大的效力,它們會摧殘你腦部的生理化學反應。腦是很纖弱的,它無法與這種加諸在它身上的暴力強制物共存。那些極細微、精巧的神經會開始受損,然後你失去了靈活度、智能,變得很遲鈍、很不敏感。於是毒品將永遠是唯一的解決、你唯一能找到的意義。

  但光這麼說是沒有用的,光說教是沒有用的。光說這樣不好,這是一種罪,是沒有用的;事實上,這把問題變得更糟了!這個人已經在受苦了,你又加上一個問題--說這是一種罪--好讓他也有罪惡感。毒品足以毀掉他了,現在罪惡感也會毀掉他。你給這個問題添加了更多的毒素,你讓這個人感到自己在傷風敗俗、自己很無恥--這些都是錯誤的態度。

  這個人需要幫忙,這個人需要惻隱之心,這個人需要愛。也許這個人已經缺少了愛,他才走上這條路。也許這個社會並沒有給他所需要的東西、父母並沒有給他所需要的東西,這個人才走上了歧路。他需要完全的注意力、愛、關懷--即使這樣也不會有幫助的,除非他能進而認識、並感覺到一種比他所能買得到的任何毒品,都還要廣大、偉大的東西。


為自己負全責

  為什麼我們會害怕為自己負起責任來,甚至還因此感到怨恨?

  這是因為你們從小就一直被教導不要負責任,一直被教導要依賴,一直被教導要為自己的爸爸、媽媽、家庭、母國、各種廢話負責。但是沒有人告訴過你們,你必須為自己負起責任,沒有人會負起你的責任。沒有,相反地,你父母為你負起責任,你的家庭為你負起責任,神職人員為你負起你靈性成長的責任。你只要聽這些人的話,照著做就行了。當你長大不再是個孩子的時候,你心中便升起一股很大的恐懼,因為你必須負責,卻沒有人教育過你要怎麼負責。

  你去找神父告解你的罪……這是哪門子的蠢事啊?首先,認為自己犯了罪;其次,因為自己犯了罪而感到內疚;第三,你必須去找神父告解,好讓他能向上帝祈禱赦免你的罪。一件簡單的事變得這麼複雜,這麼無謂地冗長、迂迴。

  不論你做了什麼,都是因為你想做才會去做。又有誰可以決定什麼是罪、什麼不是罪呢?哪裡都沒有這樣的準則,也沒有磅秤去量你犯了一公斤、兩公斤、三公斤的罪。你犯了多長的罪呢?--一碼、兩碼、三碼?這個你要去告解的罪又是什麼呢?這個要聽你告解的神父又是何許人呢?

  我教導你們不要為任何人負責,不要對爸爸、媽媽、國家、政黨路線--不要為任何人負責。你不用,你只要為自己負責就好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它是錯的,懲罰馬上接踵而至。如果那是對的,獎賞也會立刻接踵而至。沒有其他的可能。

  這樣你就會開始靠自己發現什麼是錯的、什麼是對的。你會增長一種新的敏銳度,你會開始用一種新的視野來看事情。你馬上知道什麼是錯的,因為你以前這樣做了好幾次,每次你都承受痛苦的後果。你將知道什麼是對的,因為以前每當你這麼做的時候,存在都在你身上遍灑極大的幸福。因、果是緊緊相隨的,它們不會被年歲、轉世所切開。

  所以就是你的責任了。如果你想要做某件事、並且享受它,即使它會帶來痛苦,那都去做吧。它很好,因為你享受它。這個痛苦還沒有大到足以使你斷念,放棄你的行動所帶來的享受。但是這要看你了,這完全要看你自己的決定。如果痛苦太大,而行動沒有帶來喜悅,還必然有漫長的煎熬接踵而至,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如果你是一個徹底的白痴,那別人又能怎樣呢?

  我說為自己負責,就是這個意思。你沒辦法把責任丟給別人,但你總是在找人把責任丟在他身上,就連我這樣的可憐人也被丟了,我不斷地告訴你們我不為任何事、任何人負責。不知道怎麼搞的,你們在內心深處仍然抱著一種幻象,覺得我一定是在開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你們一定是這麼想的:他是我們的師父,怎麼能說他不負責呢?但是你不懂,若你把責任丟到我身上,你將永遠智障、幼稚下去,永遠不會成長。成長的唯一方式就是去接納一切好的、壞的、令人喜悅的、令人難過的東西。一切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都是你的責任。這會給你很大的自由。

  歡慶這份自由吧。歡慶這份偉大的了解吧,你要為生命中的一切負起全責。這會把你變成我所謂的個體。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26: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教育

什麼是學習?

  學習不是知識。學習變得過分等同於知識了。它和知識恰恰相反。一個人愈有學問,就愈沒有學習的能力,所以小孩的學習能力比大人的好。如果大人也想要一直當個學習者,那他們不論學了什麼,都必須不斷地忘記。不管是什麼變成了他們內在的知識,他們都必須不斷地讓它們死去。如果你蒐集知識,你的內在空間將會因為過去而變得太沉重。你囤積了太多垃圾。

  學習唯有在有空間的狀態下才能進行。小孩子就有這份空間、純真。小孩子美的地方就在於他從這個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而這就是學習基本的秘密:從這個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

  觀看吧、看吧、觀察吧,但不要下結論。如果你已經下了結論,學習就終止了。如果你已經知道了,那還有什麼好學的呢?不要按照你已經從經典上、大學裡、老師、父母身上或者是你自己的經驗裡,所得到的現成答案來做事。

  為了學習,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必須加以銷毀,如此你將繼續成長,成長也不會有盡頭。這樣人就可以一直像小孩子一樣,純真、滿是驚奇和驚嘆,直到生命的盡頭。即使在他瀕死的時候,也繼續學習。他學習生,也學習死。一個學了生也學了死的人便超越這兩者,他走向那超越一切的。

  學習即是接受度,學習即是細膩。學習即是敞開,無止盡、無限制。

  

一顆種子的萌芽

  人出生的時候是一顆種子,是一份潛力,出生的時候還麼都不是。這是很特別、很不凡的,因為在整個存在裡,只有人類生而為一份潛力,其他的動物出生的時候是什麼就是什麼了。

  狗生下來就是狗,牠一輩子都會是狗。獅子生下來就是獅子。人生下來的時候不是人,只是一顆種子:他也許會變成什麼,也許不會變成什麼。人類有未來,其他的動物都沒有未來。動物在出生的時候已本能地完美,人類是唯一不完美的動物,所以才有成長、演化的可能。

  教育是潛力和具體成形之間的橋樑。你只是一顆種子的樣子,教育的目的在於幫助你這顆種子長大成形。

  這也就是我在此所做的,這是一個教育之地。一般的學校、學院、大學裡所做的事,都不是教育。它只是幫助你得到一份好工作、賺一份好薪水罷了;這不是真正的教育,它沒有給你生命。也許它可以給你較好的生活水準,但是較好的生活水準並不是較好的生命水準;它們並不能畫上等號。

  世界上在進行的所謂教育,只是幫助你賺錢買麵包而已。耶穌說:「人不能只靠麵包而活。」而你的大學卻一直這麼做-幫你用更好、更輕鬆、更舒適、比較不費力、不辛苦的方法賺錢買麵包。這是一種非常原始的教育:它沒有幫你準備好面對生命。

  所以,你才會看到身邊有這麼多的機器人走來走去。他們是完美的店員、站長、小官員,他們很完美、很有技術,但是如果你去看他們的內心深處,他們只不過是乞丐而已,甚至連一口生命都沒有品味過,他們不知道什麼是生命、什麼是愛、什麼是光。他們對神性一無所知,完全沒有品嚐過存在,他們不知道要怎麼唱歌、怎麼跳舞、怎麼慶祝。他們不知道生命的語法,笨得不得了。對,他們賺錢-他們賺得比別人多,很有技術,在成功的梯子上愈爬愈高,但是在內心深處仍舊很空虛、很貧瘠。

  教育的目的是要給你內在的財富。它不只是要讓你更見多識廣而已,這是一種很原始的教育概念。我說它原始,是因為它根植於恐懼,根植於一個「如果我沒有受到很好的教育,我就無法生存」的想法。我說它原始,因為它的深層是很暴力的:它教你競爭,教你野心。這不過是在為走人一個割喉戰、滿是競爭的世界做準備,而且在這個世界裡,人人都是彼此的敵人。

  因此,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一座瘋人院了。愛無法出現。愛怎麼能出現在這樣一個充滿暴力、野心、競爭、每個人都有害自己利益的世界裡呢?這很原始,因為它奠基在欲樣的恐懼之上:「如果我沒有受很好的教育、受很好的保護、學富五車,我說不定就沒辦法在這個育滿鬥爭的世界裡生存。」它只把生命看作一場鬥爭而已。

  我對教育的展望是,生命不應該被視為一場為求生存的鬥爭,生命應該被視為一場慶典。生命不該只是競爭,生命也應該是喜悅的。唱歌、跳舞、寫詩、音樂、畫畫,還有在這個世界上可以取得一切--教育應該幫你去感應這些東西--樹啦、小鳥、天空、太陽和月亮。

  教育也應該幫你去做自己。現在它讓你成一個模仿者,教你要怎麼變得像別人。這是錯誤的教育。正確的教育將教你如何成為你自己,真實的自己。你是獨一無二的。沒有別人像你一樣,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這是遍灑在你身上的無上敬意你的獨一無二即是你的榮耀。別去模仿,別變成影印本。

  但那就是你們所謂的教育正在幹的事:它製造拷貝;它摧毀了你原來的面目。

  「教育」這個詞有兩個意思,都很美。一個是大家熟知的,雖然並未實踐,那就是:從你堶惟漭X。「教育」的意思是:從你堶惟漭X,讓你的潛力變為現實,就象從井堜滮穭@樣。

  但那並未實踐。相反,很多東西倒給你而不是從你抽出。

  地理,歷史,科學,數學,他們不停地把這些倒給你。你變成鸚鵡。你被當作了電腦;他們就象喂電腦一樣喂你。你們的教育機構就是灌輸頭腦的地方。

  真正的教育將抽出隱藏在你堶悸漯F西--神已經作為禮物給你了--只是發現它,顯示它,讓你發光。而這個詞的意思甚至更深:「教育」這個詞來自educare;它意思是將你從黑暗帶到光明。一個非常重要的意義:從黑暗到光明。

  人生活在黑暗中,無意識地--而人能夠變得充滿光明。火焰就在那堙A只是需要挑起。意識就在那只是需要被喚醒,而它必須被喚醒。所有都給了你,你已經帶著它;作為一個人只是他的身體這樣的觀念是錯的,而這個觀念就是很久以來巨大傷害的原因。

  人生下來只是一個機會。而很少有人到達--耶蘇,佛陀,默罕默德。--他們變得充滿了光,沒有黑暗留下,當沒有無意識在靈魂中逗留時。

  知道(awareness),只是知道,純粹的知道--只有這時一個人完成了。那時生活成了祝福。

  教育是將你從黑暗帶向光明。那就是我在這媟F的事。印度政府不準備接受我的工作事教育。很自然,他們不可能接受,因為我不創造店員,站長和收稅員。我在創造新人類。對他們來說,那是危險的。如果這是教育,那麼他們不可能允許它發生。它是造反。我正教你成為你自己。我正教你無所畏懼;我正教你不向社會壓力屈服;我正教你不要成為循規蹈矩的人。我正教你不要尋求安逸和方便,因為如果你尋求安逸和方便,社會將會給你,但是是有代價的。而代價是巨大的:你得到了方便,但你失去了意識。你得到了舒適,但你失去了靈魂。

  你可以得到聲望,但是你便不再忠於自己;你是個偽裝的人;你背叛了自己還有存在。但社會就想要這樣,它要你背叛自己。社會想要把你當成一部機器來使用,社會想要你順服。社會不需要你以聰慧的存在體來運作,因為聰慧的存在體將會以聰慧的方式來行止,也許有時候他會說:「不行,我做不到。」

  比如說,如果你真的很聰慧、很覺知,你就無法加入任何軍隊。不可能的。要想加入任何軍隊,必須缺乏智性,這是基本的條件。這就是為什麼在軍隊裡他們會想方設法要摧殘你的智性。摧殘你的智性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他們稱之為「訓練」。你必須遵守愚蠢的命令:向右轉、向左轉、往前踏步、往後踏步-這樣那樣-而且他們一天一天繼續下去,早上也做、晚上也做。慢慢地,這個人變成了機器人,他開始像機器般運作。

  

  有一個女人去找心理分析師,她說:「我覺得很煩惱,睡不著覺。我先生是上校,每次他放假回家,我的惡夢就來了。他側右邊睡的時候會打呼,呼聲大到不只我被吵醒,連鄰居也被吵醒。你可不可以給我一些建議?我該怎麼辦呢?」

  心理分析師想了想,然後說:「今天晚上這樣試試看,也許可以。」他教了她一個方法,效果很好。這方法很簡單-他教她說:「他開始打呼的時候,就跟他說:「向左轉。」」

  她簡直無法相信,但是當她這麼做的時候,他照做了-即使是在睡覺的時候。他只有向右邊側睡的時候會打呼,當她稍聲在他耳邊慢慢地、不很大聲、柔聲地說「向左轉」,他就習慣性地向左轉了。呼聲停止,即使是在睡覺的時候。

  

  軍隊的整個訓練就是要摧殘你的意識,把你變成一部自動化的機器。然後你就可以上陣殺人了。否則,你仍舊有一點點智性,會看到你要殺的那個人是無辜的,他並沒有害過你或任何人。而且他家裡一定有個妻子在等他回家,說不定他也有年幼的小孩,他們將變成乞丐;他也許有年邁的媽媽或爸爸,他們搞不好會瘋掉。「為什麼我要殺這個人呢?因為長官說:「射殺開始。開火!」」

  聰慧的人下不了手,聰慧的人說不定會選擇與其讓無辜的人死,不如讓自己死。因為某個愚蠢的政治人物想要參要戰爭、因為某個政治人物想要握有權力、因為這個政治人物的某些愚蠢宣言,戰爭就開始了。他不會殺人的!

  我稱「讓人變得更聰慧」為教育。這也是我在這邊所做的。如果這樣的火焰遍燒,這個老舊而又腐化的社會就無法存活下去,它要靠你的無意識才存活得下去,它以你的無意識為生。

  

真正的教育

  到目前為止的教育都不是真正的教育。它並沒有為人類服務,相反地,它一直在為既得利益者服務、為過去服務。老師是過去的代理人,他的功能就像一種媒介,把過去的信念、定位、假設賦予下一代-以污染、毒化即將露臉的新意識。

  因為教育,人類的演化已經失序,變得歪七扭八了。但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其他辦法,因為過去的情況是這樣的:知識成長的速度十分緩慢,幾乎好幾個世紀都在原地踏步,所以老師的工作很快就做完了。人們的知識幾乎是停滯的,沒有成長。

  現在是知識爆炸,事物改變得如此快速,以致整個教育系統都過時、老舊了。它必須被捨棄,而且必須有一種全新的教育系統出現。這唯有在今日才有可能,以前都還不可能。

  你必須了解我所謂的「知識爆炸」是什麼。想像一個有六十分鐘的鐘面,這六十分鐘代表人類三千年的歷史、或每一分鐘是五十年、或每一秒大約一年。在一個量具上,一直都沒有什麼重大的傳媒改變,直到大約九分鐘以前,那時候印刷術開始了。大約三分鐘以前,有電報、照片、引擎。兩分鐘以前,有電話、轉輪印刷、照片、`汽車、飛機和收音機。P206

 

五種面向的教育

  過去所實施的教育非常不足、不完整、膚淺,它只是製造一些可以賺錢活口的人,但是它並沒有給予生活本身任何洞見,它不僅不完整,而且還有害,因為它以競爭為基礎。任何形式的競爭在內在都是暴力的,而且會製造出一些沒有愛心的人,他們的整個努力就是要成為有成就的人,求得功名及各種野心。很明顯地,他們必須為那些野心奮鬥和衝突,那會摧毀他們的喜悅和他們的友誼。似乎每一個人都在跟整個世界抗爭。

  直到目前為止,教育一直都是目標指向的,你學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年後或兩年後的考試,它使未來變得很重要,比現在更重要。它為了未來而犧牲掉現在,而那變成了你的生活形態。你一直都在為某種不在的東西而犧牲掉當下這個片刻,它使生命變得很空虛。

  根據我的看法所形成的社區將會有五個層面的教育。在我進入那五個層面之前,有一些事必須被注意到一:在教育堶惜應該有任何考試,但是每一天、每一個小時,都要有老師觀察,他們整年的評語將決定你是否升級,或是必須在原來的班級多留一些時候。沒有人失敗,也沒有人通過,只是有一些人比較快,有一些人比較懶惰一點,因為失敗的概念會產生一個很深的自卑感的創傷,成功的概念也會產生出一種不同的病--優越感的病。

  沒有人是較低劣的,也沒有人是較優越的。

  一個人就只是他自己,是不可比較的。

  因此考試是不必要的,那將能夠改變整個看法,使它從未來轉入現在。我們在當下這個片刻所做的將會是決定性的,而不是兩年之後的那五個問答題。在這兩年堶情A你會經歷千千萬萬件事,每一件事都是決定性的,所以教育並不是目標指向的。

  在過去,老師非常重要,因為他知道他已經通過了所有的考試,他已經累積了很多知識。但是情況已經改變了……這是我們的困難之一:情況已經改變了,但我們的反應還是舊的。現在知識的爆炸是那麼地廣、那麼地大、那麼地快,你無法在任何一個科學主題上寫一本很大的書,因為等到你把那一本書寫好,它已經過時了,新的事實和新的發現將會使它變得不合時宜,所以現在的科學必須靠短篇報導,而不是靠書,必須靠一些期刊,而不是靠書。

  老師所受的是三十年前的教育,在這三十年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改變了,而他還繼續在重複他以前所學到的,他已經過時了,他也使他的學生過時。所以,在我的看法堙A老師沒有立足點。需要的不是老師,而是引導的人,那個差別必須被加以瞭解:引導的人可以告訴你說在圖書館的哪一個地方可以找到你所要的主題最新的資料。

  教學不應該再以舊有的方式來進行,因為電視可以做得更好,電視可以將最新的資料毫無困難地帶給你。老師必須訴諸你的耳朵,電視直接訴諸你的眼睛,那個衝擊更大,因為眼睛吸收你生活情況的百分之八十,它們是最活的部份。

  如果你能夠看到某些東西,那麼你就不需要去記憶它,但是如果你去聽某些東西,你就必須去記住它。幾乎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教育可以透過電視來傳授,學生要問的問題可以透過電腦來回答。老師應該只是一個引導的人,把你導入正確的管道,告訴你如何使用電腦,如何找到最新的書,他的功能將會完全不同,他並不是在傳授知識給你,他使你知道現今的知識、最新的知識,他只是一個引導的人。

  帶著這些考慮,我將教育分成五個層面。第一是知識性的,象歷史、地理、以及很多其他的主題,那些東西都可以用電視和電腦一起來處理。第二部份應該是科學,它們也能夠用電視和電腦來傳授,但是它們比較複雜,所以更需要有人來引導。

  在第一個層面還有語言。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應該至少懂兩種語言,其中一種是他的母語,另外一種是英語--作為國際溝通的工具。它也可以被用電視教得更正確--發音、文法,每一樣東西都可以比用人來教教得更正確。

  我們可以在世界上創造出另一種兄弟情誼的氣氛,語言可以將人們連結在一起,語言也可以將人們拆散,目前沒有國際性的語言,是因為我們的偏見。英語非常好用,世界上懂英語的人分佈最廣,雖然它並不是最多人懂的語言。就人口而言,懂西班牙語的人最多,但是它的人口很集中,它並沒有散佈在世界各地。第二多的是中國話,懂中文的人又更集中了,只有在中國。就數目而言,有更多的人說那兩種語言,但是問題不在於數目,而在於分佈。

  英語是分佈最廣的語言,人們應該放棄他們的偏見,他們應該看事實。有人作了很多努力要去創造語言來避免偏見!因為西班牙人可以說他們的語言應該成為國際性的語言,因為它是最多人使用的語言……為了要避免掉這些偏見,象「愛斯不難讀」(Esperanto)

  這樣的世界語就被創造出來,但是沒有一種被創造出來的語言能夠被流行。有一些東西必須自己成長出來,而不是被創造出來,

  一種語言是經過好幾千年的成長而來的。「愛斯不難讀」世界語看起來非常人工化,以致於所有的那些努力都失敗。

  但是一個人懂兩種語言是絕對需要的。首先要創造出母語,因為有一些感情和細微的差別只能夠用母語來表達。我有一個教授,他的名字叫做沙克希那,他是一個世界旅行者,他曾經在很多國家當哲學教授,他曾經說過,你可以用外來的語言做每一件事,但是當它碰到了吵架和愛,你就覺得你對你的感情並沒有很真實、很真誠。所以,為了你的感情和為了你的真誠,你的母語……那是你透過母乳而吸進來的,它變成你的血液、你的骨頭、和你的骨髓的一部份。但那是不夠的,那會創造出一些小團體,使得其他人成為陌生人。一種國際性的語言是絕對需要的,以它來作為一個世界和一個人類的基礎。所以每一個人都一定要學兩種語言,那屬於第一個層面。

  第二個是科學主題的探詢,那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它是真相的一半,是外在的真相。第三個是現今的教育所缺失的--生活的藝術。人們將它視為理所當然,他們認為他們已經知道愛是什麼,其實他們並不知道,等到他們知道,已經太晚了。每一個小孩都必須被幫助去將他的憤怒、恨、和嫉妒蛻變成愛。

  第三個層面還有一個重要的部份就是幽默感。我們所謂的教育使人們變得悲傷和嚴肅。如果你三分之一的生命都很悲傷、很嚴肅地浪費在大學堙A它會變得根深蒂固,你就忘了笑的語言。一個忘了笑的語言的人真的是忘掉了很多生命。

  所以,愛、歡笑,以及對生命、生命的奇跡、和生命的奧秘的認識……這些樹上的鳥叫聲不應該沒有被聽到。樹木、花朵、和星星應該跟你的心有連結,日出和日落不應該只是外在的事情,它們應該也是內在的事情。對生命的崇敬應該成為第三個層面的基礎。

  人們對生命非常不尊敬,他們仍然繼續殺動物來吃,他們稱之為打獵遊戲,如果動物吃他們,他們就稱之為大災難,那是很奇怪的。在遊戲當中,雙方都應該給予平等的機會,但是動物沒有武器,而你有機關搶或箭。你或許沒有想到為什麼機關槍和箭被發明出來,那是為了你能夠在遠遠的地方就殺死動物,因為接近動物是危險的,這算是哪一種遊戲?可憐的動物,它們面對你的子彈毫無防衛力……

  那不是殺死動物的問題,那是對生命不尊敬的問題,因為你所需要的一切都能夠由合成食物來供給,或是由其他的科學方法來供給,你所需要的一切都能夠被滿足,不需要殺死動物。一個殺死動物的人在內在深處也可以毫無困難地殺人,因為那有什麼差別呢?有一些食人族的人……就在幾天之前,在巴勒斯坦,有人要求政府當局允許他們吃人肉,因為食物不夠,所以,為什麼要浪費掉死人的身體,不論它是自然死亡,或是被恐佈份子殺死,或是死於意外事件,它都是很好的食物。令人驚訝的事情是巴勒斯坦的政府當局居然同意他們,他們必須同意,因為食物短缺,而人們不能夠挨餓。現在他們必須吃那些自然死亡,或是意外死亡,或是被恐怖份子殺死的人的人肉,但是事情並不會一直都是這樣,不久他們將會找到一些方式來殺人,或是偷取別人的小孩,因為小孩的肉被認為是最可口的。

  必須教導對生命的崇敬,因為生命就是神,除了生命本身以外沒有其他的神,以及喜悅、歡笑、和幽默感,簡而言之,就是一種歡舞的心境。

  第四個層面應該是藝術和創造性:繪畫、音樂、工藝、陶藝、和石藝--任何創造性的事。所有創造性的領域都必須被允許,學生可以自由選擇,必須只有少數的事情是強迫性的,比方說國際性的語言必須是強迫性的,維持生計的某種能力必須是強迫性的,某種創造性的藝術必須是強迫性的。你可以在各種創造性的藝術堶惕@選擇,因為除非一個人學習如何去創造,否則他永遠無法成為存在的一部份,存在一直都在創造。借著成為創造的,一個人就變成神聖的,創造是唯一的祈禱。

  第五個層面應該是死的藝術。在這第五個層面媕雩茯O所有的靜心,好讓你能夠知道沒有死亡,好讓你能夠知道在你堶惘酗@個永恆的生命。這應該是絕對主要的,因為每一個人都必須一死,沒有人能夠避免它。在靜心這個大前題底下,你可以被介紹去認識禪、道、瑜珈、哈希德派,以及其他存在的各宗各派和所有的可能性,然而關於這個部份,以往的教育都全然忽略了。在這個第五層面,你應該同時去學習武術,比方就象合氣道、柔術、或柔道。不需武器的自衛藝術,不僅是自衛,同時也是一種靜心。

  新社區將會有一套完整的教育。所有那些主要的都必須是強迫性的,而所有那些非主要的則必須是選擇的。一個人可以從那些選擇項目中去挑選。一旦那個基本的部份被滿足了,你就必須去知道某些可以享受的東西:音樂、跳舞、繪畫,你必須知道如何向內走,你必須知道如何去瞭解你自己,所有這些很容易就可以做,不必有任何困難。我自己當過教授,我從大學辭職的時候留下一個條子說這不是教育,這是純粹的愚蠢,你們並沒有教導任何重要的東西,但是這種不重要的教育卻在整個世界上流行。

  不管是在蘇聯或是在美國都一樣,沒有人去找尋一個更完整、更全然的教育。以這個意義來講,幾乎每一個人都是未受教育的。在生命更廣的領域堙A即使那些具有很高學位的人也是未受教育的。有一些人更沒有受教育,有一些人則稍好一些,但每一個人都是未受教育的。要找到一個有真正受教育的人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找到「完整的教育」。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27: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與父母和好

怒氣和愛的衝突

  我第一次很生父母的氣。我的怒氣和愛有很大的衝突,使我覺得很傷心。你可以幫我嗎?

  如果孩子了解可憐的父母在不知不覺中、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對他們所做的事,每個孩子都會很生氣。他們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孩子好。他們的出發點是善意的,他們的意識則為零。無意識之人手中的善意是很危險的,它們無法帶來他們意圖中的結果,搞不好還會恰恰相反。

  每個為人父母者都想把美好的小孩帶到這個世界上,但是看看這個世界,它就像一間孤兒院,根本沒有父母存在。事實上,如果它是一間孤兒院的話,倒也比現在好,因為至少你會做你自己---沒有父母來干擾你。

  這個怒氣是很自然的,但卻是沒有用的。生氣幫不了你的父母,反而還傷害你自己。

  據傳佛陀說過一句非奇怪的話:你生氣是在為別人的錯誤處罰自己。第一次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會覺得它好像很奇怪:你生氣是在為別人的錯誤處罰自己。

  你的父母在二十年前、三十年前,做了一件事,而你現在感到生氣。你的怒氣無助於任何人,它只會在你的心裡留下更多的創傷。我要向你解釋小孩子如何被養育長大的整個機制,你應該會比較了解發生過的事都是會發生的。你的父母被他們的父母制約,你無法找到最初要負責任的那個人,這已經一代傳一代了。

  你的父母對你所做的事,就恰是他們的父母對他們做的事。他們是受害者。你將對他們抱以慈悲之心,也會高興你將不會在你的生命裡重蹈覆轍。如果你決定有小孩,你會高興將打破這個惡性循環,你可以變成一個句點。你不會這樣對待你的小孩或是別人的小孩。

  你應該感到很幸運,有師父可以向你解釋父母和小孩之間的情況—複雜的養育、善意的出發點、壞的結果,每個人都盡力在做,而世界卻變得愈來愈糟糕。

  你的父母運氣就沒那麼好了,他們沒有一個師父—而你卻在生他們的氣。你應該仁慈、慈悲、有愛心。他們不管做了什麼,都是無意識的。他們不會做別的。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都在你身上努力過了。他們很受苦,也創造出世界上另一個受苦的人類。

  他們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受苦,而你可以清楚地了解人為什麼受苦。一旦你了解痛苦是怎麼衍生出來的,就可以避免在別人身上做出同樣的事情。

  對你父母有點憐憫之心吧。他們努力地工作,盡了一切的努力,但是他們對心理的運作一無所知。他們並沒有學到怎麼當個爸爸媽媽,他們學到的是怎麼當個基督徒、怎麼當個馬克思主義者、怎麼當個裁縫、怎麼當個水管工人、怎麼當個哲學家—這些都很好、很必要,但是它們少了根本的東西。如果他們要生小孩,最重要的教導應該是怎麼當個媽媽、怎麼當個爸爸。

  大家都認為你把小孩生出來,就知道怎麼當媽媽或爸爸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對,就生小孩而言……這是生物性的行為,你的心理不需要受訓。動物都做得很好,小鳥都做得很好,樹木都做得很好。但真的生出一個小孩,跟當媽媽和當爸爸是兩碼子事。這需要很大的教育,因為你創造出一個人類。

  動物並沒有創造出什麼,他們只是生產複製品而已。而現在科學已經發展到他們發現了複製品真的是可以生產的!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想法。如果我們弄出銀行……我們遲早會弄的,一旦想法出現,就一定會成真的;而且科學上也證明了這是百分之百有可能的……沒有問題。

  我們可以在醫院裡弄男人的精子銀行和女人的卵子銀行,可以創造出兩個一模一樣的精子和兩個一模一樣的卵子,這樣就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孩出生。其中一個小孩會被送到這世界,另一個小孩會在冷凍庫裡長大,他沒有意識,但全身上下都和另一個人一模一樣。如果第一個人出了意外,失去一條腿或是一個腎、必須動手術,那沒有問題:他的複製品正在醫院裡等他,他們可以從那個複製品身上取出一個腎—他生長的速率一模一樣,只是沒有意識而已—而且他的腎會和失去的那個一模一樣,可以取而代之。

  複製品的想法看起來好像是醫學上的一大進步,但是它很危險—危險是因為這樣人類就變成一部有可替代零件的機器,就像任何一部機器一樣,哪裡出了問題你就換掉哪裡,如果每一個部分都可以換掉的話,人類和靈性成長的距離就愈來愈遙遠了,因為他會開始認為自己只是一部機器。有一半的世界,共產主義的世界,就是這樣想的—人是一部機器。

  你很幸運,可以了解父母的處境。他們並不是特別針對你的,換做別的小孩被他們生下來,他也會受到一樣的對待。他們的程式就是如此,他們也很無助。對無助的人生氣是不對的,這樣不公正、不公平,而且對你有害。

  你真的可以藉由變成一個我所說的個體來幫助他們:更有意識、更警醒、更有愛心。看到你的樣子只會讓他們有所改變;看到你有這麼大的轉變,只會讓他們仔細思考,也許錯的是他們。沒有其他辦法了。你不能在理智上說服他們,他們可以做理智上的辯論,但辯論絕對是改變不了任何人的。唯一能使人改變的,就是你的個體性所散發出來的魅力、磁力、魔力。這樣你所觸摸到的,都會成金。

  所以,與其浪費你的時間和精神生氣、和早已不存在的過去抗爭,不如把你整副的精力都拿去取得你個體的魔力。這樣父母看見你的時候,他們無法對你養成的特質、那些自然而然會吸引人的特質無動於衷—你在即使是怒氣確實會比較適切的情境裡,所散發的清新、善解人意、無條件的愛和善意。

  只有這些能夠成為真正的爭辯,你一個字都不用說。你的眼睛、你的臉、你的行動、你的行為、你的回應,就會讓他們有所改變。他們會開始探詢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如何成為這樣—因為人人都想要這些特質。這些是真正的財富,沒有人富有到可以不用擁有我所告訴你的這些東西。

  所以,把你的精力放在蛻變自己吧。這會幫助你父母的。也許還會創造出連鎖效應也說不定,你父母也許有另外的小孩,他們也許會有朋友,就這樣一路影響下去。

  就像你在寧靜的湖岸上坐著,向湖裡投下一顆小石頭。這顆石頭很小,所以它一開始先創造出一圈小漣漪,但是一圈接著一圈……一直傳送到遙遠的湖岸,湖有多遠,就傳送到多遠。而這只不過是一顆小石頭而已。

  我們正活在某種新的氣氛中、新的心理之湖裡,不論你在這裡頭做了什麼,你都會在四周創造出某種震動。它會觸動人們,觸及那未知的泉源。

  創造出正確的個體性的小漣漪吧,這會觸及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和你最親密的人。他們會最先看到,並帶著極大的驚嘆來了解。所以感覺幸福一點吧,你有機會可以得到完全的蛻變。同時去幫助你的父母吧,因為他們並沒有這樣的機會,憐憫他們吧。

  

對父母的義務

  父母對我很失望,他們總是很煩惱。我究竟對父母有什麼樣的義務?

  家庭的困擾就在於小孩會脫離童年,而父母永遠脫離不了父母的角色!人甚至沒有學到父母的角色,並不是你要執著一輩子的東西。小孩一長大,父母的角色就結束了。

  小孩曾經需要它—他很無助,需要媽媽、爸爸的保護;但是當小孩翅膀硬了,父母就必須學習如何退出小孩的生活。可是因為父母從不退出小孩的生活,他們便給自己造成焦慮,也給小孩造成焦慮。他們破壞、創造出罪惡感,超過一定的範圍之後,他們就沒有助益了。

  為人父母是一門很大的藝術,很少人有做父母親的能力。

  你完全不用擔心—所有的父母都對自己的小孩感到失望!而且我說全部,沒有例外。即使是佛陀的父母也對他很失望;顯然,耶穌基督的父母也對他很失望。他們過著某一種人生—他們是循規蹈矩的猶太人—而耶穌這個兒子,和許多傳統的想法、習俗 背道而馳。耶穌的爸爸約瑟夫年紀大了,一定期望兒子在站裡幫忙做木工、做他的工作—而這個蠢兒子竟然開始談論上帝的王國!你認為他老的時候會很快樂嗎?

  佛陀的爸爸年紀很大了,他只有一個兒子,而且是很老的時候才生的。他等了一輩子,一輩子都在祈禱、拜神、做各種宗教儀式,為的就是要有一個兒子,因為誰能去照管他偉大的王國呢?然後有一天,這個兒子從皇宮裡面走掉了。你認為他很快樂嗎?他很生氣、暴怒,如果他找得到的話,可是會殺掉兒子的!他的警察、他的探子,都在王國裡上上下下地找著。「他躲在哪裡?把他給我帶來!」

  佛陀很清楚,他會被爸爸派來的人抓起來,所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爸爸王國的邊境,逃到其他的王國。有十二年的時間他都無消無息。

  他開悟了以後,回家分享他的喜悅,跟爸爸說:「我已經到家了。我體悟了。我已認識真理了—這即是道。」

  國王氣得不得了,渾身顫抖—他很老了,非常老了。他對佛陀咆哮說:「你讓我丟盡了臉!」他看到佛陀穿著乞丐的袍子,拿著乞討缽站在那邊,「你竟然敢穿得像乞丐一樣,站在我前面!你是帝王之子,我們家從來沒出過乞丐!我爸爸是國王,他爸爸也是,我們當國王已經好幾世紀了!你讓列祖列宗蒙羞!」

  佛陀聽了半小時,一語不發。等爸爸氣力用盡,稍微冷靜下來的時候—開始流淚,憤怒沮喪的眼淚,佛陀才說:「我只請你做一件事。請擦乾你的眼淚看著我—我已不是當年離家的那個人了,我已經完全蛻變了。但是你的雙眼滿是眼淚,你看不到。你還在對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說話!他已經死了。」

  這又勾起其他的怒氣,爸爸說:「你想要教訓我是不是?你以為我是白癡嗎?我認不出自己的兒子嗎?我的血在你的血管裡流著—難道我會認不得你嗎?」

  佛陀說:「請不要誤解我。這個身體確然屬於你,但我的意識則非。我的意識才是我的實相,我的身體則非。你說得沒錯,你爸爸是皇帝,他爸爸也是,但就我對自己的認識來講,我的前世過著乞丐的生活,我的前前世也是乞丐,因為我一直在追尋真理。我的身體是透過你而出生的,但是你就像是一個通道一樣。我並不是你創造出來的,你是一個媒介,我的意識和你的意識毫無關聯。我的意思是我帶著一份新意識回家了,我已經歷了重生。看看我吧,看看我的喜悅吧!」

  爸爸看著兒子,對他所說的話不敢置信。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他非常生氣,但是兒子一點反應也沒有。這絕對是新鮮事—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如果他還是以前的那個人,他會變得和爸爸一樣生氣、甚至更生氣,因為他很年輕,他的血比爸爸的血更熱。但是他一點也不生氣,他的臉上有著絕對的安詳、極大的寧靜。他沒有被爸爸的怒氣擾動、干擾。爸爸已經把他臭罵一頓了,但是好像根本就沒有影響到他。

  他抹去一雙老眼裡的淚水,再看了一次,他看到了這份新的優雅……

  

  你的父母會對你失望,因為他們必然曾經想透過你,來滿足某些期待。但是別因為這樣就內疚,否則他們會毀了你的喜悅、你的平靜、你的成長。你繼續保持不受干擾、不擔憂的狀態。千萬不要內疚。你的生命是自己的,你必須根據自己的光來活。

  當你抵達喜悅、內在幸福的源頭,就去找他們分享吧。他們會很生氣—你先等等,因為怒氣不是可以永久持續的東西,它就像雲一樣出現,然後就過去了。你等吧!去找他們,和他們在一起,但是唯有當你確定即使他們生氣,你還是可以繼續保持冷靜;唯有當你知道即使他們生氣,也沒有什麼能讓你有情緒反彈;唯有當你知道即使他們生氣,你還是能夠用愛來回應的時候,你才去。這是唯一可以幫助他們的辦法。

  你說:他們總是很煩惱。

  這是他們的事!別以為你順著他們的意思,他們就不會擔心了。他們還是會擔心的,這是他們的制約。他們的父母一定擔心過,他們父母的父母一定也擔心過;這是他們的傳統。你會讓他們失望,是因為你不再擔心了。你走錯路了!他們很悲慘,他們的父母也很悲慘,等等等等……上溯到亞當和夏娃!而你走錯路了,所以他們才擔心得不得了。

  但是如果你擔心,你就錯過一個機會了,這樣一來,他們又再次把你拖回之前的那個沼澤裡。他們會心情很好,很高興你又回到舊有的傳統裡、慣常的路上,但是這幫不了你,也幫不了他們。

  如果你保持獨立,成就了自由的芬芳,如果你更有靜心的品質—這就是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的緣故:為了更有靜心的品質、更寧靜、有更多的愛、更幸福,這樣有一天你就能分享你的幸福。要分享的話,你必須先擁有;你只能分享你已經得到的東西。

  現在你也可以去煩惱,但是兩個人煩惱只是在加倍煩惱罷了,無法彼此幫助。

  這一定已經成為他們的制約了。這是世界上每個人的制約。

 

  有一個拉比正被一個家庭招待,而這一家的主人,因為對這樣的榮幸肅然起敬,便警告孩子們晚餐的時候要嚴肅一點,因為偉大的拉比要來了。但是吃晚餐的時候,他們因為某件事而笑了,他就在餐桌上命令他們。

  拉比起身,準備離開。

  夏慮的爸爸問說:「怎麼了嗎?」

  拉比說:「噢,我也笑了!」

  

  你別為他們的嚴肅煩惱,也別煩惱他們在煩惱你。他們正無意識地要讓你內疚。別讓他們成功,因為如果他們成功,他們就會毀掉你,也會毀掉一個本可以透過你而發生的機會。

  你問:我究竟對父母有什麼樣的義務?

  你的義務就是:你必須做你自己。你的義務就是:你必須幸福、狂喜,必須成為自身的慶典,必須學著去歡笑、去歡慶。他們在身體的層面上幫助了你,你必須在靈性的層面上幫助他們。這是唯一可以回報他們的方式。

  

放棄內疚

  我對媽媽感到內疚。我無法給她愛和關心,自從我們住在一起之後,情況更糟了,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

  有幾件事。首先,爸爸、媽媽要求太多了,多過小孩所能給予的,因為自然的進程是:他們愛你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小孩,但你無法用同樣的方式愛他們,因為他們不是你的小孩。你會愛你的小孩,然後同樣的事又重演一遍:你的孩 子將無法用同樣的方法來愛你,因為河流是往前流的,而不是倒著流的。自然的進程是父母會愛小孩,小孩會去愛他們的小孩,無法逆向。這樣的要求似乎很自然,因為媽媽愛你,她就覺得你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愛她;可是她要求得愈多,你愈沒辦法回報這份愛,她也在你心裡創造出愈多的內疚。所以放棄這想法吧—完全放棄它;它是很自然的東西。你沒辦法用她愛你的方式來愛她,你並沒有錯,完全沒有。每個小孩的情況都是如此;大自然的意圖就是如此。

  如果小孩太愛父母的話,他們將沒辦法愛自己的小孩。這會更危險—這樣這個物種的存續就有危險了。你媽媽也沒有愛她媽媽,一個人頂多可以很有禮貌、很有規矩,但是愛不會倒流。一個人可以去敬重,確實如此—你應該要敬重,但愛是不可能的。一旦你了解愛是不可能的,內疚就會消失。

  有一些人變得太過於依戀父母,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父母身上;他們的心態生病了。如果一個女人太愛她媽媽,她就無法愛男人,因為她將一再發現自己的母親很痛苦,她將一再發現這會創造出衝突。如果她愛上一個男人,她的愛會流向那個男人,她便覺得內疚。他們永遠無法享受生命,也會對自己的父母生氣。他們的內心深處會希望:「如果有一天媽媽死了或是爸爸死了,我就自由了。」雖然他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這樣的念頭—甚至不會對自己提起這樣的念頭。這只會潛藏在他們的無意識中,因為這似乎是唯一得到自由的方法。這樣不好—想要你父母死—但是如果你太過依戀,就會變成這樣。

  不必這樣—只要敬重,這樣就好了。去照顧,做你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但完全不要感到內疚。

  如果父母有理解心,他們會了解這一點的。動物的情況就是這樣,牠們沒有這類問題:小孩一旦有獨立的能力,就會離開父母。父母不會去追著小孩說:「等等,你要去哪裡?我們為你做了這麼多……」大自然根本沒有這樣的要求……

  這並不是說媽媽和爸爸什麼都沒做,他們做了很多—尤其是媽媽做了很多,但那是她的喜悅。你在她的子宮裡是她的喜悅;滋養你、養育你,是她的喜悅。她已經得到回饋了,不需要再給她什麼,沒有給予的問題了。她享受過那些片刻—她懷孕的時候就享受過了—她生產的時候很快樂,因為她當了媽媽,心滿意足。然後她把你養育長大,她很快樂:她在養育一個小孩……一種自然的快樂。她已經得到回饋了。大自然總是即刻就做回饋,檔案沒有壓著。

  所以別感到內疚—你必須在這點上改變你的想法。放掉這個內疚感,然後看看改變的出現。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就不用去找她。只有在心情愉快的時候才去找她!絕不要因為責任而去找她,絕不要因為你必須去找她而去找她。唯有當你真的很快樂,而且你想和你媽媽在一起一會兒的時候,你才去找她。寧可快樂地和她待在一起一會兒,也不要很不愉快地待在那裡幾小時,給她也給你自己製造痛苦。請稍微覺知一點。

 

原諒父母

  我一想到要去看我父母,胃就好像糾了個結。我不是對他們很疏離、很機械化,就是很愛爭論、防禦心很強。我對他們沒有慈悲。我應該去做心理治療嗎?

  不需要,這只是來自過去的恐懼。你的能量很好:這個結並不是糾在態量裡,而是糾在記憶裡。這是兩回事。

  如果這個結是糾在能量裡,那就棘手了。但若這個結只是糾在記憶裡,那就好辦了,你可以直接把它丟掉。我的建議是在你去做別的事情之前,先讓自己快樂兩三個月吧。在沒有屏障、沒有內疚、沒有壓抑的情況下享受生命。如果你可以在沒有內疚、壓抑的情況下享受生命,你的內在就會出現對你父母很大的慈悲。

  事實上,從來就沒有小孩能夠原諒父母,除非他的罪惡感消失,因為父母帶來內疚。他們已經創造了基本的內疚:要這樣做、要那樣做;要像這樣、不要像那樣。他們是最初的創造性元素,但是他們也有破壞力。他們幫助小孩成長、他們愛小孩,但是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和制約,也試著把這樣的制約強加在小孩身上。所以每一個小孩都很恨父母。

  你覺得你在反抗父母、害怕父母,因為他們不讓你做自己。所以每當他們在場,你就感覺開始絞痛,覺得胃裡糾了個結,因為他們不讓你做自己。你在他們面前又變成一個小孩子,過去又活起來了。你再次感覺到無助,而你現在已經不是個小孩了,自然會去爭辯、會報復、會很生氣或是有很強的防禦心,或是你開始閃避……但是這些全都創造出距離。

  你心裡有很強的渴望,想要去愛你的父母,每個人都是這樣。你是因他們而生的,你的生命要感激他們。每個人都很愛這個起源,但是這個起源做了某些讓親密、溝通無法產生的事,所以當你靠近的時候會有困難。如果你不靠近的話,又會有想要交融、 原諒、建立新橋樑的深層渴望。

  花三個月的時間過你想過的生活吧,這將淨化你記憶的部分。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吧。你的父母沒有再阻礙你了。你的父母會好幾次在你的內在說話:你做一件事的時候,一個來自父母的聲音就出現了:「別這樣做。」對這個父母的聲音笑一笑,記得現在你是自由的,你父母已經讓你變得夠成熟了,所以你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也可以為自己的生活負起責任來。所以你並不需要這個聲音—現在你有自己的意識,不需要找東西來替代它。現在你父母不需要代你說話,你可以為自己發聲。

  花三個月的時間試試看吧;三個月內這個結就會消失。它可以很輕易地就被洗掉、擦掉。而且你可以自己做,這樣你就不需要心理治療。如果你做不到、你覺得很難,那麼心理治療就會有幫助。它也會做一樣的事情:它會試著抹去你的記憶。如果你沒辦法一個人做,專家知道要怎麼做,尋找專家的支持總是好的,但自己先試試看吧。

  否則,有時候會有這樣的情況:你的心理治療師也許能夠幫你擺脫父母,但是他變成了你的父母。頭腦是這麼笨拙、這麼困惑,如果它開始鬆開對某物的緊握,馬上就會抓住來自其他方向的東西來替代。所以,有很多人去找心理治療師,漸漸地解決了許多問題,但接著心理治療師變成了問題。於是他們無法失去這個心理治療師,無法停止心理治療。他們可以換個心理治療師,可以換一種心理治療,可以一種心理治療換過一種心理治療,但是他們變成心理治療的癮君子。

  有時候靠自己處理自己的問題是很好的—這會讓你有更多的自信。

  這就是步驟—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好是壞都不是重點。不論你想要做什麼,在這三個月裡都是好的;你不想做的就是不好的,那就不要做。完全地自在、自由,享受生命,彷彿你是第一次出生一樣。當門徒的情況恰是如此。你是一個新的小孩,這是一個新生。你會開始在新的方向上成長,然後那些父母的聲音和父母的制約就完全不會擋路了,這是一個新的成長。

  

未完的親密關係

  我爸爸突然過世了,不知怎地,我覺得必須去陪我媽媽,去結束那裡的一些東西。我強烈地感覺和她在情緒上有某種未完的東西,現在似乎是時候了。

  和父母的情況總是如此。這種親密關係就是這樣,要結束它需要極大的意識—唯有如此它才能結束。即使是想要結束它的想法,可能也不會讓它結束。所以別抱著這種想法了。只要人在那裡就行了……很自然地在那裡,帶著愛在那裡。

  做你所能做的—因為父母做了很多,而在西方他們甚至得不到感謝,沒有人有絲毫的感激之情。

  在東方就完全不一樣了。在東方,這種情況從來不會是未知的,它總是完整的,因為父母給了這麼多,小孩也一直得到最大的敬意、最大的敬重。這在東方已經是很自然的事,而且也必須如此,因為有一個很深層的理由存在。

  如果你和父母之間沒有和諧融洽的關係,你和自己之間也不會有和諧融洽的關係,因為父母並非只是一種附屬的現象—他們深深地扎在你的根裡……你是透過他們才來臨的。你有一半的存在來自於媽媽,一半的存在來自於爸爸,他們將在你的體內延續。所有的衝突都將在你體內延續……所有的焦慮都會在內在深層延續著。你們必須有一個和諧融洽的關係,這是為了你。要達到這一點,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不要刻意去努力。

  刻意努力是不可能有幫助的—它很不自然。所以放棄這個念頭吧,否則你又會重新感覺到有什麼還不完整。

  只要人去那裡、人在那裡就好了,這時候她會需要你的。你爸爸走了,她會非常哀傷—她會需要你的。所以不要刻意去做什麼努力,只要人和她在一起,撫摸她、關懷她……有時候和她一起靜心,如果她可以的話,就幫她靜心。否則只要跟她說你要在她房裡靜心,她在床上休息就好—你靜心,那種震動就會幫助她。

  要快樂一點。這個情況很難應付,但還是要快樂。為她開心……把這個擔子變得輕快。幫助她接納這個情況。

  別擔心你們的關係,突然間,你會發現它被療癒了。這是間接的—你無法直接地下工夫。如果有兩三個禮拜的時間你都能很有愛心、很幫忙,而且她很高興你來了—很高興你有某種她需要的截然不同的能量……你滋養了她—這樣就夠了。你將感覺到有一種和諧融洽的關係出現。

  如果我們可以有愛,就沒有親密關係會一直無法解決。它每一刻都有完整。

  

第一個細胞的來源

  我對我爸爸有所懷疑,我覺得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你可以幫我甩掉這個懷疑嗎?

  這真是個難是啊!首先,這根本就無所謂。不管甲是你爸爸,還是乙是你爸爸,根本就沒關係。怎麼會有關係呢?你是你,你是怎樣就是怎樣。你的第一個細胞是從哪裡來的、從哪個來源來的,現在都無所謂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煩惱呢?不過這些東西有時候會變成一種偏執。就算你最後知道了,就算我說:「這個人是你爸爸。」比如我說保羅是你爸爸,然後呢?你會相信我嗎?你會開始懷疑我,所以你還是去懷疑你爸爸比較好一點!或者你說不定會開始懷疑可憐的保羅,而他跟這件事根本沒有關係!

  只有你媽媽才能回答你。連你爸爸都沒辦法回答你,因為就算是你爸爸也不一定對。問你媽媽吧。

  

  有一個年輕人去找他爸爸,他說:「爸,我想娶蘇茜。」老推銷員說:「兒子啊,別娶她。我年輕的時候愛拈花惹草,這個嘛……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

  大約一個禮拜後,年輕人又來找他爸爸了,他說:「爸,我愛上了梅德莉,我想要娶她。」

  老推銷員說:「兒啊,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不能娶她。」

  幾個禮拜以後,年輕人問:「那梅寶呢?」

  老推銷員說:「她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急著想要結婚的年輕人,去找媽媽抱怨說:「爸說我不能娶蘇茜、梅德莉和梅寶,因為她們都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該怎麼辦呢?」

  媽媽雙手環抱著她的兒子,安慰說:「這三個人你想娶誰都可以—他不是你爸爸!」

  

  所以這很難哪,除非你媽媽說實話;沒有人能跟你保證。

  我聽說IBM生產了一台機器,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你可以去問問看。

  有一個女人聽說IBM的機器非常棒,她走進IBM的店裡,四處逛逛。

  銷售員解釋說:「我爸爸在哪裡?」並把它放到機器裡。答案出來了;「你爸爸正在佛羅里達的西岸釣魚。」

  這女人大叫:「胡說!我爸爸已經死了二十年了。」

  銷售員聲明說:「這台機器從不出錯,只是有些誤會罷了。換一個方式重新問一次你的問題。」

  這女人又給這台機器寫下:「我媽媽的先生現在在哪裡?」

  這台IBM的機器說:「他已經死了二十年了,但是你爸爸正在佛羅里達的西岸釣魚。」

  請別問我這樣的問題,我不是IBM的機器—我也不是你媽!
 樓主| 發表於 2013-3-7 11:27: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靜心


下一站,天堂

  靜心是一種自然的狀態——我們已經失落的狀態。它是一個失落的天堂,但是這個天堂是可以重返的。看看小孩的眼睛吧,你會看到極大的寧靜、純真。每個小孩來的時候都處於靜心的狀態,但是他必須學習社會之道——要學習怎麼思考、怎麼計算、怎麼推理、怎麼辯論;他必須學詞彙、語言、概念。然後,漸漸地,他失去了和自身純真的連結。他被毒化了、被社會污染了。他變成一個有效率的機械裝置,他不再是人了。

  你只需要再度得到那份空間而已。你以前就認識它了,所以當你第一次認識靜心的時候,你會很訝異——因為有一種很棒的感覺出現在你心裡,彷彿你以前就認識它一樣。這種感覺是正確的:你以前就認識它了。你忘記了。鑽石遺失在一堆垃圾裡,如果你可以 移去它們,便會再次找到這顆鑽石——它是你的。

  它不會真的不見:它只會被忘記。我們出生的時候都是靜心者,然後才學到頭腦的運作。我們真實的本性一直潛藏在某個深層的地方,就像暗流一樣。不管何時,稍微挖一下,你都會發現這個泉源,活水之泉源,仍在流動。生命中最大的喜悅就是找到它。

 

小孩也要靜心

  靜心無疑是神秘家的東西。為什麼你會提議一般人和他們的小孩也要做靜心呢?

  它無疑是神秘家的東西,但是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是神秘家——因為每個人身上都有很大的奧秘,需要加以體現,每個人身上都有很大的潛力,需要使之具體成形。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有未來,每個人都有希望。你說的神秘家是什麼呢?神秘家就是試圖體現生命的奧秘的人、走入未知裡的人、走進那未測量之地的人,他的生命即是充滿冒險、探索的生命。

  不過每個小孩都是這樣開始的——他的心中有驚嘆、有驚奇、有極大的探詢。每個小孩都是神秘家。在你們所謂的成長裡,在這條路上的某處,你和心中成為神秘家的可能性失去了聯絡;你變成一個生意人、店員、公僕,或是變成了牧師。你變成別的東西,開始認為你就是這個東西。你相信它是這樣,它便是這樣了。

  我在這邊的努力就是要毀掉你對自己錯誤的觀點,並解放你的神秘主義。靜心是一種解放神秘主義的方法,每個人都適用——沒有例外,它不知例外為何物。

  小孩天生就是神秘家。在他們被社會毀掉之前,在他們被其他的機器人、其他腐敗的人毀掉之前,就幫他們對靜心有所認識會比較好。

  靜心不是一種制約,因為靜心不是在灌輸。靜心不給他們任何信條。如果你教小孩當個基督徒,就必須給他某種教條,你必須強迫他相信一些看起來很荒唐的東西。你必須告訴這個小孩:耶穌是由一個童貞的媽媽所生,而這變成一個基本教義。現在,你正摧殘小孩子與生俱來的聰明才智。

  但如果你教小孩靜心,就不是在灌輸東西給他們。你不會說他必須相信什麼,你只是邀請他做一個無念的實驗。無念的狀態並不是教條,它是一個體驗。小孩子真的很有潛力,因為他們非常靠近源頭。他們還記得那個奧秘的某些東西,因為才剛從另一個世界到來,還沒有完全忘記。他們遲早會忘記的,但現在他們四周仍舊有這樣的芬芳。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的小孩看起來都這麼美、這麼優雅的緣故。你看過醜小孩嗎?

  那些美麗的小孩後來都怎麼了呢?他們消失到哪裡去了呢?以後在人生裡要找到很美的人,是很難得的事。那麼美麗的小孩後來都怎麼了呢?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醜陋的人呢?這一路上發生了什麼意外、什麼災難呢?

  他們開始失去自己的智性那一天起,也就開始失去自己的優雅。他們開始失去自然的韻律、自然的優雅,開始學習膚淺表面的行為。他們不再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跳舞就跳舞。你強迫他們關到籠子裡,穿上約束衣。你囚禁了他們。

  這些鎖鏈是很巧妙的,並不很明顯可見。這些鎖鏈是思想的鎖鏈——基督教的、印度教的、回教的。你已經把小孩鍊起來,而且他看不到這些鎖鏈,所以看不到是怎麼被鍊起來的。他一輩子都會受苦。這真是一種極度的監禁,不像把一個人丟到監獄裡去,這根本是在他身邊創造出監獄,不管他去哪裡,這座監獄都會繼續包圍著他。他可以去喜馬拉雅山上,坐在山洞裡,他還會是一個印度教徒,一個基督徒——他還是有念頭在想。

  靜心是一種進入自己的方法,到達思緒不存在的深度,所以它不是在灌輸。它不是在教你什麼,事實上,它只是在教你警覺到內在能進入沒有念想、沒有頭腦的狀態的能力。最好的時間就是在小孩未受腐化之前。

 

身體和鏡子之間

  我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也許十一、二歲的時候——有一件不尋常的事發生在我身上。學校的休息時間,我在浴室裡看著鏡子,看看我有沒有整齊。突然間,我發現自己站在身體和鏡子的中間,看著自己望向鏡子裡的反射。看到三個令我莞爾,我想這一定是一個可以學的巧門。於 是我試著告訴好朋友,自己也試了一次——卻失敗了。

  感覺起來就像是那個本質的自己走出了我的肉體。想要了解發生在那個女孩身上的事有沒有什麼價值呢?

  這樣的情況發生在很多小孩身上,但因為周遭的氣氛並不支持覺知,所以這些體驗並沒有得到父母、學校、朋友、老師的鼓勵。如果你說有這樣的事發生在你身上,大家會笑你——你自己也會開始認為這樣是不是有問題、這樣是不對的。

  比如說,世界各地文化中的小孩全都喜歡旋轉。每個父母都會制止他們旋轉,說:「你會跌倒。」沒錯,他們可能會跌倒。但是這種跌法不會傷得多厲害。

  小孩為什麼會喜歡旋轉呢?因為身體在旋轉的時候,小孩可以看到它在旋轉。他們不再認同於它,因為這是一個很新的體驗。

  他們做其他事的時候都會認同——走路的時候他們會認同、吃飯的時候他們會認同、他們不管在做什麼事的時候,通常都會認同。這種旋轉的體驗,會讓他們在身體動得愈快、旋轉得愈快的時候,保持認同的可能性愈低。

  不久他們就跟不上了,身體在旋轉,但是他們的存在不能旋轉。某個程度它就停止了,它開始看到自己的身體在旋轉。有的時候它也會離開身體。如果在旋轉的小孩沒有停在某一個地方,而是持續地移動——旋轉著四處移動——那麼他那個本質的自己就可以出來觀看它。

  這樣的活動應該得到幫助、鼓勵,你們應該去問小孩:「你在體驗什麼呢?」並且說:「這種體驗是生命中最偉大的體驗之一,所以別忘記它。就算你跌倒了也沒關係,沒有什麼東西會讓你嚴重受傷的,但你所能得到的卻很寶貴。」可是他們在這件事上和許多其他事情上,都被制止了。

  我自己小時候的體驗是……鎮上的河水暴漲——以前暴漲的時候,沒有人會游泳渡河。它是一條山裡的河,平常是一條小河,但是下雨的時候至少有一哩寬。水流非常湍急,你無法站在河中。而且水很深,無論如何是不能站人的。

  我很喜歡這樣。我等侍雨季的來臨,因為它總是可以幫我……,會有一個片刻,我覺得自己快死了,因為我很累,又看不到對岸,浪打得很高,水流得很急……要回頭也不可能,因為對岸看起來也一樣遠了,也許我在中間的地方,到哪一邊都一樣。我覺得自己筋疲力竭,水流用極強的力量把我往下帶,讓我開始想說:「現在我不可能活下去了。」正是在那一瞬間,我會突然看到自己在水面上、看到我的身體在水裡。第一次發生這樣情況的時候,是很嚇人的體驗。我想我一定是死了。我聽說你死的時候,靈魂會離開身體:「這麼說來,我已經離開我的身體,我已經死了。」但是我可以看到身體還在努力游向對岸,我就跟著身體走。

  這是我第一次察覺到本質的自己和這個身體之間的連結。它的連結點恰在肚臍下方——肚臍下兩吋——是由一根像銀色的帶子、銀色的繩子所連結的。它不是物質,但是它閃著銀色的光。我每次抵達對岸的時候,我的存在就會進入我的身體。第一次很嚇人,後來它就變成一種很棒的娛樂。

  當我跟我爸媽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們說:「有一天你會死在那條河裡,這樣已經夠明顯了。河流暴漲的時候別再到河裡去了。」

  但我說:「我覺得很享受……那種自由,沒有地心引力,看到自己的身體非常遙遠。」

  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純屬偶然。如果你去追尋它,它會再回來的。

  但是這樣很好……很多小孩都有過這樣的事,但是沒有人堅持下去。它偶爾發生一次,然後你就忘記了,或者你認為那是你幻想出來的,也許那只不過是幻想、作夢之類的東西。但那是真的。你走出了自己,看到一種身體之外的覺知。

 

玩靜心

  小孩子要開始靜心的話,怎麼做比較容易?

  小孩子要進入靜心是很容易的,你知道如何幫助他們走向它就行了。他們是無法脅迫的,不可能。沒有人可以被脅迫著做靜心,因為脅迫是一種暴力。你怎麼能脅迫人靜心呢?它出現的時候就出現了。但是你可以說服他。

  你可以帶著極大的敬意去邀請小孩,和他一起跳舞、唱歌、和他一起寧靜地坐著。不久他將開始吸收它,不久他將開始享受這樣的遊戲。這不能是他的工作,不能是一件要他嚴肅以待的事——對誰都不該如此。它只能是一個好玩的東西,所以就幫他去玩靜心吧。讓它成為一個遊戲,把它變成一個和他一起玩的遊戲,不久他就會開始愛上它。他會開始問你:「我們什麼時候要玩靜心呢?」一旦他開始學到一些寧靜的方式,靜心就開始在他身上運作了,有一天你將會看到他遠比你所預期的還要更深入靜心。所以,你必須創造出一種靜心的氣氛。

  這也是我的觀察——如果大人稍微有點靜心品質的話,小孩子可以很輕易就吸收這種特質。他們是很敏感的,不管週遭的氣氛如何,他們都會學起來;他們會學那種震動。

  他們從來不介意你說什麼、你是什麼樣的人——他們總是很尊重。他們也有極度深的感知力、清晰度、直覺性。

  愛他,讓他有一點靜心的品質;可能性是很大的。

 

先把板子擦乾淨

  如果幼兒開始靜心的話,科學可以完全被蛻變。他們不嚴肅,隨時可以開始靜心。他們很喜悅、很愛玩,他們用好玩的態度來看待一切。有時候當我跟一個小孩說「閉上眼睛」,他就閉上眼睛,那個享受的樣子讓人覺得別人都不算在享受。他想到自己受到別人這麼認真的對待,就讓他興高采烈。他靜靜地坐著。有時候我看到大人在看,稍微張開一點眼睛,看看情況。但是當小小孩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們就真的閉上眼睛。他們很用力的閉上眼睛,因為他們們怕不用力的話,它們就會張開。他們真的很用力地閉上眼睛。他們投注全副的精力,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全心去做,眼睛就會張開,他們會開始看事情如何了、發生了什麼事。我看過他們真的把眼睛閉上。看一個小孩靜靜地坐著,是最美的事了。

  小孩子要學靜心更容易,因為他們還沒有被弄得一團糟。當你已經被弄得一團糟了,這個吃力的工作就在於幫助你清除學過的東西

  每當有人去找偉大的作曲家和音樂家莫扎特的時後,他都會問說:「你以前有在別的地方學過音樂嗎?」如果這個人學過的話,他會收兩倍的學費。如果沒學過音樂的話,他會說:「沒關係。只付一半也可以。」

  人們很困惑,因為這不合常理——「當一個對音樂一無所知的初學者來找你,你說付一半就好了,然後有學過十年音樂的人來找你,你卻說要兩倍的學費!」

  莫札特說:「這是有道理的。我必須先把這塊板子擦乾淨,這工作更難。要毀掉這個人已經學到的一切,比教他還難。」

  如果你敞開的話,教是很容易的。有一顆童貞之心的話,教是很容易的——小孩即是童貞之心。

 

遺忘就是靜心

  我十二歲了,我可以開始靜心嗎?

  這正是你該開始靜心的適當年紀,恰是你要接近十四歲的時候。你十二歲,這兩年的時間對你而言,將具有無比的價值。心智每七年都會有一次轉變。第十四年是會有巨大改變的一年,所以如果你準備好了,就會有很大的可能性;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就會繼續錯過這次轉變。而一切美好的事物總是發生在你經歷轉變的期間裡。

  所以,開始靜心吧。我說的靜心是指每當你靜靜地坐著的時候,開始搖擺你的身體,就像你剛剛這樣。感覺自己像一棵樹,搖擺。當你搖擺、感覺自己像一棵樹的時候,你這個人類將會消失,而靜心就在這個消失裡。有千萬種方式可以消失,我給你的是最簡單的,你很輕易就可以做的。跳舞,在你的舞蹈裡消失;旋轉,在你的旋轉中消失。慢跑、跑步,在你的慢跑裡消失;讓者個慢跑存在,把自己忘得一乾二淨。這個遺忘就是靜心,而且在這個年齡裡是可能的。

  要通往靜心,還有不一樣的門,這些在以後會有可能,但是對小孩子來說,遺忘就是靜心。所以不管做什麼事都忘記自己,你便會發現靜心來到你身上了。

 

深入舞蹈中

  小孩子可以很輕易就透過舞蹈進入靜心,因為舞蹈不是不自然、矯揉造作的東西;跳舞的才能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因為我們已經停止自然舞動,所以身體非常受苦。有些東西只能透過舞蹈發生:流動只有透過舞蹈才有可能出現。幫你的小孩參加舞蹈的靜心吧。如果他能深入舞蹈,靜心便會自然地發生。

 

胡鬧的時間

  我學校裡小孩有時候喜歡大吵大鬧、跑來跑去,我不想再去強迫牠們待著別動、保持安靜了。

  這樣吧:每天,至少兩次,給他們十五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讓他們變成野人 ,變得完全瘋狂,愛做什麼就做什麼——跳上跳下,高聲尖叫,大吼大叫……每天早上你開始上課之前只要二十分鐘就行了,你也加入,這樣他們會很樂在其中——你也大吼大叫、跳上跳下,這樣他們會很投入。他們一看到老師投入,就會很享受這整個旅程。只要十五分鐘就夠了。告訴他們盡量吵,愛做什麼就做什麼。然後叫他們停下來,安靜五分鐘;這對他們來說會是很棒的靜心。

  如果你覺得有效的話,下午在放學之前再找一個時間做一次。兩三個月之內,你就會看到小孩身上出現了很大的改變……令人無法置信。

  他們被壓抑的精力必須得到釋放。事實上,他們的精力如此旺盛,而我們卻強迫他們坐下來,他們做不到,所以他們就沸騰了!他們只要一找到機會,就會開始胡鬧。讓他們去吧,這是個很大的幫助,你會看到的:他們變得更聰慧、專注力更強、聽力更好、理解力更強,因為他們不再有重擔了。他們對你的愛和尊敬會增加很多,然後他們會聽你的——你沒有強迫他們的必要,只要開口就夠了。

  你可以跟他們說:「等一下!讓你們胡鬧的時間就快到了,再等一小時就好!」他們會了解你不是要永遠制止他們,他們很快就會學到這條規則——他們有可以胡鬧、大吵大鬧、愛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時間,當然他們也有要讀書上課的時間。   

  如果學校當局有什麼問題,就跟他們談一談,並且告訴他們。他們也會獲益良多,別班也會受益。只要跟他們說這是一個實驗,讓你做六個月吧。然後他門來看看小孩變得怎樣了——「他們的成績是不是有比較好、他們的智性是不是有成長、他們的理解力是不是有更深入。叫他們去看看,如果他們覺得這樣很好,全校都可以這樣做。全校可以每天集合兩次,這會是很大的喜悅。
發表於 2013-9-17 16:26:0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靜心的方法


亂語(Gibberish)靜心

  這是一個讓情緒抒發、淨化的技巧,並鼓勵表達情緒的肢體動作。

  一個人做或是和一羣人一起做皆可,閉上眼睛,開始說一些無意義的聲音——胡言亂語。「亂語」這個字源自於一個叫賈巴的蘇菲神祕家。賈巴從不說任何一種語言,他只發出無意義的聲音。他仍然有成千上萬的弟子,因為他表達的是:「你的頭腦不過是在胡言亂語罷了。把它放在一邊吧,這樣你就會品嚐到你的存在。」

  亂語的時候,不要說有意義的東西,不要用你會的語言。如果你不會中文,你就說中文;如果你不會日文,你就說日文;如果你會說德文,就不要說德文。讓自己第一次

擁有這份自由——就像所有的鳥兒擁有的自由一樣。你頭腦中出現什麼都容許它,不要去管它是否合理、有道理、它的意義、重要性何在——就像小鳥那樣好了。

  第一階段:十五分鐘

  完全投入於亂語中。想發出什麼樣的聲音都可以,但是不要使用語言。讓自己去表達內在需要得到表達的任何東西。把它丟出去,變成瘋子;你處於絕對的意識狀態下,

這樣你就可以成為龍捲風的中心。

  頭腦總是用語言在思考。亂語有助於打破這種連續性的語言化模式。你在不壓抑自己思緒的狀態下,可以把它們丟出去——用亂語。讓你的身體也照樣表達情緒。

  第二階段:十五分鐘

  趴在地上,感覺你自己彷彿與大地之母融合在一起。每當你吐氣的時候,都感覺你融入身體下方的土地。

 

重新出生(Born Again)的靜心

  這個靜心持續七天,一天兩小時,可以一個人做,或是和一羣人做。

去玩。這很難,因為你們都被嚴密地架構起來了。你身上有一副盔甲,要把它鬆開、脫掉是一件難事。

  把知識放在一邊,把嚴肅放在一邊;這幾天盡量玩。你沒什麼好損失的。如果你什麼也沒有得到,你也不會失去什麼。玩會讓你失去什麼呢?不過我告訴你:你下會再一樣了。

  這幾天我要把你丟回你開始違反自然、變成一個「乖孩子」的那個時候。去玩,這樣你可以重返童年。這會很難,因為你必須把面具、其他面目、人格模式丟在一邊。但是要記住,本質唯有在你的人格模式不在的時候,才能清楚地表現自己,因為你的人格模式已經成為監牢了。把它放在一邊吧。

  重返你的童年吧。每個人都渴望它,卻沒有人採取任何行動以重返它。每個人都渴望它!人們不斷說童年是天堂,詩人不斷地寫著童年之美的詩作。是誰在阻止你重返它呢?我給你這個重返它的機會。

  第一階段:一小時

  你變得像個小孩一樣。進入你的童年,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跳舞、唱歌、跳來跳去、哭泣……用什麼姿勢都可以。除了不可觸碰、不可干擾別人之外,什麼都可以。

  第二階段:一小時

  靜坐著靜心。你會變得更清新、更純真,靜心將會變得更容易。

 

給十二歲以下孩子的靜心

  這個靜心是給孩子和老師每天開始上學的時候一起做的靜心。但不要用強制的。

  第一階段

  五分鐘的亂語。給孩子完全的自由去大吵大鬧、高聲尖叫、表達他們的感受。

  第二階段

  五分鐘大笑。讓他們盡量笑。這可以讓他們的頭腦更純淨、清明。

  第三階段

  亂語和大笑之後,讓他們躺個五分鐘——靜止且安靜,就好像死了一樣,只有呼吸進進出出。

 

給十二歲以上孩子的靜心

  青少年則增加一個階段,為十二歲以上的孩子在大笑和寧靜的階段之間插入五分鐘哭的時間。

  五分鐘亂語。

  五分鐘大笑。

  五分鐘哭。

  五分鐘躺著,像死了一樣。

 

回到子宮

  睡覺之前坐在床上——以放鬆的姿勢坐著,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正在放鬆……如果身體開始向前傾,就讓它向前傾。它也許想做出在子宮裡的姿勢,就像小孩在媽媽的子宮裡一樣。如果你有這樣的感覺,就做這個子宮的姿勢,變成媽媽子宮裡的小孩。

  只要聽你的呼吸聲就好了,僅此而已。只要聽呼吸聲就好了——呼吸進入體內,呼吸離開體內。我不是叫你要這麼說——只要感覺它正在進入體內就行了;它出去的時候,就感覺它在出去。在那樣的感覺中,你會感到有極大的寧靜和清晰度出現。

  只要做十到二十分鐘就好了——最少十分鐘,最多二十分鐘。然後睡覺。

 

感覺子宮裡的寧靜

  讓寧靜成為你的靜心吧。有空的時候,就在寧靜中把身體緊密地捲起來——我正是這樣的意思:把身體緊密地捲起來——彷彿你是母親子宮裡的小孩一樣。用這樣的姿勢坐著,不久你就會開始感覺到你想把頭放在地上。那就把頭放在地上。做出在子宮裡的姿勢,像小孩蜷曲在母親的子宮裡,你馬上就會感覺到有寧靜出現,和母親子宮裡的寧

  靜一樣。坐在你的床上,蓋著被子,蜷曲身體,完全靜止不動,什麼都不做。

  有時候會有一些思緒出現,讓它們過去——你無動於衷、毫不關心:如果它們出現了,很好;如果它們沒出現,很好。不要對抗,不要把它們推開。你對抗的話,會覺得

  心很亂;把它們推開的話,你會變得很執著;你不要它們的話,它們會固執不走。你只是保持毫不關心的狀態而已,讓它們存在於表面的地方,就像交通的噪音一樣。它確實是交通噪音,腦部的交通有無數的細胞在彼此交流,能量在流動,電流在細胞間跳來跳去。它只是一台大機器所產生的雜音,所以就讓它存在吧。

  你對它完全無動於衷,它和你無關,也不是你的問題——它也許是別人的問題,但不是你的。你和它會有什麼關係呢?你會很訝異的——有時候這些聲音會消失,你會完全處於不受擾動的空間中。

 

從負面移動到正面

  負面的東西是非常、非常人之常情的東西。不該是這樣的,但它確實是這樣,因為每個小孩都會經歷很多負面的時候。

  他被撫養長大的時候,每個人都會告訴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彷彿他不算什麼的樣子。他很小,巨人世界中的小小弱者,每個人都想操弄他。他內心深處不斷地說:「不要(no),不要,不要 !」表面上他必須說:「是(yes),是,是!」他變成一個偽君子。

  所以試試看這個方法吧,每天晚上六十分鐘。花四十分鐘的時間,用負面的態度來看所有事情——愈負面愈好。把門關上,房間裡到處放上枕頭,電話線拔掉,告訴大家

這個小時不要來打擾你。在門上貼一張紙條,說這個小時絕不要來吵你。把光線弄得愈陰暗愈好,放一些使人憂鬱的音樂,覺得自己死氣沈沈的。坐著感覺自己負面的態度。

 

把「不要」當成咒語不斷反覆。

  想像過去的畫面——你覺得極度枯燥無味、死氣沈沈,想要自殺,對生命毫無熱忱的那些時候——然後誇大它們。在你身邊創造出這整個情境。你的頭腦會想讓你分心,它會說:「你在幹嘛?夜晚這麼美麗,月亮還這麼圓耶 !」別聽頭腦的。跟它說它可以晚一點再來找你,這段時間你要完全投入負面的態度中。要負面得很認真喔!大哭吧,流淚吧,大吼大叫吧,尖叫吧,罵髒話吧——你想怎樣都可以,但是要記住一件事——不准快樂(不准笑)。

  不准讓你自己快樂。如果你抓到自己在快樂,立刻賞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回到負面的態度中,開始揍枕頭啦、跟它們打架啦、跳上跳下啦。把自己弄成一副誰看了都想揍的樣子 !你會發現要讓自己處於負面的態度四十分鐘,還真是一件難事。

  這就是頭腦基本的規律之一——每當你帶著意識做一件事,你就做不出來。但是做吧——當你帶著意識去做,你會有一種分離之感。你是在做,但你仍舊只是一個觀照者,並沒有迷失其中。會有距離出現,而這個距離是非常美的。我並不是叫你去創造出這種距離,那是一個副產品——你不用去煩惱它。四十分鐘之後,突然從負面的態度中跳脫出來。

  把枕頭丟開,把燈打開,放優美的音樂,跳二十分鐘的舞。只要說:「是的!是的!是的!」把它當成你的咒語,然後好好洗個澡。這會把負面的態度連根拔起,同時它會讓你有一個新的瞥見。

這會讓你完全地淨化。一旦這些岩石移走了,你就會有一個很美的流動。

 

笑的靜心

  晚上睡覺之前和早上的時候,各花十到四十分鐘的時間嘗試這個靜心。靜靜地坐著,在你的存在裡創造出一種咯咯笑的感覺,彷彿你全身都在咯咯笑、大笑。開始隨著笑聲晃動身體——讓它擴散到你的雙手和雙腳。如果笑聲來勢驚人,就大聲地笑吧;如果笑聲來勢輕柔,就靜靜地笑吧。讓你的全身都投入其中——不只是在嘴唇和喉嚨而已,而是從腳板的地方往上升,然後栘向肚子。

  想像自己是一個小孩子。如果你想在地上滾的話,也可以。你投入的程度比聲音大小要來得重要。不要保持僵硬——放鬆,和它配合。即使是一開始的時候稍微誇大一點,也會有幫助。

  接著趴在大地上或是地板上。和大地接觸,感覺大地就是你的媽媽,你是小孩——讓自己在那種與大地一起呼吸、與大地合一的感覺中忘卻自己。我們來自大地,有一天也將回歸大地。

  和大地接觸的時間結束後,你的舞蹈將會出現不同的品質。

  這是在你晚上睡覺之前做的。只要十分鐘就夠了,然後去睡覺。早上的時候一樣,第一件事情是——你可以在床上做。這是晚上的最後一件事和早上的第一件事。晚上的笑會把你的睡眠帶向某種方向,你做的夢會更喜悅、更好笑,它會幫助你早上的笑,它們會創造出一種背景。早上的笑會把你的一整天都帶向某種方向;這一整天裡只要有機會,就不要放過,笑吧。

 

緩和臉部的緊張

  每天晚上你睡覺之前,坐在床上,開始做鬼臉——就像小孩很愛做的那樣。做各式各樣的鬼臉——好看的、不好看的、很醜的、很美的,這樣整張臉和肌肉都會動起來。弄出一些聲音,無意義的聲音就可以了,還要搖擺,只要十到十五分鐘,然後去睡覺。早上你洗澡之前,一樣站在鏡子前面,做十分鐘的鬼臉。站在鏡子前面對你有幫助:你可以看,也可以回應。

  你小時後過分控制自己的臉了,你壓抑了各種情緒,讓臉完全不表達你的感覺,沒有人可以從你臉上看得出來你的感受是什麼。

  所以晚上花十分鐘做鬼臉,發出聲音,向孩子一樣地享受。早上的時候站在鏡子前面,這樣你就變成一個專家。兩三個月之內,它就消失無蹤了。

 

從頭部移向心

  從思考轉換到感覺上,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從心來呼吸。

一天裡面每當你記得的時候,就做一個深呼吸,感覺它恰恰到達胸部的正中央。感覺彷彿整個存在都灌注至你體內,進入你胸部正中央的地方——不是左邊也不是右邊……是正中間,這裡恰是你心的中心所在的地方。

  它和心臟沒有關係,是截然不同的東西;它是屬於微妙體的。

  做個深呼吸,你每次在做的時候,都至少做個五分鐘——深呼吸,把氣吸進來,填滿你的心。去感覺它在中間——存在正在你的心裡灌注:活力、生命、神性、自然……一切都灌注進來了。

  然後吐氣吐到盡,也是從心吐氣,並且感覺你正在把剛才存在給你的東西倒出去。一天裡面做個幾次。

  你會變得愈來愈敏感,更覺知到許多東西。你的嗅覺會變好、味覺會變好、觸覺會變好、視覺會更好、聽覺會更好,一切都會變得強烈。你會開始感到生命真的在你體內跳動了。

 

放鬆

  觀察一個小孩子———他很輕鬆,處於一種很放鬆的狀態。放鬆並不需要多大的智慧,它是一門簡單的藝術,因為你出生的時候就認識它了;它已經存在了,只消將它從蟄伏的狀態中變得活潑即可,它必須被刺激。

  靜心的方法是要幫你記住這門放鬆的藝術,所有的靜心方法都不過是這樣。

  要記住一些簡單的原則:應該以身體為起點。躺在床上,在睡意來襲之前,閉上眼睛,開始從腳掌的地方觀看你的能量。從這裡開始———看看體內:有沒有哪裡緊繃?腳嗎?腿嗎?胃嗎?有沒有哪裡是繃緊的、緊張的?如果你發現某處在緊張,就試著去放鬆它。不要離開這個點,除非你感覺到它已經在放鬆了。

  把手這樣走一遍———因為你的手即是你的頭腦,它們和你的頭腦有連結。如果你的右手很緊張,你的左腦也會很緊張。如果你的左手很緊張,你的右腦也會很緊張。所以先把你的手走一遍———它們幾乎就是你頭腦的分支———最後再來到頭腦的地方。

  當全身都放鬆了,頭腦也已經放鬆了百分之九十,因為身體不過是頭腦的延伸而已。然後,你頭腦裡的這百分之十的緊張……只要看著它就好了,只要觀看,雲就會消失。這會花你幾天的時間,是一個竅門。你童年的時候是很放鬆的,而這會讓你的童年體驗甦醒。

  幾天之內,你就能抓到竅門了。一旦你知曉了這個秘密———沒有人可以教會你,你必須在自己體內找尋———這樣即使在白天裡、在任何時候,你都可以放鬆。能夠嫻熟放

鬆,是世界上最美的體驗之一。這是走向靈性的偉大旅程之起點,因為當你完全處於放鬆的狀態裡,你便不再是一個身體。

  如果你的全身都很放鬆,你便會忘記你有一個身體這件事。忘卻身體的同時,一個潛藏在體內的新現象就會被記起:你靈性的存有。

  放鬆是讓你知道你不是身體的方法,你是某種永恆的、不朽的東西。

  看看你的人生,你可以找到某種自然放鬆的體驗。有時候你去游泳,如果你真的會游泳,你就可以讓自己只漂浮而不游泳,你會發現很大的放鬆———只順著河流流動,甚至不做任何逆流的動作,成為水流的一部分。

  你必須從不同的來源積聚放鬆的體驗,很快地,你手中就握有整個秘密了。
發表於 2013-9-17 16:27:1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一章:重返天堂


第二度的童年

  有好幾次坐在你面前時,我都被一種很像小孩子的感覺淹沒,彷彿很熟悉,卻又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有意義嗎?

  你在這裡所經歷的這個偉大實驗,基本上是要再次實現你失落的童年。

  我所謂「你失落的童年」,是指你的純真、你充滿驚奇的雙眼、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卻感覺自己於世界頂端的狀態。這些滿是驚奇、喜悅、沒有緊張、沒有煩惱、沒有焦慮的黃金時刻,必須被重返、重新發掘。

  當然,第二度的童年遠比第一度的還要寶貴、還要有意義。第一度的童年之所以純真是因為無知,它並不純粹、清澈,也並非你所有;這只是一個自然的情況,它發生在每個童年身上。第二度的童年是你最偉大的

  成就--它沒有發生在所有人身上。第二度的童年讓你純真但不無知,第二度的童年經歷各式各樣的經驗,它很成熟、歸於中心、醇美。

  你有這樣的感覺應該很幸福吧。第二度的童年正恰恰是靜心的根本意義,而這裡卻是回家的偉大朝聖之旅的起點--你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家,要離開是不可能的,因為那就是你。不論你去哪裡,你都會發現自己在家裡。

  你的內在只有一個根本的存有,不論你去哪裡,都會無條件地和你在一起。即使你在地獄裡也沒關係,它都將和你在一起;如果你在天堂裡也沒關係,它也將和你在一起。

  找到這個你存在最根本的核心,一方面是徹底的純真,另一方面則是地球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智慧。

  所以,你的身體也許會老去,但若你學習變得寧靜、平靜、靜心、充滿愛的方法,你就不會老去。你會長保年輕、清新,一如清晨的露珠在燦爛的日出中閃耀,遠比任何珍珠看起來都寶貴。

  你應該快樂,歡慶你的童年。耶穌一再說:「除非你重生……」就是這個意思。連基督徒都還不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們按照字面的意思思考,「除非你重生」的意思是你要先死掉,然後你會再出生,審判日時耶穌會帶你去天堂。這不是真正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除非身為人格模式的這個你現在就死掉,並以純真個體之姿出現,毫髮無傷,未愛社會及人們污染……這便是你的新生,這便是復活。」

  梅爾太太對她的鄰居瓊斯太太說:「我不想讓你的兒子厄尼再到我們家的游泳池游泳了。」

  瓊斯太太問:「我可憐的小厄尼究竟做了什麼?」

  梅爾太太生氣地說:「他老是在池裡尿尿。」

  瓊斯太太說:「別對他這麼嚴厲嘛,這個年紀的小孩都這樣的!」

  梅爾太太說:「也許吧,但總不會站在跳水板上尿吧。」

  童年有其自身的美,因為它不知道禮儀、禮貌,還有各種狗屁為何物。它是這麼地單純、這麼地純真、這麼地自然流露。

  有一個男人走到酒吧裡,他看到有一隻狗和三個男人一起坐在桌上玩撲克牌,他感到很驚奇,走上前問說:「這隻狗真的會玩牌嗎?」

  其中一個男人說:「當然。但牠不算好玩家,每次抽到好牌就會搖尾巴!」

  這就是絕對的純真……可憐的狗狗克制不了自己的喜悅。

  有兩隻蟑螂正在一堆垃報上大啖珍饈,其中一隻蟑螂講到附近公寓裡的一個新房客:「我聽說啊,他們的冰箱收得很乾淨,地板閃閃發光,整間屋子一塵不染。」

  另一隻蟑螂說:「拜託你好不好,不要我在吃飯的時候講這種事行不行!」

  真是個壞消息啊……!

  如果有一天我們開始學習小鳥、蜜蜂、蟑螂的語言,這將會是個了不起的革命。牠們都有自己溝通的方式。但是這讓人感到有點悲傷,因為我們甚至還沒學會怎麼跟人類溝通,而我們已經存在於此地數十億年了。這多愚蠢哪,我們沒有認識到整個人類都屬於我們,我們也都屬於他們。人類只會屠殺、謀殺、戰爭而已。這樣的精力、這樣的努力原本可以把這個世界造就成宇宙最大的奇蹟的。

  可是我們不了解彼此。我們甚至說著相同的語言,但並不必然互想了解;誤解倒是可預期的。人們都在隱藏自己、隱藏自己的童年、隱藏他們的純真,用防禦性的方式保護自己免受別人的傷害;否則你會看到小小孩和老小孩都在地球的花園裡玩耍、歡慶、大笑、咯咯笑。何必這麼嚴肅呢?人類並沒有從這樣的嚴肅中得到什麼;他失去了一切--但他仍舊繼續嚴肅下去。

  我是絕對反對嚴肅的。

  我把它稱為心理上的疾病。

  唯有好玩、像小孩一樣的、純真的行為才是正確的行為,才是我願意稱為具有美德、虔誠、靈性的行為……不只人性,更是神性。

  當你和小孩子一樣純真,你就超越人性,進入了神性的世界。

 

再度像個小孩

  我小的時候並沒有真的很像一個小孩子,但是過去這幾天以來,我常常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小孩。

  這真是個奇蹟,真是個奇蹟啊!再度感覺自己像個小孩,是個偉大的轉變。允許它……別感到不好意思。把你的年齡和概念放在一邊。如果你做得到的話,會突然感到體內湧現了一股新的能量,你至少會年輕二十歲。你可以馬上就變得更年輕,你可以活得更久。所以允許它吧,這是很美的。

  一個人必須再次成為小孩,這樣生命便完整了。我們始於童年,終於童年。如果人死的時候沒有變成小孩,他的整個生命循環便不完整。他將必須再次出生。

  東方整個的重生概念便是如此。如果你可以重生--在這一世裡重生--你就不用再次出生。如果你可以在這個身體裡的時候,就真的變成一個小孩,你就不用再次出生於這個世界了。你可以活在存在的心中,這樣你就不用再回來了。你已經學到了,也完成這個循環了。

  我一切的努力就是:幫你再次成為一個小孩。這很難,非常難,因為你整個的經驗、模式、性格都會抗拒,都會說:「你在幹嘛?看起來很蠢耶!」那你就變蠢吧,同時讓它顯示自己的力量。你將會感到很輕鬆、很新。允許它吧。這是意義十分重大的事,然而你也可能失去它。如果你不幫忙的話,它很輕易就不見,因為你的整個人格模式都會反對它。你必須帶著意識去為它開一條路、允許它。你的整個過去會像岩石一樣,而這個新現象就像是水滴、一條小水流,如果你幫助它,它就會變成一條河,不然這塊岩石實在太大了。最終,如果你不斷地幫助它的話,你愈柔軟、愈像水、愈強壯,這個岩石般的東西就會愈快消失。

  石頭終究會被水擊敗的。老人總是被小孩擊敗。死亡總是被生命擊敗。你要記住這一點,一直去幫忙那個比較柔軟、比較年輕、比較清新的東西。

  和小孩子做朋友,跟他們轉吧。他們做什麼你都照做,他們會很喜歡的。小孩的接受度很高,他們總是能了解。他們馬上就會了解,你看起來很老但你不老。和小孩子混在一起,忘掉那些大人物吧。

 
放掉所有的大人味

  和兩三歲的小孩一起散步總是好的,和他們交融,看看他在做什麼、看看他怎麼走路、看看他是怎麼對一切都感興趣的。一隻蝴蝶、一朵花或是狗叫,就讓小孩子在當下的片刻裡渾然忘我了。只有小孩子才知道怎麼活,或者說當有人再次變成小孩子的時候,他也知道要怎麼活。在這兩者之間,唯有痛苦和地獄而已。

  所以,你就保持三歲小孩的這種想法吧,讓它成為你的實相,你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年齡只是一個社會現象、一種假象罷了。讓自己只有外表是個大人,內心像個小孩。每當你獨處的時候,就放掉你所有的大人味,你用不著它了。像個小孩一樣吧。而且這樣也很好--和小孩子一起玩。

  有時候去跟他們說說話,一起在海灘或是哪裡散個步--花園啦--變得和他們一樣,不要強迫他們要像你一樣。只要跟著他們做就行了,你會發現心裡出現新的領悟。

有時候感覺自己像個小孩是很嚇人的,因為你會變得很沒有防禦、很敞開,任誰都可以傷害你。你又變得很無肋了……但是這份無助是很美的。沒有防禦是很美的,有時候受傷也是很美的。我們為了避免受傷,就變得鐵石心腸,我們弄起了一層殼,像鋼鐵一樣,一層盔甲。它很安全,但它是死的。

  一有機會就變成一個小孩吧。在你的浴室裡,坐在浴缸裡的時候,就當個小孩吧。

  把你的玩具統統拿出來!
發表於 2014-4-27 11:52:38 | 顯示全部樓層
再次成為孩子一文,少了第七章教育,第九章靜心則重複,請補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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