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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道之路.吠檀多(上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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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25 16:29:59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成道之路.吠檀多(上冊)
譯者序


  誠心接受奧修大師祝福的人

  這是本人翻譯奧修作品的第十二本。

  當來到必須寫這本書的序言時,我突然發覺我的頭腦是空的。要說些什麼呢?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讓會發生的發生,讓不會發生的不發生,世界就是一個「不完美的完美」的世界……。

男門徒:謙達那

一九九一年九月於臺北


  本書是愛克夏優婆尼沙經(Akshya Upanishad)的九個單元系列演講,每一個演講之後都有問答。它們是一九七四年一月在印度拉加斯坦的阿姆山九天的靜心營期間,由奧修大師所講的。

目 錄        

第一章 祈求神助
第二章 達到真實的眼睛
第三章 用你全部的心
第四章 至高無上的知識
第五章 處於深深的耐心之中
第六章 帶著聖人的恩典
第七章 你變成貢品
第八章 不動的頭腦
第九章 手段就是目的
引 言

  印度拉加斯坦一個很美的山峰——阿姆山——是這次愛克夏優婆尼沙經系列演講的背景。這些演講在早上和傍晚實施,中間的時間就用來經驗奧修在第一個演講堶惟珒y述的靜心技巧。

  奧修所到之處就有一種感覺,一種生命力流經他而反映在他周遭的每一樣事物。對我而言,在阿姆山那種感覺特別強烈,那種感覺很 像我第一次參加他的靜心營時的感覺,周圍大自然的美是那麼地清晰,使我的整個經驗都充滿驚奇,那是我以前從來沒有經驗過的,而它變成我人生的轉捩點——那是我朝向我自己旅程的開始。

  當然,那種經驗是屬於個人的,沒有辦法真正以文字來傳達。但是對我而言,在它堶惆膃閉Y種很真實、很有意義的東西,使我想去嘗試。現在坐在這埵^想當時的情境,它就是如此……。

  安靜的臉……空氣在發出嗡嗡聲……等待……等待……奧修正在來臨……第一次演講。

  塔魯在唱「祈求神助」,這是永恆的梵文唱頌,以前從來沒有聽過,但是它聽起來就好像它一直都在我的心媯市搧菢n被唱出來。嗡,山提、山提、山提……當她在唱的時候,我所有的渴望都溶入那些詩詞。

  「你以你現在的樣子完全被接受,你的存在是曾經發生在這個地球上最高的開花,你是這個地球的鹽,你是存在(existence)的榮耀……。」

  「不要有罪惡感,不要覺得你自己是一個罪人,不要覺得你是錯的。如果你是錯的,那麼你一定不會存在,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神要保存你,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神愛你;你存在,所以整個存在都支持你,你存在,因為你值得那個麻煩(雖然你的存在似乎是一個麻煩,但是你值得神來麻煩)。」

  她所唱的一切都是我一直想聽的、需要聽的,在經過這麼多年的自我譴責之後,太陽開始再度照耀。

  優婆尼沙經?經文?梵文?一切我所害怕的困難功課,以及必須去學習和回答問題等等……這一切都溶解了。在我頭腦堥漕レh年來的教育所給我的糾纏不清的垃圾幾乎全被一掃而光。這種感覺幾乎是肉體上的,突然間有一個新的空間、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一種清晰、一種自由。

  主啊!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

  把我從黑暗引導到光,

  把我從死亡引導到那永恆的。

  「是每一位追求者所要求的,這就是每一個人在找尋的。」

  很簡單、很簡單的一些字句,然而每一樣事物都被弄得那麼清楚,而且很真實!突然間,這一切都成真!我人在印度,聆聽我的師父在解釋那些經文、揭開那些奧秘、解開我頭腦的結、打開我的心。

  關於靜心,那個瘋狂的印度樂隊奏出飛快的舞蹈音樂。汗水、灰塵、精疲力竭的身體、尖叫、哭、笑。因為太疲倦了,不能再跳,所以倒了下來。保持寧靜。有一天夜晚,走在路上,頭向後轉凝視星星,對著天空亂唱,然後躺在路上,感覺夜晚正在降臨。

  安撫自己在晚上入睡。醒來、笑著。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笑,因為那可以立下一整天的趨勢。如果你這樣做,你將會覺得在未來兩三天的時間堻ㄚO持歡笑和享受的心情。不要擔心別人怎麼說,因為他們或許也在等你笑,所以你就笑,也幫助他們笑。」

  靜心就是歡笑、歡舞和歌唱。遊戲、遊戲、遊戲。奧修告訴我們要怎麼遊戲!橘紅色的衣服。每一個人看起來都那麼美。經常性的奢侈,總是穿得漂漂亮亮的,為了樂趣。

  屬於寧靜的下午。在很多石頭堶惕鋮鴗@塊寧靜的地方,躺下來,望著天空。無止境的浩瀚。在這之前,我從未讓自己有時間這麼悠閒……除了很久以前,在我會說話之前,躺在很高的草堶情A望著天上的雲彩。

  傍晚是問問題的時間。如此的一個機會,沒有什麼事要問,一切都已經被回答了。無數的話語流進我的頭,又流出我的頭,把我洗得乾乾淨淨的。

  「這些談話是沒有用的,它們是不需要的,但是你存在於頭腦,所以你總得想辦法放棄頭腦。我不是在給你理論,我不是在給你一些用來思考的東西,我只是幫助你的理智來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你可以瞭解到,只是生活在理智的話,你就錯過了生命的整體性。」

  在話語與話語之間,在那個空隙當中,那個整體性一直都在經過,它一直都在那堙A等待我轉過頭來看它,等待愛來找到它……。

  現在要怎麼來說它呢?所有的話語似乎都是陳腔濫調,所有的字句都不堪使用、都顯得很荒謬。頭腦想要拒絕,理智想要譴責,但是心和本性知道說某件事已經發生了,知道說某件事正在發生,它超越了正常、理性、明智和健全的世界。

  有一個空間存在,在那塈琝馴自由。我能夠瞥見它,我覺得它就在角落的地方,隱藏在每日生活的背後,我知道它就是家,我對這個家已經想念很久了。

  而現在呢?那些日子的魔術正在成長,而變得越來越成為事實。它從一個溫暖的印度夜晚的感覺散佈到好幾千張臉上,當他們來到這堙A在靜心當中,以及在各種成長團體當中找到它。在此你可以找到發生在西方的所有成長團體,以及比這些更多的東西,凡此等等均是由這個特殊的情況以及在這堛漱H所發展出來的。

  而奧修呢?奧修就在中心,在核心的核心,他一直在給予、給予、給予、給予……
女門徒:瑜伽.普拉提瑪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6:31: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祈求神助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一日晚

經文:

  嗡,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談話和頭腦形成我知識的基礎,所以,請不要解除我對知識的追求。我日日夜夜都花精神在這個追求上。我將要道出那個法則,我將要說出真理。願梵天保佑我,願它保佑那個說話的人,保佑那個說話的人,嗡,山提、山提、山提。

  最終的真理離我們不遠,它不是在遠處。它離你很近,比你離你自己來得更近,但是你仍然繼續錯過它,你已經錯過它有好幾百萬世了,這種持續的錯過已經變成一個習慣。除非這個習慣被打破,否則最近的仍然保持是最遠的,除非這個習慣被超越,否則神、真理或者不論我們怎麼稱呼它,都仍將保持是一個神話、一個學說、一個教條或是一個信念,而不是一種經驗。

  除非神性成為你的經驗,否則那個信念是沒有用的,它將不會幫助你,相反地,它或許會阻礙你,因為只是藉著相信它,你是在欺騙你自己說你已經多多少少對它有了瞭解。那個信念變成一種欺騙,它不會變成一種敞開,它會封閉你。它使你變得很有知識,雖然你還是不知道,它給你一種有知識的感覺,而事實上你對它並沒有任何親密的經驗。

  記住,非真理不會像對真理的信念一樣,是這麼大的一個障礙。如果你相信,你就停止追尋了,如果你相信,你就已經將它視為理所當然。它不可能如此。你將必須經歷一個突變,事實上,你必須去死,然後再被生出來。除非像你現在這樣的種子死掉,否則新的生命無法從它發出芽來。

  信念變成一個障礙,它給你一個虛假的確認說你已經知道了,但是你所有的也就有那麼多。信念是借來的。佛陀說了一些東西、耶穌說了一些東西,或者穆罕默德說了一些東西,然後我們就繼續遵循它、相信它,這種情形會在你堶掖迣y出一種情況——那遠處的會顯得很近,而那個最近的將會顯得很遙遠,它創造出一個幻象的頭腦。

  我聽過一個蘇菲的故事。有一次一隻在大海中的魚聽到有人在談論大海,那隻魚第一次聽到說有像大海這樣的東西存在,她就開始去找尋,開始去問、去探詢,但是沒有人知道大海在哪裡。她問了很多魚,大魚和小魚、為人所知的魚和不為人所知的魚、有名的魚和不那麼有名的魚,但是沒有人能夠回答說大海在哪裡,他們都說他們曾經聽說過,他們都說:「從前某一個時候,我們的祖先知道它,它寫在經典堶情C」然而大海就在他們的周圍,他們就在大海堶情A他們就在大海堶掃芵靬M生活。

  有時候因為那個最接近的是那麼明顯,你很可能反而忘了它。那個最接近的是那麼地接近,以至於你看不到它,因為即使只要去看它也需要一些距離、一些空間。然而在你跟神性之間沒有空間,在魚和大海之間沒有空間、沒有空隙。魚就好像波浪一樣,都是大海的一部份,或者也可說大海只是魚的存在的無限延伸。它們並不是兩樣東西,它們一起存在,它們的存在連結在一起,它們的「體」或許顯得不同,但是它們內在的精神是同一的、是單一的。

  我們的情況也是一樣。我們繼續在問神,繼續在說神是否存在,我們有很多贊成或反對的辯論。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有些人說它只是一個神話,有些人說它是唯一的真理,但他們都是根據經典來說的,沒有人有立即的經驗。當我說立即的經驗,我的意思是說由你堶惘赤囓X來的經驗,或是你在它堶惘赤曭爾g驗。它是那麼地親近,以至於你無法感覺出你在哪裡結束,而那個經驗從哪裡開始。

  神不可能是任何被找尋的目標,他仍然保持是那個主觀性。你不會在什麼地方找到他,因為他存在於每一個地方。如果你開始要在什麼地方找尋他,你將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他。一切的存在都是神性的。神只是意味著整個存在、意味著整體、意味著那包圍著你的海洋、意味著生命的海洋。

  在我們進入這個親密的找尋和探詢之前、進入這個人們稱之為神的親密經驗之前、進入這個佛陀稱之為涅盤的親密經驗之前、進入這個耶穌稱之為「神的王國」的親密經驗之前——名稱將會有所不同,但所指的經驗是一樣的——第一件要記住的事是:它並非離得很遠,它就在你所在的地方。現在你就坐在他堶情A在他堶惟I吸,呼吸著他,穿透他。

  這必須持續記住、經常記住,一個片刻都不能給忘掉,因為你一忘掉它,整個追尋就變成錯誤的。然後你就開始在其他地方找尋。保持它,至少在這八、九天堶戚n繼續記住它,它剛好就在你所在的地方。你存在的中心也就是他的中心。

  如果這一點被記住的話,整個找尋的品質將會變得不同。那麼你就不是在找尋某種外在的東西或內在的東西,你也不是在找尋某種未來即將發生的東西。它能夠在現在發生,它已經在發生,然後整個事情就會變得非常放鬆。

  如果真理是在某個未來的地方,那麼你一定會很緊張、一定會很擔心、一定會很焦慮。誰知道它將來會不會發生?未來是不確定的,你或許會錯過它,長久以來,你一直都在錯過。但如果神性是在此時此地,如果它就是這個存在、這個呼吸,如果它就是你,那麼就沒有不確定性,那麼就不必擔心,也沒有焦慮。

  即使你繼續在錯過,你也無法真正錯過它。你或許已經錯過它有很多很多世了,但是事實上你從來沒有錯過它,因為它一直都隱藏在那堙A等待你去轉向內在。而你卻一直都在向外看,你一直都集中在客觀的世界,然而那個你在追尋的東西是隱藏在你的內在,它是你的主觀性。

  神不是一個客體,神不以一個客體而存在。任何神學家所說的都是錯的,神不是以一個客體而存在。你無法崇拜,因為他就隱藏在那個崇拜者堶情A你無法祈禱,因為她就隱藏在那個祈禱升起的地方,你無法向外在追求他,因為他就是你的「內在性」。

  第一件要記住的事就是這個,因為如果它被記住的話,整個努力在品質上就會變得不同,那麼你就什麼地方都不去,你就不會匆匆忙忙,你就不會急躁,相反地,當你更有耐心,那個追尋就更容易。你越不追求他,他就離你越近。當你根本就不追尋,當你只是存在,什麼地方都不去,什麼東西都不追求,那麼你就已經到達了,那件事已經發生了。

  這種找尋在品質上將會是不同的,這種找尋就某方面而言是「不找尋」,這種追尋就某方面而言是「不追尋」。你越追尋,你就越會錯過。如果她離得很遠,那麼就一定沒有問題,然而他就在此地,他就在此刻。就在當下這個片刻,神正發生在你身上,因為沒有他,你無法存在。他是大海,你是魚。

  所以,不必匆匆忙忙,也不必急躁。沒有目標,那個努力就是目標。你不是為了要得到什麼東西而靜心,那個靜心就是目標。靜心並不是一種工具,它是結果,所以不要強迫你自己,相反地,要放鬆。不要追逐什麼,不要追逐某種最終的東西、某種神、某種X、Y、Z,相反地,要靜靜地站著。當你完全靜靜地站著,你就達到了,那麼就不再有任何東西了,這種事在任何片刻都可以做。如果你瞭解,在當下這個片刻它就能夠發生。神就是生命,神就是存在,神就是現狀。

  但是有一些難題,神學家創造出那些難題。他們創造出第一個難題,由於那個難題,所以這個「記住」變得不可能——記住說你已經是神性變得不可能。他們所創造出來的第一個難題就是深深地譴責的態度。你繼續譴責你自己說你是一個罪人,你在你堶掖迣y出罪惡感。所以一個罪人怎麼能夠在當下這個片刻就成為神性?他必須摒除那個罪惡,他必須為他的罪惡受苦,而這是需要時間的,他必須經歷過滌罪。唯有當他變成神聖的、變成一個聖人,他才能夠瞥見神性。

  基督教給每一個人一個很深的罪惡感情結,尤其是在西方。每一個人都有罪惡感,不僅對你自己所犯下的罪惡,同時對亞當在最初所犯下的罪惡。你對它有罪惡感。你攜帶了一個重擔,一個罪惡感的大擔子,所以你怎麼能夠去思考、去想像、去構思說就在當下這個片刻,神正發生在你身上?魔鬼能夠發生、能夠被想像,但是神無法被想像。你可以把你自己想成魔鬼,但是你永遠無法把你自己想成神性。

  這個罪惡感情結的創造對你來講是不需要的,但是對「宗教」來講是需要的。唯有當他們在你堶掖迣y出罪惡感,他們的生意才能夠繼續。整個宗教的生意都依他們能夠在大眾的內心創造出多少罪惡感而定。「教堂」、「廟宇」和「宗教」是依靠你的罪惡感而存在的。神並沒有創造他們,是你的罪惡感創造了他們,當你覺得有罪惡感,你就需要對神父懺悔,當你覺得有罪惡感,你就需要某人來引導你、來淨化你,當你覺得有罪惡感,你就失去了你的中心,那麼某人就可以來引導你。

  唯有當你失掉了你的中心,你才能夠變成一個跟隨者。如果你就在你的中心,那麼就沒有所謂的跟隨。唯有當你不是你自己,你才能夠變成群眾的一部份。所以你歸屬於基督教、印度教或回教,這些「歸屬」是罪惡感所使然的。因為你無法單獨。你有太多的罪惡感,所以你無法依靠你自己、你無法信賴你自己、你無法獨立。某一個人、某一個偉大的組織、某種崇拜或信仰是需要的,好讓你能夠隱藏在它的毯子之下而忘掉你的罪惡感,然後你需要某些救世主,你需要某人為你的罪惡受苦,這簡直是荒謬。

  基督徒說耶穌為整個人類的罪惡受苦,這種說法的整個邏輯是荒謬的。亞當犯罪,而你必須對它有罪惡感,然後耶穌為你受苦,你的罪就被寬恕了,所以,整個事情是在於亞當和耶穌之間,你只是木偶。有時候亞當引導你,所以你就進入罪惡,有時候耶穌引導你,所以你就進入神的王國,但你本身什麼都不是。為了要剝削,宗教必須創造出罪惡。由於那個罪惡感,所以你並沒有像你現在的樣子被接受,你無法想像說你自己已經處於神性之中,已經是神性的。

  跟我在一起,這個罪惡感必須被拋棄。你不是一個罪人,你是沒有罪的。不論你是什麼,存在(existence)都接受你。不論你在玩什麼,不論那個遊戲是什麼,它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神性想要它如此。就以現在的你,你是被接受的。

  第二件要記住的事是:不要譴責你自己,否則什麼事都做不了。不要拒絕你自己,不要成為自己的敵人,要具有愛心、要友善,不論你是怎樣,都要接受你自己。我並不是說在你堶惆S有什麼東西是不對的,我並不是說你不需要蛻變,你需要,有很多錯誤,但是那些錯誤並不是罪惡,它們是病。

  某人在發燒,他不是一個罪人,他需要我們的慈悲或幫助來脫離發燒。如果我們只是譴責,那麼我們也將會譴責他的發燒,那麼整件事情就會走入歧途,因為一旦你譴責你的發燒,你就開始壓抑它,那麼那個人就無法對別人說:「我覺得我在發燒。」因為他一說出,每一個人都會認為他是一個罪人,所以他會一直說:「我是健康的,誰說我在發燒?如果溫度計這樣顯示,那麼溫度計一定是錯的,我很好。」他無法接受他發燒這個事實,那麼對於他的發燒也就不能夠做什麼。他會繼續隱藏和壓抑,那就是你們一直在做的。

  有很多錯誤,但是記住,那些錯誤都只是疾病,而不是罪惡,那些是錯誤,但不是罪惡,你沒有罪。你或許是無知的,你或許不知道過著一種純潔和天真的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但那意味著你是無知的、天真的,而不是有罪的。試著很清楚地去瞭解那個差別,因為有很多事要根據這個瞭解。

  在這個靜心營堙A對我來講,你是神性的。你或許是錯誤的,在你堶悸滲咿帠\是生病的,在你堶悸滲咿帠\是無知的,在你堶悸滲咿帠\犯了很多錯誤,但是那個神並沒有犯任何罪。差別在那堙H當你犯了一個錯誤,你並不譴責你自己,你會試著去了解說你為什麼犯了那個錯誤,那個錯誤會遭到譴責,但是你不會遭到譴責,然而當你稱它為一種罪惡,你就遭到了譴責,你是錯的,而不是那項行為是錯的。

  你的行為或許是錯的,但是你並沒有錯,你完全按照你本然的樣子被接受,你的存在是曾經發生在這個地球上最美的花朵。你是這個地球上的鹽,不管你多麼錯誤,你就是這個存在的榮耀。

  記住:我接受你,而我也要你接受你自己。並不是說你將不會有蛻變,而是唯有透過這個接受,蛻變才變得可能。一旦你接受了你的存在,那麼就沒有壓抑;一旦你接受了你的存在,那麼你的整個存在就進入了意識,不需要隱藏某些部份成某些片斷,不需要把某些部份或某些片斷推進黑暗堙A或推進無意識堙C

  無意識是基督教的一項副產品,事實上並沒有像無意識這樣的東西,如果你接受你自己,你的整個頭腦將會成為有意識的。如果你否定、拒絕、譴責,那麼那些被譴責的部份將會進入黑暗堙C並不是說如此一來它們就不會行動,它們將會行動得更多,但是如此一來,它們的行動將會是隱藏式的、歪曲的、偽裝的。它將不會是明顯的,它將會採取一個隱藏的路線。你無法直接面對它,但是它將會繼續運作,無意識是由罪惡感所產生出來的。

  一旦你接受,那麼就沒有無意識,那個障礙就消失了、那個界線就消失了,有意識和無意識就成為一體,就像它們實際的情況一樣,就像它們所應該的。當你的有意識和無意識成為一體,你就能夠靜心,在這之前是永遠不可能的。一旦你內在的分隔消失,一旦你堶惘足陘@體,就有一種深深的寧靜會降臨到你身上,那麼就有一個很大的喜樂的片刻被達成——只要藉著界線、分隔和片斷等分裂狀態的消失。

  當你成為一體,你就變得很健康,當你成為一體,你就會感到一種寧靜的幸福。從一個片刻到下一個片刻,你都會覺得對存在感激,有一種感激會發生在你身上,這種感激我稱之為祈禱,它不是對某一個神的祈禱,這種感激是對存在的一種內在態度,它給了你生命、愛和光,它以千千萬萬種方式來祝福你,它一直將更多更多的祝福灑在你身上,但是要能夠這樣的話,你內在的統一是需要的。

  所以這是第二個要注意的點:不要覺得罪惡感、不要覺得你自己是一個罪人、不要覺得你是錯的。如果你是錯的,那麼你就不會存在。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神想要保存你,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神愛你。你存在,所以整個存在都支持你,你存在,因為你值得神這麼麻煩。接受你自己,對你自己要有一種愛的態度。

  耶穌說過:「要愛你的敵人像你在愛你自己一樣。」但是沒有人愛他自己,所以你怎麼能夠愛你的敵人就像你在愛你自己一樣?你只是在恨你自己。對我而言,如果你愛你自己,你就已經變成宗教的。唯有一個愛他自己的人才能夠愛別人,一個在內心深處恨他自己的人無法愛任何人。

  如果你無法愛你自己,你怎麼能夠愛任何人?如果你無法接受你自己,你怎麼能夠接受任何人?所以你們所謂的聖人都一直在譴責他們自己,他們一直在譴責整個世界,他們譴責每一個人。當他們譴責他們自己,他們就譴責了整個世界。你跟你自己是最接近的,如果在你堶悸漲s在遭到譴責,那麼你怎麼能夠接受離你很遠的存在?你怎麼能夠接受存在於別人的存在?

  不要有罪惡感,不要譴責。錯誤會存在,但是那些錯誤並不在你的本性堶情A它們是在你的作為堶情A它們是在你的行動堶情A而不是在你堶情C你的行為是錯的,因為你不覺知並不是說你是一個罪人,那些錯誤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你不警覺。神在你堶捱恅情A睡得很熟,有時候你甚至可以聽到他的打鼾聲——睡得很熟。

  在這個靜心營堙A我的努力是要使那個神變得警覺一點,是要打擾你內在的睡眠,而幫助他醒過來。它不是譴責性的。一旦你開始變警覺,你就會開始變得不同。當你完全覺知,你就達到了,當你完全覺知,你就處於涅盤之中,你就處於神的王國之中。

  第三件要記住的事是:在這個靜心營堶情A我們將會做很多事、很多技巧、很多方法,但是隱藏在每一個技巧和方法背後的是一件基本的事,那就是:找尋覺知、找尋更多的意識。所以,不論你在這堸竣偵礡A你要保持警覺、保持有意識、保持是一個觀照。當你在做靜心的時候,要保持有意識,保持是一個觀點。做靜心、唱歌、跳舞、慶祝,要保持警覺,不要變成無意識的。

  不論正在發生什麼,在你堶悸漱@個中心都會繼續看著它,有一個中心保持是一個觀看者。你的身體或許已經瘋開來,你的身體或許在跳躍、在尖叫,你的頭腦或許已經變成一個漩渦,但是有一個觀看者仍然保持。繼續經常注意你在觀看,因為那個觀看者才重要,那個觀看者必須越來越有力量。所以,當你的身體正在做很多事,你的頭腦正在做很多事,有一個深深在你堶悸漯F西繼續在看著這一切,不要跟它失去聯繫。

  在這幾天堶情A我即將要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下,你的身體將會變得非常活躍,你的頭腦將會經歷很多發洩,將會有很多活動,但是同時,相伴隨的,你要保持警覺,對這一切所發生的事要被動地觀照,好像你不只是演員,同時也是觀眾。做、觀看,這個觀看必須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一直繼續下去。不僅當你在靜心的時候你必須如此,當你在走路、在吃東西、在洗澡、在跟別人講話、在即將入睡的時候,你都要繼續觀看每一件正在發生的事。

  在這八天堶情A將你所有的能量都投入朝向成為一個觀照。吃東西的時候,讓身體吃——你也在觀照;走路的時候,讓腳移動——你也在觀照。你保持是一個觀照。繼續下工夫,因為那個觀照將會幫助你的神醒過來,一旦你的神醒過來,你本身就是一個耶穌、一個佛陀、一個克媯穄ョA那麼你就不缺任何東西。目前除了說神在克媯穄⑺堶惟峎O在基督堶惇O醒的,而在你堶惇O深睡的之外,你也不缺任何東西。

  處於睡夢之中也沒有什麼不對,只是在睡夢之中你會犯下很多錯誤。如果你喜歡犯錯,那麼就沒有問題,但是要記住,當你犯錯的時候,你同時在受苦,那個受苦並非來自亞當的罪,而是來自你。如果你犯錯,你就會受苦,痛苦就會產生。所有的受苦都是無知的副產物,所以,如果你享受你的受苦,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你就不必做任何努力去改變。睡夢是好的,你享受你的受苦,但是如果你不享受你的受苦,那麼就必須想辦法改變。祈禱將不能夠有所幫助,只有有意識的努力能夠幫助你。

  再給一些指示,然後我就要進入經文。

  當你晚上要入睡之前,先關燈,坐在你的床上,閉起你的眼睛,透過口來呼氣,深深地呼氣,口中唸著「歐…歐…」,繼續以「歐」的聲音來呼氣,盡可能深深地呼氣。你的胃縮進去,空氣跑出來,你繼續發出「歐」的聲音。記住,我不是說「嗡」,我只是說「歐」,它將會自動變成「嗡」,你不需要去做它,如果你去做它,那麼它就成為虛假的。你只是發出「歐」的聲音,當它變得更和諧,而你在享受它,突然間你將會覺知到說它變成了「嗡」,但是不要強迫使它變成「嗡」,因為強迫的話,它會變成虛假的。當它變成自發性的「嗡」,那麼它就是某種從內在震動的東西。這個「嗡」的聲音是最深的聲音,是最和諧、最基本的聲音。

  當它發生,而你享受,你在它的音樂堿y動,你的整個身體和整個頭腦就會放鬆下來。隨著「嗡」的聲音,你將會繼續放鬆,然後你的睡覺將會有一個不同的品質,完全不同的品質。你的睡眠必須被改變,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變得更警覺、更覺知,所以我們將從改變睡眠開始。

  在晚上的時候,將燈光熄掉,坐在床上,透過嘴巴深深地呼氣,發出「歐」的聲音。當你已經完全把氣呼出,當你覺得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呼氣,整個氣都已經跑出去時,你就停止一下,不要吸氣,也不要呼氣,只要停止。在那個停止當中,你就是那神性的;在那個停止當中,你什麼事都不做,甚至不呼吸,在那個停止當中,你就處於大海之中。

  只要停留在那個停止當中一下子,成為一個觀照,注意看正在發生什麼。要覺知到你在那堙G在那個停止的片刻當中,觀照整個存在的狀況。時間已經不復存在,因為時間隨著呼吸而移動,呼吸是時間的過程,因為你呼吸,所以你才會覺得時間在移動。當你不呼吸,你就像一個死人。時間停止了,過程沒有了,每一樣東西都停止了,就好像整個存在都跟著你停止,在那個停止當中,你可以覺知你本性和能量最深的源頭,所以要停一下子,然後透過鼻子來吸氣,但是不要作任何努力去吸氣。

  記住,要儘量努力呼氣,但是不要作任何努力去吸氣,只要讓身體自動吸氣,你只要放鬆你的掌握,讓身體自動吸氣。你什麼事都不要做,那是很美的,而且能夠創造出奇跡。你已經呼了氣,停一下子,然後讓身體吸氣,不要作任何努力去吸氣,你只是注意看身體在吸氣。

  當你注意看身體在吸氣,你將會感覺到有一種深深的寧靜包圍著你,因為如此一來你就知道說你的努力對生命來說是不需要的,生命會自己呼吸,它會自己移動,它由它自己引起。它是一條河流,而你卻不必要地繼續在推它。你將會瞭解到說是身體在吸氣,你的努力是不需要的,你的自我是不需要的,你是不需要的,你只要成為一個觀看者,你只要看著身體在吸氣,你將會感到有一種很深的寧靜。當身體吸滿了氣,再度停一下,再注意看。

  這兩個片刻是完全不同的。當你完全呼氣,然後停止,那個停止就好像死亡,當你完全吸氣,然後停止,那個停止是生命的頂點。記住:吸氣相當於生命,呼氣相當於死亡,那就是為什麼小孩子生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氣,而當那個同樣的小孩變老而垂死的時候,他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呼氣。在這個地球上,你進入生命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氣,而最後一件你將會做的事就是呼氣。沒有一個人能夠在死的時候吸氣。當你死的時候,你必須呼氣,你隨著呼氣而死。沒有一個人能夠在生下來的時候呼氣,你必須由吸氣開始。

  那些知道的人,那些深入看他們內在生命過程的人,他們說——你自己也會感覺到你隨著每一個吸氣再度被生出來,而隨著每一個呼氣死去,所以死亡並不是最終的事,出生也並不是最開始的事,每一個片刻都有生和死,你每一個片刻都死,然後再被生出來。如果你死得很美,你會更美地再度被生出來,如果你完全死,你就會完全被生出來。

  所以要盡可能完全呼氣,那將會給你一個死的片刻,那是很美的,因為一個死的片刻是最寧靜、最和平的——那是涅盤,然後讓身體吸滿氣再停止,那個片刻是一個生命的片刻,是能量、力量、生物能的頂峰——感覺它。感覺兩者。那就是為什麼我說要停兩次,一次是當你呼了氣之後,一次是當你吸了氣之後,所以,你能夠感覺到生和死兩者,你能夠觀照生和死兩者。

  一旦你知道說這就是生命,這就是死亡,你就已經超越了兩者。那個觀照既非死亡,亦非生命。那個觀照是不生不滅的。只有身體,只有那個運作機構會有生和死。當你超越了這兩者,你就變成第三者。這兩個片刻非常有意義。就在今天晚上,你必須做這個靜心,你要繼續做二十分鐘,然後再躺下去睡覺。

  早上的時候,當你覺得睡意已經離開你,不要立刻打開你的眼睛。頭腦傾向於立刻打開眼睛,這樣你就錯過了一個偉大的機會,因為當睡意離開你,而生命的能量在你堶捫藿L來的時候,你可以注意看它們,那個「看」將非常有助於進入深層的靜心。

  在經過一整個晚上的休息之後,頭腦是新鮮的,身體是新鮮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新鮮的,沒有負荷、沒有灰塵,也不疲倦,在這個時候,你可以深深地看,具有穿透力地看。在這個時候,你的眼睛比較新鮮,每一樣東西都很有生命力。不要錯過那個片刻。當你覺得睡意已經離開,不要立刻打開眼睛。眼睛保持閉著,感覺能量正在從睡覺變成清醒。那就是我要教給你的:如何將你所有的能量從睡覺改變到清醒。所以,只要看。

  在那個片刻,你或許還昏昏欲睡,你會想要翻身再繼續睡,因此,你要做一件事:閉著眼睛三分鐘,像貓一樣地伸展你的身體,眼睛要閉著,不要張開眼睛,不要從外面看你的身體,要從堶惇搷A的身體。伸展、移動,讓你身體的能量流動,感覺它。當它是新鮮的,去感覺它是很好的,那個感覺將會整天都跟著你。

  做這個做三分鐘,或兩、三分鐘,如果你喜歡,五分鐘也可以,然後用兩、三分鐘的時間,像瘋子一樣地放聲大笑,也是要閉著眼睛,不要張開眼睛。閉著眼睛放聲大笑。能量在流動,身體是清醒的、警覺的、很有活力的。睡意已經消失,你充滿著新的能量。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笑,因為它立下了整天的趨勢,如果你這樣做,有兩、三天的時間你都將會覺得你內在的心情保持整天都在笑、在享受。不要害怕別人會怎麼說,因為他們或許也是在等你有這樣的改變,所以你就笑,也幫助他們笑。

  記住:一天開始的第一件事會立下那個趨勢,晚上的最後一件事也會立下那個趨勢。所以,要以深深的放鬆來開始你的睡眠,好讓整個晚上都變成三摩地、變成很深的靜心放鬆。六至八個小時,那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你活六十年,其中有二十年的時間你都在床上。

  二十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如果你能夠改變睡覺的品質,那麼你就不需要去到森林媕R心。二十年,夠了!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不需要做任何事。如果你能夠改變你的睡眠,那麼就不需要像馬哈威亞一樣,進入森林十二年,或者像佛陀一樣,修行六年。二十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你睡覺的時候什麼事都不做,所以靜心很容易,因為靜心比較像「無為」,而比較不像「有為」。它是一種深深的放鬆。

  當你進入睡覺的時候,放鬆,當你離開睡覺的時候,笑。那個笑應該是第一個祈禱。記住:如果你能夠笑,遲早你將會相信神。一個笑的人無法長久保持是一個無神論者,而一個悲傷的人,不管他怎麼說,他都無法是一個真正相信神的人。因為悲傷表示他拒絕,悲傷表示他反對,悲傷表示他否定、譴責。歡笑顯示出一個深深的接受,歡笑顯示出慶祝,歡笑顯示說生命是美好的。

  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像貓一樣地伸展你的身體,好讓你能夠感覺到能量,像貓一樣地活動,然後笑,之後才離開床鋪,那麼整天都將會不同,然後我們在一天堶控N做三種靜心。

  早上的時候,我們做一種四個步驟的靜心,最後一步事實上並不是一步,而是一個跳躍。第一步:十分鐘快速的、混亂的呼吸。這個呼吸的使用就好像用一支鐵槌槌打你的能量,尤其是隱藏在性中心的能量。目前你以性中心存在,因為你的整個能量都移向那個中心,你跟世界的聯繫是透過那個中心,你透過那個中心來跟世界關聯。除非能量向上透出,向上流到其他的中心——那些中心本來就存在,只是沒有發揮功能——否則你無法改變、無法蛻變。

  能量移得越高,你跟世界的關聯就透過越高的能量中心。當你從最高的能量中心來跟世界關聯,你就變成神性的,而整個世界也就變成神性的,從最低的中心——性中心,你是一隻動物,而整個世界也是動物。達爾文、赫胥黎和其他人都很努力去證明說人類由動物進化而來,他們的研究是對的,但是他們沒有研究佛,他們只研究普通人。

  一般人跟動物界相關聯,他仍然保持是一隻動物,只是比較老練一點。馬克吐溫在什麼地方曾經寫過說菜花只不過是受過教育的包心菜。那是動物和人唯一的差別,他比動物更老練一些,受過更多的教育,再加上一些文化,但他仍然保持是一隻動物,而因為他有受過教育,所以他變得更危險。

  你的能量提得越高,就有越多存在新的層面會顯示給你。如果吠殿庭斯(Vedantins)、優婆尼沙、佛陀、耶穌,以及類似他們的人說每一個人都是神性的,他們之所以能夠這樣說只是因為他們是從他們最高的能量中心來跟宇宙關聯。你的能量必須從性中心移到薩哈斯拉(Sahasrar:位於頭頂中心),它隱藏在你的頭堶情C

  這個混亂的呼吸,這個第一步,只是用來當作一個槌打的工具,它是有作用的,它不是一個理論,你做了之後就能夠知道,你將會知道。

  第二步十分鐘是發洩,你必須將任何你所壓抑的東西帶出來、表現出來,任何你所壓抑的都必須被丟出來,因為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變成像花一樣,沒有重量,唯有如此,你才能夠飛,唯有如此,你才能夠上升。所有的重擔都必須被放下。

  我曾經聽過一個布袋禪師的故事。有一天他經過一個村莊。他一直都背著一個很大的袋子在肩膀上,堶掘侉﹞F小孩子的玩具、巧克力和糖果。有人問他說:「布袋,我們聽說你只是在扮演一個角色,只是在演戲,我們聽說你是一個禪師,但是你為什麼一直浪費你的時間只是在給小孩子們禮物?如果你真的是一位元禪師,那麼就顯示給我們看看禪是什麼。」禪意味著真正的宗教精神。

  布袋放下了他的袋子,他立刻放下他的袋子,他們不懂,所以他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說:「這就是全部,如果你放下擔子,這就是全部。」

  他們問說:「好,那麼下一步呢?」

  所以他再度把他的袋子背上去,開始走路。「這就是下一步,但是現在我並沒有在背這個袋子,我知道說這個擔子並不是我,如此一來,整個擔子就變成只是要給小孩子的玩具,他們將會享受它。」

  第二步就是要丟棄這個你所背負的袋子,而唯有當你沒有在背負它的時候,你才再背負它,那麼你就能夠背負整個世界,那麼就不會有問題,你不會與之認同。第二步就是放掉那個袋子。所以,要成為布袋禪師,放掉任何你一直攜帶很久的東西。任何你在背負的東西都是醜陋的。悲傷、醜陋、恨、痛苦、憤怒、嫉妒,你所攜帶的就是像這一類的東西。如果你因此而變成一個很大的傷口,那是不足為奇的,那就是你所攜帶的。所以在第二步,你必須去掉任何堶悸漯F西。

  你將會看起來好像發瘋,因為有瘋狂存在。直到目前為止,你一直都在壓抑它。你的神智健全是虛假的,它只是在表面上,甚至不及皮膚那麼深,你可以立刻受到外界的影響而發瘋。某人打你,你的神智健全就消失了,某人侮辱你,你的神智健全就消失了,它甚至沒有皮膚那麼深,它就在那堛m騰。多多少少你都攜帶著你自己,你是一個奇跡。在你堶惘釣獄穧h的瘋狂,你怎麼繼續活下去?你怎麼操作?在第二步,不要操作,只要將它丟出。變成瘋狂的,瘋開來!

  記住:當你有意識地發瘋,你仍然保持是一個觀照。如果你是有意識的,那麼瘋狂是很美的,你可以享受它。你丟出越多,你的擔子就越少,你就會覺得你的能量被純化,你會覺得現在你能往天上飛。那麼對你來講就沒有疆界,你已經變得沒有重量,如此一來,整個地心引力就無法把你往下拉到地球,你變得更偉大,你已經能夠超越地心引力,這個地心引力之所以能夠產生作用是因為你攜帶著那麼多重擔。

  第二步就是有意識地發瘋,那些聰明的人將會有意識地發瘋,而那些愚蠢的人將會繼續抓住重擔,所以,不要那麼愚蠢,要成為一個有瞭解性的人,然後去試試看。

  第三步是一個蘇菲的咒語「護」——沒有什麼意義的「護」。它只是一個聲音,沒有什麼意義,它具有一個重要性,但是沒有意義,它只是一種技巧。這個「護」的聲音會深入你的最堶情A打擊你最深的中心,然後將能量釋放出來。你的身體將會變成充滿一種新的能量,好像火在燃燒,那是你以前未曾知道過的,因為你從來沒有去打擊它。

  你很害怕你自己,所以你從來不打擊你能量的源頭,因為你不知道如果有很多能量在你身上產生,你將要怎麼辦。你同時害怕說如果能量在你身上產生,你或許會做錯什麼事,所以人們有意識地保持虛弱。如果你害怕性,你將會害怕能量,因為如果能量來臨,它將會開始移向性中心,那麼要怎麼辦?

  所以這些所謂的聖人繼續餓他們的身體,只是為了要保持虛弱,他們的整個神性只不過是一種虛弱、一種無能。而一個無能的人永遠無法神聖,因為你沒有能量可以成為神聖的。如果你沒有能量可以成為不神聖的,你怎麼能夠有能量成為神聖的?是同樣的能量從不神聖移到神聖。

  第三個步驟只是一個技巧,一種會打擊你隱藏的能量源頭的聲音,那個能量源頭是你害怕去打擊的。當你打擊了你能量的源頭,你的整個身體都會充滿新的生命、新的能量、新的熱、新的電。唯有當你的整個身體都變得很有活力,每一個細胞都變得很有活力,你才能夠「跳」,在這之前是從來沒有辦法的。

  宗教並不是為那些虛弱的人而存在的。當然,如果你去到廟宇、回教寺院或教堂那堨h看,你將會在那塈鋮黖禤z的人,他們會跪下來祈禱,他們都只是一些虛弱的人。他們在那堙A因為他們很虛弱,他們在尋求某種幫助,他們在尋找某人來保護他們,來給他們安全感。但是我要告訴你,宗教並不是為那些虛弱的人而存在的,它只為那些強者存在,因為它是如此的一個「跳」,它是從已知跳進未知,它是一種全然的跳。弱者無法跳,他們可以一步一步走,但是他們永遠無法「跳」

  記住:如果你慢慢一步一步走,你將永遠無法被蛻變,最多你只能夠被修飾,你還是保持一樣,你會更精練一點、被修飾一點、這堜峔綵塈幭雂@點,但是你仍然保持一樣。你會好看一點,但是所有的醜陋都隱藏在堶情A只是塗上一些色彩。只有那些夠強的人、那些能量迸出來的人、那些能量爆發出來的人能夠跳。

  這是最大的跳和最大的挑戰,這是從已知跳進未知。任何你現在是的,你知道,而我要試著指示給你的是那未知的。在這些日子堙A那個「深淵」將會很靠近你,在任何片刻,你都能夠跳,但是你必須創造出能量。

  第三步是創造出能量,做出一個火山,然後我將會把整個事情都留給你。當我了解說現在你正在沸騰、正在爆發,我會喊:「停!」當我喊停,你就不要再繼續做。不論在做什麼,你都要立刻停止,變成好像死人一般,因為如果你繼續做,你將會喪失能量,那麼「跳」就會變得不可能。當我喊停,你就要在那個片刻完全停止。當你聽到我在第三個步驟之後喊停,你就按照你當時的樣子停住。既使那個姿勢不舒服也不要改變它,不要使它變舒服,因為我們並不是來這塈鉾峈A的。不要欺騙,因為除了你自己之外,你什麼人也騙不到。

  當我喊停,為什麼我要在那個特殊的片刻喊停,那是有意義的。它是當我覺得說現在你已經炒熱了,你已經創造出能量,現在那個頂點已經達到了。當我喊停,你就要立刻停止,變成一座雕像、一塊石頭、一塊岩石,全然不動。不要讓能量以任何方式來表達,好讓那個能量能夠在堶掛膃X。它帶著那麼大的一個力量,所以你能夠跳。那個跳將會自己發生,你只要創造出那個能量。當我喊停,你就停。

  第四個步驟就是「跳」。你保持寧靜,就像一塊石頭。在那個寧靜和停止的片刻,能量將會存在,它有很多,多到你無法容納,它必須爆發,它將會從性中心往上移。你將會感覺到……當它往上移,你將會感覺到一種蛻變、一種改變。你已經不一樣了,每一個片刻都有其他某種東西進入存在。當這個能量碰觸到頭的中心——最後一個中心、薩哈斯拉。印度人說它就好像一朵千瓣蓮花突然開花,你就充滿了祝福、喜樂。這是早上要做的。

  從下午四點到五點,我們將要做克爾坦(Kirtan)--唱歌、跳舞。二十分鐘跳舞、唱歌,二十分鐘寧靜、等待,然後二十分鐘表達你的喜悅和快樂——慶祝。在第一個二十分鐘堶情A你必須做它做很多、很深、很全然,直到你的整個「身體頭腦」都精疲力竭。必須精疲力竭,要毫無保留,不可以說你不想弄得那麼疲倦。那就是整個要點之所在:你必須弄得很疲倦,疲倦到你的身體、你的頭腦和你舊有的模式都因為精疲力竭而放棄。所以你要弄得精疲力竭,很迅速地瘋開來。

  你必須用二十分鐘的時間來竭盡你所有的能量,好讓你舊有的模式無法再保持,然後你就放掉一切而進入放鬆。在那二十分鐘堶情A如果你真的精疲力竭,你將會感覺到某種未知的泉源對你敞開,就好像某種未知的海洋掉進你堶情C你將會充滿新的生命,然後慶祝就會變得可能。那麼你就去慶祝它,盡情跳舞、瘋開來,但是要經常保持警覺,觀照任何正在發生的一切。

  在早上、傍晚和夜晚,我們都將要做群體的靜心。但是有一個靜心是你要單獨一個人自己做的。從下午四點到五點,我們將要做克爾坦,唱歌、跳舞。從三點到四點,你要單獨行動。不要跟任何人在一起,只要單獨行動。去到一棵樹下,靠近一塊石頭,或者任何地方都可以。如果你找不到地方,那麼就坐在你房間的外面,但是要在天空之下,不要在房間堶掠窗C這個必須單獨做,每一個人都要做,不要逃避它。

  去到一棵樹下,坐下來,望著天空,不要特別注意看任何東西,只要帶著空的眼睛來看,好讓整個天空都能夠跟你接觸。當你注意看某種東西,你就被窄化了,那麼你的眼神就集中在一個焦點上,因此你的眼睛就只能夠攝入一樣東西,那麼你的眼睛就有了排他性。只要空空地看,好讓整個天空都能夠納入你的眼睛。望著天空,開始用二十分鐘的時間亂語,講一些沒有意義的話。因為天空無法瞭解你的語言,所以不要使用語言,那是沒有用的,天空無法瞭解它,所以,只要亂語。

  你或許不知道亂語(Gibberish)這個字來自哪裡。它來自一個蘇菲宗派的聖人,他的名字叫做「吉巴」(Gibar),他慣常講一些無意義的話,他的話沒有人聽得懂。因為它是由吉巴開始的,所以人們就把亂語稱作(Gibberish。英文字的Gibberish來自蘇菲神秘家Gibar。

  所以,你要成為吉巴——對天空亂語,講一些無意義的話和聲音,作一些無意義的姿勢,而不是對別人這樣做。你是在對天空講話。有一個基督教的宗派把這個稱作「舌語」。就我所知,整個基督教就只有那個宗派知道一些事情。任何來到頭腦的東西你就將它說出:有時候只是一些聲音,有時候是動物的聲音,有時候是尖叫、咆哮、呼喊,任何聲音。不要試圖去創造任何意義,因為對天空說有意義的話是沒有意義的。你並不是在對任何人講話,你是在對廣大的天空講話,而它不能夠瞭解任何語言,雖然它什麼事都能夠瞭解。

  語言不會有所幫助,為什麼呢?因為如果你繼續使用語言的模式,你將永遠無法超越你的頭腦。當你不用任何有意義的話語來對天空講話,頭腦就消失了,它已經無用武之地了,因此它無法持續。頭腦會試著對你說:「你在做些什麼無意義的事?你瘋了嗎?」不要聽它的,只要告訴它說:「你等著,讓我做任何我正在做的。」享受它!

  用二十分鐘的時間,你要學吉巴一樣地亂語,然後二十分鐘的時間靜靜地放鬆下來。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望著天空,如果你不喜歡,你可以閉起眼睛,看你自己內在的天空。經過二十分鐘的亂語之後,你將會覺得很寧靜,就好像天空一樣。如此廣大的一個空間在你堶情A以至於你無法想像什麼東西能夠由它發生。

  你要單獨行動,因為如果有人在那堙A你的頭腦將會開始耍花招。如果有人在那堙A你一定會想對任何你正在做的事創造出一些意義,因為每一個人都是愛表現的。或者你將會創造出一些無意義的東西,只是為了要給別人一個印象,說你在創造一些無意義的東西。那不是要點,你必須對它很真實,它不是為其他人,它是為天空。

  你無法欺騙天空。天空知道無數像你這樣的人,天空在很多世代以前就已經知道你。我們都來自它,我們也都會回到它堶情C要跟天空保持接觸。如果你能夠跟天空保持接觸,那麼就有一個天空會在你堶掖Q創造出來。當這兩個天空相會合,就有狂喜。這個必須單獨做,然後做克爾坦的時候才大家一起來。

  夜晚的時候,我們將會做第三種靜心,這是大家一起做的。你必須凝視著我,它是一種特拉塔克(tratak)。我將會站在這堙A你必須凝視著我,不能眨眼。眼睛將會疲倦,眼淚將會流出,讓它發生。繼續凝視著我,好讓我能夠會見你,你也能夠會見我。只是借著講話,那個會合不會發生。我講話只是為了要說服你進入語言無法形容的東西,所以講話是一種引誘,引誘你進入其他東西,進入某種無法透過話語來溝通的東西。

  所以這個靜心安排在最後,安排在夜晚。一整天的時間,我都在幫你準備,我幫你準備,使你越來越瘋狂,所以當夜晚來臨的時候,你已經瘋開來了,你能夠做頭腦不允許你做的事,儘量凝視著我,不要眨眼睛。為什麼不能眨眼睛呢?因為當你眨眼睛的時侯,頭腦就改變了。你或許沒有覺知到說你的眨眼睛要靠頭腦。當你真的對某種東西有興趣,你就會停止眨眼睛,那就是為什麼看電影的時候,你的眼睛會疲倦。

  注意看一個影片,影片並不會破壞你的眼睛,但是你會停止眨眼,因為你太有興趣了,所以你就忘了眨眼。你繼續凝視,所以你的眼睛會疲倦。凝視影片是危險的,因為你是在凝視某種屬於最低能量中心的東西。所以如果你去看電影,如果你去了,那麼就繼續眨眼。不要太注意看,要記得眨眼,這樣你才不會被催眠,影片也就無法挑起最低的能量中心。所有的影片都在打擊性的中心,那是它們的訴求重點。

  在做這個晚上的第三種方法,你必須凝視著我。我要打擊你的薩哈斯拉,那是最頂峰的、最終的、最高的能量中心。如果你不眨眼地注視著我,頭腦就停止了,然後就有一個「流」會開始,你和我就不再是兩個,你和我之間就會有一個橋樑產生。我就能夠進入你堶情A你也能夠進入我堶情A一種深層的溝通就開始了。

  當你在做這個的時候,你必須站著,將雙手舉起來繼續跳躍,好讓你能夠忘掉身體的感覺而變成能量——跳躍、移動、動態的。就如你現在的樣子,你的身體已經變成靜止的,當你的能量是靜止的,溝通是不可能的,只有帶著移動的能量、跳躍的能量,那個接觸才可能。當能量是靜止的,它就變成好像冰塊——死的、凍結的。當能量開始移動,那個冰塊就融化了,它就變成一條流動的河流。如果你繼續移動,那麼就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你的能量甚至不只是像水,它變成好像蒸氣,看不見,向上升。

  記住:冰是靜止的,它無法移動,水是移動的、動態的,但是它無法向上移,蒸氣是看不見的、移動的,但它只能夠向上移。這也是你能量的三種狀態。每一種能量都有三種狀態:固態、液態和氣態。

  你必須將雙手舉起,繼續跳躍,這樣你才能夠變成一個活動。每一個人都要跳,很快地,靜止的能量將會互相混合在一起,它們將會變成一個跳舞。你必須同時使用「護」這個咒語,這樣你才能夠深深地打擊你的能量。你的能量會開始往上移,你的身體會變成具有彈性的、液狀的、蒸氣狀的、跳躍的,它會變成一個跳舞,而你的眼睛要一直注視著我,固定在我身上,這樣我才能夠在你最高的能量中心上面下功夫。

  這整個情況被創造出來:你的能量在移動,「護」一直打擊你最低的能量源頭,逼它往上移。你跳躍著,你的眼睛凝視著,頭腦停止,而我一直在你的薩哈斯拉上面下功夫。

  我會移動我的手來暗示你。當我像這樣移動我的手,你必須完全瘋開來而變成動態的,只有跳舞,舞者消失了。有時候,當我把手舉起來,你必須將更多更多的能量帶進活動堶情C你不知道你有多少能量,你一直都將那些能量保留起來,不要成為一個吝嗇鬼,要讓它開展,讓它流動,全然進入它。

  然後有一些片刻,我會做出手掌朝下的手勢。當我手掌朝下,那表示說現在你處於一種蒸汽的狀態,那麼就能夠有一個接觸。如此一來,我就能夠來到你身上,我就能夠碰觸到你的薩哈斯拉。所以當我做出手掌朝下的手勢,不管你的能量怎麼樣,你都必須將你所有的能量帶上來而變成跳舞,變成那個「跳」、變成那個「護」。將你所有的能量都帶進那個片刻,因為在那個片刻可能會有一個「接觸」。

  你將會感覺到,如果你真的跟著我移動,你將會感覺到蓮花在頭上開花。透過它,你將會感覺到寧靜、感覺到喜樂。透過它的開花,你將會感覺到內在的芬芳。一旦這朵花開始開花,你將永遠不會再一樣。如此一來,你就上道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你。如此一來你就能夠單獨行動,你已經不需要師父了。

  直到你那蓓蕾狀的薩哈斯拉打開之前,你都需要一位元師父。一旦師父幫助你打開它,一旦那些花瓣開始張開,你就能夠單獨,如此一來,你就不需要任何人,如此一來,你就不可能再往下掉了,你已經能夠上升,而且只能上升,不可能再下降,你已經來到了一個佛陀稱之為「不回頭」的點,在這個點之前你才需要師父。

  這些就是我們要遵循的靜心。我認為先將每一件事都講清楚,這樣比較好,這樣我們以後就不需要再談論到這些事。

  現在我們來看第一段經文,它是一個祈求神助。

  嗡,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談話和頭腦形成我知識的基礎,所以,請不要解除我對知識的追求。我日日夜夜都花精神在這個追求。我將要道出那個法則,我將要說出真理。願梵天保佑我,願他保佑那個說話的人,保佑那個說話的人。嗡,山提、山提、山提。

  我們並不是單獨的,沒有一個人是一個孤島。存在是一體的。所以當你在找尋,你需要整體的幫助,光是那個要求幫助的態度就會成為幫助,光是那個祈求神助的態度,光是那個對整體的呼喚、那個對整個存在的中心的呼喚就能夠變成幫助。沒有「一個人」可以來幫助你,沒有「人」。

  每當優婆尼沙經在祈求神助,它們並不是在呼喚個人的神,因為沒有「一個人」。那麼那個呼喚是指向誰呢?它並非指向任何人,事實上它根本就不是在稱呼任何人,那麼為什麼要稱它為呼喚呢?為什麼要從它開始?這堶惘釦馴不同的東西。

  優婆尼沙經的門徒感覺到,而且知道說每一個自我都存在於衝突和爭鬥之中。你以你的自我存在,因為你繼續在抗爭。你的抗爭越多,你就越存在,你越是處於衝突和奮鬥之中,你的自我就越被強化。這個想要知道「那最終的」的努力是無法以自我為基礎的,它只能夠是一項沒有自我的努力。

  這個祈求神助的呼喚只是為了那個追求者,為了那個門徒本身,它是要放棄我們每一個片刻在跟存在爭鬥、衝突和暴力抗拒的一種努力。這個訴求神助的呼喚只是在說「我不要在河奡慦a,我要跟著河流走,我要漂浮,我不要跟存在的河流抗爭,我只要讓河流把我帶領到它所要去的地方。」這就是臣服,這個臣服非常非常有意義。

  除非你臣服,否則是不可能的,因為你就是毛病之所在。那個「我是」的觀念就是問題之所在。每一個「我」都是虛假的,因為沒有整體存在,「我」是無法存在的。如果沒有整體存在,我就無法存在,那麼把我自己稱呼為「我」有什麼意義呢?優婆尼沙經說:「如果神存在,只有他有資格稱自己為「我」,其他沒有人有資格這麼稱呼自己。」但是他從來不稱呼他自己,他從來不主張任何東西。沒有一個人可以來主張。沒有「你」,所以她怎麼能說「我」?只有他是。這個祈求神助的呼喚只是在說:「我不與你抗爭,我準備要跟著你一起流動,我要變成河流。」

  嗡,那就是為什麼他們不使用任何名字,阿拉、南無、亞維,什麼名字都不要,只用嗡。優婆尼沙經說,「嗡」就是這個存在的結構。當你完全寧靜、頭腦溶解、思想消失、自我停止,那麼你就能夠聽到「嗡」的聲音,它是一種無聲之聲。沒有人創造它,它就在那堙A它是一個非常存在性的聲音,存在本來就是這樣。它只是存在的一個當當聲。存在就在那堙A活生生的,那個活生生發出一種聲音,或者,有一種聲音發生在那個活生生上面,那個聲音並不是任何人所創造出來的,它不是創造出來的。

  如果你聽過禪師的故事,他們一直叫他們的門徒去靜心冥想……靜心冥想一隻手的聲音。兩隻手拍手可以創造出一種聲音。禪師告訴他們的門徒說:「去找出那個只來自一隻手的聲音:用一隻手拍手,其他什麼東西都不要用。」

  我們知道這是荒謬的。唯有來自衝突,才會發出聲音,有兩樣東西衝撞才會發出聲音。兩隻手可以發出聲音,但是一隻手不行,這個道理禪師們也知道,但是多少世紀以來,他們還是一直在給予這個靜心。從佛陀開始到現在,禪師們都繼續在給予這個靜心。他們知道,他們的門徒也知道說這是荒謬的。然而意義在哪裡?一個人必須去看?去靜心冥想,移向那個已經在那堛瑭n音,移向那個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聲音,那就是一隻手的聲音的意義。

  我聽說一個故事。有一個十歲或十二歲的小男孩生活在一個禪寺堙C他每天都看到很多求道的人來向師父求助,來向師父問方法和技巧,或請求師父的指導。他也被這種情形所吸引,所以,有一天他也是早上就來,用跟那些求道的人同樣的方式來到禪師那堙C他帶著很深的崇敬向師父磕七個頭。師父開始笑:「這個小男孩到底怎麼了?」

  他以那些求道者的坐姿坐在禪師面前,然後他跟那些求道者一樣地等著師父來問說「你來此是為了什麼?」

  師父問東洋——東洋是那個男孩的名字——「你來此是為了什麼?」

  東洋就鞠了一個躬,然後說:「師父,我是要來這塈銧M真理的,我要怎麼做?我應該怎麼練習?」

  師父知道這個男孩只是在模仿,因為他聽到每一個來的人都問同樣的問題,所以師父就開玩笑地說:「東洋,你去靜心。兩隻手拍手可以產生一個聲音,那麼,一隻手拍手是什麼聲音?」

  東洋再度磕了七個頭,回到他自己的房間,開始靜心,他聽到一個藝妓在唱歌,所以他說:「對,這就是了。」他趕快跑到師父那堙A向他磕頭。

  師父笑了,他說:「你有靜心嗎?東洋。」

  他說:「是的,師父,我發現它好像一個藝妓在唱歌。」

  師父說:「不,這是錯的,再去靜心。」

  所以他就再去靜心冥想三天。然後他聽到水滴落的聲音,所以他說:「就在現在,那就是了,我得到了。」他再度去到師父那堙K…師父問……他說:「是水滴落下來的聲音。」

  師父說:「東洋,那也不是,你再去靜心。」

  所以他又靜心三個月,然後他聽到樹上的蟬鳴聲,所以他說:「是的,我得到了。」他再度去找師父。

  師父說:「不,那也不對。」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持續一年的時間師父都沒有看到他。師父變得很擔心:「這個男孩到底怎麼了?他怎麼一直都沒有露面。」所以他就去找他。他靜靜地坐在一棵樹下,他的身體以某種未知的韻律、未知的聲音在震動著。他的身體在跳舞,一種非常溫和的跳舞,就好像隨著微風在飄動。

  師父不想打擾那個男孩,所以他就坐在那媯央A經過了好幾個小時,當太陽已經下山,那已經是傍晚了,師父說:「東洋?」

  那個男孩打開他的眼睛就:「這就是了。」

  師父說:「是的,你得到了。」

  這個「嗡」就是那個聲音。當所有聲音都從頭腦消失,你就會聽到一種聲音。優婆尼沙經使那個聲音成為整體的象徵,因為每當「整體」發生在「部份」,它就發生在那個「嗡」的音樂堙A發生在那個「嗡」的和諧堙C

  嗡,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

  師父是在說:「喔!那最終的、那整體的、那全部的、嗡,幫助我,好讓我的談話能夠根植於我的頭腦。」一個師父不應該說出任何沒有深深根植於他的頭腦、他的經驗的東西;他所不知道的,他不應該說,他應該只說那些他知道的,只說那些他的確觀照過的,只說那些他能夠說「我就是那個觀照」的東西,他只能說那些。

  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經驗。頭腦是你的經驗,它是你經驗這個世界、這個存在的方式。師父說:「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任何我所說的,我不應該只是說它,我必須流經它。我不僅應該用我的話語來溝通,我也必須透過我的話語來行動,我的意識必須將話語當成工具來使用。

  平常我們使用話語,但是我們並沒有跟著那些話語在移動——即使像「愛」這麼美的話語。我們一直在對別人說:「我愛你。」但是我們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你甚至沒有覺知到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有覺知到,你一定會很提防。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說出像「愛」這麼神聖的話?你一直在說:「我愛我的車子,我愛我的狗,我愛我的太太。」你可以愛任何東西,甚至巧克力或霜淇淋。你的愛並沒有根植於任何地方,你並沒有在它堶捲劓吽C一個人怎麼能夠愛霜淇淋?如果你能夠愛霜淇淋,那麼每當你說「我愛」,它就不可靠。那麼就不要對任何人說「我愛」,因為沒有人會喜歡變成像霜淇淋或巧克力一樣。

  但是我們繼續在使用話語,不是為了要表達什麼,而是,相反地,為了要隱藏什麼。只要注意看,當你告訴某人說:「我愛你。」你或許只是在隱藏恨。你的恨正在沸騰,而你害怕別人或許會知道它,所以你必須立刻將它隱藏起來,因此你說:「我愛你。」這是一種煙幕、一種隱藏、一種壓抑。

  師父說:

  嗡,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而我的頭腦根植於我的談話。

  任何我所說的,我都必須在它堶捲劓吽A否則我就不應該去說它,任何被說出來的都必須是我的經驗。我不應該以任何其他人的權威來說。吠陀經說,聖經說,可蘭經說——它們或許都有說,但那是沒有用的,除非我知道。他們不可以是權威,只有我自己的經驗可以是權威。如果我知道,它們可以是我知識的目擊者。那麼我就能夠說:「可蘭經也是這麼說。」但可蘭經是不對的,因為它是可蘭經,它是對的,因為它是我的經驗,而可蘭經支持它。「我」仍然保持,我自己的經驗保持是中心。

  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

  非常似非而是……

  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

  梵天本來就是自明的,他不需要任何其他照明的來源。我們在這堙A如果燈光被熄滅,我們就看不到對方。我們不是自明的,我們需要光。如果光不存在,我們就處於黑暗之中。但是梵天——那全部的——是自明的,不需要其他的光。

  那個門徒說:

  喔!自明的梵天,請顯示給我。

  然後他說:「你是自明的,要知道你,不需要光。你是不證自明的,不需要任何證明來證明你。雖言如此,但我是無知的、我的眼睛是閉著的、我是有限的。因為我的有限性,因為我的眼睛,所以我無法看出你是自明的,請顯示給我。」一個謙虛和具有接受性的態度是必需的。

  談話和頭腦形成我知識的基礎,所以,請不要解除我對知識的追求。我日日夜夜都花精神在這個追求上。

  那個門徒說:「頭腦和思想是我的工具和方法,所以,不要解除我對知識的追求,我沒有其他任何東西,我只有頭腦。」那個門徒知道說頭腦無法成為知道梵天的正確泉源,但那是你所具有的唯一泉源。唯有當頭腦不復存在,你才能夠知道「那最終的」,但是目前你只有頭腦,其他什麼都沒有。

  所以那個門徒說:「請幫助我,我其他什麼都沒有,只有頭腦。我知道得很清楚,這個頭腦無法引導到你,但那是我所具有的一切,所以,幫助我,不要解除我的努力。不要只是因為透過頭腦你無法被知道,你就要解除我的努力。我的頭腦將會把我引導到一個點,到了那個點,它本身會變成沒有頭腦,要等一等,不要解除我的努力。」

  它就好像一個小孩在說:「我有腳可以走路,但是我的腳還很弱,還不習慣於走路——我以前從來沒有走過。我只有這雙小的、弱的、尚未調整過來,但是以後將會調整過來的腳,而我必須用它們來走路。不要解除我的努力。有一個片刻將會來臨,到時候這個虛弱將會消失,所以,要對我有耐心。」

  那就是那個門徒對宇宙所說的「要對我有耐心,我或許會犯下很多錯誤,我或許會誤入歧途,但是要對我有耐心。」

  我將要道出那個法則,我將要說出真理。願梵天保佑我,願他保佑那個說話的人。嗡,山提、山提、山提。

  在那個門徒開始他的演講之前,開始講我們這幾天要討論的優婆尼沙經之前,他說「我將只講‘道’的法則,我不講任何信念或任何理論,我不談論任何教條,我將只談‘道’的法則,談‘那個是的’。」

  有一些誘惑會吸引你去創造理論,有一些誘惑會吸引你去創造系統。每當一個人發現真理的片斷,他就會立刻在那個片斷周圍創造出一個系統,這種事一直都在發生。整個系統都是推想。

  這個優婆尼沙經的先知說:「我將只談論‘道’的法則,不管它是什麼,我不會在它堶悼[進任何東西。我將只說真理,不管它會有什麼結果,不管它會引導到哪裡,我將只說真理。但是我很弱,所以要保護我。喔!梵天。」

  願他保佑那個說話的人,願他保佑那個說話的人。

  他重複說了兩次,因為他有恐懼。每當一個人開始講話,他就害怕說頭腦或許會引誘,頭腦或許會加進一些東西,頭腦或許會將真理歪曲,或者創造出一些不真實的東西,或者用一些不存在的東西來作為代替。

  當英國詩人柯勒雷基過世的時候,他留下好幾千首未完成的詩。就在他過世之前,有人問他:「你為什麼不將它們完成?」有幾首詩只差最後一行,所以他們說:「你為什麼不將它們完成?它們將會成為名著。就差那麼一行……你為什麼不在它們上面再加進一行?」

  據說柯勒雷基回答:「我做不到,我已經發誓說我不加進任何東西,這些詩句是自動降臨到我身上的,我什麼事都沒做。就在那個狂喜的片刻當中,它們顯示給我,我就將它們記下來。我只是一個工具,我不是那個創造者,我只是一個媒介、一個助手,我只是將它們記下來。最後一行還沒有出現,我在等待,我無法做任何事。如果它來了,那麼它就來了,如果它沒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我是無助的。」

  這是正確的追求者的態度——他什麼東西都不加進去。因為如果你加進某些東西來完成它,真理的片斷將會變成謊言。整個真理不被知道,它無法被知道,只有一些片斷會被知道,整體無法被知道。整體是那麼地浩瀚,你只能夠有一些瞥見。所以頭腦會被引誘去創造出一個系統,因此那個系統就變成假的。黑格爾、康得、柏拉圖、亞奡策h德——他們都發現了一些真理的片斷,但是他們將那些片斷的真理摧毀了,因為他們在那些片斷真理的周圍創造出高樓大廈,因此,那個芬芳就喪失了,你無法找出它在哪裡。

  這些優婆尼沙經的先知是不同的,他們的態度完全不同,他們對任何他們所斷言的都沒有加以系統化。優婆尼沙經是未經系統化的片斷,只是一些片斷——沒有系統、沒有邏輯、沒有理智。任何被顯示出來的,他們都將它記下來,所以師父說:

  我將只談論道的法則,我將只談論真理,願梵天保佑我這個講者。願梵天保佑講者。嗡,山提,山提,山提。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6:34: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達到真實的眼睛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二日晨

經文:

  有一次,聖人山克奡ㄚ臛X阿迪特亞洛克——太陽神居住的地方,他向太陽神鞠躬,他用為人所知的「查克斯馬提味達亞」來崇拜他。(注:「查克斯馬提味達」的意思是:能夠透過它而達到真實眼睛的智慧。)

  嗡!向太陽神致敬,他照亮了視覺器官!向太陽致敬,他是一個偉大的戰士!向太陽致敬,他代表了三種狀態:黑暗、紅色和白色!主啊!請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從黑暗引導到光;從死亡引導到那永恆的。向太陽——阿迪提的兒子——致敬,他是我們眼睛堶悸漸。我們將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奉獻給太陽,他統治著宇宙。

  很高興被用「查克斯馬提味達亞」所崇拜,太陽神說:「一個每天複頌這個味達亞——知識——的人將不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他家堛漸籉韝@個人也不會被弄成瞎眼。如果它被教給八個婆羅門,那麼這個味達亞的力量就被得到了。知道了它,一個人就會變得很偉大。」


  人是瞎眼的,他看不出「那個是的」。我們有眼睛,但是透過眼睛,我們只能夠看到那幻像的。只有外表被看到,那真實的並沒有被看到,那真實的被錯過了。那就是為什麼所有那些知道的人都說人是瞎眼的。

  耶穌一直對他的門徒說:「如果你有眼睛,那麼你就看,如果你有耳朵,那麼你就聽。」當然,他的門徒並不是瞎眼的,也不是耳聾的。他們跟我們一樣具有眼睛,我們所有的感官他們都有。所以,耶穌這麼說一定是指其他的眼睛和其他的感官。

  這些只能夠向外看,只能夠洞察外在的眼睛是瞎眼的,除非它們也能夠看內在。如果你無法看你自己,那麼你是瞎眼的。一個不能夠看他自己的人,他還能夠看其他什麼呢?不論他看到什麼,不論他知道什麼,它仍然保持在一個很深的瞎眼的基礎上。除非你能夠自視,除非你能夠轉向內在,除非你能夠看到你真實的存在,否則任何你在世界上所遭遇到的都只是外表而已。那個比例將會一樣:你越能夠穿透內在,你就越能夠穿透外在,因為真實的存在是一體的。

  如果你不認識你自己,那麼,你所有的認識和知識都是虛假的。如果沒有自我知識,就不可能有任何知識。你可以繼續知道又知道,你可以繼續搜集更多更多的知識,但是那個知識將保持只是知識——它是死的、借來的。它將永遠無法變成一隻具有真知的眼睛。

  如何達到能夠透視幻像而面對真實的眼睛?這將成為整部優婆尼沙經的基礎。在古時候,它被稱為「查克斯馬提味達亞」——能夠透過它而達到真實眼睛的智慧。但是第一件要經常記住的事是:就我們現在的樣子,我們是瞎眼的,就我們現在的樣子,我們是死的,就我們現在的樣子,我們是幻像的,我們是做成夢的材料。

  為什麼我們的眼睛不能夠看到那真實的?因為它們太過於充滿夢,太過於充滿思想,以至於你所看到的都不是「那個是的」,你將你的概念、你的思想、你的夢投射在它上面。整個世界變成只是一個被投射的銀幕,而你繼續在它上面投射一些東西。任何你在外界所看到的東西是你將它放在那堛滿C你生活在一個由人本身所創造出來的世界,而每一個人都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堙C那個世界是由他自己的投射所組成的。

  除非你的眼睛完全是空的,除非在你的眼睛堶惆S有內容物、沒有思想、沒有雲,除非你變成好像一面鏡子,很純潔、很天真、沒有內容物,否則你無法碰到那真實的。那真實的只能夠透過赤裸的、空的眼睛才能夠被看到,它無法透過充滿內容物的眼睛被看到。

  所有靜心的科學或藝術就是由這件事所組成的:如何使你的眼睛變成像鏡子一樣,不投射,只看「那個是的」,不去創造它、不去想像它,也不對它加進任何東西,只是依照它本然的樣子來面對它。你從來沒有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們,你總是透過你的頭腦來看,你在它們上面蒙上了色彩。

  一個女孩對你而言看起來很美,或是一個男人看起來很帥。那個同樣的男人或是同樣的女人在一天之前並沒有那麼美,或者那個同樣的男人或是同樣的女人將不再漂亮,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得漂亮?你的整個邏輯是不合邏輯的。你說:「我愛這個人,因為這個人是漂亮的」。事實剛好相反:是因為你有愛,所以這個人才變漂亮。那個漂亮並不是原因,而是一個副效應。

  當你愛上某人,那個人就變得很美。對別人而言,那個人或許不美,對別人而言,那個人或許甚至是醜的。對你而言也是一樣,那個人以前對你而言或許並不美,稍後那個人對你而言也可能變醜。但是在這個片刻,在這個愛的心情之下,你投射了某種東西在這個人身上。你投射了你的夢,那個人變成只是一個銀幕。整個美都是由你加上去的。那個漂亮的臉是你創造出來的,那個漂亮的臉是你的解釋,它並非「那真實的」,因為真實的存在既不醜亦不美。

  如果人類從這個地球上消失,那麼事情將會怎樣?山丘將會是美的嗎?花兒將會是美的嗎?荊棘將會是醜的嗎?事情將會怎樣?隨著人類的消失,美和醜將會消失。地球還是會跟它本來一樣地存在,旭日還是會東升,月亮還是會在夜晚的時候高掛在那堙A天空還是會每天充滿著星星。花朵將會繼續開放,樹木將會繼續生長,山丘也會跟它們現在一樣。每一樣東西都會跟現在一樣,但是將不會有美或醜。

  隨著人類的消失,所有「人的」解釋都將會消失。真實的存在既不美亦不醜,它只是存在,但你卻按照你自己的意思來解釋它。那就是為什麼某些東西在中國或許是美的,但在印度或許就不美,某一類型的臉在非洲或許是美的,但是在英國或許就不美。

  當基督教的傳教士首度來到非洲,他們碰到了很大的困難,因為聖經必須被翻譯出來,而在聖經堶情A神總是被描繪成白色的,而魔鬼被描繪成黑色的。因此它就變成了難題——要怎麼告訴那些黑人說魔鬼是黑色的,而神是白色的?他們只能夠把神想像成黑色的,而把魔鬼想像成白色的。那是自然的——他們總是把他們的神描繪成黑色的,而他們的魔鬼總是白色的。你或許不知道那些基督教的傳教士必須怎麼做。在非洲版的聖經堙A神被描繪成黑色的,而魔鬼被描繪成白色的,否則就不可能有溝通,不可能有任何會合。

  我們透過我們的頭腦來想事情,那個頭腦繼續在解釋,但是我們能夠瞭解美和醜,而其他的解釋呢?如果人類消失,那麼世界上就沒有善和惡,沒有事情會是道德的,也沒有事情會是不道德的。所有我們的道德律和判斷都是透過觀念。

  一隻獅子突擊另外一隻動物,撕了它、吃了它——它是好或壞呢?它是罪惡的嗎?如果我們這樣解釋,那麼它看起來非常罪惡、非常暴力。然而獅子並不是在做任何特別的事,它只是在吃東西。它並沒有覺知到什麼,它並沒有覺知到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它並沒有在做任何壞事,它只是在用午餐,就好像你在用午餐一樣。如果人類消失,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聖人身上。當一個人成道,那個帶著一切解釋和判斷的人就消失了,他就變得很純,就好像他已經不復存在。頭腦被拋棄了。他是有意識的,完全有意識的,但是沒有內容物被用來投射。他以世界本然的樣子來看它,不加進任何解釋,如此一來,他首度瞭解到真實的存在。

  人無法知道那真實的,因為人繼續在投射出他的意識型態。所有的意識型態都是自己製造出來的,整個存在並不支持它們,它們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那就是為什麼有一件事一再一再地被提到,全世界都一樣——愛克哈特在西方說,波愛美(Boehme)在西方說,林翟在日本說,臨濟在中國說,佛陀在印度說——不論在世界上的哪一個地方,只要有一個類似鏡子的頭腦出現,它就會說: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沒有罪惡,也沒有神,存在是一體的。如果你能夠接受這個存在而不要有任何解釋,那麼你就首度創造出一個能夠引導到真理的道路。

  你無法將你的頭腦帶到真理。如果你仍然帶著頭腦,那麼任何你所知道的都將不是真理。你或許會碰到真理,但是你將不會知道它,因為當你看到某種東西,你就將它加以解釋。比方說你經過花園,你看到了玫瑰花,在你還沒有真正看清楚之前,你的頭腦就說:「好美嘔!」如此一來,那朵花就消失了,而你的觀念就介入了,你已經投射了,你已經將它加以判斷。耶穌說:「不要論斷人。」不要判斷。

  我聽說有一個回教的蘇菲神秘家,他慣常在村子婼璊@些小東西,那個村子堛漱H開始覺知到說他沒有判斷,所以他們會用假的錢幣來向他買東西。他一定會接受,因為他從來不說:「這是錯的,這是對的。」有時候他們會向他拿了東西,然後說:「我們已經付了錢。」而他也不會說:「你還沒有付錢。」他會說:「好。」然後謝謝他們。

  所以,有一些人特地從其他村莊跑來。這個人非常好,你可以從他店堮野籉顗F西而不需要付款,或者你可以用假錢幣來付款,他什麼都接受!

  然後這個老人越來越接近死亡,這是他臨終之前所講的話,他對著天空說:「阿拉,上帝,我一直都在接受所有各種錢幣,連假的錢幣我也接受,我也是一個假錢幣,不要判斷我。我沒有判斷你的人,所以也請你不要判斷我。」神怎麼能夠判斷這樣的一個人呢?耶穌說:「不要論斷人,以免你被論斷。」

  如果判斷消失,你就變天真。如果你不把事情分成好的和壞的,美的和醜的,可以接受的和不可以接受的,如果你不將事情劃分,如果你看著真實的存在而不要有任何劃分,你的眼睛將會首度進入存在。這就是「查克斯馬提味達亞」——是得到真實眼睛的跡像。

  如果你劃分,你將會保持瞎眼,如果你判斷,你將會保持瞎眼,如果你說這是壞的,這是好的,你將會一直瞎著眼。因為存在什麼都不知道——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存在接受每一樣東西。當你也接受每一樣東西,你就變成好像存在一樣。你已經變成跟它成為一體。

  所以,要記住:道德並不是宗教。相反地,道德是達到宗教的障礙之一,不道德也是一樣。道德和不道德都是障礙。當你超越了這兩者,你就超越了頭腦,超越了二分性,超越了二分的態度,那麼聖人和罪人就成為一體,那麼你就停留在你的「自己」堶情A你就不進入判斷。當你不判斷,你的頭腦就不會投射。頭腦是透過判斷來投射的。

  你或許聽過下面這個故事,它很有名,但是基督教一直錯過它的意義。在一個村子堙A有一群人來到耶穌面前,他們帶來一個女人,以群眾的眼光看來,那個女人犯了罪,所以他們告訴耶穌說:「這個女人是一個罪人,她本身也承認,所以,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在古老的經典堶惘頃g到,她應該被丟石頭至死。你認為如何?我們應該怎麼辦?」

  他們試圖要陷耶穌於兩難式堙A因為如果他說不要殺死她……群眾預期他會這樣說,因為他一直在說:「愛。如果某人打你的右臉,你要將左臉也讓他打,如果某人強迫你挑他的擔子挑一英哩,你要幫他挑兩英哩,如果某人搶了你的外套,你要將你的襯衫也給他。」這個人不可能說:「殺死她,將這個女人用亂石砸死。」如果他說:「不,不要殺死她。」那麼他們就可以說:「你反對經典,所以你不能夠成為一個先知。你不屬於我們,你是一個破壞者。」

  但是耶穌逃過了他們的兩難式,因為兩難式只存在於執著的頭腦。當沒有頭腦的時候,兩難式就消失了,因為兩難式是分裂所造成的。你將事情一分為二,你將事情分成兩個不同的極端,那麼問題就產生出來了:「要選擇哪一個?要如何選擇?」那麼問題就產生出來了。但是如果沒有頭腦,那麼就沒有選擇的問題——「無選擇」就發生了。

  所以耶穌說:「對的,經典上寫著要向這個女人丟石頭至死,可以,拿石頭來把她砸死,但是唯有那些不曾在行動上或頭腦堨ЛL罪的人才能夠用石頭來砸這個女人。」

  接著,那些帶頭的群眾開始消失,因為沒有一個人不曾在行動上或頭腦堨ЛL姦淫。不管你在行動上犯了它或是在頭腦堨リF它都沒有什麼差別,它對意識而言都一樣,都沒有差別。不論你是在想殺一個人,或是你真的殺了人,都沒有差別,因為當你想到的時候,你已經在內在殺了他。如果只是在頭腦堙A你想要強姦一個女人,那麼你就算強姦了,你整個人的存在已經做了它,至於它是否在事件的世界媢篕痤o生,那是無關緊要的,那是次要的。就你而言,你已經犯了那個罪。

  沒有人能夠對那個女人丟石頭,群眾消失了,只有那個女人被留下來,所以那個女人告訴耶穌說:「但是我有犯罪……我做錯了,我是不道德的,所以不論群眾是否要用石頭砸死我,你都可以懲罰我,我承認。」

  耶穌說:「我是何許人而可以判斷?那是你跟你的神之間的事,那是你跟那最終的之間的事,那是你跟整體之間的事,我是何許人而可以判斷?那是你和存在之間的事,我怎麼介入呢?」

  這是聖人的頭腦,是聖人的「沒有頭腦」(無心,天真)他不劃分,所以他不判斷,他不說這是好的,那是壞的,只有這種類型的意識能夠達到真實的眼睛,達到能夠看、能夠穿透「那真實的」的眼睛。

  現在我們來看經文:

  有一次,聖人山克奡ㄚ臛X阿迪特亞洛克——太陽神居住的地方,他向太陽神鞠躬,他用為人所知的「查克斯馬提味達亞」來崇拜他。

  嗡!向太陽神致敬,他照亮了視覺器官!向太陽致敬,他是一個偉大的戰士!向太陽致敬,他代表了三種狀態:黑暗、紅色和白色!

  當一個人變成「無選擇」,他就被稱為聖人:一個聖人意味著一個不判斷的人。聖人在印度和在西方不一樣。在西方,他們一直在做很多荒謬的事,其中一個最愚蠢的就是:教皇將「神聖」給予人們,它就好像一張證書,或是一個學位。教皇會宣稱說某某人已經成為一個聖人,而由主教組成的議會必須同意它、確認它,所以它就好像一個大學給予一個博士學位——法學博士或文學博士等等。

  所以有時候類似「聖女貞德」的事會發生。她被殺死、被燒死。她被燒死是因為教皇,是因為教會,他們認為她反對基督教。稍後那個判斷改變了,稍後其他的教皇發現說那個譴責她的教皇是錯的,所以在她死後,她被追封為聖人,她變成「聖女貞德」。

  那個譴責他的人要怎麼處置呢?那個應該對她被燒死、被殺死負責任的主教要怎麼處置呢?他已經死了,要怎麼處置呢?他的骨頭被從墳墓挖出來鞭打、侮辱、丟給狗吃,而貞德由教皇追封為聖女。在東方,這個看起來真的是愚蠢至極。沒有人能夠使一個人成為一個聖人——沒有人能夠這樣做。這並不像學位,可以由別人來給予,它是一種內在的成就、內在的達成,它不依靠任何人。一個聖人是一個已經成道的人,成道之後他已經變成「無選擇」,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他已經變得很自然,他就好像一棵樹,或一個山丘,好像一條河流,或一個大海,他沒有頭腦可以用來說任何東西,或用來解釋任何東西,他不劃分。據說有一個禪師,一個禪宗的聖人……:他住在離村子三、四英哩的一個小茅屋堙C有一天晚上,他發現有一個賊偷偷進入了他的茅屋,他覺得非常煩惱,因為他的屋子堣偵簹F西都沒有,這個賊在晚上跑了三、四哩路才來到這堙A而他必須空著手回去,所以這個聖人開始又哭又泣。那個賊也變得關心起來,他說: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你哭得那麼傷心?你是不是在擔心說我會偷走你的東西?

  那個聖人說:不,不是這樣,我在擔心是因為我什麼東西都沒有。至少你可以更像君子一些,要來之前先通知我,我就可以安排一些東西來讓你偷。現在什麼東西都沒有,你對我會怎麼想?在這個晚上,在這個寒冷的晚上,你跑了三、四哩路才來到我的茅屋,這是我的榮幸,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人曾經給過我這樣的榮譽。我只是一個乞丐,而你卻使我變成一個國王,就這個你可以從我這堸蔽F西的概念就足以使我感覺好像一個國王,但是事實上我什麼東西都沒有,所以我在哭。現在我要怎麼辦?你可以拿走我的毯子。他只有一條毯子,除此之外他是赤裸的。在毯子下 面,他是裸體的,而那天晚上很冷。他告訴那個賊說:請你對我慈悲一點,不要拒絕,因為我其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你。把毯子帶走,下次你想要再來拜訪的時候,先知會我一聲,我很窮,但是我會儘量安排一些東西給你。

  那個賊無法瞭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看到那個人又哭又泣,所以他就起了惻隱之心,他無法拒絕。他拿了毯子就走。那天晚上,那個禪宗的和尚寫了一首短詩,他說……他靜靜地坐在窗戶那邊,那天晚上很涼、很冷,滿月高掛在天空,他在他的短詩堶掩﹛G

  神

  如果我能夠將這個月亮

  給那個小偷……

  這就是聖人的頭腦或是他的「沒有頭腦」(用愛心、用慈悲,而不用頭腦算計)

  另外有一次,有一個小偷來到這個聖人的茅屋,他正在寫信,所以他就看著那個小偷說:你來是為了什麼?你想要什麼?這個聖人很天真,甚至連那個小偷在他的面前都不敢說謊,所以他說:我看你好像一面鏡子,我看你很天真,就像一個小孩,我無法對你說謊,我要對你說實話嗎?

  那個聖人說:是的。

  他說:我是要來偷東西的。

  那個聖人說,在那個角落有一些錢,你可以拿走,說完之後他就繼續寫信。

  那個小偷拿了錢之後就要走,那個聖人說:等等,每當有人給你什麼東西,你應該謝謝他,那些錢或許沒有太多的幫助,但是那個感謝的心情可以維持很久,它將能夠對你有所幫助,所以你要謝謝我。那個小偷謝過他之後就消失在黑暗中。

  後來那個小偷被抓到,他們發現說他也曾經到過那個聖人的家,所以那個聖人就被叫到法庭。那個聖人說:是的,我知道這個人知道得很清楚,但是他從來沒有從我這堸膘咱籉顗F西,我給過他一些錢,而他已經謝過我,事情已經結束了,它並沒有什麼不對。這整件事已經結束了,我給了他一些錢,而他向我道謝,他不是一個小偷。

  聖人的這種頭腦或是這種「沒有頭腦」就是基礎。

  有一次,聖人山克奡ㄚ臛X阿迪特亞洛克。

  這是一個寓言,阿迪特亞洛克意味著「太陽的住處」或是「光和成道的住處」。太陽只是一個象徵,太陽只是一個給予生命的泉源,它也是一個給予光的泉源。所以,太陽是 象徵性的。聖人山克奡ㄚ臛X太陽的住處。它意味著只有聖人能夠拜訪光的住處,我們仍然停留在黑暗之中,我們仍然停留在黑夜堙A並不是因為周遭都是黑夜,而是因為我們看不到周遭的光。光就在那堙A光的住處到處都是,你不需要去拜訪太陽,陽光會自動射到每一個地方,地球上的每一個地方太陽都能夠達到,但是唯有那個變成聖人的人能夠進入它的住處。

  有一次,聖人山克奡ㄚ臛X阿迪特亞洛克——太陽神居住的地方,他向太陽神鞠躬,他用為人所知的「查克斯馬提味達亞」來崇拜牠。他向太陽鞠躬,崇拜他,而這個崇拜是 藉著達到真實的眼睛來做的。這是很美的,因為這是你能夠崇拜光的唯一方式。崇拜光的唯一方式就是達到真實的眼睛,當你達到真實的眼睛,那個崇拜就結束了。如果你能夠看著光而不要有任何投射,這就是崇拜,如果你投射,你就把光變成了黑暗,你就像瞎子一樣在行動。不需要其他的崇拜,不需要跪在地上向太陽祈禱,那是沒有用的,唯一的崇拜就是達到能夠看到光的眼睛,所以聖人山克奡ㄠR拜太陽,他用為人所知的「查克斯馬提味達亞」來向訑鞠躬。如果你達到能夠看出「那真實的」的眼睛,你就變成一個崇拜者,只有那種崇拜能夠被存在所接受,其他方式的崇拜是不行的。你的祈禱只不過是一些要求,你的祈禱只不過是一些幼稚的、愚蠢的要求,它們是沒有用的,你不能夠說服存在跟著你走。但是去到教堂,去到廟宇,人們在那堸竣偵簼O?他們認為他們在崇拜、在祈禱、在靜心。

  他們並不是真正在做那些事,他們只是在說服神性的力量按照他們的意思來做,做任何他們所欲求的,要按照他們的意思。他們在給予勸告,他們知道得比神更多,他們比神更知道要怎麼做,所以他們是來給予勸告的。他們試圖去說服,但是你無法說服整體,因為整體總是比 部份知道得更多。整體無法跟著部份,部份必須跟著整體。整體無法按照你的意思,它沒有按照你的意思是很好的,否則你一定會創造出混亂——你不知道你在要求什麼。

  或許你聽過下面這個故事。有一次一個人正在崇拜濕婆(Shiva),他崇拜又崇拜,祈禱又祈禱,他花了好幾年的時間。然後濕婆出現了,他說:你可以要求三種祝福,三種禮物,只有三種恩賜可以給你。   

  那個人已經崇拜很久了,所以事實上他已經忘了說是為了什麼他才開始崇拜的,他已經崇拜太久了,所以他已經記不得是為了什麼他才開始崇拜的。他的頭腦經常在改變,那個崇拜變成一種頭腦的執著,他已經忘記他是為了什麼,所以他說:讓我想想看。

  然後他要求了一樣禮物,那個禮物就被給予了,然後他覺知到說這樣不行,他所要求的東西不對。他對他太太很生氣,所以他說:殺死她!然後她立刻就死。這種事可能發生在任何丈夫或任何太太身上,他們一直在爭鬥,他們充滿了恨,但是他們的恨並不很盡致,堶惜]有愛。頭腦是分裂的:你愛一個人,但是你同時恨那個人,它總是五十對五十。

  他要求說他太太應該被殺死,然後他太太就立刻倒下來而死,她一死,他立刻感覺到他非常愛她,所以他說:請再將她復活。因此,第二個禮物就這樣被浪費掉了。兩個禮物被浪費掉:首先她被殺死,然後她又被復活,現在只剩下一個禮物。接下來他說:現在給我足夠的時間來思考,否則我將會再度犯錯,再犯錯的話就已經沒有第四個禮物了。

  濕婆等了又等。經過了好幾年,他一再一再地來問說:現在你要求第三個禮物。那個人非常困惑,他變得失眠,光是想那個願望就使他變得快發瘋了,因為只剩最後一個願望。他去拜訪所有他認識的智者,他們建議了很多東西,但似乎沒有一樣是值得的,然後他問濕婆本身:你告訴我,我快要發瘋了。

  濕婆所告訴他的必須被記住,他說:只可能有一個有價值的願望或 慾望。你要求沒有慾望,否則其他沒有什麼東西是有價值的。不管你要求什麼,下一個片刻你將會想要再要求其他東西,甚至剛好跟你原來所要求的相反。

  頭腦是分裂的,我們的祈禱是透過那個分裂的頭腦。一個聖人是一個已經變成不分裂的人。他不能夠祈禱,他的祈禱不是透過話語,他的祈禱是透過他整個人的存在。他存在的方式就是他的崇拜,所以當這個聖人山克奡ㄛ搧菑荈均B看著神、看著光的神,那個看、那個他看的方式就是他的崇拜。他存在的方式就是他的祈禱。那雙純潔的眼睛,沒有夢、沒有雲、沒有眼淚、沒有要求任何東西,只是很單純地、很天真地、如小孩子般地注視著神那就是崇拜。主啊!請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

  當太陽神很高興而準備祝福他,這就是他的願望:主啊!請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從黑暗引導到光;從死亡引導到那永恆的。這是每一位求道者都在要求的:把我從非真理引導到真理,從黑暗引導到光,從死亡引導到那不朽的。這是每一個人都在追尋的。

  太陽神是神聖的,她是無與倫比的,太陽神握有一切的顯像,她有一個類似花圈的星座作為她的裝飾。她的一切都是火,像金子一樣發光,燦爛奪目,而且很熱,她有一千道光線以一百種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這個太陽使她自己顯示給眾生。

  向太陽——阿迪提的兒子——致敬,她是我們眼睛堶悸漸。我們將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奉獻給太陽,她統治著宇宙。

  很高興被用「查克斯馬提味達亞」所崇拜,太陽神說:一個每天複頌這個味達亞—知識—的人將不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他家堛漸籉韝@個人也不會被弄成瞎眼。如果它被教給八個婆羅門,那麼這個味達亞的力量就被得到了。知道了它,一個人就會變得很偉大。

  有很多內在的意義必須被瞭解。那個要被說出來的是透過寓言而被說出來的,不要太顧慮到那個寓言,不要太顧慮被使用的文字,只要顧慮那個意義,那個內在的意義。

  很高興被用象徵著真實眼睛的智慧所崇拜……

  當你很真實,存在就會對你很高興;當你不真實,存在就會對你不高興。並不是說有一個人在高興或不高興,存在行為的方式就像任何自然的法則,比方說像地心引力一樣。如果你以一種平衡的方式走路,地心引力會對你高興,地心引力不會傷害你,但是如果你失去平衡,你將會倒在地上,你或許會因此而終身殘廢,你或許會折斷你的骨頭,這就是地心引力對你不高興,但這種事是沒有人在決定的,它是自然法則。如果你遵循這個法則,你就會快樂,如果你不遵循這個法則,你就會不快樂。

  這就是東方所稱的業的法則或行為的法則。你將會得到更多的喜樂,如果你違反它,你將會立刻陷入痛苦。並沒有一個像總經理這樣的人在決定每一個人的行為,決定說誰做錯了,誰做對了,誰要上天堂,誰要下地獄,沒有這樣的一個人。每一個片刻你都在創造你自己的天堂或是你自己的地獄。如果你遵循最終的法則,你就是每一個片刻都在為你自己創造天堂,如果你走入歧途,如果你違反法則,那麼是你自己在創造地獄,而不是那個法則在創造地獄。這只是在說神被取悅的一個方式,為什麼他會被取悅呢?她被取悅,因為這個聖人山克奡ㄗ膃陳u實的眼睛可以用來看。他已經變得很純潔、很天真,他的眼睛沒有理論、教條和經典的遮蔽,他沒有從他的眼睛投射出任何東西,他只是吸收,他的眼睛只是去看,而不是去解釋。很高興被用「查克斯馬提味達亞」所崇拜,太陽神說:一個每天複頌這個味達亞知識的人將不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

  我們都在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這只是象徵性的。這並不是指我們使用眼鏡。真實的眼睛不需要用眼鏡,即使是一個瞎子也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雖然他實際上並沒有眼睛。它所指的並不是這雙看得見的眼睛。

  我們在我們的周遭所創造出來的世界是透過我們眼睛的疾病而創造出來的。我們一直以錯誤的方式在看,我們一直在劃分。宇宙是一體的,但是我們的眼睛一直在劃分,那個劃分就是病。存在就像它本然的樣子,而我們卻一直在譴責或賞識,這就是眼睛的病。我們一直在判斷,但是事實只是事實,它是無法判斷的。

  有一個禪宗的和尚,名字叫做布克由,他路經一個村子的街道,有人用棒子打他,他倒了下來,那根棒子也跟著掉下來,他爬起來,撿起那根棒子,那個打他的人逃走了,他在後面追趕,高聲喊著:等一等,把你的棒子拿回去!他跟隨著他,然後把棒子還給他,有一群人聚集在那堿搢鴝閉O怎麼一回事,有人問布克由說:那個人打你打得很重,而你卻什麼話都沒說。據說布克由回答:事實就是事實,他打了,就是這樣。剛好他是打者,而我是那個被打的。它就好像我經過一棵樹的下麵,或是坐在一棵樹下,一支樹枝掉下來,我要怎麼樣呢?我能夠怎麼樣呢?

  但是群眾說:樹枝是樹枝,而這是一個人,我們無法對樹枝說什麼,我們不能夠對樹枝懲罰,我們不能夠對樹木說它是壞的,因為樹木就是樹木,它沒有頭腦。

  布克由說:這個人對我而言也只不過是一支樹枝,如果我不能夠對樹木說什麼,我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去對這個人說什麼呢?它發生了,我不要再去解釋說它發生了什麼,它已經發生了,為什麼要再去煩惱它呢?它就這樣結束了。

  這就是聖人的頭腦——不選擇、不要求,不說應該這樣,或不應該這樣。不論發生什麼,他都全然接受,這個接受給了他自由,這個接受給了他去看的能力。這些就是眼睛的毛病:應該、不應該、分裂、判斷、譴責、賞識等。

  一個每天複頌這個味達亞的人……複頌意味著一個去經歷的人,那個複頌透過他整個人的存在而繼續,透過他整個人的存在,他只是一個觀看者,而不是一個判斷者,他的眼睛只是像鏡子一樣地運作,任何來到眼睛面前的都被如實地照出來。它一經過,鏡子就再度成為空的,它不執著,它不去想過去,也不去看未來。

  鏡子總是停留在現在,任何經過它的都被如實照出來。當它消失,鏡子就再度成為空的,不留下任何痕跡,你無法摧毀它那如鏡子般的天真,這就是複頌。整天,從一個片刻到下一個片刻,一個生活在這個味達亞、這個知識、這個看的人從來不會遭受眼睛的疾病之苦。他家堛漸籉韝@個人也不會被弄成瞎眼。

  這堜瓵蛌漁a庭並不是指一般的家庭。當一個師父存在,他的門徒就是他的家庭,而不是他的兒子和女兒,它被稱為庫兒家庭。在東方,尤其是在印度,師父的家、師父的社區被稱為師父的庫兒,它的意思就是師父的家庭。他的門徒才是他真正的後裔。如果師父過著經常如鏡子般地看的生活,他的門徒也一定不會瞎眼,瞎眼將不會發生在他的家庭,他的家庭成員是指那些在靈性上屬於他的人,而不是在身體上屬於他的人。平常那些身體上屬於你的就是你的家庭,但是對一個師父而言,他的家庭是那些在靈性上屬於他的人。那些在真知方面屬於他的人。在瑜伽訓練方面、在瑜伽的實際練習方面屬於他的人才是他的家庭。如果師父經常如鏡子般地活著,就憑他的在,門徒們一定會被蛻變,即使他們什麼事都不做,即使他們只是坐在師父的旁邊,他們也一定會被潛移默化。

  優婆尼沙(Upanishad)這個字是非常有意義的,它意味著:坐在師父的旁邊。優婆尼沙這個字意味著只是坐在師父的在堶情A什麼事都不做。問題不在於做,問題在於存在,吸收師父,那就是在基督教堶情A基督說吃我,我將變成你的食物的意思。

  當你接近一個生活在這種如鏡子般的最內在科學堛漁v父,頭腦停止了,只有一個單純的意識、一個火焰——你可以吃他,他能夠變成你的血和肉。什麼事都不必做,你只要在他的在堶惚O持具有接受性,親密的、親近的、具有接受性的,不要與之抗爭,只要敞開。他將會流動,他將會在你堶掬雃角@個流,他將會來到你身上,他將會充滿你最深處的核心。只要跟師父生活在一起,什麼事都不要做,只要存在於他的在堶情A你就是在吃他。他也想要被吃,他想要變成食物。

  但是那個食物非常微妙,它是那麼地微妙,所以如果你在頭腦埵釣ЙL地受打擾、些微地判斷、爭論和抗爭,你就會錯過它。它是一種如此微妙的音樂,當你處於師父的在之中,你必須好像你不在一樣,好像你不是,只是一個通道,好讓他能夠通過。他將不會用他的意志來做它,他沒有意志。如果你能夠敞開,他就會通過,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如果你能夠敞開,他就會流進你堶情C他家堛漸籉韝@個人也不會被弄成瞎眼。如果它被教給八個婆羅門,那麼這個味達亞的力量就被得到了。知道了它,一個人就會變得很偉大。

  這也必須被瞭解。這就是為什麼佛陀繼續嘗試了幾乎四十年,從一個村子旅行到另外一個村子,找尋他的門徒的秘密理由,這就是為什麼耶穌甚至準備好要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秘密理由,這就是為什麼馬哈威亞受那麼多苦的理由,只是為了要去接觸,要去傳達任何他所達成的。當你成道,你就有一個責任,那個責任並不是從外在強加在你身上的職責,它是某種來自內在的東西。當你成道,你就必須去分享。它從來不會不是如此:一個成道的人必須去分享,問題不在於他是否決定去分享,他必須去分享,那個現像就是他必須將它給予別人,他必須找到能夠接受的人,能夠吃他的人,能夠把他當成食物的人。

  有一天晚上,佛陀來到一個村子,全村的人都聚集在那堙A但是他在等待,好像在等待什麼人,然後有人問說,你為什麼還在等待?人都到齊了,現在你可以開始講道了。

  佛陀說:那個我為他而來的人還沒來,我必須再等。你們可以聽我講道,但是你們並沒有真正聽進去。我為他而來的那個人……

  他們覺得非常納悶,因為所有那些值得尊敬的人都在場了,所有那些有錢人都在場了,所有那些好人、神聖的和宗教的人都在場了。他還在等誰呢?

  然後有一個女孩來。一個非常普通而貧窮的女孩,她剛從原野回來,她一來,佛陀就開始講。所以他們問說:你是在等這個女孩嗎?我們甚至不知道她住在這個村子堙C

  據說佛陀回答:在這個村子堙A只有她具有接受性,我是為了她才來這堛滿A她並不知道很多,她不是一個學者,就任何一方面而言,她也不富有,她不是令人尊敬的人,她屬於最低階級,她很窮,不為人所知,但她是具有接受性的,她在呼喚我。她的接受性使我在鄰村就覺知到說有人在呼喚我,要我流到她那堙A我之所以來到這個村子是因為她的緣故。

  一個門徒是一個準備接受的人、一個能夠變成子宮的人,一個被動、敞開、敏感的人,而師父則是一個流動、洋溢、散佈他最後的身體到存在堶悸漱H。最好的方式就是成為那些求道者的食物。這就是耶穌的聖餐,那就是為什麼他在這個地球上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叫他的門徒來共進最後的晚餐。那是一個 象徵:在他離開之前,他們必須完全來吃他。

  如果它被教給八個婆羅門,那麼這個味達亞的力量就被得到了……

  但是要找到八個婆羅門非常困難。八個婆羅門意味著八個求道的人——尋求梵天的人。那非常困難,你必須走遍天下才能夠找到八個,即使走遍天下也不見得一定能夠找到八個。耶穌只有十二個門徒。很少人準備去接受,很少人真的在找尋,很少人的努力是很真實的。有好奇心的人很多,但是他們的好奇心就像小孩子一樣,是幼稚的,他們對於新鮮的東西有好奇心,但是並非真正有興趣,他們並沒有準備要真正投入,沒有準備要被蛻變。

  所以太陽神說,如果你能夠至少跟八個人分享這個味達亞,那麼它的力量將會更加成長。當分享更多的時候,一個佛會變成更是一個佛,一個耶穌會變成更是一個耶穌。這是喜樂的本性:你越分享,它就越成長。如果你能夠跟整個存在分享它,它就變成那最終的。然而我們的頭腦非常吝嗇,我們無法分享。

  我聽說有一次,一個人的太太死在佛教的地方,那是中國境內的某一個地方。那個人請佛教的和尚來為他太太祈禱,因為他太太已經死了,已經踏上一個新的旅程,祈禱是為了要保護她。那個和尚祈禱、靜心,然後他說:每一件事都會很好,你不必擔心。

  那個人問:但是我聽到你說請祝福地球上的眾生之類的話。你並沒有特別提到我太太,你在為眾生祈福,你在為眾生祈求喜樂,但是你並沒有特別提到我太太,你並沒有特別提到她的名字!

  那個和尚說:那很困難,因為佛陀說,每當你要求什麼東西,你必須為眾生要求,它必須跟眾生分享,我不能夠只為你太太要求。我如果只為你太太要求,她將無法得到它。唯有當我為眾生祈福,她才可能得到。

  然後那個人說:好,但是至少要有一個例外,不要包括我的鄰居那傢伙!你可以為眾生祈福,但是至少要有一個例外,不要包括他,因為我無法忍受那個概念說他也得到神性的祝福。

  這種吝嗇、這種帶著吝嗇和恨的頭腦無法瞭解如何分享。你從來不分享任何東西。你或許可以給某人某些東西,但總是有一個隱藏的交易。記住那個差別,你可以將很多禮物給你的先生、給你的太太、給你的朋友,但它們是一種很深的交易你在期待他們的回報。那不是分享。

  分享意味著你從來不期待任何回報,你只是給予,你甚至不要求感謝。

  這種事曾經發生在一個禪宗的和尚道若(Dozo)身上。

  有一個富翁帶著一萬個金幣來見道若。一萬金幣是一個非常大的數目,他想要把這筆錢捐給道若在修持的那座廟,道若和尚若無其事地將它接受下來。

  因此那個人變得很焦慮,他說:你知道這是一萬個金幣嗎?

  道若說:你已經說很多次了,而我也聽很多次了,事實上,你已經說太多次了,你以為我是聾子嗎?那個人只是在要求一個感謝,只是感謝,其他沒有。然後他說:一萬個金幣是一個大數目,即使對我這個非常富有的人來講,它也是一個非常大的數目。

  道若說:你想要什麼?你真正要的是什麼?你在要求某種感激嗎?你在要求說我應該向你感謝嗎?

  那個人說:至少可以這樣期待吧!

  所以道若說:將你的金幣拿回去,或者如果你想要將它們給予這座廟,你必須感謝說我接受了。

  那座廟的牆壁上甚至還寫著:……佈施的人必須心存感謝,唯有如此,它才是一種分享。有人接受了你的禮物,這是一件偉大的事,因為他本來是可以拒絕的。某人透過你的禮物來接受你,他本來是可以拒絕的,並沒有說一定要接受。

  佈施的人應該心存感謝,那麼它就變成一種分享,否則它就是一種交易,你總是在期待某種東西,某種比你所給予的更有價值的東西。當某人成道,他就能夠分享,他會做任何他所能夠做的,只是為了要分享。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6:35:5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用你全部的心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二日晚

問題:

  有一個朋友說他已經獻身給賽大師(Sai Baba),所以他不願意再叫其他任何人巴關(神),但是他想要我的幫助和引導,他說:我覺得我已經臣服於賽大師,但是我仍然覺得有需要再找其他的老師或師父,這樣可能嗎?

  第一件必須記住的事是:師父實際上並沒有做什麼。他就在那堙A是他的在在運作,

  但是唯有當你能夠信任,他的在才能夠運作,如果你不能夠信任,那麼說什麼也沒辦法。

  所以如果你真的覺得已經臣服於賽大師,那麼還需要來找我嗎?如果臣服已經真正發生,那麼再去找其他師父是沒有用的。我懷疑你的臣服和你的信任,因為當信任發生,其他就沒有什麼需要了。如果還需要其他東西,那意味著信任還沒有發生,你仍然在找尋。如果你不能夠信任我,我就無法在你身上下功夫。並不是說我有任何條件,我的門總是無條件地開著,但是它對你而言是關著的,因為唯有當你能夠信任,你才能夠看到它是打開的。

  如果你能夠感覺到跟賽大師或任何其他人有一種親密的親近關係,那是很好的,但是這樣的話就不要再到處逛,不要再去找其他任何人,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你的信任是針對賽大師,那麼其他就沒有人能夠對你做什麼,那是不可能的。然而你並不確定。你或許相信說臣服已經發生了,但事實上它並沒有發生,因為如果它有發生,那麼再去要求別人的幫助就覺得很荒謬。如果你想要再要求別人的幫助,你必須臣服。

  那個原因是:我無法主動做任何事。我就是在這堙A隨時準備對你自然反應。如果你信任我,那麼那個連結就成立了。它就好像:光在那堙A但是如果你閉起眼睛坐著,光沒有辦法打開你的眼睛。並不是光對你設下任何條件,它已經在那堙A隨時可取,它已經將它自己給了你,但你的眼睛是閉著的。如果你說:在這個房間堙A我無法打開我的眼睛,因為我已經將我的眼睛託付給其他的房間、其他的光。這樣的話,你在這堭N必須保持黑暗。並不是光不存在,而是你沒有接受性。

  你之所以來到這堙A表示說你或許相信你信任賽大師,但是其實不然。你認為你已經臣服,但是你的想法是錯的、是幻象的。如果你已經臣服,那麼就去賽大師那堙A對他敞開你自己,好讓他能夠在你身上下功夫,不必再在這塈銣銦B那塈銣銦C我隨時都準備要幫助你,但是你必須具有接受性。我不能夠對你太積極,沒有人能夠這樣做。要在你身上下功夫,積極是行不通的。如果你信任我,事情才會變得可能,如此一來,不必任何積極,那個工作也能夠開始。如果你不信任,那麼我只能夠對你用暴力,我必須用力去打開你的眼睛——那是使不得的。你無法被強迫進入涅盤,你只能夠流進它。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河流,你怎麼能夠跟著我流動?如果你不信任,那麼在深處,你將會用力掙扎,這樣你將會浪費我的時間,也浪費你自己的時間,這是沒有用的。所以都有同樣的情形。你的心屬於其他某一個地方嗎?那麼你就去那埵n了。去任何你內心所嚮往的地方。唯有當你的心跟著我,事情才可能進行,否則不要浪費你的時間和精力。這種情形必須很清楚地被瞭解。

  你的信任意味著你是敞開的,你的信任意味著現在你準備要進入那未知的,進入那沒有藍圖的。如果你不信任我,你怎麼能夠跟著我走?至於你稱呼我什麼,那是不重要的,對我而言不重要,但不是對你而言。你是否稱呼我為巴關對我而言都一樣,但是對你而言就不一樣了,因為你的感覺將會決定很多事情。如果你除了賽先生之外不能夠稱呼任何其他人為巴關(神),那麼你就去賽先生那堙A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是你的廟,唯有在他的在當中,你才能夠被蛻變,而這並沒有什麼不對。

  但是你卻來到了這堙A那表示說你跟他的接觸還沒有發生,你還沒有進入深層的、親近的親密,那個關係尚未發生,愛尚未發生。你可以繼續欺騙你自己,但是那將不會有太大的幫助。所以要很清楚,分析你自己的頭腦。如果你的心在這堙A那麼就有可能性,如果你的心不在這堙A那麼不論你的心引導你到哪裡,你就去那堙C

  我知道你將會再回來,因為你在信上有提起,你曾經跟隨過賽先生,但是在他那堣偵簳くㄗS有發生。你現在在這堙A我知道你將會再去找其他的老師,在其他的老師那,你必須很清楚地瞭解它。這種情形或許只發生在一個人身上,也或許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堙A你會說:我的曾經跟隨過奧修,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並沒有真正在這婺聸H著我!只是身體在這堥瓣ㄦN味著什麼。

  我知道你跟隨賽大師的情形也一定是這樣。或許你的身體在那堙A就好像你在這堣@樣,但是問題不在於身體的在,問題在於內在的敞開。如果你內在敞開的話,那麼即使你在另外一個星球,我也能夠在你身上下功夫,你並不需要一定要在這堙C空間並不意味著什麼,時間也不意味著什麼。你或許在另外一個星球,你或許在另外的時間,但是如果你具有接受性,你也等於很親近地跟我在這堙C你或許在這堙A就在這個片刻存在於此,但是如果你的心不在這堙A那麼就不可能有任何連結。有很多人一直從一個師父進到另外一個師父那堙A全部的結果或許只是混亂,因為每一位師父都以他自己的方式來運作,每一位師父都有他自己的方法。你會繼續累積資料,而那些資料一定是互相矛盾的,那麼你就被搞糊塗了,你或許甚至會發瘋。最好是盯住一位師父,全心全意地跟隨著他。如果你已經這樣做,但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那麼你就走。要跟那個師父畫下休止符,不要停留在不完整的關係當中,要完成。要不然就是你被蛻變,要不然就是你瞭解到說這個師父不適合你,那麼那個關係就破掉了,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不完整,如此一來你就可以用你全部的心去找另外一個師父。目前你在這堙A但是你卻在想賽大師,這個分裂將會變成一個障礙。你要先回到賽大師那堙A跟他了結。或者你被蛻變,那麼你就不需要再去找任何人,或者賽大師被證明不是你的師父,那麼你就來找我。

  同樣的建議也適用於我的其他門徒。如果你在此跟我在一起,要跟我了結。要完全跟我在一起,好讓那個突變發生,那麼你就不需要再到任何地方去找任何人,或者你會瞭解到:這個人不適合我。那麼你就可以完全離開我,那麼你就可以再到其地地方去:…但是如果你在此跟我在一起只用一半的心,然後又用一半的心去找另外的人,那是不行的,這樣做是危險的。你或許會變得太過於分裂,有太多的聲音在你堶情A使你變成一個群眾。這種事已經發生在很多人身上。他們已經知道太多了,他們因為喝了很多來源的酒而醉了,因此他們無法決定他們現在的立足點是在哪裡,他們無法決定他們是誰,他們繼續添加更多的混亂。耐心是需要的。如果你完全奉獻給一位師父,那件事一定會發生,我要說,即使那個師父不很真,如果你完全投入,那件事也會發生。即使師父是假的,如果你完全投入,那個發生也是可能的,因為那個發生並不是透過師父而發生,那個發生是透過全然的投入,所以,即使是一個死的師父,或者是一個從來沒有存在過的師父,只有名字也可以。真正的煉金術或突變的科學就在你堶情A師父頂多只是一個催化劑,再多就沒有了。回到你自己的師父那堨h,全然跟他在一起,不要試圖去判斷他,你沒有辦法判斷任何人,一切你所能夠做的就是將你的整個心給他,你會有什麼損失呢?所以,為什麼要那麼害怕呢?你沒有什麼好損失的,所以,為什麼要那麼害怕,又為什麼要那麼不信任呢?完全把你自己給出去。這個完全把自己給出去會變成你蛻變的基礎。常常有這樣的事發生:門徒透過師父而蛻變,但是那個師父根本就不是一個師父,同樣地,也有很多相反的事發生:師父是真的,但是門徒並沒有被蛻變。最終的事依你而定,而不是依我而定,你是決定因素,所以,不管你去到哪裡,使它成為一個法則:用你全部的心去,否則你會變成兩手空空地到處逛,你逛了越多地方,找了越多師父,你就會越混亂、越痛苦,最後你或許會下結論說沒有一個人能夠蛻變你,或者,你也許會下結論說沒有蛻變這種東西,這一切都是騙人的詭計,但事實上原因只是在於:你從來沒有帶著你的心去到任何地方。

問題:

  理性和智力在實踐方面有任何地位嗎?

  只有這樣:理智必須顯示給你說理智是沒有用的,理智必須自殺,只有這樣。

  據說最偉大的神秘家之一馬帕(Marpa)曾經說過……有人問他:經典不能夠有所幫助嗎?他說:可以,它們能夠幫助你超越經典,那就是它們唯一的用途。讀經典、研究它們,它們將會幫助你了解說經典是沒有用的,真理無法透過它們而達成。

  理智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幫助你:理出頭緒、分析、爭論,透過這整個努力,你將會瞭解到理智無法引導你到真理。但這是最偉大的可能性之一,一旦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可以放棄理智。當理智被放棄,你就開始從一個你存在完全不同的中心來運作,那個中心就是心。心能夠信任,理智永遠無法信任,理智的本質是不信任。記住:理智能夠分析,但是永遠無法組合,理智能夠切割和劃分,但是永遠無法創造出一個統一體和和諧。理智就好像剪刀:剪刀可以剪、可以分。

  有一次,有人送蘇菲宗派的聖人拜亞吉德一把金制的剪刀,那把剪刀價值昂貴,上面還鑲有鑽石,那個送剪刀的人很高興說這是一件稀有的、獨一無二的禮物,但是拜亞吉德說:將它拿回去,因為我整個人的存在並不是要去剪,並不是要去分析,並不是要去分,你只要帶一根針和一些線給我就可以了,因為合成才是我的目標。我想要把東西結合在一起,而不是將它們切開。不管是不是金子做的。

  拜亞吉德說:只要一根針就可以了,那把剪刀或許非常有價值,但是它並不適合我。

  理智就好像剪刀一樣,它能夠剪、能夠分、能夠分析,那就是為什麼科學不能夠沒有理智而存在,理智能夠懷疑,那是它的基本功能。這是好的就某一個特定的目的而言、它是好的。就物質而言,就外在世界而言,理智是我們所要的方法。科學沒有理智是行不通的,因為科學是分析和劃分,那就是為什麼科學最後走到了原子,那是最終的分割,現在,他們甚至再將原子分割而走到電子,他們還會繼續再分割下去。科學到達那原子的,而宗教走到那神性的。宗教一直把東西連結在一起,而最終的統一體就是神。到了最終的統一體,那個全然性就被帶了進來。宗教無法用理智來運作,就好像科學無法用信任來運作。如果你是一個科學家,你必須懷疑,懷疑就是它的基礎,然而在宗教上,如果你懷疑,你就錯過了,在宗教上,你必須信任。

  這兩個層面是完全相反的。科學在外在的層面移動,宗教則移入內在的層面。它們移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它們的層面是相反的。很明顯地,宗教必須跟科學的方法相反。科學意味著理智、懷疑,宗教意味著信任、信心。所以,你的理智只能夠做一件事,那就是了解說在內在練習的世界堙A理智無法給你太多的幫助。在內在修行的世界,理智無法給予太多的幫助。當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讓你本性存在的另一個中心「心」來運作。

  當心開始產生作用,你在你的周遭將會創造出一個不同的世界,因為你的世界是由你創造出來的。如果你懷疑,你就創造出一個充滿懷疑、沮喪、悲傷和黑暗的世界,如果你透過心來運作,你就創造出一個不同的充滿著愛、祈禱和喜悅的發光世界,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情況。你無法從一個世界改變到另一個世界,你必須從一個中心改變到另一個中心(由懷疑的中心改變到信任的中心)而這些中心就在你堶情G懷疑的中心和信任的中心。當你墜入愛河,理智有什麼用?當你墜入愛河,你怎麼能夠使用你的理智呢?那就是為什麼理智稱它為(墜入)。墜入愛河這個片語是誰創造出來的?為什麼不說升入愛河?理智譴責愛,因此理智說它是一種墜入。就某方面而言,它是一種墜入,因為你從頭掉到心堶情C你開始從一個不同的中心來運作,但是你在你的愛堶惚蝏繶鈰魖洏帣z智,有任何方式可以使用它嗎?如果你使用它的話,你將會摧毀整個現象。理智會說的第一件事是:懷疑!理智會說的第一件事是:存在堶惘野籉顜A能夠稱之為愛的東西嗎?有任何像愛這樣的東西嗎?剖析它。如果你剖析,愛就消失了,愛是一種統一,一種非常微妙的和諧,它無法被剖析,它就好像一個跳躍的、歡舞的、享樂的小孩,他是活生生的。你將一個小孩切開,將他剖開,將他放在手術臺上面,剖開他,試圖找出生命在哪裡,找出那個活生生的東西是什麼。你將無法找到它,並不是說它不存在,而是你試圖去找它的方式就意味著你將會錯過它,你用以尋找的方式就是阻止你去找到它的方式。你一剖開那個小孩,那個小孩就死了,生命就消失了。藉著剖析(剖開)你將會到達死亡,而不是到達生命。

  科學到了最後會引導到死亡。廣島和長崎的事件並不是偶發的。如果人類繼續走科學路線,再一個世紀……說一個世紀是太樂觀了一點,在未來的二十五年堶情K…如果人類繼續再依照科學方式,它或許會證明是一個全球性的自殺,因為剖析無法引導到生命,最終的結果一定是死亡,而科學無法相信生命,因為在任何地方、任何實驗室,你都無法找到它。你一剖析,生命就消失了。

  你一剖析你的愛人,愛就消失了。你去到一個外科醫生那堙A讓他剖開你的心,或者用X光來照你的心,找出愛是不是有在那堙A他或許可以在那塈鋮鴗@個癌,但是他無法找到愛。死亡可以被測知,但是愛無法被測知。X光不可能照出任何愛。死亡可以被測知,如果有肺病或癌症,它可以被測知,科學可以將它找出來。

  到圖書館去翻醫學百科全書,試著找出健康的定義,你將無法找到。你可以找出每一種疾病的定義,但是你將無法找出任何健康的定義。科學無法定義健康,因為健康無法被測知。如果你去找醫生,他可以告訴你說你生病了,但是他無法給你一張證明書說你是健康的,他只能夠給你一張證明書說你沒有病,但那是另外一回事,那是一種負面的說法。他無法給你一張證明書說你是健康的,也沒有所謂健康的定義。

  科學一直用一個方法在爭鬥,那個方法創造出科學世界。宗教不使用那個方法來運作,宗教透過一個不同類型的方法,而心就是它的中心。唯有當你能夠變成沒有頭腦的,唯有如此,宗教對你而言才有意義。如果你太過於停留在頭腦堙A宗教不適合你,如果你太過於停留在頭腦堙A那麼祈禱就離得很遠,甚至連愛都不可能。透過理智,你可以剝削人們,你可以扼殺他們,但是你無法愛他們。

  或者,理智可以創造出各種欺騙。我在讀一本花生(SNOOPY)的笑話。查理布朗在那本書堶掩﹛G我喜歡人類,但我就是受不了人。我喜歡人類,但我就是受不了人。頭腦可以愛人類,因為沒有所謂人類這個東西,你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人類。不論你去到哪裡,你都將只會找到人,而頭腦無法忍受人。很容易去愛國家、愛人類,或是愛印度教、愛回教、愛基督教,但是很難去愛一個真正的人。它之所以那麼難是因為要去愛一個真正的人,心是需要的,而那些觀念,那些抽象的觀念——人類、印度教、回教、基督教、甚至神——這些只要用頭腦就可以了,沒有問題,因為它只涉及思考,而不需要真正的體驗。你不會被要求涉入任何需要你的心的東西,只要觀念、邏輯和數學就可以了,只要用頭腦就可以做到。科學是頭腦的工作,宗教是心的工作。

  你只能夠用你的理智來摧毀你的理智,來幫助理智自殺。我的整個努力就是要說服你變成沒有頭腦的,不用頭腦來生活,那麼你將會過著一種跟你現在完全不同的生活。你目前所過的生活剛好就是古時候經典堶惟狻w義的地獄。如果你進入地獄,你或許無法認出說那就是地獄,你會認為說它只是舊有世界的延伸,你將會找到每一項你已經有的東西,地獄已經無法再給你任何新的東西,人本身已經在這個地球上創造出地獄堶惟狾釭漕C一樣東西。幫助你的理智自殺,掉進心堶情C讓愛、祈禱和靜心變成你世界的中心,但是在剛開始的時候,你需要一些幫助,因為在剛開始的時候,你無法做其他任何事,你停留在頭腦。那就是為什麼我要繼續講那麼多。這些談論是沒有用的,它們是不需要的,但是你存在於頭腦堙A所以,不管用什麼方法,你必須離開頭腦。我不是在給你理論,我不是在給你一些思考的東西,我只是在幫助你的理智達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你的理智本身可以瞭解到,只有生活在理智會錯過完整的生命。

  剛開始的時候,它是需要的,第一步必須先由頭腦踏出,所以頭腦必須被使用,當你已經踏出了第一步,頭腦就不需要了,但第一步是最困難的。你太過執著於理智,以至於一有什麼事被說出來,你的理智就開始在它的周圍運作。任何你在這堜疻爸鴘煽N變成你理智的食物。

  宗教性的演講真的是毒藥,它們是有毒的食物。佛陀講道、克媯穄Щ蕨D、老子也繼續在對他的門徒傳道。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麼?他們只是在做一件事:他們在給你理智上看起來像食物的毒藥。理智會馬上吸收它,但它是毒藥,理智必須一死,一旦理智死掉,你將會首度變警覺、變得有意識、變得開悟,你將會以新的眼光來看整個世界。

  世界仍然會保持一樣,但是你已經不一樣了,你已經妀變了,如此一來,你就能夠透過不同的眼睛來看,那麼這個世界就不邪惡,那麼世界上就沒有痛苦,那麼整個世界就只是濕婆(印度神)的歡舞,只是一種神聖的慶祝。那麼整個人生就變成一個遊戲,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稱它為里拉(leela),里拉的意思就是遊戲,是神性能量的一個遊戲。

  印度人曾經說過,它不是一個創造,它是一個遊戲。它不是一件嚴肅的事,它是單純的遊戲,是太多能量的遊戲。但是目前你無法以那樣的方式來思考,那扇門是關閉的。將理智擺在一旁,開始以一種愛的方式來運作,將更多的心帶進你的行為堙A帶進你的行動堙A帶進你的活動堙A那麼任何克媯穄ョB耶穌或老子所說的對你而言都將會變成真理,它將會被顯示出來,你只要具備能夠看出它的新鮮眼光。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會那麼強調信任。

問題:

  如果神性就在此時此地,那麼是什麼東西阻止我們,使我們無法看到它?為什麼我們要執著於我們夢般的生活,甚至當它已經變成我們的一個痛苦,我們仍然執著於它?

  不,它對你來講還沒有成為一個痛苦,否則你不可能繼續執著於它。沒有人能夠執著於痛苦。你仍然有希望,你還沒有變成完全絕望,即使處於你的痛苦之中,你仍然在希望。你在想,今天是痛苦,但是明天天堂之門將會打開,這個痛苦是達到那個明日天堂的一個工具。除非明天完全消失,除非明天完全被拋棄,除非你變得完全絕望,沒有希望,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看到你正在生活於其中的痛苦,一旦你覺知到你正在生活的痛苦,你就會拋棄它,不需要我來告訴你。

  有人問佛陀說:你一直在說人生是苦海,你一直在說房子已經著火了,我知道它是如此,但是我們要如何逃離那個著了火的房子?

  佛陀說:你並沒有看到房子已經著火了。如果房子著了火,你就不會跑來問我,你會馬上跳開,你不會再去找一個師父學習技巧。你不會再去參考聖經或可蘭經來找出要如何逃離那個著了火的房子。當房子著了火,你會將可蘭經和聖經留在堶情A而自己先跳開。如果有一個佛坐在那堙A你也會在你跳開那個房子之後才想到說有一個佛被留在堶情X—師父被留在堶情C當你知道房子著了火,你就會跳開它,沒有方法。

  所有的方法都是延緩。你找尋一個方法,好讓你能夠延緩,因為方法需要時間,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告訴你自己:現在我要如何跳開?它必須花上三年、六年,甚至好幾世的時間去練習。它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所以我要先練習如何跳,然後我再跳。除非我有練習,否則我無法跳。

  有好幾世的時間,你一直在做這個練習,做這個預演。你並不是第一次來這堸搷琚A你已經問很多次了,你在每一世堶掖ㄓ@直在問這些同樣的問題,但是你從來不做任何事,因為佛陀或許會說房子已經著火了,但是依你看,它是一座皇宮,沒有什麼東西著了火。只是為了佛陀著想,你不拒絕它,否則你知道他是瘋狂的,房子並沒有著火,或者你會認為他也許只是以象徵符號在談論,他也許只是在意味著其他的事情,或者,他是那麼偉大的一個人,你無法瞭解他在說什麼,所以,只是出於尊敬,你不拒絕它,因此你說是。你的是並不比你的不意味著更多,你的是和你的不都是沒有意義的。

  我聽說木拉那斯魯丁愛上一個女人,但是他非常煩惱、沮喪,總是表現出一副很悲傷的樣子,所以有一個朋友問他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每一件事都完蛋了,我想要自殺。

  那個朋友說:但是你已經想很久了,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或許我可以幫助你。

  那斯魯丁說:我要求那個女人跟我結婚。

  那個朋友說:是的,你不用再多說,我已經瞭解了,一定是她說不。你別傻了,當一個女人說不,你不要相信她,因為當一個女人說不,她總是意味著是。

  那斯魯丁說:我知道那個智慧,如果她說不,那麼就沒有問題,但是當我向她求婚,她說:亂講,所以,這要如何去瞭解?她說:亂講!她從來沒說不。如果她有說不,那麼我們就可以了解說她在說是。

  每一個女人的頭腦就像那個女人一樣。當你說不,是就隱藏在它的背後,如果某人具有稍微銳利的眼光,他就能夠看出你的是隱藏在你的不背後。當你說是,它是很膚淺的,不就隱藏在背後。你的是可以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轉變成不,你的不可以不需要太多努力就轉變成是。你的是和不只是程度上的差異,而不是品質上的差異,它們是可以被改變的,它們一直繼續在妀變。

  即使一個小孩也知道這一點。父親說:不,你今天不可以去看電影。但即使是一個小孩也知道說有一個是隱藏在它的背後。他會開始發脾氣,或開始哭,然後父親隔一會兒就會說:去,去,去!趕快離開這堙C小孩子知道說是就隱藏在不的背後。它無法立刻被帶出來,還需要一些努力。沒有一個小孩會相信你的是或不,因為你可以很容易改變。沒有一個小孩會信任你,但人類的頭腦就是這樣。

  所以,第一件事:你所受的苦還不夠。佛陀這樣說,我或許也是這樣說,你也知道你所受的苦還不夠。你繼續感覺和希望明天將會有什麼事發生。明天是一種藥:透過明天你灌醉了你自己,那麼今天你就不會受苦。為時不遠,只是幾個小時的問題,然後明天就會來臨,它越來越近。由於目前正在經歷這個地球上的痛苦,所以我們就去想像來生某個地方的天堂——那個天堂就是明天的延伸。不管怎麼樣,為了要繼續維持目前在我們周遭的痛苦,我們就往前看,我們從來不看此時此地。

  你所受的苦還不夠,我或許可以這麼說。你繼續相信說快樂就在附近,你就在它的邊緣。目標已經離得很近,所以,為什麼要離開呢?只要再繼續一陣子,要有耐心。如果你瞭解到你所受的苦已經夠了,那麼就不需要去問說要如何拋棄它,那麼即使師父們教你說要如何執著於它,你也不會聽他們的話。

  一旦你知道說你的人生是痛苦的,那麼即使一個佛也無法說服你去執著於它。但是你的瞭解還不夠透徹,那不是你真正的瞭解,這個真知不是來自你,這個智慧心並沒有透過你自己的努力而達成,它是借來的,它是廉價的。你聽說過人生是痛苦,但是你並沒有真正知道它。

  你說:為什麼我們繼續執著於這個夢般的生活?它對你而言並不是一個夢般的生活,它是真實的。當你看到一個夢,那個夢對你而言是真實的。一個醒來的人或許會說任何你所看到的只是一個夢,但是那個在做夢的人,他是在夢一個事實,而不是一個夢。在一個夢堶情A不論它如何荒謬,你都無法將它感覺成一個夢。你會相信它,因為一旦你覺得它是一個夢,那個夢就消失了。那個夢就無法停留在那堙A因為你的合作已經撤回。你只能夠跟真實的存在合作,而不能夠跟夢合作。如果你合作,夢將會變成真實的存在,它是透過你的合作而來的。

  當你在晚上深睡的時候,你夢到說你變成一個國王,但是事實上你或許只是一個乞丐,或者,相反地,你或許是一個國王,但是你夢到說你變成一個乞丐。在那個夢堶情A你太過於認同於它,所以你無法想像說它可能是一個夢。如果你能夠想像說它可能是一個夢,那麼那個夢就會立刻停止,它將會被打破,你將會走出它。嘗試這個,用普通的夢來試試看。當你每天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只要繼續想著一個思想:當我做夢的時候,我必須記住說這是一個夢。需要花好幾月的時間將這個思想植入潛意識,它會到達那堙C如果你堅持,如果你不忘記,那麼在三個星期到三個月之後,它就會達到那堙C每天晚上,當你進入睡眠的時候,你繼續想著當你開始做夢的時候,你將會立刻認出它是一個夢。在三個星期到三個月之後,它將會發生——突然間有一天,當你開始做夢的時候——你將會瞭解到說:這是一個夢。那個夢就會立刻消失,你的眼睛就會張開。

  如果你在夢中知道它是一個夢,那個夢就會被打破,那個夢就無法存在,它是透過你的合作而存在的,你的認同是需要的。唯有當你託付於它、涉入於它,它才能夠繼續。同樣的事發生在一個更大的夢——那就是人生這個大夢。當你了解說人生是一個夢,你就立刻變成一個佛,你就成道了,但是這個成道無法藉著別人的知道、別人的智慧心而發生在你身上。佛陀或許繼續在你的周遭喊說你所過的生活是一個夢,但是你將只會感覺到說這個人是一個打擾,一個經常性的討人厭的人。他打擾了你的生活,因此我們將這一類的人殺掉。我們毒死蘇格拉底,因為他是一個大擾亂者,我們將耶穌釘在十字架上,因為他是一個討人厭的人。每一個人都在作這麼美的夢,而這些人卻不必要地、沒有被邀請就繼續在打擾人們,他告訴他們說:醒來吧!你在做夢,這是一個夢。然而那個人或許在夢一件很美的事,他能夠為那個夢而放棄他所有的生活。

  現在的心理學家說,一般正常人的頭腦一定需要做夢。如果你無法做夢,如果你不被允許做夢,你將會發瘋。以前心理學家認為睡眠是必需的,現在新的研究,看法完全不同。新的研究說睡眠並不是必需的;並不是睡眠讓你休息,是做夢在讓你休息。如果讓你做夢,你就會保持快樂,如果不讓你做夢,你將會發瘋。

  整個晚上都有一個韻律:睡覺的階段,然後做夢的階段,然後睡覺的階段,然後做夢的階段,兩者的時間幾乎一樣長。如果你睡八個小時,你至少有四個小時的時間在做夢:四十分鐘做夢,然後四十分鐘睡覺,然後四十分鐘做夢,然後四十分鐘睡覺,就像這樣,就像白天和晚上一樣,有一個韻律。

  他們做了很多實驗,因為現在他們能夠從外面測知你是否在做夢。這種實驗不需要很多設備。當一個人在睡覺,你只要繼續注意看他的眼睛。當他在做夢,他的眼睛會移動得很快。他在注意看那個夢,所以眼睛移動得很快。當他很熟睡,他的眼睛會停止,好像死了一樣。所以,只要坐在一個睡覺的人旁邊,你就可以記下他什麼時候在做夢,什麼時候在睡覺。

  他們試著去擾亂很多個正在睡覺的人,在他們四十分鐘的睡覺階段堙C也是當他們在做夢的時候,他們就不打擾,當他們開始進入睡覺的階段,他們就又開始打擾他們。連續很多個晚上,你可以打擾一個正在睡覺的人,但是不打擾他們做夢的階段,這樣一來,他們還是會很快樂而沒有問題。那個被打擾的人在早上不會覺得疲倦。

  但是如果你以相反的方式來做:當他在睡覺的時候,你讓他睡覺,當他開始做夢的時候,你就叫醒他。如果整個晚上都繼續這樣進行,不讓他做夢,只要三個晚上,他就會發瘋。為什麼呢?因為做夢非常需要,一般的頭腦是靠做夢過活的。如果你不讓一個人做夢三天,那麼他將會開始在醒著的時候做夢,它是非常需要的。他會清醒地坐在他的椅子上開始做夢。他必須去滿足那個配額:他必須在白天的時候做夢。

  如果你繼續做好幾個禮拜,如果至少有三個禮拜的時間你不讓一個人做夢,他將會充滿幻覺,他會醒著對一個不在那堛漱H講話,他會變成好像一個瘋子。現在心理學家說那些我們將他們送進瘋人院的人或許只是那些得不到做夢食物的人,他們需要更多的夢來調整他們自己,使他們回歸正常的生活。

  問題在哪裡?夢為什麼那麼需要?為什麼你不能夠沒有夢而生活?因為你的生活太痛苦了,所以,唯有透過夢,你才能夠存在。如果你按照生活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完全赤裸裸地來看它,而不加進任何夢,你將會自殺。阿爾伯特卡麥斯(Albert Camus)曾經寫道,唯一的哲學問題就是要不要自殺,這是一個大問題。如果你瞭解到整個人生都沒有意義……你到底在幹什麼?到底發生些什麼?除了你繼續在受苦之外,好像沒有什麼事在發生……如果你有理性的話,你將會開始想到自殺。

  夢幫助你不要去自殺,它們幫助你創造出你自己的世界,在那塈A可以快樂,在那塈A可以享受,在那塈A可以變成國王,在那塈A可以變成征服者,在那塈A可以飛到各個星球,在那塈A可以為所欲為,你唯有在你的夢中才自由。你的整個人生是一個苦役,唯有在夢中你才能夠摧毀整個世界而創造出一個新的世界。

  你在你的夢中可以擁有一個漂亮的女人或一個漂亮的男人,但實際生活並沒有那麼美。不管一個女人有多美,你一接近她,那朵花就消失了,只留下荊棘,不管一個人有多美,如果你離得遠遠的,那個美就會在那堙A當你接近一點,那個美就開始消失。薩特說:別人就是地獄。你越接近別人,地獄就越被創造出來,唯有在你的夢中,你才能夠處於天堂。

  所以,不要說你的人生是痛苦或是如夢般的它對你而言是真實的。我說,它對你而言是真實的,對一個佛而言,它是不真實的,也你尚未成佛,所以要保持跟你實際的情況在一起,保持跟你真實的頭腦在一起。不要跟著那些借來的東西走,因為一旦你跟著那些借來的東西走,你就永遠無法再走到真實的存在。

  如果神性就在此時此地,那麼是什麼東西阻止我們,使我們無法看到它?為什麼我們要執著於我們夢般的生活,甚至當它已經變成我們的一個痛苦,我們仍然執著於它?再度想想,沉思它。如果它對你而言。是一個痛苦,我要再度強調,它是對你,而不是對我如果它對你而言是一個痛苦,那麼你就什麼事都不要做,只要停留在你的人生是一個痛苦那個事實,因為如果你開始對它做什麼,你或許會再度創造出明日的希望,所以只要停留在那個事實。如果它是地獄,那麼就停留在地獄,什麼事都不要做,只要保持警覺說這是地獄。如果你能夠保持警覺,而且耐心等待,只要透過等待,那個地獄就會消失,它將會垮掉。它就好像夢一樣,它需要你的合作。

  那就是為什麼山卡拉和佛陀都說你的人生是一個夢的人生,因為它可以像夢一樣地被拋棄。如果你變警覺,夢就消失了,如果你覺知到你的痛苦,那個痛苦就消失了。你仍然執著於它,因為你認為它不是痛苦,或者在它堶悸漪Y個地方仍然隱藏著某些快樂。它或許表面上是痛苦的,但是在它背後隱藏著一個很深的寶藏,所以,為了那個寶藏,你必須執著於它。你的人生是痛苦,但那個痛苦並不是為你存在的。瞭解它的痛苦,它就垮掉了,那個真理會蛻變你。那個痛苦一垮掉,神性就會顯露出來。對於一個痛苦的頭腦,神性無法顯露出來,對於一個慶祝的頭腦,神性才能夠顯露出來。

  記住:唯有對一個慶祝的頭腦,對一個快樂、喜樂、狂喜、每一個片刻都在享樂的頭腦,神性才會顯露出來。對於一個痛苦的頭腦,神性無法顯露出來,因為痛苦的頭腦是封閉的。神性就在此時此地,但是你並沒有在此時此地。如果你也在此時此地,那麼神性就會顯露給你。我的整個努力就是要將你帶到此時此地。就在這個片刻,如果你能夠在這堙A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是被隱藏起來的。

問題:

  優婆尼沙經的師父害怕說他或許會講出一些非真理,所以他祈禱,願我的談話根植於我的頭腦。那是不是意味著當他降臨地球來講話,他是走出他成道的意識來這樣做,他是再度回到一般的頭腦?

  如果他永駐於神性的意識,非真理怎麼能夠進入?不會再回到一般狀態的頭腦。一旦你成道了,你就不會再變成瞎眼的,你就不會再掉進黑暗堙C因為這個光並不是某種偶發性的:當你成道,你就變成了光,所以不論你去到哪裡,即使在黑暗當中,光也會在那堙C它並不是某種外在的東西,那個光並不是某種偶發性的東西。成道意味著你已經變成光,所以現在已經不會再進入黑暗。不管你去到哪裡,即使那個地方以前是黑暗的,只要你到達那堙A那個黑暗就會消失,所以不會再退回去。那麼這個師父為什麼會害怕呢?他為什麼會害怕呢?他的害怕有一個很深的原因。他的害怕並不是說他可能會講出非真理,他的害怕是說,一旦真理被用語言表達出來,它就被歪曲了。他不會講出任何非真理,但是語言這個工具是這樣的,任何你透過它來表達的東西都會改變,它本然的樣子會改變。它就好像有一條河流在流動,你將一根筆直的棒子放進水堙A當它穿過水,那根棒子就歪掉了,水這個媒介物以及光線的折射會妀變它,那根筆直的棒子就不再筆直了。將它再度從水中抽出,它還是筆直的,再將它放進水堙A它就又不再筆直了。棒子本身還是筆直的,但是由於水這個媒介物的緣故,它看起來好像不是筆直的。真理是在寧靜的頭腦當中達成的,是在一個沒有語言、沒有文字、沒有話語存在、完全寧靜、無聲的頭腦當中達成的。在那個寧靜當中,真理就被達成了,然後它就必須透過語言來表達。那個超出語言而被知道的東西,那個超越語言的東西必須再度被強迫變成語言來溝通。對你沒有其他方式可以溝通,因為你無法瞭解寧靜。

  我可以靜靜地在這堙A但是這樣你無法瞭解。如果你能夠瞭解沉默,那麼就不需要表達,但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在這堙A這樣的話,你也不需要來這堙C如果你能夠瞭解我的寧靜,你就能夠瞭解天空的寧靜,因為那個語言是一樣的。你可以瞭解石頭的寧靜,你可以瞭解夜晚的寧靜,你可以瞭解充滿著宇宙的寧靜。如果你能夠瞭解寧靜,那麼你就不需要來我這堙A因為到處都是寧靜。

  你不瞭解寧靜,所以你不會去到一顆石頭那堙A不會去到一棵樹那堙A你會來我這堙C因為樹木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石頭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石頭跟我一樣也存在於神性堶情A但是石頭無法透過語言來表達它,而你需要語言。那個害怕是因為你,那個害怕是因為語言這個工具。一旦真理被說出來,它就變得不真實了。

  老子曾經說過:道可道,非常道,可以說出來的道就不再是道了,可以說出來的真理就不再真實了。為什麼呢?因為語言要靠二分性,語言的運作過程要靠二分性。比方說,如果你問我說神是光或是黑暗,如果我回答說神是光,那是錯的,因為他也是黑暗,如果我說他是黑暗,那也是錯的,因為他也是光。如果我說她是光,那麼問題就來了,黑暗也存在,那麼黑暗到底存在在哪裡?那麼黑暗一定是存在於某個異於神的地方。如果我說神就是生命,那麼死亡呢?誰是死亡?如果我說神是死亡,那麼誰是生命?如果我說神既是生命,也是死亡,那麼它就變成似是而非。如果我說神既是光,也是黑暗,那麼你將會說:你並沒有給予很多解釋,它是一種似是而非的說法,一樣東西怎麼可以兩者都是?

  這是四種說法:我可以說神是光或是黑暗,或者我可以說神兩者都是,或者我可以說神兩者都不是,但即使這樣說,那個問題還是存在。然而,只有這四種方式可以用來表達。那就是為什麼馬哈威亞發展出七重邏輯。你問一個問題,馬哈威亞會給你七個答案。如果你能夠耐心聽他講完七個答案,你將會比你原來找他的時候更混亂。

  如果你問關於神的事,他會說神存在,然後他又會立刻說神不存在,然後他會說神是兩者:存在和不存在,然後他又會說神兩者都不是……然後他又會繼續。他的回答是七重的,因為他說:我無法不真實,這就是整個真理。但是你的瞭解還是跟原來一樣,甚至比原來更混亂。你需要一個清楚的答案,你希望他說神存在,或是說神不存在,那就是為什麼佛陀保持沉默。你問他關於神的事,他會保持沉默。他說他不回答十一個問題,而那十一個問題就是整個哲學的基礎,所有的玄學都是由那十一個問題所組成的。他一定不回答,因為他說:任何我所說的都將會是錯的,或者我必須以一種很模糊的方式來說——就好像馬哈威亞的作法一樣。這位師父會試著以很精確、很具意義的方式來溝通,他不想弄得似是而非。他會試著在這個優婆尼沙經堶惕@語言上能夠瞭解的陳述。那就是為什麼他會害怕,因為語言的本質會歪曲。

  第二.當某件事被說出,而你聽到它的時候,你就摧毀了它。首先它會被語言的媒介所摧毀,然後它會進入你的頭腦,而你的頭腦是一個瘋人院。一旦它進入了你的頭腦,沒有人知道會跑出什麼樣的意義,沒有人知道說你要怎麼去解釋它,你要怎麼去遵循它,你要怎麼按照你的解釋來做它。

  佛陀曾經說過:對無知的人講話是很危險的,因為任何你所說的,他們都認為他們瞭解了,然後他們就是師父。你就不再擁有你的真理,因為他們也擁有它,而且他們會去解釋它。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哲學存在。佛陀過世之後,立刻至少有二十四個系統存在,有二十四位領導者在說:這就是佛陀所說的意思。而他們都互相矛盾。有二十四個學派,而每一個學派都反對其他二十三個學派:其他二十三個學派都完全錯誤!

  這種事甚至在師父還活著的時候就會發生,師父死後會怎樣,那就更不必說了。我記得有一次,在弗洛依德晚年的時候,就在他過世之前的兩、三年……弗洛依德根本就不是一個宗教之人,他不是一個有信任和有信仰的人,而是一個心存懷疑、邏輯和理智的人,但他還是在一個非常危險的領域——頭腦的領域工作,因此他以他自己的方式成為一個大師。他有很多弟子,他創造一個很大的運動,因為他已經年老,而且生病,他的弟子想說他即將過世,因此所有的大弟子都聚集在一起要見他最後一面。有二十個人在那堙A弗洛依德跟他們坐在一起討論。他們討論得很熱烈,而忘了說弗洛依德還活著。他們在討論弗洛依德對某些原則所持的看法,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解釋。他們既討論、又爭論,弄得很混亂,他們無法達到一個共同的結論,而弗洛依德就坐在那堙I他突然站起來說.朋友,你們似乎已經完全忘記我還活著!你們可以問我說我的意義是什麼!如果當時我在場,我一定會告訴弗洛依德說:即使那樣也不能夠有所幫助,因為他們可以問你的意義,但他們會再去解釋那個意義,然後又會再有二十種解釋:你所解釋的意義是什麼意思?

  你無法逃過那些弟子,那就是他害怕的原因。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6:40: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至高無上的知識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三日晨

經文:

  然後聖人山克奡ㄖi訴太陽神說:喔!主啊!請教給我至高無上的知識。太陽神說:現在我將要解釋給你這個最稀有的知識,當你達成這個知識,即使你還駐在這個肉身,你也將會變成自由的。在萬物當中看到梵天,她是一體的、未被生出來的、靜止的、不朽的、無限的、不變的和有意識的,所以那個看駐在和平和喜樂當中。除了自己和那至高無上的之外,不要看任何東西,這個狀態被稱為瑜伽。

  所以,就這樣根植於瑜伽,由此來執行你的行為。一個統一而且根植於瑜伽的頭腦會漸漸從所有的慾望撤回來,而那個追求者在每天從事於美德的行為當中會覺得很喜樂。他對於那些無知的人所作的違反自然的努力沒有任何興趣;他從來不會把一個人的秘密出賣給另外一個人,他只從事 於高貴的行為。他的行動溫和,不會打擾到別人;他害怕罪惡,他不會渴望任何自我放縱;他說出愛和鍾情的話語;他跟聖人生活在一起;他學習經典;他的頭腦、行動和談話完全一致。為了要跨越世界這個海洋,他努力培養上述的德行。他被稱為初學者——一個正在執行初步階段的人。這被稱為第一階段。然後聖人山克奡ㄖi訴太陽神說:喔!主啊!請教給我至高無上的知識。

  優婆尼沙經只知道至高無上的知識。這個至高無上的知識是什麼?為什麼它被稱為至高無上的?優婆尼沙經稱那些不是從外界搜集而來的、稱那些根本不是搜集而來的知識為至高無上的。它是無法被教育的,它是無法被教的,它發生在內在,它在你堶捷}花。

  首先必須弄清楚的就是:有一些知識是可以被教的,優婆尼沙經稱那種知識為較低的知識。說得更清楚一些,他們稱它為擁有資料的無知,因為那個能夠被教給你的只停留在頭腦堙A它從來不會直接達到你,你還是沒有被觸及,你的中心還是沒有被觸及,你的存在不會有任何改變或蛻變。只有頭腦在搜集它,只有腦細胞在搜集它,所以它就好 像我們將資料打進電腦,你的頭腦也是以同樣的方式被灌輸資料。

  從幼年開始你就被教很多東西,那些東西從來沒有達到你,它們永遠都無法達到你。頭腦搜集它們,頭腦變成充滿著它們。頭腦非常複雜,世界上所有的圖書館都可以裝在一個頭腦堙C一個頭腦就可以裝進所有存在於世界上的知識,但是優婆尼沙經說:透過它你無法知道。它是機械式的,對它而言,意識並不需要。如果電腦能夠做,那麼它就沒有什麼價值。電腦所不能夠做的是至高無上的知識。電腦無法變成自知,電腦不可能變成有自我意識,那個沒有被輸入電腦的不能夠發生在電腦。如果人的情形也一樣,那麼就沒有靈魂,那麼你也只不過是一部自然的生物電腦。如果每一樣出自你的東西都是曾經被灌輸到你堶悸滿A如果你被灌輸多少就放出多少,如果沒有什麼新的東西發生在你堶情A那麼你並沒有靈魂,那麼你只不過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機械裝置,就這樣而已。所以整個宗教都依靠至高無上的知識的現象。某種完全新的、從來沒有被教給你的、從來沒有在你堶掠鷎i的東西可能發生在內在嗎?唯有當某種非常原始的東西發生在你身上,才能夠證明你有一個靈魂,否則你只不過是一個頭腦、一個複雜的機械裝置,雖然複雜,但還是一個機械裝置,那麼就不可能有任何蛻變。

  優婆尼沙經稱那個發生在內在的為至高無上的知識,那就是為什麼宗教是無法被教的。你可以教科學,你可以教其他很多東西,但是你無法教宗教。如果你教宗教,宗教就變成虛假的,那就是所有宗教的傳教士一直在對這個地球所做的。他們一直在教宗教,就好 像在教科學一樣,所以他們先將一些知識灌輸給你的頭腦,然後開始重複那些知識。你或許甚至會開始去經歷那些知識,但是你將仍然保持是一個電腦、一個機器人。

  優婆尼沙經說有一個可能性,有一個方式可以達到至高無上的知識。所以,如果它不能夠被教,那麼師父要做什麼?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師父並不是一個老師,師父不是要來教你的,他是要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情況,只是創造出情況。他會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些設計,他只能夠創造出那個土壤,種子已經在你堶惜F。

  那個情況可以被提供,然後種子就會開始發芽,死的種子將會變活。種子將會死,但是一棵植物將會取而代之。這顆種子、這棵小樹苗、這棵正在成長的植物將會變成一棵大樹。但這是某種發生在你堶悸漯F西。你可以被幫助,但是你無法被教。

  師父能夠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情況,記住,他只能夠創造出一個情況。任何他所教導的並不是知識,他只教導如何創造出那個情況。他教你方法,他無法給你結論,他只能夠間接幫助你,那就是為什麼它是這麼一個微妙的現象。只有一個在他自己堶惜w經得到它、一個已經經歷過所有階段、一個他本身已經變成一棵大樹、已經開花的人,能夠在你的周圍創造出那個情況。所以,一個他本身沒有成道的人無法幫助你,相反地,他或許會阻礙你。

  如果它只是一個教(teaching),那麼即使經典也能夠有所幫助,那麼只要聖經、可蘭經、吠陀經或優婆尼沙經就行了,然而你可以讀聖經、你可以記住它、你可以變成一個專家、你可以變成一個學者,但你還是不會變成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只是 藉著記住聖經,基督將不會發生在你身上。唯有當那個情況在你的周圍被創造出來、唯有當你自己內在的種子成長,基督才能夠發生在你身上。宗教並不是一種教導,它是一種成長,而至高無上的知識是什麼呢?當你成長、當你知道、當你首度有你自己的眼睛能夠洞察事實的真相,你就達到了至高無上的知識。

  所以,第一件事是:至高無上的知識是那個發生在你身上,但是無法被教給你的知識。第二件事:所有的知識都是關於某種不是你的東西,而至高無上的知識絕對是關於你的。或者,說它是關於你甚至可能也是錯的。它並不是關於,因為任何的關於都是關於某種不是你的東西,最好是說它就是你,而不是關於你,因為關於你有很多事可以教,你可以問說:你是誰?然後別人可以說:你是梵天,你是那神性的,你是那絕對的,你是靈魂。但這只是關於你,這不是至高無上的知識,這是別人教給你的。當你變成知識、當你變成那個知的中心、當你的意識變成門,那麼,至高無上的知識就會發生在你身上。數學是關於某種事情,物理是關於另外的事,化學又是關於另外的事,心理學是關於頭腦的理念,而至高無上的知識就是你。沒有任何大學或任何學校能夠有任何幫助。你無法直接對它做什麼,你只能夠間接對它做什麼。然後聖人山克奡ㄖi訴太陽神說:喔!主啊!請教給我至高無上的知識。他在要求一個荒謬的問題:請教給我至高無上的知識。它是無法被教的,但門徒就是必須以這樣的方式來接近師父。門徒不知道什麼東西不能夠被教,每一個門徒都必須來到師父那堶n求被教。這對師父而言是荒謬的,因為他知道它無法被教,但是每一位追求者皆認為每一樣東西都能夠被教,即使是至高無上的知識也能夠被教。

  在優婆尼沙經的時代,有一個年輕人,他的名字叫做斯維特凱圖,他父親送他到一個成道者的家庭去學習。每一樣能夠學習的東西他都學了,他記住所有的吠陀經,以及當代的科學,他把那些東西都弄得很熟,他變成一個偉大的學者,他的名聲開始散播到全國各地。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教給他了,所以師父就說:你已經知道一切能夠被教的,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認為該做的都做了,其他已經沒什麼好做的了,因為任何師父所知道的,他也都知道了,師父已經把每一樣東西都教給了他,因此斯維特凱圖就回去了。當然他是帶著很大的驕傲和自我回到他父親那堙C

  當他回到他家的村子堙A他的父親鳥達拉克往窗外望著他那從大學回來的兒子。他看到他走路的方式,很驕傲的樣子,看到他在舉手投足之間表現出很強的自我,看到他那傲視周遭的樣子,好 像很有自信說他知道,因此父親變得很傷心、很沮喪,因為一個真正知道的人所表現出來的並不是這個樣子,一個知道至高無上知識的人所表現出來的並不是這個樣子。

  他兒子進入屋子堙A他想他父親一定會很高興,因為他已經成為國內最有名的學者之一,全國各地都知道他,他到處都受到尊敬,但是他看到父親面帶憂傷,所以他就問你為什麼顯得那麼憂傷?

  父親說:我只要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否已經學到那個,只要你學會了那個,你就不需要再學任何其他東西?你是否已經知道那個,只要知道那個,所有的痛苦就會消失?你是否已經被教了那個無法被教的?那個男孩也變得很傷心,他說:不,任何我所知道的都是別人教給我的,只要有人想學,我也可以教給他。父親說:現在你回去,要求你師父教給你那個不能夠被教的。那個男孩說:這不是很荒謬嗎?如果它不能夠被教,那麼師父怎麼能夠教我?父親說:「這就是師父的藝術:他能夠教給你那個不能夠被教的。你回去找他。

  因此他就回去了,拜在師父的腳下。他說:我父親叫我回來是為了一件非常荒謬的事。現在我不知道我是怎樣,我也不知道我在對你要求什麼。我父親叫我再來,而且唯有當我學會了那個不能夠被學的之後才能夠回去,當我被教給那個不能夠被教的之後才能夠回去。它是什麼呢?這是什麼呢?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師父說:除非有人問,否則它是不能夠被告訴的,而你從來沒有問過它。但是現在你已經開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旅程。記住,它是不能夠被教的,所以它非常微妙,我只能夠間接幫助你。你做一件事:將我住處的動物全部帶走(至少有四百隻——母牛、公牛和其他動物)然後去到深山堶情A去到人煙絕跡的地方,跟這些動物生活在寧靜當中。不要講話,因為這些動物無法瞭解任何語言,所以,你要保持 沉默,當這些動物由四百隻繁殖到一千隻的時候,你才回來。

  直到這四百隻動物繁殖成一千隻,這需要一段長時間。他必須很快就去,不要說、不要辯、不要問說:你要叫我做什麼?它將會引導到那堙H他只要跟動物、樹木和石頭住在一起,不說話,完全忘掉人類的世界。因為你的頭腦是人所創造出來的,如果你跟人類生活在一起,頭腦會一直被滋養。人們會說一些東西,你也會說一些東西,頭腦會繼續學習,它會繼續轉動。

  所以,師父說:進入山堙A進入森林,一個人住。不要講話,思想也沒有用,因為這些動物也不會瞭解你的思想。放棄所有你在這堛瑣Ы恁C斯維特凱圖就按照師父的話去做,他到深山堨h跟那些動物生活了很多年。剛開始的時候,思想還會停留在頭腦堙A同樣的思想一再一再地重複,之後它變得很無聊。如果沒有新思想出現,那麼你將會覺知到頭腦只是在重複,它只是一種機械式的重複,它一直走在舊有的軌道上。沒有方法可以得到新的知識。頭腦對新的知識總是很高興,因為它可以有新的東西來咀嚼,它可以有新的東西來思考,那個運作過程會繼續轉動。

  斯維特凱圖覺知到有四百隻動物——鳥類、其他野性動物、樹木、岩石、河流和小溪,但是沒有人,也不可能有跟人的溝通。非常自我主義是沒有用的,因為這些動物不知道斯維特凱圖是哪一類型的偉大學者。她們根本就不去考慮他,她們不會帶著尊敬的眼光來看他,所以他的驕傲就逐漸消失,因為那是沒有用的,在那些動物之前以驕傲的姿態走路看起來甚至會覺得很愚蠢。即使斯維特凱圖自己也開始覺得:如果我保持很自我主義,這些動物將會取笑我,所以,我在搞什麼?坐在樹下,睡在河邊,他的頭腦漸漸變寧靜。

  這個故事很美。經過很多年之後,他的頭腦變得非常寧靜,已經完全忘記什麼時候該回去。他變得非常寧靜,以至於甚至連這個概念都不存在。過去的事完全被他拋在腦後。隨著拋棄過去,連未來也拋棄了,因為未來只不過是過去的投射,只是由過去進入未來,所以,他忘了師父所說的,他忘了他什麼時候該回去。已經沒有何時和何地,他就只是在此時此地。他就跟那些動物一樣,只生活在當下那個片刻,他變成一隻母牛。

  那個故事說,當那些動物變成一千隻,她們開始覺得不安,她們等著斯維特凱圖將她們帶回師父那堙A但是他忘掉了,所以,有一天,那些母牛決定要告訴斯維特凱圖,她們說: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我們記得師父說當動物變成一千隻的時候,你必須回去,如今你卻完全忘掉這件事。時間已經到了,我們必須回去,我們已經變成一千隻了。

  因此斯維特凱圖就跟那些動物回去,師父從他茅屋的門望著斯維特凱圖跟那一千隻動物回來,他告訴他的門徒說:看,有一千零一隻動物回來了。斯維特凱圖已經變得非常寧靜——沒有自我,沒有自我意識,只是跟著那些動物走,就好 像是她們其中之一,師父出來迎接他,師父跳著舞,非常狂喜,他擁抱著斯維特凱圖說: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告訴你了,你已經都知道了,你為什麼要來?現在你已經不需要來了,因為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教給你了,你已經知道了。

  斯維特凱圖說:我來是為了要表示我對你的尊敬,為了要向你行頂禮,為了要表示我對你的感激。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已經教給我那個不能夠被教的。這就是師父所要做的:創造出一個事情能夠發生的情況。所以,只能夠做一些間接的努力、間接的幫助、間接的引導。不論在什麼地方,當那個直接的引導可以給予,當你的頭腦可以被教,那就不是宗教。它或許是神學,但不是宗教,它或許是哲學,但不是宗教。

  至高無上的知識是那個不能被教的,但是聖人山克奡ㄜn求:教給我那至高無上的知識。太陽神說:現在我將要解釋給你這個最稀有的知識,當你達成這個知識,即使你還駐在這個肉身,你也將會變成自由的。在萬物當中看到梵天,她是一體的、未被生出來的、靜止的、不朽的、無限的、不變的和有意識的,所以那個看。駐在和平和喜樂當中。除了自己和那至高無上的之外,不要看任何東西。這個狀態被稱為瑜伽。所以,就這樣根植於瑜伽,由此來執行你的行為。

  第一件他所說的事是:在萬物當中看到梵天。記住,這也是在創造一個情況,這不是一個教導,這是給予一個設計。你看到什麼呢?你看到樹木、你看到石頭、你看到人、你看到狗、你看到牛……你看到很多東西,而不是只看到一樣東西,你繼續在數那些波浪,但是你沒有看到隱藏起來的海洋。

  太陽神告訴山克奡˙〃臚@件事就是要看到那個一。很明顯地,表面上是有很多,但在那個多之後隱藏著一,所以每當你看到多,記住,這只是表面,而不是內在的靈魂。穿透得深一點,忘掉那個表面,試著去瞭解那個中心、那個深度。那個深度是一。

  去到海邊,有無數的波浪,你從來沒有看到海洋,你總是看到波浪,因為,它們是在表面,但是每一個波浪都只不過是海洋的一個波動,海洋透過所有的波浪來波動。記住海洋,忘掉波浪,因為事實上波浪是不存在的,只有海洋存在。

  海洋可以不要有波浪而存在,但是波浪不能夠沒有海洋而存在。如果沒有海洋,就沒有波浪,或者,可能有波浪嗎?那麼,什麼東西要在那些波浪堶悸i動呢?波浪不可能存在,只有海洋能夠存在。海洋可以不需要波浪而保持寧靜。如果沒有風在吹動,海洋還是會存在,靜靜地存在。

  海洋能夠沒有波浪而存在,但是波浪不能夠沒有海洋而存在,所以波浪只是表面上的,波浪只是偶發的,它們是受了風的影響才存在的,它們的存在來自外在,某些偶發事件創造出它們。如果風沒有吹動,海洋將會保持平靜,沒有波浪,所以波浪是由外在事件所造成的,它們只是在表面上,而海洋則是某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萬物的情況也都一樣。樹木也是一個波浪,人也是一個波浪,石頭也是一個波浪。同樣的海洋隱藏在石頭、樹木和人的背後。優婆尼沙經稱那個海洋為梵天。梵天——最終的靈魂、絕對的靈魂——只是那個海洋。所以,當你看一個人,不要執著於表面,要立刻進入深處,看那個隱藏在堶悸滷諵恁C

  你可以這樣做。你就在我們這個靜心營婺楖晙搳A每當你有時間,跟你的朋友坐在一起,或者跟你的愛人、你的太太、你的先生,或任何人,陌生人也可以,坐著,互相注視對方的眼睛,不要思考,試著去穿透對方的眼睛,不要思考。互相深入對方的眼睛,很快地你將會覺知到那個波浪被越過了,海洋就對你敞開。互相深入注視對方的眼睛,因為眼睛只是門。如果你不思考,如果你只是注視著眼睛,那個波浪很快就會消失,海洋就會顯示出來。跟一個人做,因為你比較接近人那種類型的波浪。然後轉到動物,動物遠了一點,然後到樹木,樹木又更遠了一點,然後轉到石頭。如果你能夠深入注視眼睛,你將會覺得那個人消失了,有一種海洋般的現象就隱藏在背後,一個人只是深度的一個波動。只是某種未知物、某種隱藏起來的東西的一個波浪。試試看,它很值得你去知道,那就是太陽神對山克奡ㄘ珨〞滿G在萬物當中看到梵天,他是一,不是多。每當你感覺到任何差別,你就要知道說你只是在表面,所有的差別都只是在表面,多屬於表面。在英文堙A我們有宇宙(universe)個字,這個字幾乎和梵天是一樣的。Uni意味著一,然而任何你在你周遭所看到的並不是宇宙,你或許可以稱它為單一的宇宙,但它不是,它是一個多重宇宙。你看到多,而不是看到一,你看到名,而不是看到無名,你看到波浪,而不是看到海洋,這就是創造出一個情況。深入地看,不要被表面所欺騙,很快地,你將會覺知到周遭的海洋,然後你將會瞭解,你也只不過是一個波浪,你的自我只不過是一個波浪,在自我的背後隱藏著無名、隱藏著一。

  因為只有波浪會被生出來,海洋永遠保持一樣。多被生出來,但是那個一仍然保持一樣。你被生出來,而你必須一死,因此你會害怕死亡,非常害怕死亡,但是在你堶悸滷諵悇O從來不被生出來,也從來不會死的。每一個人都害怕死亡,為什麼會有這個害怕呢?你不能夠對它怎麼樣,在生命中唯一確定的事就是死亡。

  據說有一個禪師,他的名字叫做東條,他一生都保持沉默,什麼話都不說。當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人們以為他不會說話,但是他非常聰明,所以人們很快就知道他只是不想說話,而不是啞巴。他的眼睛非常明亮、非常聰明、非常有智慧,他的行為、他的行動非常聰明,所以人們漸漸知道他只是保持高度的 沉默——或者他只是在繼續執行他前世所立下的保持沉默的誓言。有八十年的時間,他一直都保持沉默。

  他所作的第一個和最後一個陳述就是在他要死的那一天。在他要死的那一天早上,當太陽正在升起,他集合了他的跟隨者,已經有很多人在跟隨他。他並沒有講話,但是他在經驗某些東西,而那個經驗對那些能夠瞭解的人而言變得非常有意義,因此有很多人跟隨他,有很多人成為他的門徒。他們就只是坐在東條的旁邊,他們就只是跟他的寧靜連系,這樣就有很多人被蛻變。

  在萬物當中看到梵天,他是一體的,未被生出來的。

  他將他的跟隨者集合起來,然後說:今天傍晚,當太陽下山的時候,我就要死了。這是我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陳述。

  所以有人說:你可以講話,但是你為什麼終身都保持沉默?

  他說:其他每一樣東西都不確定,只有死亡是可以確定的,而我只想說關於可以確定的事。

  一旦你被生下來,就可以確定你一定會死,其他每一樣東西都不確定。為什麼死亡那麼確定?你無法對它做什麼。科學或許可以幫助你延長壽命,但死亡是無法被摧毀的,它就隱含在生命的現象堙A事實上,當你被生下來,它就已經在發生,死亡和生命是同一個現象的兩端,死亡在一端,而生命在另一端。它就好 像一塊磁鐵。磁鐵有兩極——正極和負極。你可以將負極切掉,你可以將磁鐵切成兩半,但是那個負極將會立刻出現在你切掉的地方。如此一來,你就變成有兩塊磁鐵,而每一塊磁鐵都有兩極:正極和負極。現在你再將它切成兩片,那個具有正極的又會立刻產生出負極,而那個具有負極的也會立刻又產生出正極。你可以繼續切開那塊磁鐵,但是不論你將它切成多少個片斷,每一個片斷都會有兩極,因為如果只有一極,那個磁鐵無法存在,它不可能存在。生命有兩極:生是正極,死是負極。你無法摧毀死亡,最多你只能夠延長。最多你只能夠做出一個更大的磁鐵,但是另外一極還是會存在。你可以將它切斷而得到一個較小的磁鐵,但是另外一端還是會存在。這個兩極性是絕對的。

  所以,任何科學所思考的,或是所想像的,永遠都不可能發生。死亡是無法被摧毀的,記住,透過科學不可能摧毀死亡。一旦你被生下來,你就必須一死。你被生下來,然後你死:波浪、形式、名字、個人和自我等,這些被生下來之後都必須一死。但是就在現在,就在這個自我的背後,那個未被生下來的正在流動。如果你能夠看、能夠瞭解,以及能夠感覺出那個未被生下來的,那麼對死亡的恐懼就會消失,其他沒有方法可以摧毀那個恐懼。

  死亡就在那堙A你將會死,作為一個自我,你無法不朽。但是如果你深入地看,如果你能夠找到你自我的深度,在那個深度,自我已經不復存在,如果在超出波浪之外你能夠看到海洋,你就已經不朽了。那個隱藏在背後的從來不被生出來,它也永遠不會死。除非你知道那個不被生出來的,否則你無法變成不死的。

  在萬物當中看到梵天,他是一體的,未被生出來的、靜止的、不朽的、無限的、不變的和有意識的,所以那個看駐在和平和喜樂當中。

  一旦你能夠看到那個,喜樂只不過是副產物,和平就會發生,在這之前是不可能發生的。死亡就在那堙A你的心怎麼能夠和平?死亡就在那堙A你怎麼能夠安逸?死亡就在那堙A你怎麼能夠休息?死亡將會創造出緊張、痛苦和煩惱。死亡就在那堙A經常敲打著你的頭,你怎麼能夠保持寧靜?你怎麼能夠愛這個存在?你怎麼能夠覺得對神性感激?不可能!

  死亡就在那堙A你可以暫時將它忘掉,但它是隱藏起來的,它一直都隱藏在頭腦的後面。任何你所做的,不管你知道或不知道,死亡的現象都會影響你。它一直都在那堙A就好 像一個影子,它使你的生命蒙上一層陰影。人們來到我這婸﹛G我們很悲傷、很沮喪,但我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們的悲傷和沮喪沒有可以看出來的原因。生命所能夠給予的東西,我們每一樣都有,但是我們仍然覺得很悲傷、很沮喪。

  他們將會繼續保持悲傷和沮喪。他們或許不知道原因在哪裡!原因就在:死亡總是包圍著你,死亡總是在角落那媯扔菃A。不管你走到 哪裡,你都走到死亡,任何你所做的、你的每一個行為都引導你到死亡。

  我聽說有一個蘇菲的故事。有一次一個國王作了一個夢。當他在夜晚熟睡的時候,他夢見他看到一個影子,一個非常暗的,看起來很危險、很兇惡的影子,就站在他的後面,他問說,你是誰?那個影子說「我是你的死亡,在明天日落之前。我會來見你,現在我先來通知你。國王想要問說:有沒有方法可以逃離你?但是他變得非常害怕,就醒過來了,因此他還沒有來得及問夢就消失了。所以,就在午夜,他召集了宮中所有的智者,他說:已經沒有時間了,你們趕快看看這個夢意味著什麼、象徵著什麼?趕快解釋。所有他那個時代的弗洛依德、容格和阿德勒都立刻被召集來解釋這個夢。他們帶著他們的大經典、書和各種圖來。國王變得很害怕,他說:不要浪費時間!你們必需立刻決定。他們說:「這是一件非常錯綜複雜的事,以前從來沒有發生,所以沒有先例,我們不能夠立刻決定,它必須花時間去分析。但是國王請求他們說:要快一點,因為我必須趕快決定和採取行動。太陽已經快要升起,一旦讓它升起,它就已經開始要下山了,那麼就沒有時間了。太陽會繼續升起,然後下山,在十二小時之內,每一件事就都完了!

  他們開始討論,他們討論了很多,頭腦堶悼R滿知識的人總是這樣。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意見,國王變得更加混亂。

  國王有一個老僕人,那個老僕人走近國王,在他的耳邊低語:不要等了,我知道這些人,即使你能夠活一百年,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結論,他們從來無法達到一個結論。他們已經討論了好幾個世紀,結論根本就不是他們的目的,討論才是他們的興趣。這些人是哲學家,他們一直討論了好幾千年而無法達到結論,哲學是沒有結論的。這些傢伙所講出來的每一個答案都引發出一百個新的問題,所以,我看你就不必等他們了。

  國王說:那麼我要怎麼辦呢?那個老僕人說:我是一個普通人,我不是一個有學問的人,依我看,你應該做一件平常人都能夠想到的事:騎著你那匹最快的馬逃離這個皇宮,這個皇宮是危險的。至少這是可以確定的:當死亡來臨的那個片刻,你不應該在此。盡可能走得越遠越好。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建議。國王說:好吧,既然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因為這些傢伙只會更加混亂我,所以,讓他們去討論、讓他們決定,而我要逃走。當你害怕的時候,逃走似乎是唯一的法門。所以他就騎著他那匹最快的馬,一匹很棒的馬,逃離皇宮。當太陽升起,他就出城去了,當太陽正要下山的時候,他走到一棵大樹下。他想:晚上待在這媮暀ˋ龤C他下了馬,然後感謝那匹馬說:你真的很棒,你是在這個大困難當中幫助我的唯一朋友。當那些學者都沒有用,你卻能夠幫助我,至少你已經把我帶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當他在說這些話同時在拍那匹馬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同樣的影子就在他的後面。他顫抖地說:什麼!你又來了?那個影子說:是的,我在這棵樹下等你一整天了,我還在擔心說你的馬是否到得了這堙A因為這娷鬻A的皇宮很遠。讓我謝謝你的馬,它真的棒極了。

  不論你做什麼,不論你逃到哪裡,你都無法逃離死亡,不論你去到哪裡,死亡都會在那媯扔菃A。如果你比較富有,你可以有一匹快馬,如果你比較貧窮,你必須用走的,但是你將會到達,不管怎麼說,你都會到達。

  恐懼總是包圍著心,心總是被死亡的恐懼所掌握。它破壞了每一件事,你無法真正地愛。當你處於愛當中,死亡就在那堙A愛是那麼地 像死亡,以至於愛人總是意識到死亡。如果你愛上一個人,你就會覺知到它。你或許沒有注意到,但每當你愛一個人,那個愛人一定會問:你將會永遠愛我嗎?對死亡的恐懼。你將會永遠跟我在一起嗎?對死亡的恐懼。當你處於深深的愛之中,你就會更加覺知到,因為當你處於深愛之中,你比較靠近心,而死亡的影子就在靠近心的地方,每一個心跳都會覺知到下一個心跳或許不會來,不論你去到 哪裡,你都無法覺得很喜樂。

  注意看一朵美麗的花,它的美抓住了你,有一下子,你的頭腦停止了,但是你立刻會覺知到那朵花在傍晚的時候就要凋謝,就在感覺那朵花的美之後,緊接著來的就是死亡的悲傷。死亡到處都存在,你會發現它無時無刻都在你堶捲劓吽A這樣的話,你怎麼能夠覺得安然呢?你怎麼能夠感覺和平呢?你怎麼能夠生活在喜樂當中呢?不可能.太陽神說:如果你覺知到愛背後的一,如果你覺知到多堶悸漱@……如果這個多重宇宙消失,而單一的宇宙出現,你就會感到和平,因為這樣的話,你就不會死。海洋是不會死的,那個在你堶悸i動的能量是不會死的。波浪將會消失,但是那個能量將會在另外一個波浪堶採~續,那就是 輪迴(reincarnation)的意思。

  所有非常深入的宗教——印度教、耆那教、佛教,這三種非常深入人類靈魂的宗教都相信輪迴。回教、基督教和猶太教都不相信 輪迴,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對這件事非常認真探討過,他們從來沒有非常深入地穿透人類的心,他們仍然保持是社會的現象,他們比較是社會政治的,而比較不是宗教的,整個回教的歷史就是社會政治的。每當有回教徒試圖要穿透更深,他就會立刻被摧毀或被殺死。比方說曼舒耳,他跟佛陀具有同等的能力,他是一個穿透很深的人,當他感覺到他是梵天、他是神,他就這樣宣佈。他說:我就是梵天。但這對回教徒而言顯然是一種瀆神的行為,所以他們立刻將他殺掉,他們說:這是不可能的,最多你只能夠是一位崇拜者,你不可能變成神,這太 過份了,一個人竟然宣稱他是神,這是無法被忍受的!他們殺掉曼舒耳,他們殺掉很多蘇菲徒。

  在回教堶情A只有蘇菲徒穿透很深,蘇菲主義是回教的核心,是最主要的回教,但是回教徒劫殺害他們,為了要保住性命,蘇菲徒就藏匿起來,他們成為一個秘密的團體,他們妥協了。就他們外在的行為而言,他們跟回教妥協,但是在深處,他們仍然保持是一個非常革命性的宗派。就各方面而言,他們沒有被當時的社會所接受,回教仍然保持是一個社會政治的現象。基督教也保持是一個社會政治的現象,它創造出很多王國,甚至連教皇本身也變成一個國王,他統治著一個小小的王國叫做梵諦岡。愛克哈特、波愛美,和伯雷克從來沒有被接受,主流從來沒有接受過他們,他們之中有很多都被殺死。任何試圖去主張他們絕對真實存在的那個人,在基督教堶控q來沒有被接受,那就是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穿透 輪迴的現象。你已經活過好幾百萬世,如果你不停止你的愚蠢,你將還會有幾百萬世。如果你停止,那麼波浪就消失了,你就變成海洋。海洋總是很平和,海洋總是很喜樂,所以問題不在於如何平息你的頭腦,如何放鬆你的頭腦,不,那是沒有辦法的,問題在於如何進入深處,深到你的頭腦被留下來,而你進入你本性的核心,進入你本性最主要的基地,然後頭腦就變成只是在表面,變成只是波動的表面,唯有如此,才會有和平和喜樂。太陽神說:除了自己和那至高無上的之外,不要看任何東西。這個狀態被稱為瑜伽。所以,就這樣根植於瑜伽,由此來執行你的行為。這就是知道波浪只是在表面的狀態,這就是知道你就是海洋而不是波浪的狀態,這就是知道波浪屬於你,而你不是波浪的狀態,波浪只是你的衣服或你的身體,你是無名的,你是無限的海洋。太陽神說:這就是瑜伽的狀態。這是瑜伽最美的定義之一。

  把自己本身知道成海洋就是瑜伽。你們已經會合了,那個會合已經發生了。你已經不再分開,你已經不再是一個孤島,你已經跟廣大的意識大陸成為一體,這就是瑜伽。瑜伽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會合,連結在一起。yoga這個字限英文堶悸漾oke這個字來自同一個字根,它意味著連結在一起,成為一體。當你感覺到你是梵天,這就是瑜伽的狀態。就這樣根植於瑜伽,由此來執行你的行為。那麼就不需要逃到森林堶悼h。優婆尼沙經從來不否定生活,這一點必須記住。這是西方一個很深的誤解,這是現代最真誠的人之一史懷哲所創造出來的,他本身對東方的神秘主義有很深的誤解而且非常混亂,他在西方創造一個觀念說優婆尼沙經是否定生活,而不是肯定生活的。這是錯誤的,完全錯誤。優婆尼沙經是肯定生活的。它們不說:遠離生活,它們只是說:瞭解最深的生活,然後行動。它們不說:停止波動,它們說:瞭解你就是海洋,然後繼續波動。這樣的話,波動就變成一種遊戲。就這樣根植於瑜伽,由此來執行你的行動。這些優婆尼沙經的門徒並非終生獨身,他們不是,他們是結婚的人,他們有小孩,他們有他們的家庭。

  就任何一方面而言,他們都不否定生活,他們並不放棄生活,這一點要記住。整個事情會變得很混亂是因為佛陀和馬哈威亞,他們兩個人都放棄生活。那也是一種方式,那也是一種到達神性的方式,但是因為這樣,整個印度教都誤解了。他們兩個人非常重要,他們兩個人是印度最重要的革命份子,甚至印度教教徒都開始以他們的方式來思考。佛陀和馬哈威亞給了這個國家很深的印象,他們放棄生活,他們是否定的。否定也是一種途徑。有兩種途徑:負向的和正向的,你必須去選擇。或者是完全正向,那麼你就可以超越,或者是完全負向,那麼你也可以超越。或者是完全信任生活,那麼你就可以超越生活,或者是完全不信任生活,那麼你也可以超越生活。這是兩種途徑,兩個向外的門:正向的和負向的,因為這是兩極。記住:你只能夠從其中的一極來跳,你無法從中間跳,如果我要走出這個房間,我將必須找到一極,我無法從這個房間的中間跳,我無法從中間走出去,從中間走是沒有路的,我必須找到邊緣,從邊緣我才能夠走出去。這是兩極:生和死,正和負。或者肯定生命,那麼你就可以跳出去,或者否定生命,那麼你也可以跳出去。

  如果你肯定生命,那麼生就變成那個極;如果你否定生命,那麼死就變成那個極。佛陀和馬哈威亞兩個人都對死比較有興趣,而對生比較沒有興趣,但是印度教並不是否定生命的,優婆尼沙經並不是否定生命的,它們是肯定生命的。因為佛陀和馬哈威亞的緣故,所以史懷哲就搞混了,不僅史懷哲搞混,甚至連印度教教徒都搞混,因為佛陀和馬哈威亞的衝擊非常深,他們給了整個國家很深的印象,甚至連印度教教徒都必須去思考它。最偉大的印度教教徒山卡拉甚至在印度教的影響之下也幾乎變成一個佛教徒。山卡拉也給人們很深的印象,在這一千年堶情A他一直都是印度教的靈魂,而他只不過是一個佛教徒。山卡拉的敵人——拉瑪怒吉尼、尼姆巴克和味拉伯—查出他,他們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他只是看起來是印度教教徒。他是一個隱藏的佛教徒。他們是對的。印度教和耆那教或佛教完全不同。它們的基本差別在於:印度教肯定生命。印度教的門徒不是不結婚的人,他們是持家的人,他們並沒有棄俗,他們從來不拋棄任何東西。你無法想像,整個事情變得那麼遙遠,你無法想像這些門徒。他們活在日常生活當中,但是是以海洋來生活,而不是以波浪來生活,他們接受每一樣東西。

  有一次,國王賈那克宣佈說他要舉辦一個大的辯論會,優勝者可以得到一個非常大的獎品。獎品是一千隻牛,牛角包以黃金,並鑲以鑽石。這一千隻牛就停在皇宮前面。所有的學者和博學家都來了,有很多人聚集在大廳那堙C贏的人可以帶走那些牛。

  有一個當時非常有名的印度教教徒帶著他手下的很多門徒從他們的社區來,記住,那些社區並非只有單身漢在住,那些社區也有很多家庭住在那堙C師父跟他的太太、小孩和門徒們住在一起,他的門徒們非常投入他們的家庭。亞吉那瓦爾卡亞跟他的門徒們來,他告訴他們說:將這些牛帶走,辯論的事我來承擔。非常肯定!這些優婆尼沙經的門徒也在過生活,但他們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觀點來看的,他們從一個完全不同的中心來看。他們說:生命是好的,生命是一項祝福,讓波浪波動是一種遊戲,一種很美而值得玩一玩的遊戲。如果神給了你機會,你就盡情地去玩它,但不要與之認同。記住:這是一種遊戲。記住:俗世只不過是一出戲、一出大戲,而你頂多也只不過是演員而已。在堶惚O持是一個觀照,而外表繼續演戲,不需要逃離那些事。即使以逃離來思考都顯示出你在害怕,而害怕無法引導你到那堙A只有愛能夠引導你。

  這些優婆尼沙經的門徒喜愛生命,他們喜愛每一樣生命所能夠給予的,他們喜愛所有的祝福,有千千萬萬個祝福,他們從來不說生命是一種痛苦。他們說你可以使生命成為一種痛苦,但生命不是一種痛苦。你也可以從生命堶掩s造出喜樂,它是你的關係,而不是生命本身的問題。就這樣根植於瑜伽,由此來執行你的行動。

  一個統一而且根植於瑜伽的頭腦會漸漸從所有的慾望撤回來,而那個追求者在每天從事於美德的行為當中會覺得很喜樂。他對於那些無知的人所作的違反自然的努力沒有任何興趣;他從來不會把一個人的秘密出賣給另外一個人;他只從事 於高貴的行為。

  一個統一而且根植於瑜伽的頭腦會漸漸從所有的慾望撤回來。你不必努力去擺脫慾望,相反地,你必須根植於瑜伽當中,那麼你就會自己撤退,它的發生將會是自發性的。不需要去扼殺 慾望,不需要去跟慾望抗爭,唯一的事就是去知道你那海洋般的狀態,知道你那梵天的狀態,知道那個一,然後根植於它。你越是根植於它堶情A你的慾望就會越來越少,但是並非你拋棄它們,相反地,是它們離開了你,因為一個根植於他自己的人就會變得對 慾望沒有興趣,慾望就會離開他,因為如此一來,它們就不是受歡迎的貴賓。如果慾望來臨,他會接受它們,如果慾望來臨,他不會去摧毀它們,或是跟它們抗爭,但是他對它們沒有興趣。現在他有較高的祝福跟著他,因此較低的無法吸引他。如果 慾望來臨,他會接受它們,如果它們不來臨,他從來不會去想它們。漸漸地,生命的能量就越來越向內移,然後慾望就消失了。

  記住這個差別:在佛教和耆那教堶情A慾望必須被有意識地拋開,必須作一些努力來拋開它們,當你拋開它們,你就會根植於你自己。在印度教堶情A它剛好相反:根植於你自己,然後 慾望就會離開你。佛陀是負向的:拋開慾望,你就會根植於你自己。印度教是正向的:根植於你自己,慾望就會離開你。兩種方式都可以,它依你而定。如果你是一個負向型的人,如果你是一個很容易說不的人,那麼你就遵循負向的途徑。有一些人,即使他們想要說是,他們的不也會先來。如果不對你來講很容易,那並沒有什麼不對,你是一個負向型的人,就這樣而已。那麼你就遵循負向的途徑,對生命說不,好讓你能夠根植於你自己。但如果你是一個說是那一類型的人,那麼不就不是你的途徑,那麼你就對生命說是,跟著生命走,根植於你自己,然後 慾望就會漸漸消失。那個追求者在每天從事於美德的行為當中會覺得很喜樂。這樣的一個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美德的、都是神聖的。一個根植於他自己的人所做的任何事都變成崇拜、都是美德的,因為當他根植於他自己之後,任何他所做的都只是一種遊戲,一種人生的遊戲。

  他會覺知到那只是由洋溢的能量轉變成行動,他並不是對做任何事或達到任何目標有興趣。他的行動並不是工作,他的行動是遊戲,所以那個追求者會覺得很喜樂。每當你在遊戲,你就會覺得很喜樂,如果你的整個人生都變成一個遊戲,那麼你簡直無法想像你會變得多麼快樂。為什麼你在遊戲的時候會覺得很喜樂呢?即使只是在打牌,你也會變得很喜樂,痛苦消失了,為什麼?當你在玩遊戲的時候,足球、曲棍球或任何其他遊戲,為什麼你會變得那麼喜樂?為什麼你會感覺有那麼喜悅在你堶探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在你的旁邊或許有一位職業選手,但是他並不快樂。他並不快樂,因為他只是在工作。如果你玩牌是為了工作,為了賺錢,你並不會快樂,因為如此一來,你就不是對那個遊戲有興趣,你的興趣在於薪水,那麼它就變得很無聊。為了要拿薪水,所以你必須去做它,那麼它本身就不是目的,而只是一個手段。工作和遊戲的差別就是:工作意味著目的不在它堶情A然而,你只是對目的有興趣。如果你不要這個工作而能夠達到目的,那麼你一定會想離開這個工作。你必須將它當成一個重擔來背負它,它對你是一種強迫,不管怎麼說,你必須完成它而達到目標。遊戲則完全不同:目的就在它堶情A它是固有的。沒有目標,你並沒有想要到達任何地方,你只是在享受那一件事。

  想想看,一個職業選手會變得很沉重,因為它是一件必須被執行的事,它必須很快被完成,愈快愈好。優婆尼沙經的門徒剛好相反,即使在他的職業堙A他也是在遊戲,即使在他的職業堙B在他的工作堙B在任何他所做的事堶情B在人生所安排他去做的任何事堶情A他都是一個遊戲的人。他一直在遊戲,他沒有什麼工作要做,所以他從來不忙,沒有什麼事一定要做,所以他從來不急急忙忙。如果每一件事都沒有完成,他也不擔心,因為那是沒有問題的,它只不過是一個遊戲,它可以就在中途結束。事實上並沒有什麼目的要被達成,這是走正向途徑的人的態度。

  那個追求者在每天從事於美德的行為當中會覺得很喜樂……

  他的行動溫和,不會打擾到別人。

  當你在遊戲,你不需要去傷害別人,但是當你在忙於一項工作,你就不會去關心別人,相反地,你會用任何你能夠使用的手段,即使別人被摧毀也在所不惜,因為它不是一個遊戲,它是一項嚴肅的工作。任何擋住你路的人都必須被摧毀,必須被拋開。在工作堶情A你是暴力的,一個 像工作一樣的頭腦永遠不可能是非暴力的。

  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在說,甘地不可能是非暴力的,因為他看起來那麼像在工作的樣子,即使他的非暴力也是一項工作,他對它非常嚴肅,他並不是在遊戲,他簡直嚴肅到了極點,那就是為什麼他對我們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因為我們都好 像生意人一樣,而他是生意人堶掖抭誚y的。他對我們有吸引力,他對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具有吸引力,不管是東方人或西方人。他深深地吸引著我們,他吸引著所有像生意人一樣的頭腦,他是精於數學的、算計的、嚴肅的,一分一亳都算得清清楚楚。就任何一方面而言,他都不是在遊戲。

  他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他不可能是。他是一個百分之九十的耆那教教徒和百分之十的基督徒,他是負向的、如生意人一般的、嚴肅的。他不 像克媯穄ョA克媯穄ヲO遊戲的、享受的、不嚴肅的,不論發生什麼事情,克媯穄Дq來不擔心,他不會強加任何東西在生命的旅途上。不管生命引導他到哪裡,那就是目標,如果生命在旅途當中引導他到死亡,那就是目標,沒有什麼地方要去到達。

  一個不想到達任何地方的頭腦就是遊戲的頭腦。一個想要有所達成的頭腦,一個總是在想要達成什麼的頭腦,不論是想在這個世界達成或是在另一個世界達成的頭腦,都是生意人的頭腦。

  他的行動溫和,不會打擾別人。

  當你只是在遊戲,你並不需要去打優別人,當你在遊戲,你是非暴力的。

  他害怕罪惡,他不會渴望任何自我放縱。

  印度教對罪惡的觀念與基督教對罪惡的觀念完全不同,罪惡這個字在它們兩者堶惘酗ㄕP的含意。

  優婆尼沙經說:違反道的就是罪惡,這只是一個自然的現象,基督教說:不服從神就是罪惡。這是完全不同的。

  在基督教堶情A神就好像是一個貴族,或者好像是一個獨裁者,我們可以把她畫成好像希特勒或墨索里尼。如果你不服從,你將會遭到痛苦,他將會懲罰你,她懲罰起來是很凶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罪惡,有時候即使你只是無意中犯錯,你也會被丟入地獄,而且基督教說,地獄是永恆的。這種說法似乎無法被認可,只是一個小小的罪惡,比方說愛上一個有夫之婦,你就會永遠永遠受苦。

  亞當做了什麼呢?只是一個小小的不服從,只是做一件神所禁止的事。神說:你不要吃這棵知識之樹上的果實,你可以吃伊甸園堥銗L所有的果實,但是不要靠近這棵知識之樹,被禁止的事情所吸引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亞當很合乎人性,而且很可愛,他一定是因此而產生好奇心,唯有當他非常愚蠢,他才會遵照神的話,只要你有一些聰明才智,你一定會想到說那堶惜@定有什麼問題,否則神為什麼要禁止呢?如果神禁止亞當吃那一條蛇,那麼亞當一定會將那一條蛇吃掉,然後魔鬼就完了,但是他禁止他吃知識之樹上的果實,然後亞當就被逐出伊甸園,因為他不服從。所以基督教是服從主義者,革命份子無法被允許。亞當是第一個革命份子,為什麼神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就覺得那麼被冒犯呢?因為基督教的神不能夠是遊戲的。她很嚴肅、很凶,而且他會報復,這是印度教所無法想像的:神居然會對無知的亞當報復,他只不過是好奇而已。其他並沒有什麼,他只是好奇而想知道。而且魔鬼說服他:神禁止你是因為如果你吃了這個果實,你就會變得跟神一樣,因此他感到害怕和嫉妒。這就是基督教的罪惡——不服從。在印度教堶惆S有服從和不服從這個問題,它是一個簡單而自然的法則,就好 像水往低處流一樣。如果你讓自然法則來運作,你就會快樂,並沒有一個人在決定它,它只是一個單純的發生。

  如果你遵循自然法則,你就會快樂。如果你不遵循自然法則,如果你違反它們,你就會不快樂,沒有任何人在報復,你也不會被丟進永恆地獄。如果你不遵循自然法則,在那個當下,你就會受苦,如果你立刻回到自然法則,那個受苦就會停止。

  這是一件很單純的事:如果你將手放進火堙A你的手就會被灼傷,並沒有神在決定說:我禁止你,不要將你的手放進火堙A否則我將會報復。並沒有一個人在那堙A它只是火自然運作的方式。你必須知道如果你將手放進去,你就會受苦,你不將手放進去,你就不會受苦,如此一來,你可以用火來溫暖你的房間、來煮東西,那麼火就對你有所幫助,你可以使用它們。如果你很清楚地知道自然法則,如果你能夠跟它們走,那麼你就能夠使用它們,但是如果你違反它們,你就會受苦。

  罪惡是違反自然法則,而不是違反任何神,沒有一個人在給你痛苦,你的受苦是因為你做法上的錯誤。沒有一個人能夠給你喜樂,只要你做得對,你就會喜樂,所以問題不在於善和惡,問題在於對和錯。

  他說出愛和鍾情的話語;他跟聖人生活在一起;他學習經典;他的頭腦、行動和談話完全一致。為了要跨越世界這個海洋,他努力培養上述的德行。他被稱為初學者——一個正在執行初步階段的人。這個被稱為第一階段。

  記住,所有這些都只是開始,只是創造出那個情況的第一步,這不是最終的結果,這只是初階的,這只是第一步。
 樓主| 發表於 2013-2-26 12:13: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處於深深的耐心之中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三日晚

問題:

  要成為一個師父的門徒是否必須先對他完全確定?

  對於一個師父,你永遠無法完全確定,而那是不需要的。需要的是你必須完全確定你自己。

  你怎麼能夠確定一個師父呢?你們存在於兩個不同的層面、兩個不同的頭腦狀態。

  任何你所能夠看到的、任何你所能夠瞭解的、任何你所能夠解釋的,都將不會有太大的用處,而且你很可能會弄錯,但這是不需要的,所以不必擔心。你必須確定你自己,確定你的追尋。如果你能夠確定你自己,那麼你就能夠將你自己完全獻身給師父。記住:完全的臣服並不是來自你對師父的確定,而是來自你自己的確定、你自己的全然。除非你也成道,否則師父對你而言一定會似是而非,因為只有同類能夠瞭解同類。

  唯有當你變成一個佛,你才能夠瞭解佛,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唯有當你變成一個基督,你才能夠知道基督,你才能夠瞭解基督,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基督一定會保持是一個神秘,而神秘意味著似是而非。你會覺得基督看起來是非理性的,並不是因為他是非理性的,而是因為他是超理性的,他超越了理智,而你對於超出理智的事一無所知,最多你只能夠想說他是在理智之下,他不夠理性。師父的方式非常奧秘,有時候他會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之下,他將不讓你確定他自己,因為,如果你對師父能夠完全確定,那麼你的臣服就沒有意義,那麼,有什麼意義呢?當你能夠完全確定師父,那麼它就變成一項交易,那麼你除了臣服之外就無法做任何其他的事。

  當你不確定,那麼臣服是一項設計,在你的不確定和遲疑當中,你還是決定了,那個決定將會改變你。師父越神秘,你就越可能透過臣服而蛻變,如果你對師父已經知道得很清楚,就好 像二加二等於四,那麼就沒有神秘感。特別是蘇菲宗派的師父,他們會在他們周圍創造出很多謠言,所以那些新來的人之所以能夠進入,並不是因為他們對師父已經很確定,而是因為他們對他們的追尋很確定,他們已經準備好要冒險。為什麼你想對師父確定呢?因為你不想冒險,你的頭腦是生意人的頭腦。當師父有神秘感……

  有一個年老的女人從英國去看葛吉夫,她聽說過葛吉夫的一個門徒——奧斯盤斯基。奧斯盤斯基是一個數學家和邏輯家,他不是一位師父,他還沒有成道,但他是一個完美的理性主義者,他對 葛吉夫的解釋比葛吉夫本身的解釋更好。如果沒有奧斯盤斯基的話,葛吉夫將保持不為世人所知,他的道行絕不及葛吉夫,但他能夠以邏輯的方式來思考,他能夠以邏輯的方式來表達,他是一個職業的數學家。

  很多人被奧斯盤斯基所吸引,當他們被奧斯盤斯基所吸引,他們就會想去找葛吉夫,當他們見了葛吉夫之後,他們一定會覺得很失望。有一個年老的女人對奧斯盤斯基印象非常深刻,然後她跑去看 葛吉夫,在一星期之內她就回來了,她告訴奧斯盤斯基說:我可以感覺到葛吉夫很偉大,但我不能確定他是好的或是壞的,我不能確定他是一個魔鬼或是一個聖人,我對他不敢確定。他很偉大,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但他或許是一個大魔鬼,或是一個大聖人,那是不確定的。 葛吉夫的舉止就是會給人家這種印象。阿倫瓦蚩(Alan Watts)曾經描述過葛吉夫,他稱呼他為流氓聖人。因為有時候他會做得好像一個流氓。但那些都只是在演戲,他故意這樣做來避開那些不必要的人,他這樣做是要送走那些當他們確定之後才想下功夫的人,只有那些對師父還不確定,但對他們本身能夠確定而能夠下功夫的人才被允許。

  臣服於葛吉夫將會比臣服於拉曼馬哈希更能夠蛻變你,因為拉曼馬哈希看起來就很像聖人,他非常單純,所以你對他臣服並不意味著什麼,你不能夠不這麼做,因為他的心靈非常敞開,就好 像小孩子那麼純潔,所以那個臣服一定會發生,但是那個臣服的發生是因為拉曼馬哈希的緣故,而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就你而言,那不算什麼。

  如果那個臣服是發生在對葛吉夫的情況下,那麼那個發生是因為你的緣故,因為葛吉夫是不會支持你的,相反地,他會創造出各種障礙。如果他這樣做,而你還能夠臣服,那麼那個臣服就能夠蛻變你,所以並不需要完全確定,而那也是不可能的,但你必須對你自己確定。就在今天有一個朋友來找我,他描述他自己說:我是五十五十,我有百分之五十跟著你,百分之五十跟著舒布德,我是分裂的。我問他:你所謂的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他一個趣事。

  木拉那斯魯丁開了一家餐館,他被逮捕而帶進法庭,因為他被發現把馬肉混在雞肉片堙A他承認說:我有犯這個罪,他要求入罪。

  法官問說:那斯魯丁,你能不能告訴我說那個比例是怎麼樣,有多少馬肉和多少雞肉片混合?那斯魯丁很誠實地說:五十五十。但法官還是不相信,所以他問:那斯魯丁,你說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那斯魯丁說:那很明顯,五十五十就是五十五十,一匹馬對一隻雞。

  所以那是不確定的。你所謂五十五十是什麼意思?你的頭腦處於混亂之中,分裂無法幫助,一個分裂的頭腦無法有太大的幫助。不論你要到舒布德那堣]好,要到我這堣]好,你都必須百分之百。對你而言,你就是需要百分之百,並不是對我而言,或是對舒布德以及其他人而言。你必須百分之百在這堙A這樣我們才能夠開始運作。要怎麼辦呢?你的頭腦是狡猾的,你稱它為聰明,但它是狡猾的。它很會算計,它無法冒險,那就是為什麼好幾世以來,你都一直在晃來晃去。你曾經接近過佛陀,你曾經接近過耶穌,你曾經看過穆罕默德,你曾經看過很多師父,但就是因為你太聰明了,所以你錯過了他們,你的聰明就是你的愚蠢。

  即使跟一個佛在一起,你也在算計,你能夠算計什麼呢?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奧秘,它無法以邏輯來解釋。一個像佛陀這樣的人是非常神秘的,任何你對他下的結論都將會是錯的,到了你下結論的時候,佛陀已經又改變了,到了你作成決定的時候,佛陀已經不再相同了,因為佛陀是一條河流、是一個類似河流的現象、是流動的。要下結論需要花時間,這樣你將會錯過。宗教只為那些 像賭徒的人,宗教只為那些敢冒險的人。如果你是一個賭徒,那麼某事或許能夠發生,但如果你是一個生意人,那麼什麼事都不可能。對你的追尋要確定。如果你真的在追尋,那麼就不要害怕。我要再度說明:即使你跟上一個假的師父,你也不會損失任何東西。

  從前一個西藏的神秘家馬帕在找尋師父,他來到一個師父那堙A那個師父並不是一個真的師父,他只是一個假的老師,他沒有成道。馬帕問他:我應該做什麼?那個假的師父說:你必須臣服 於我,完全臣服。

  馬帕說:臣服!!我已經臣服了,再來要做什麼?其他的門徒都感到很嫉妒,因為這個馬帕似乎是一個危險人物。沒有爭論、沒有討論,他就立刻說:我已經臣服了,現在,告訴我,再來要怎麼做?他一定會變成領導人,他一定會變成大弟子,事實上,他已經變成這樣了,他才剛到,而他們已經侍奉師父很多年了,他竟然一來就取代了他們。因此他們變得很嫉妒,他們告訴師父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臣服是很困難的。我們已經下功夫下了很多年,但我們尚未能夠完全臣服。這個人似乎是在欺騙,所以我們必須測驗看看他的臣服是真的還是假的。

  師父說:要怎麼測驗呢?他們說:叫他從山上往山谷跳下去,如果他敢跳,那麼他就是臣服了,如果他不敢跳,那麼他就是在欺騙。他們認為,不管他選擇哪一個,他們都是嬴家。如果他敢跳,那麼他就死定了,如果他不敢跳,那麼他就會被丟出那個社區。但是他們不知道馬帕,他就真的跳下去。他們都非常驚訝,他跳下去,然後就坐在山谷當中!

  當他們走近他的時候,他們簡直不能相信,甚至連師父都不能相信說這樣的事能夠發生。所以他想:這一定是一個意外。他們問馬帕說:這是怎麼發生的?他說:我也不知道,你一定知道,因為我已經臣服於你,現在它依你而定,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奇跡發生了,這是你們做出來的。師父知道得很清楚,他什麼事都沒做,他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定是一個意外事件,所以,他們必須再設計另外一個情況。他們看到有一間屋子著了火,所以他們說:進去!馬帕就立刻進去。整個房子都在燃燒,直到火勢熄滅之前,他們不知道堶接o生了什麼。火勢熄滅之後,他們進去堶情G所見之處,每一樣東西都已經被燒毀、被摧毀,而馬帕卻坐在那媕R心,甚至連汗都沒有流。所以師父就問他說:馬帕,這次你又是怎麼做的?他說:師父,我不知道,我以為那是你做的,我對你的信任正在增加,你是一個奇跡!即使意外事件也可能發生第二次,機率很少的事情也可能發生,所以他們就想:必須再試試看,試第三次。所以他們叫馬帕走在一條河流上面。河流正在氾濫,他們說:走在那些水上面。馬帕就走在水面上。

  當馬帕正好走在河的中央,師父想:看起來好像是我顯示了某種神通,否則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這一定是來自我的力量。然後他又想:如果只是 藉著臣服於我,馬帕就能夠走在水面上,那麼我為什麼不能走?所以他就開始走。就這樣,他被淹死了,之後就沒有人再聽到那個師父的消息,而馬帕就成道了。

  所以,問題不在於師父,問題在於你的全然投入,即使跟一個假的師父,你也能夠成道。事情也可能反過來:即使跟一位成道的師父,你也可能保持無知。記住,我把重心擺在你身上,所以我從來不說不要去找賽先生或是不要去找舒布德,那是不重要的,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是一旦你去,你就要全然投入。

問題:

  你常講一些故事關於一些人進入森林單獨生活,然後在那媗亃o很寧靜、很和平。然而單獨似乎使每一個現代人變得焦慮和抑鬱,它產生出一種對友誼的渴望。吾人不僅沒有因為單獨而將這種定型的頭腦拋棄,反而因此而更加覺知到它。要如何克服這種心理?我們要如何學習去享受這種長時間的單獨,以及放棄舊有的頭腦習慣?

  這不是現代頭腦的一個新現象,事情一直都是如此。頭腦無法存在於單獨之中,單獨意味著頭腦必須自殺。當一個人單獨存在,頭腦會變得焦慮,它是一種謀殺。每當你單獨存在,頭腦就無法處於那種單獨狀態。

  頭腦只能夠存在於社會,頭腦是一個社會的現象,它需要別人。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不可能生氣,如果你生氣,你會覺得很愚蠢,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不可能悲傷,因為沒有藉口;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不可能是暴力的,因為要使用暴力的話,物件是需要的,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無法講話,你無法繼續喋喋不休。你無法使用頭腦,頭腦無法運作,而當頭腦無法運作,它就變得焦慮、煩惱。它需要發揮它的功能,它需要有人來溝通。

  頭腦是一個社會的現象、社會的副產物,它一直都是如此。即使當斯維特凱圖進入森林,他在剛開始的時候也是很焦慮、很煩惱、很抑鬱。所不同的並不在於頭腦,而是在於耐心。不論是古代的或現代的,頭腦仍然保持一樣,只是在古代的時候,人們比較有耐心,他們能夠等待。你沒有耐心,這是問題之所在。他們比較沒有時間意識,你比較有時間意識。在古時候,在古時候的世界,尤其是在東方,人們都沒有時間意識,所以東方沒有發明手錶和時鐘。在中國或是在印度,人們很有可能會發明,因為他們曾經做出很多東西,而他們有可能會發明時鐘來測量時間,但是他們對時間沒有興趣。現代的頭腦對時間 過份有興趣,為什麼呢?這是基督教對世界影響的一部份。隨著基督教和回教的發展,時間意識就進入了世界,這是有原因的。

  在東方,人們一直相信說生命會永遠延續下去,它是永恆的,它是沒有時間的,所以不必急,你將會一再一再地被生到這個世界來,你已經在這埵釵n幾百萬次了,而你還會再在這埵n幾百萬次,所以不必急。這一生並不是最後的,也不是最初的,它是一個很長的行列,而你一直都是在中間,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所以對時間可以不必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有比足夠還更多的時間。

  對基督教來講,生命就只有這一世,這是第一世,也是最後一世。一旦你死了,你就不會再有任何時間,所以,最多你只能夠有七十年的人生。有很多事要做,而你的時間又是那麼少,那就是為什麼在西方,人們非常急急忙忙,每一個人都在跑步,因為生命一直在流失,而你有那麼多 慾望要滿足,但是沒有時間去滿足它們,所以焦慮就產生出來。

  在東方,情形完全不同,據說在一個西藏的經典堶掉g著:即使在你必須匆忙的時候,你也要慢下來。即使你必須匆忙,你也要慢下來。

  據說,如果你用跑的,你就永遠不會到達。如果你坐著,你就能夠到達,但是如果你用跑的,你將會錯過。一個永恆的行列,有很多世,有好幾百萬世,有足夠的時間,因此耐心變得可能。

  在西方只有一世,每一個片刻,生命都在變成死亡,沒有一樣東西被滿足,慾望沒有完成,每一樣東西都不完整,你怎麼能夠有耐心?你怎麼能夠等待?等待已經變得不可能。 藉著這個只有一世的概念,藉著這個時間是一條直線的概念,基督教已經在人們的頭腦堻迣y出焦慮,現在基督教已經變成一個全球性的影響。

  基督教說,時間並不是繞著一個圓圈在轉動,它是延著一條直線在移動,沒有一樣東西會再被重複,所以每一樣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每一個事件都是只此一次,它不會被重複。它不是一個圓圈,它不 像一個車子的輪子,輪子的輪輻會再度貼近地面,隨著輪子的轉動,輪子會再度重複。在東方,時間是一個迴圈的觀念,就好像季節繞著一個圓圈在走。夏天來臨,然後夏天將會再度來臨,它以前一直都是如此,它以後也將會一直如此。東方的觀念比西方的觀念更接近真理,因為每一種運動都繞著圓圈在走。地球繞著圓圈在走,太陽繞著圓圈在走,星星繞著圓圈在走,生命也繞著圓圈在走,每一項運動都是迴圈性的。所以時間也不例外,如果時間移動的話,它也是以一個圓圈在移動,直線的時間觀念是完全錯誤的。

  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我們對歷史從來不感興趣。我們曾經對神話感興趣,但是對歷史從來不感興趣。西方將歷史介紹給世界,因此耶穌變成歷史的中心,那是日曆的開始。我們一直以西元前和西元後來劃分時間,基督變成所有歷史的中心,他是第一個歷史性的人。佛陀並不是歷史性的,克媯穄リ]根本不是歷史性的,你永遠無法確定克媯穄ヲO否有真正被生下來,你永遠無法確定整個事情只是一個故事,或只是一個歷史,然而東方從來不去煩惱這個問題。他們說每一件事都是一個故事,它已經被提及很多次,而它將會一再一再地被提及。不需要去顧慮事實,因為事實會重複,最好是去顧慮主題,而不要顧慮事實,所以,或許有很多事你無法瞭解。

  據說在南無出生之前,有一個印度的轉世佛瓦爾米基就在寫他的歷史——竟然在他出生之前,那是不可能的。當一個人還沒有生下來,你怎麼能夠寫他的歷史?但是瓦爾米基先寫,然後南無必須按照他所寫的歷史來進行,按照任何他所寫的來進行。這是怎麼發生的?這是很神秘的,但是如果你注意看東方的時間觀念,你就根本不會覺得它神秘。瓦爾米基說:我知道南無,因為他以前曾經有很多次被生下來過,我知道那個主題,所以我就創造出歷史,因為我知道那個主題,我知道那個主要的,至於那些非主要的,我就把它放在故事堙C

  南無一定想過:為什麼要去抵觸瓦爾米基?為什麼要去抵觸這個老人?就按照他所說的好了。就這樣,他就按照他所說的來進行。東方生活在神話堙A神話意味著重複的主題,那個主要的一直都在那堙C在西方,神話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你能夠證明說某件事是一個神話,那麼它就變得沒有意義。你必須去證明說它是歷史,它曾經在某一個時間發生過,你必須對它很精確。這個人生不重複的直線觀念會產生焦慮,所以當你進入寧靜,當你單獨的時候,你就會煩惱。煩惱的原因之一就是你擔心時間會被浪費掉。你什麼事都沒有做,你只是坐著,你為什麼要浪費你的生命?時間是無法 復得的,因為在西方,他們一直在教導說:時間就是財富。這是完全錯誤的,因為財富是由於稀少而產生的,而時間並不稀少。整個經濟學都依稀有的程度而定。如果某種東西是稀有的,那麼它就很有價值,而時間並不稀有,它一直都在那堙C你無法結束它,它將會一直存在,所以時間不可能是經濟的,它不是稀有的,它不可能是財富。但是我們一直在教導說:時間就是財富,不要浪費它,一旦你浪費了它,它就永遠回不來了。所以如果你單獨一個人坐在那堙A你無法坐三年,你無法坐三個月,甚至連三天都覺得太多了,你已經浪費了三天。你在做什麼呢?第二個問題就產生了,因為在西方,存在並不那麼有價值,做了些什麼才有價值。他們會問:你做了些什麼?因為時間必須被使用在做些什麼上面。

  在西方,他們說一個空的頭腦是魔鬼的工作室。你知道有這種說法,而在你的頭腦堶情A你也知道有這種情形,所以當你單獨坐著的時候,你也會變得害怕。浪費時間,什麼事都不做,你會繼續質問你自己:只是存在是一種浪費.你必須做某些事來證明你有在利用時間,這就是東西方的不同。

  在古時候,尤其是在東方,人們只要存在就夠了,不需要再去證明其他東西。沒有人會問:你做了些什麼?你只要存在就夠了,就被接受了。如果你很寧靜、很和平、很喜樂,那就沒有問題了。因此在東方,我們從來不要求門徒說他們必須工作,不,不需要,而且我們一直認為那些離開所有工作的門徒比那些整天被工作綁住的人來得好,這種事在西方是行不通的,如果你不工作,那麼你就是一個流浪漢,一個遊手好閒的人。嬉皮在西方是一個很新的現象,但東方一直都是嬉皮指向的。我們已經創造出世界上最偉大的嬉皮——佛陀、馬哈威亞,他們什麼事都不做,只是坐在那媕R心,享受他們的存在,只是就他們本然的樣子存在而喜樂,什麼事都不做。但是我們尊敬他們,他們是至高無上的、最崇高的、最值得尊敬的。佛陀當乞丐,但是甚至連國王也必須來向他行頂禮。

  有一次佛陀經過一個村莊,當地的部長告訴國王:佛陀來了,我們必須去迎接他,向他行頂禮,表示我們的尊敬。國王說:對一個乞丐需要這樣嗎?他只不過是一個乞丐,而我是一個偉大的國王,我為什麼要尊敬他,向他行頂禮?如果他想來看我,他可以跟我約時間。那個年老的部長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他立刻辭職,他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國王很擔心,因為這個人太重要了,國王不能失去他,所以他說:「你這是為什麼呢」?那個年老的部長說:這完全錯誤。你或許是一個偉大的國王,你或許成為整個地球的國王,但是你無法變得比佛陀更偉大。他已經拋棄了所有王國,而你仍然執著 於財富、聲望和權力。他已經拋棄了那一切,他什麼都沒有。唯有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才是最高的,因為他不欲求。你必須去向他表示你的尊敬,否則你就批准我的辭職。我無法在這個不神聖的皇宮多待一個片刻。既然他已經說到這種地步,國王就必須去。東方是完全不同的,在那埵酗@個不同的氣氛。存在是受到尊敬的。沒有人會問:你做了些什麼?每一個人都只是在問:你是怎麼樣?夠了,如果你很寧靜、很和平、很具有愛心,如果你很慈悲,如果你已經開花了,夠了,剩下來要幫助你的、要服務你的,那是社會的責任。沒有人會說你應該工作或者你必須創造出什麼東西、你必須具有創造力。在東方,人們認為成為自己就是最高的創造力,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是非常有價值的。他可以連續好幾年都保持 沉默。馬哈威亞保持沉默十二年,他一句話都不說,他不到村子堨h,他也不見任何人。

  當他開始講話,有人問他:你以前為什麼不講話?他說:唯有當你達到寧靜,講話才有價值,否則講話是沒有用的。不僅沒有用,而且還很危險,因為你是在將一些垃圾丟進別人的頭腦堙C所以,我所作的努力是:唯有當談話在我堶惜w經完全停止,這樣我才要講話。當內在的談話消失,那個時候我才要講話,那麼它就不是一種病,他們可以等待,因為東方相信投胎轉世,所以他們能夠等待。有一些故事說門徒會去到師父那媯奶W三十年,什麼事都不問,只是等待師父來問說:你來這堿O為了什麼?三十年太多了,一生的時間完全浪費掉,但是等待三十年會有很大的幫助。西方人來看我,他們說:我們今天晚上要離開,所以,給我們一個重點指示,要怎麼樣我們才能夠變寧靜?我們沒有時間留下來,我們必須走了。他們以他們所熟悉的方式來思考——即溶咖啡——所以他們想一定有某種立即的靜心。我能夠給他們一個重點指示,但是這樣就結束了。不,沒有什麼重點,它是長時間的努力,它是一種深深的耐心。你越是急急忙忙,它越需要更長的時間。所以,你要記住:如果你完全不匆忙,那麼或許就在這個片刻,它就能夠發生。當你不匆忙,就會有那種頭腦的品質存在,就會有寧靜。

  我要告訴你一個故事:從前有一次,兩個和尚在旅行,他們用一條小船渡河,那個渡船夫告訴他們:你們要去 哪裡?如果你們要去山谷那一邊的城市,那麼你們就走慢一點,但是那個老和尚說:如果慢慢走,我們將永遠無法到達,而且我們將必須在城的外面等。那座城的外面很危險,有野獸和其他危險的東西,所以我們必須快一點。那個渡船夫說:沒問題,但這是我的經驗:那些走得比較慢的人才會到達。另外一個和尚聽渡船夫的話。他比較年輕,所以他想:我對這個地方不熟悉,這個渡船夫或許說得對,所以最好依照他的指示。所以他走得很慢,悠哉遊哉地,就好 像什麼地方都不去,不慌不忙,好像在散步。那個年老的和尚急急忙忙,甚至開始用跑步的,他背著很多經典,他跌倒了,不僅疲倦,而且又帶了那麼重的東西,又匆忙、又緊張,所以他跌倒了。那個不慌不忙的和尚只是慢慢走就到達了。

  那個渡船夫來到這個老和尚的旁邊。他躺在街道的旁邊,他的腳斷了,血液流出來。那個渡船夫說:我告訴過你,事情一直都是如此:那些慢慢走的人能夠到達,而那些急急忙忙的人總是會跌倒在某個地方。這附近很危險,道路崎嶇不平,而且你又已經老了,我告誡過你,但是你不聽。這是一個韓國禪宗的故事。在人生當中,事情也是如此。慢慢走,耐心地走,不慌不忙,因為目標並不在其他的某一個地方,目標就在你堶情C當你不慌不忙,你就能夠感覺到它,當你匆匆忙忙,你就無法感覺到它,因為你太緊張了。如果你根本就不要到任何地方去,那麼你就能夠立刻感覺到它。

  在日本,靜心叫做坐禪,坐禪意味著只是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禪宗的和尚每天必須坐六個小時,或者更多,師父從來不給他們任何事做,他們只要靜靜地坐禪就可以了。他們已經把他們訓練成只是坐著就可以了,不要求做任何事,甚至連 唸咒語都不要,只要坐著。它是非常費力的,它看起來很簡單,但它是非常費力的,因為頭腦會要求某些事或某些工作來做。頭腦會一直說:為什麼?為什麼要浪費時間?為什麼只是一直坐著?只是坐著將會怎麼樣?但是新的慕道友光是學習打坐就必須學三年或甚至更久。然後漸漸地,頭腦會放棄要求,如此一來,它已經不需要了,你已經不必再聽它了。頭腦已經對你感到膩了,所以它就停止要求。漸漸地,當頭腦不要求,你就會開始瞭解有一個新的生命力在你堶情A它一直都在那堙A但是你 過份被佔據了,所以你無法去注意聽它,

  你無法感覺到它。當你不被佔據,你才會開始感覺到它。

  頭腦一直都在製造難題、製造孤獨。進入孤獨至少三個月,預先決定好,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聽命於頭腦。預先決定好,你準備浪費三個月,因此,不需要一再一再地去思考說你在浪費時間。你已經決定好你要浪費三個月的時間,什麼事都不做,只是坐著和等待。這樣做可能會有奇跡發生。就在三個月堶悸漪Y一天,突然間你會覺知到你的本性。當你完全無為,你就會覺知到你的本性。當你有太多的作為,你就會一直忘掉隱藏在背後的本性。

問題:

  我覺得非常獻身於你,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後,我的人生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在我的內心堙A我覺得你是我的師父。我首度覺得對我的外在生活,以及對我跟別人的關係感到滿足,現在我對外界的事物已經沒有 慾望,但是我對那個一直避不出現的成道和喜樂還有一個內在的渴望,而我無法做任何事來停止那個慾望。這是不是一個障礙?直到真實的存在被瞭解之前,它是不是可能會一直存在?

  是的,它是一個障礙,因為問題不在於你欲求外在的事情或是欲求內在的事情,慾望就是慾望,它們是沒有差別的,所以,不要去劃分 慾望,不要說:我已經沒有世俗的慾望,但是對彼岸的慾望仍然存在。對彼岸的慾望跟任何世俗的慾望同樣地世俗,慾望本身就是世俗的。所以,不要去劃分,不要耍詭計。

  欲求的目標是不重要的,慾望本身才重要。你可以欲求財富,你也可以欲求神,那個欲求還是一樣,只是目標改變。你可以欲求一個在這堛漪荇c,你也可以欲求一個在天堂的皇宮,目標是改變了,但是那個 慾望仍然保持一樣。你可以欲求任何東西,但是那個慾望還是一樣,這一點要記住。

  帶著慾望,你無法達成,慾望必須被停止,所以,要怎麼辦呢?事實上,並沒有什麼事要做。你必須越來越了解說你的 慾望產生痛苦。現在這個新的慾望正在產生痛苦。從前你有另外的慾望,現在你已經離開了那些慾望,所以你覺得很滿足,你覺得人生很和平,你在關係當中變得更有愛心,因為慾望已經從那個領域消失。

  現在你要覺知:當你還有慾望在那個領域,你就無法滿足,你就會有挫折感,你會充滿嫉妒、憤怒和恨,這樣的話,關係就會變得很困難,那是一種痛苦和不幸。現在 慾望已經離開了那個領域,那個領域已經變得很和平,所以,你要覺知到說你正在創造一個新的痛苦:這個成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生?除非它發生,否則你就不能夠滿足。除非你變成一個佛,否則你怎麼能夠滿足?所以,你又會再問:什麼時候我才會變成一個佛?

  據說有一個佛教徒那卡殊那曾經說過:想要成佛的慾望就是成佛最大的障礙,因為除非你停止欲求成佛,否則你將不會知道你已經是佛,當這個 慾望消失,你的佛性就會出現,它就在那堙C所以,現在請你去感覺隨著這個新的慾望所產生出來的新的痛苦。

  每一個慾望都會帶來痛苦。你不必做什麼,只要去覺知說每一個慾望都會帶來痛苦。如果你瞭解到這一點,慾望將會消失,不管是對內在的 慾望或是對外在的慾望都不需要。當沒有慾望,你就達成了,那麼,當下這個片刻就是狂喜,那麼就在此時此地,你已經成為目標,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可能有痛苦,但是不要去作這種劃分。頭腦非常狡猾,它一直在欺騙你。它說:好,如果世俗的 慾望產生痛苦,那麼你就離開它們,我將會滿足於非世俗的慾望。因此,目標是改變了,但是那個慾望還是一樣。

  我要告訴你一個趣聞,聽說有一次在新德里一個大政治人物把木拉那斯魯丁逮到法庭,那個大政治人物向法庭報告說:木拉那斯魯丁這個傢伙當眾侮辱我,他把我叫成驢子。那個政治人物權力很大,因此法官告訴那斯魯丁說:這樣不好,你必須受到懲罰。那斯魯丁說:但是我不知道稱一個政治人物為驢子是一種冒犯,我不知道,所以請你原諒我,我答應以後永遠不再犯。所以法官就原諒他,甚至連那個政治人物也覺得很滿意。

  然後那斯魯丁問那個法官:但是如果我用那個政治人物的名字那塔吉來叫一隻驢子,你會反對嗎?

  法官笑了,他說:我沒有異議,除非那只驢子告到法庭來,我想不可能有驢子會這樣做。如果你覺得好的話,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把任何驢子叫做那塔吉,我們不會有任何異議。木拉那斯魯丁立刻轉向那個政治領袖,對他說:那塔吉,你好嗎?

  頭腦仍然保持一樣。它一直在改變目標,但是那個內在的品質還是保持一樣,所以,不管你稱一個領袖為驢子,或是你稱一隻驢子為領袖,它都沒有差別,重點在於你必須停止這種頭腦的遊戲。

  所以一個對外在的慾望,或是一個對內在的慾望只不過是目標的改變,頭腦還是保持一樣。拋棄它。就好像你已經拋棄外在的 慾望,你也能夠拋棄內在的慾望。現在你已經知道,只是藉著放棄外在的慾望,你就會感覺到一個很深的滿足,所以,為什麼要帶著這個新的慾望?將它也拋棄。當你拋棄所有的慾望,你就變成天堂本身,你就變成莫克夏(心靈自由)。帶著 慾望,你是在摧毀天堂,帶著慾望,你就過份被佔據了,你無法跟你自己最深的中心接觸,無法跟你自己最深的深處接觸。

問題:

  今天早上你說優婆尼沙經的聖人對生命有一種正向的做法,而佛陀和馬哈威亞對生命有一種負向的 做法,你的做法是屬於那一種?你是肯定生命還是否定生命?你要你的門徒採取哪一種做法?

  我沒有什麼做法,或者你也可以說,兩者都是我的做法,我不劃分。對我而言,正向的和負向的做法都同樣能夠引導到相同的目標,所以,我不說正向的 做法是唯一的,我也不說負向的做法是唯一的。兩者都可行,兩者都一樣好。我所強調的不是在於做法,而是在於門徒,所以我不說你應該遵循這個或遵循那個。我要你決定說你有一個正向的頭腦或負向的頭腦。如果你有一個正向的頭腦,那麼你就按照正向的 做法,如果你有一個負向的頭腦,那麼你就按照負向的做法。

  在這堙A兩種類型的人都有。那就是為什麼印度教無法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宗教,佛教無法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宗教。直到目前為止,沒有一種宗教能夠成為一種世界性的宗教,因為每一種宗教都選擇了一種 做法,而任何我所說的都有可能成為一個世界性的東西,因為我不選擇任何做法。所有的做法都導致同樣的目標。那個目標才是重要的,那個要去做的門徒才是重要的,至於遵循哪一種途徑,那是不相關的。兩種類型的人都存在。記住:有雄性和雌性,他們在地球上的比例幾乎保持一樣。這是一項奇跡:生物學家無法解釋說為什麼地球上的男人和女人保持同樣的數?,而如果有時候那個平衡喪失了,它就會立刻再恢復。比方說,在戰爭當中,那個平衡喪失了,因為在戰爭當中,男人死得比女人多。戰爭之後,會有比女孩更多的男孩出生。對生物學家來請,這一直都是一個奧秘——男人和女人保持同樣數目。

  那個奧秘是因為兩極性的關係:男人是生命的一極,而女人是生命的另外一極。如果一個男人被生下來,立刻就有一個女人被生下來,因為另外一極必須存在。如果沒有另外一極,這個磁場無法維持,所以,每當在戰爭中有很多男人被殺死,立刻就會有更多的男人出生。平常的情況也一樣:有比女孩更多的男孩出生。那個出生的比率是:一百一十五個男孩比一百個女孩,因為男孩比女孩來得脆弱,到了他們性成熟的年齡時,有十五個男孩會夭折,所以,到了性成熟的年齡時,那個數目將會一樣——十五個男孩會夭折。女孩比較不那麼容易死,她們比較強壯。一般認為男人是一個比較強的性別,這是男人所創造出來的錯誤,這是男性主義的產物。

  事實上,女人才是比較強的性別。就每一方面而言,她都比較強。她比男人更少生病,她比男人更少發瘋,她比男人更長壽。世界上每一個國家,女人的平均壽命比男人多五歲。如果男人平均活到七十五歲,那麼女人就可以活到八十歲,她們在孩童時代也較少夭折,比男人少百分之十五,她們是比較強的性別。它必須如此,因為她們必須做出生命中最偉大的創造——生孩子。它是一個長時間的受苦和訓練。只要想想,如果男人必須生孩子,那麼世界一定老早就消失了。只要想想,必須將一個小孩帶在你的腹部九個月。不可能想像男人能夠做這樣的事,而且生完之後還要帶小孩,沒有一個男人做得到,他是脆弱的。每當平衡消失,它就會立刻再恢復,為什麼呢?因為男人和女人是兩極。

  在印度有一個神話,一個耆那教的神話,或許你沒有聽過它,而我認為有時候它很可能是真的。在耆那教的神話學堶掩﹛A在人類初期的時候,人們只生雙胞胎,從來不會只生一個,人們生一男一女的雙胞胎,他們要結婚,雙胞胎的親兄妹要結婚。在人類初期的時候,那已經是幾百萬年前的事,只有雙胞胎會被生下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他們是天生的妻子和丈夫,那個時候世界非常和平。它一定是如此,因為如果你能夠有天生的夫妻,人生一定會完全不同,因為你總是挑錯人,很難去挑一個正確的太太或先生,幾乎不可能:你要怎麼挑呢?只要想想另外一件事:如果你必須去選擇正確的父親和母親,那一定不可能。要去 哪裡選擇,要如何選擇?不管你選擇誰,到頭來你一定會覺得有挫折感。但是上天為你選擇,所以母親和父親總是差不多沒有問題,你無法對它怎麼樣。

  耆那教的神話說,夫妻以雙胞胎被生下來,他們自然關聯,他們之間有一個和諧,一個很深的雙胞胎的和諧。他們之間從來不衝突,他們以兩個身體和一個靈魂來行動。耆那教說,那時候的世界很和平。當那個和諧被打擾,每一樣東西就都被打擾了。那種情況是可能的,而我認為它會再度變得可能,在下個世紀,科學或許可以幫忙再度創造出這個可能性,那麼另外一極就跟著你一起被生下來,但是不管另外一極有沒有跟著你一起被生下來,另外一極還是會同時在某個地方被生下來:當一個男孩被生下來,在某一個地方就有一個女孩被生下來,當一個女孩被生下來,在某一個地方就有一個男孩被生下來。同樣的兩極性也存在 於正向的頭腦和負向的頭腦之間。每當有一個正向的頭腦,在它的旁邊就有一個負向的頭腦,它們的數目永遠都一樣。所以在世界上,有一半的人永遠是印度教的,而另一半永遠是佛教的,或者你可以使用另外的名稱,但那個事實是一樣的,因為有一半是正向的人,有一半是負向的人。我不選擇。如果有人來問我說:哪一個是對的,男人或女人?我會說兩者都對,因為兩者都無法分別存在,他們之間保持和諧才是對的。

  所以,如果你問我說:哪一個是對的,正向的成負向的?我會說兩者都對,因為他們兩者沒有另外一方都不能存在,他們之間保持和諧才是對的。那就是為什麼我的描述似乎非常矛盾,因為有時候我是在跟一個正向的人講話,那麼我就必須以一種完全不同的說法,有時候我在跟一個負向的人講話,那麼我就必須作出一個完全矛盾的陳述。當他們兩個人會合在一起,他們將會覺得很混亂。

  所以,要記住,每當我告訴你一些東西,那是我針對你說的,不要去聽其他人的話,這是個人的。每當我告訴你一些東西,我是針對你說的,如果有人說我對你說的話跟我對他說的話有矛盾,不要聽他的。或許我真的是這樣說,因為對我來講, 做法並不重要,人才重要。我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做法。當一個不同類型的人來到我這堙A我就立刻改變我的做法。我總是調整我自己來適應那個人,我從來不去嘗試相反的方式,我從來不用一種 做法來試著調整那個人。對我而言,這樣看起來很荒謬,我從來不會先做好一雙鞋子,然後叫你削足適履,如果我覺得那雙鞋子不適合你,我會立刻調整我的鞋子。是鞋子的錯,你從來不會錯。但是這樣的話一定會有很多矛盾,然而我包容矛盾,對我而言,它們只是看起來矛盾,它們聯合在一起就好 像男人和女人、正極和負極、白天和晚上、生命和死亡。兩種都是我的做法,那就是為什麼我在談論佛陀時跟我在談論派坦加利、老子、耶蘇、馬哈威亞或穆罕默德時具有同樣多的愛。我包含全部。這一點要記住,這將會使你較不混亂。
 樓主| 發表於 2013-2-26 12:14: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帶著聖人的恩典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四日晨

經文:

  現在遵循第二階段求道者的特性,它被稱為思想的階段。

  他生活在有學問的人的照顧之下,那個有學問的人能夠解釋什麼是傾聽、記憶、正確的行為、沉思和靜心,解釋得非常好。獲得這種值得去聽的經典知識,他就能夠很有效地分別什麼是責任,什麼不是,而且他知道得很清楚說什麼是一個字和它所代表的東西之間的差別。他的頭腦不會受 過份自負、驕傲、貪婪和執著之苦,雖然外表上這些特點似乎也有某種程度的呈現。他放棄他外在的不純物,就好像蛇脫掉牠的皮。這樣的求道者帶著經典、師父和聖人的恩典來取得所有這些事情的實際知識。


  求道者的第一個階段是要在他的周圍創造出一個環境,使他能夠感覺到海洋是真實的,而波浪只不過是膚淺的、表面上的現象。生活在那種海洋般的感覺就是第一階段,這變成了土壤。除非這種環境存在,否則不可能成長而進入存在更高的領域。所以,這一點要記住:你必須越來越覺知到那個中心,而越來越少覺知到那個表面,越來越覺知到那個深處,而越來越少覺知到周圍,那個焦點必須從周圍改變到最內在的核心。

  如果你繼續被表面纏住,你就無法穿透到最終的本性,因為最終的本性——梵天——或者你可以稱它為真理、神或任何你所喜歡的——是存在的核心。我們都存在於表面,就某方面而言,這是自然的,因為每當你跟某物接觸,你就跟周圍接觸、跟最外面的 部份接觸,這是自然的,但是不要停留在那堙A要向前走,要更上層樓。將表面的東西留在背後而進入深處。對於每一樣東西——石頭、樹木、人或任何其他東西,永遠都要記住,表面是最外在的體,它不是整體。整個幻象存在於把表面看成整體。表面屬於整體,這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當你有了表面就是整體的這個印象和這個認同,你就不可能有內在的成長,因為這樣一來,你就會停留在表面上,表面就變成了整體。不要讓表面變成整體,這並不是在反對表面,這只是跟著真理走,這只是跟著真實的存在走。表面將會存在,當你想到整體,表面還是會存在,但是處於它正確的位置,沒有什麼東西被排除,只需要一個較大的觀點。當你的觀點變得很全然,每一樣東西都將會存在,這個世界將會存在,任何你所擁有的都將會存在,但是是以一種新的和諧存在,是以一種新的意識型態存在。這是某種必須加以深入瞭解的東西,因為它經常發生在宗教追求者的身上,要不然就是他們跟表面認同,要不然就是他們反對它,然後他們就開始想說這個世界必須被否定,這個表面波浪的世界必須被拒絕。或者他們認為波浪就是海洋,或者他們就走到另外一個極端:他們開始說這些波浪是幻象的,它們不存在,它們必須被拒絕。這兩種觀點都是錯的。

  如果你從一個錯誤的觀點跳到另外一個極端,另外一個極端也一定是錯的。真理是在這兩個極端之間的某一個地方,真理是在中間的某一個地方。不要從波浪跳到海洋,而要跳到波浪和海洋的中間,從那堙A你可以看到兩者,你可以同時看到海洋和波浪,那麼你的生命就變成一個綜合。當你的生命變成一個綜合,神性的音樂就產生出來了。優婆尼沙經並不反對世界。他們贊成梵天,但是他們並不反對世界,他們的梵天包括每一樣東西。梵天是包含一切的,這就是第一種狀態。現在遵循第二階段求道者的特性,它被稱為思想的階段。第一種狀態是感覺的階段:感覺梵天包圍著你,到處都是梵天。記住:求道者必須從感覺開始,從心開始,因為只有心能夠作為基礎。心是你身體的基礎,心也將成為你靈性的基礎。如果你去找生理學家,他會說:是的,有心,但是那顆心只是生理學上的,它只是一個擠(整理者注:突然有力的噴射出)壓系統,其他沒有,沒有愛、沒有感覺。因為他將身體分解,因此他只知道身體和屬於身體的。但是每一個人,即使那個生理學家本身,當他在愛的時候,他也會將他的手放在他的心上。如果他在他的愛堶掛D到挫折,他會在他的心堶捧P覺到一個深深的痛。他無法解釋它。身為一個生理學家,他會說:這是幻象的。但是身為一個人,他也會有同樣的感覺。記住,一個生理學家只是一個專家、一個片斷,而人是整體的,所以,不要聽生理學家所說的,要聽他的全然性。當他處於愛之中,他會覺得他的心被充滿了,有某種東西倒進了它,他變成心有所感的。我們會說一個人很有風度,但是我們從來不說一個人心有所感,屬於心的,或是屬於愛的,心情洋溢的。心就是那個心情洋溢感覺的中心。

  當你處於愛之中,閉起你的眼睛,感覺你的感情中心在哪裡,它一定不會是在頭裡面,是不可能的。它從來不會在其他任何地方,它會剛好在心堶情C心是你身體的基礎,它也將成為你較高的體的基礎。那就是為什麼優婆尼沙經說第一個階段屬於感覺。思想並沒有被拒絕,思想必須佔有它自己的位置,但那是第二階段。當感覺存在,那麼思想就不會走錯;如果感覺不存在,思想一定會走錯。如果你依思想行事,而沒有感覺,你將會變成破壞性的。希特勒就是如此,墨索里尼就是如此,多哥(togo)就是如此,毛澤東每天都是如此,所有的獨裁者都是如此,思想在領導他們。心已經被平息了,好 像從他們的存在中被切掉,只剩下思想,這樣的話,思想很可能會成為破壞性的。希特勒認為,如果所有的弱者都被摧毀,那將會很好,那是一種慈悲的行為,世界上不應該有弱者存在。這種想法是合乎邏輯的,因為這些弱者會產生問題,這些弱者會生出更多的弱者,他們破壞了人類所有的純潔,這是合乎邏輯的,但只是合乎邏輯而已。如果你問佛陀,他會說弱者必須受到幫助,強者必須服務弱者,那就是他的力量,否則為什麼需要他的力量?那個人越強,他就越能夠服務弱者,但這是來自心,那麼服務本身就變成你人格堶掖戔j的東西。但是如果你從頭腦來想,那麼弱者必須被摧毀,因為他們是墮落,透過他們,人類將會變壞,將會墮落;那些生病的人必須被摧毀,因為透過他們,疾病將會更加散佈,瘋子必須被殺死,因為透過他們,瘋狂將會散佈到整個世界。這是合乎邏輯的,作為一個科學爭論,它沒有什麼不對?那就是希特勒試著去遵循的,他殺死了好幾百萬人。

  你無法用邏輯來跟他爭論,他完全正確,弱者必須被摧毀,但是這樣的話,力量是什麼?如果所有的弱者都被摧毀,那麼強者在 哪裡?如果將這個邏輯推論到極點,那麼只有一個人能夠生存在地球上,只有那個最強的人能夠生存在地球上,因為其他所有人跟他比較都是弱者。所以如果你繼續摧毀弱者,那麼就只有一個人能夠存在,兩個人要存在都沒辦法。這就是邏輯的結論。那麼,那個人要做什麼呢?他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他要為誰而存在?生命有一個很深的奧秘,那就是:當你為別人存在,你才首度真正存在。如果你的存在變成一個對很多人的服務,它就會變得更豐富。當你只為你自己存在,你的存在就變得沒有用、沒有意義。你一開始為別人存在,你的存在就首度變得有意義。那就是服務的意義,但是那個服務只能夠以心作為基礎,它不能夠以思想作為基礎。但那並非意味著優婆尼沙經否定思想,他們不否定,他們說思想還有很多事要做,但是它必須跟著感覺走。頭腦必須跟著心走,唯有如此,它才是好的,那麼它就不會走錯,因為心永遠都會引導你到正確的方向。心變成了羅盤,心有愛的中心,而愛不會引導你走入錯誤的方向。

  有一次,一個人來找聖奧古斯丁,他說:我應該做什麼?請你簡短地告訴我,因為我不識字,我無法瞭解大的神學上的事情,所以,只要很簡單、很簡短地告訴我,好讓我能夠瞭解它、記住它。只要告訴我宗教的本質。

  據說聖奧古斯丁回答:愛,然後所有其他的東西都會隨之而來,不要擔心其他任何東西。如果你愛,你就不會做錯。你愛得越多,你就越不可能做錯,愛不可能做錯。但是你的愛卻走錯了,那只是意味著說你的愛並不是真正的愛,你的愛甚至會創造出地獄和痛苦,你甚至會摧毀你的愛人。進入任何一個家庭,你將會感覺到愛所帶來的破壞:太太和先生一直在爭鬥、吵架,試圖要駕馭對方,試圖要佔有對方,事實上,是試圖要摧毀對方。太太想要先生變成只是一樣東西,而不是一個人,先生想要太太變成只是一樣東西,而可以被佔有,當然是一樣漂亮的東西,但還是一樣東西,而不是一個人,因為一個人需要自由存在,只有東西能夠完全被作為奴隸,一個人永遠無法被作為奴隸。你越是使他成為一個奴隸,他就越不是一個人,而這是透過愛而發生的!聖奧古斯丁說,佛陀說,耶穌也說:愛,然後每一件事都將會是對的,愛,然後你就會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但是你的愛並不是真正的愛。我越試著去瞭解戀愛中的人,我就越看到他們的愛只是一種恨的形式。他們偽裝了它,他們認為那是愛,但是他們的想法不能夠被相信,因為結果所顯示出來的是其他東西。是什麼樹要看它的水果,而不是看它的宣稱。樹木可以宣稱,或許樹上掛了一個牌子說,這是一棵蘋果樹,但是要等到它結果的時候才知道,如果一直都沒有蘋果出現,那個牌子並沒有任何價值,它是在說謊,如果你的愛無法讓你走向神性,那麼它就不能叫做愛,因為它引導你進入痛苦。

  奧斯卡懷爾德(Oscar Wilde)在他的回憶錄中寫道:這一直都是我這一生當中的問題,我不能夠沒有女人而生活,而我卻不能夠跟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如果我跟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它會創造出地獄,如果我不跟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那會產生饑渴和饑餓,我覺得我應該要有一個女人。你無法跟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而你又無法沒有女人而生活,問題在 哪裡?問題在於你必須去學習愛,愛是一種創造性的藝術,一個人並不是生下來就具有愛的能力,沒有一個人生下來就具有愛的能力。愛是一種成長、一種成就、一種最卓越的成就。它就好 像音樂,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會玩樂器,你必須去學習,那個樂器越複雜,它就需要花越多的時間。有人問哥德斯基(GOdOWSky)現在你已經成為一個音樂大師你平常還繼續練習嗎?他說:是的,如果我一天不練習,我就發覺情況有些不對勁,如果我有兩天沒有練習,那麼我觀眾堶悸滷M家就會注意到有些不對勁,如果我三天沒有練習,那麼每一個人都會覺知到有某些不對勁。當他已經是一個世界聞名的音樂家,他仍然每天練習八個小時。愛是最偉大的音樂,你必須用最複雜的樂器——愛人,或被愛的人——來玩它。你認為你一生下來就具有那個能力。所以,你就摧毀了那個樂器。你愛上一個女人,但是你不知道說女人是世界上最複雜的樂器,因而你加以摧毀,而當那個女人被摧毀,她就變得很紛亂——一定會產生憤怒和憎恨。

  愛必須以一種藝術來被學習,以最偉大的藝術、生活的藝術來被學習。那就是為什麼我們一直在談論愛,但是愛是世界上最稀有的東西。它只發生一次,好幾百萬的人都在愛,但是它只發生一次,只有百萬分之一的人能夠愛。原因在於一個小孩子被生下來,小孩子只有對自己的愛,這是自然的,他不知道其他任何人,他只知道他自己,小孩子是最自私、最自我中心的人,他只為他自己存在,他以為整個世界的存在就是為了要服務他。因為他非常無助,所以每一個人都必須來服務他,因此他的做法被認為是對的。每當他開始哭,母親就會跑來給他食物、牛奶、溫暖、愛和幫助,因此他就變得很獨裁。

  每一個小孩都變得很獨裁,他知道每一個人都會按照他的意思來做,不論他欲求什麼,它都必須立刻被滿足,否則他就會發瘋。他非常無助,我們無法對他怎麼樣,我們必須服務他,因此他的自我就被強化了。母親、父親、家人,以及每一個在他周遭的人都必須幫助他、服務他,因此他覺得他是世界的中心。人們常常無法成長而跳出這個孩提時代的荒謬。你仍然保持是中心,而你認為每一個人都必須來服務你。你怎麼能夠愛?因為愛意味著別人必須變成中心,愛是一種很大的轉變,你不再是中心,別人變成了中心,你變成影子,現在,別人才具有意義,只要服務他 或她就是一種快樂,但是這種事從來不發生。先生很幼稚,太太也很幼稚,他們仍然保持孩提時代的觀念說:我是中心,別人必須來服務我。這會造成混亂,造成痛苦和地獄,愛必須去學習,它是一個成長,唯有當你能夠拋棄自我,你才能夠愛。優婆尼沙經並不反對思想,但是他們有一個優先順序,愛必須排在第一位,然而我們所做的剛好與之相反,世界上沒有一所學校或大學在教導愛,到處所教導的就只有思想,學校、專校、大學,他們都只訓練你如何去思考,沒有人訓練你如何去感覺,如何變得更具有愛心。事情很簡單,如果沒有人教你數學,你就不會去學習它,如果沒有人教你語言,你就不會去學習它。沒有人教你愛,所以你就沒有學習到愛,但你相信你是一個愛人,而你在找尋一個能夠愛你的適當人選。

  聽說有一個人,他在找尋一個完美的太太、一個理想的女人,很顯然他永遠無法找到她,他找了又找,然後變老了。有人問他:現在你還在等什麼呢?趕快結婚!你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那個人說:但是我不能夠這樣做,除非我找到一個理想的女人、一個完美的女人。那個朋友再問到:但你不是一直都在找尋嗎?在這個地球上,你難道連一個女人都找不到嗎?他說:有,有一次我找到一個,但是那個女人也在找尋一個完美的先生。

  你認為你是完美的,而你只有在等待另外一個完美的人,然後你認為這樣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好,這是不會有所幫助的,這是不可能的。你學會了如何去思考,而那個思考變成了基礎,因此你的整個人格都倒轉了過來。

  第二個階段屬於思想,第一個階段屬於感覺,這個思想的階段是什麼呢?

  他生活在有學問的人的照顧之下,那個有學問的人能夠解釋什麼是傾聽、記憶、正確的行為、沉思和靜心,解釋得非常好。不只是邏輯……我們的學校只教邏輯,他們以很多方式來使你變得很會爭辯,就這樣而已。優婆尼沙經說,第一件事:他生活在有學問的人的照顧之下。在優婆尼沙經的時代,教導是一個非常親近的行為、一個非常個人的現象,它真的就 像一個愛情事件。學生會在國內到處走動,找尋一個他能夠親近的師父,找尋一個他們覺得能夠受到照顧的師父,找尋一個能夠關心、能夠愛的師父,在他的在之下,他們就能夠開花,有時候你要走好幾千里路才能夠找到一個你能夠跟他生活在一起的師父,這是第一個要求。教導並沒有那麼重要,教師才重要。現在,尤其是在美國,他們說學生比老師來得重要,他們在倡導以學生為指向的教育,他們認為學生是中心,而老師只不過是一個服務學生的僕人,這是全然的荒謬,因為門徒無法成為中心。他是要來學習的,學習意味著他必須成為具有接受性的,他必須信任,必須有很深的信念,所以如果世界各地都有學生的不安,那是自然的結果,那是由邏輯產生出來的結果,那是認為學生應該成為中心這整個荒謬事情的結果,這樣的話老師就變成只是一個僕人。

  在印度優婆尼沙經的時代,老師是中心,真正的事情並不在於他教什麼,真正的事情在於他是什麼,只是他的在就是很深的現象,它能夠幫那個人成長。他關心、他愛,那才是主要的,教導只是次要的。如果有關心、有愛,那麼自然會有教導。那也並不是非常重要,重要的是去接近一個已經成長的人,已經是一個真正成人的人,所以,他們所遵循的方式和方法真的是世界上最難瞭解的系統之一,那個系統是:有二十五年的時間,每一個人都必須保持 禁慾,人生第一階段的二十五年,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必須禁慾,並不是說他們反對性,不,事實上他們是最瞭解性之美的人,他們創造出一個現象,使得性能夠被經驗到它的極致,使得性能夠被轉變成三摩地,他們知道那個方式。二十五年的 禁慾能夠創造出那個能量,你會累積能量,累積足夠的能量,好讓性能夠變成一個很深、很具有穿透力的現象。

  現在,在西方,性已經變得很膚淺,它就好像打一個噴嚏,只是把某些東西丟出身體之外,只是一種舒解,它就是如此,如果你沒有聚集足夠的能量,那麼性就會變得很膚淺,就好 像打噴嚏,它只是一種舒解,而不是一種蛻變的現象,也不是一種煉金術。當你有那麼多的能量,當你已經等了二十五年,當你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能量,然後他們才讓你結婚和愛,那麼這個愛的經驗就會非常深刻、非常強烈。那個強度依累積的能量而定,它的法則就是:強度依累積的能量而定。如果沒有能量,就沒有強度,能量愈多,那個現象就愈強烈,而如果你已經等了二十五年,你一定會變成一個非常強的能量,即使只有在一次的性經驗堙A你也就能夠達到生物能所能夠達到的最高境界。之後,他允許人們進入家庭生活。有二十五年的時間,他過著一種平常的生活:去感覺每一個 慾望、每一個渴望、每一個饑渴;去滿足每一個慾望——至少要去嘗試用二十五年的時間,儘量去滿足每一個慾望。當那個人五十歲的時候,他的小孩會從師父的住處那埵^來,小孩回來的時候也差不多是二十五歲。

  他們的規則是:當一個人五十歲的時候,大約五十歲的時候,他的小孩會回來結婚,然後他就必須再度禁慾,因為如果在一個屋子堙A父親也在做愛,兒子也在做愛,那被認為是很荒謬的,這似乎是太幼稚了,因為這樣表示父親還沒有成長而超越他。當兒子覺得父親只不過是跟他一樣,他怎麼能夠尊敬他的父親呢?如果兒子也在玩性遊戲,父親也在玩性遊戲,他怎麼能夠認為他已經成長了呢?當兒子結婚的時候,父親就準備要超越性,所以這個二十五年的階段叫做往森林堶惇搳F他還沒有進入森林,但是已經準備好要離開家而進入森林。當兒子五十歲而準備進入森林,那個時候父親已經七十五歲,已經要放棄生活,現在他變成一個有智慧的老年人,因為他已經經歷過生活,這個人會變成老師。到了七十五歲的時候,他就進入森林,他會在他的周圍建立一個小的學校,由他來當老師。

  那個想法就是:只有老年人能夠成為老師,因為一個還沒有經歷過生活的人怎麼能夠成為老師呢?一個還沒有知道一切——不論是好的或是壞的,一個還沒有經歷過生命所給予的各個方面——不管是正確或錯誤的人,他怎麼能夠成為老師呢?唯有一個已經經歷過 慾望,已經知道慾望的強烈,同時也知道慾望的愚蠢,一個已經進入性而且超越性的人,唯有這樣的一個人能夠成為老師,唯有這樣的一個人能夠教導生活。很難想像一個年輕人能夠成為老師,那是很難想像的,他怎麼能夠成為老師,他還沒有經歷過生活,他的火候未到,一個人必須跟著有智慧的老年人,在他們的照顧之下,靠近他們,這樣的人才能夠解釋什麼是正確的傾聽、什麼是正確的記憶、什麼是正確的行為、什麼是正確的沉思、什麼是正確的靜心,這些事情你無法只是透過讀書或學習來解釋,唯有活過的經驗才能夠使你有能力教導。

  什麼是正確的傾聽?正確的傾聽是基礎,因為當一個門徒去找一個師父,或是一個學生去找一個老師,第一件事就是要被教如何傾聽,現在沒有人在教導如何傾聽。你去到任何學校,甚至在幼稚園堶情A老師會開始授課,但是沒有人曾經教導如何傾聽,除非你知道如何傾聽,你怎麼能夠被教呢?有時候那個如何傾聽的訓練要花上幾年的時間,你的頭腦必須完全寧靜,你才能夠傾聽,所以師父會試著平息你內在的談話,以及你內在經常性的喋喋不休。如果你的內在喋喋不休,你就無法傾聽。我在這媮蕈隉A如果你也在你堶掄蕈隉A你怎麼能夠傾聽呢?這樣的話,你的頭腦就變成好 像一個收音機,而那個指示電臺的指標在搖晃,或者,你同時收聽兩個電臺,所以聲音就混在一起。我在這媮蕈隉A你在你堶掄蕈隉A所以有兩個電臺同時在講話,這樣一來,每一件事都變得很混亂,因此你就無法學習、無法瞭解,你只會誤解。如何傾聽是第一件要事,不論在平常的教導成是在靈性的教導都是如此,如何傾聽呢?第一個原則就是:內在的談話必須停止。

  有一個很著名的禪師,名叫南鮮,他生活在日本首都東京郊外一個很深的森林堙C有一天,一個東京大學的哲學系教授來拜訪他,他進入茅屋說:告訴我一些關於靈性的事,告訴我一些關於內在自己的事。南鮮說:你走了那麼長的路看起來很疲倦的樣子,你的頭上在冒汗,所以休息一下,放鬆一下,我為你準備一些茶。所以那個年老的南鮮就準備了一些茶,那個教授就休息了,但是那個休息只是表面上的,他的內在還是無法休息,一個教授怎麼能夠休息呢?不可能,他一直在他自己堶掄蕈隉C我踫過一個教授,我是他班上唯一的學生,有時候如果我來得太晚,我會看到他已經開始了,他已經在演講,他告訴我說:如果你想要出去,你就出去,但是不要打擾我。而我是班上唯一的學生!所以我經常跑出去,在外面逛了一下再跑回來,而他還在講課,我是無關緊要的。一個教授,而且又是一個哲學系的教授,這是一個侮辱的名詞。他只是身體上在休息,他的內在還是繼續在講話,但是你無法逃過 像南鮮這樣的一個人,他會看到你的內在,他把茶拿來,遞了一個杯子在教授的手中,他開始倒茶,他一直倒,茶已經湧出來而流到碟子上。教授開始害怕,因為他還一直在倒,茶很快地就流到地板上,所以他說,停!你瘋了嗎?我的杯子再也無法容下任何茶,連一滴都容不下了。

  南鮮開始笑,他說:你對茶和杯子很小心,你知道得很清楚說茶杯什麼時候滿,無法再容下一滴茶。你問我關於靈性和靜心,但是你堶惜w經很滿了,連一滴水都進不去,所以要先走出來,將你的茶杯掏空,然後再回去。除非你是空的,否則我將不要浪費我的能量倒進你堶情C要有正確的學習和正確的傾聽,第一件事就是要成為空,那就是必須被教導的,但是現在的教育所做的剛好與之相反,第一件事就是要如何充滿你的頭腦,你的頭腦越被充滿,你就越被賞識,事實上,你的頭腦必須很乾淨、很純,內在的談話必須停止,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專心。然後是正確的記憶。你要記住說唯有記憶是不夠的,你同時需要相反的能力,你同時也需要忘記的能力,如果你繼續記住每一樣東西,你將會發瘋。那就是目前正在發生的,你無法忘記,忘記跟記憶同樣需要,那些沒有用的必須從腦海中被拋棄、被忘記,唯有那個主要的才必須被記住。正確的記憶意味著繼續將那些沒有用的垃圾拋棄,只選擇那主要的和真實的,而將一切沒有用的垃圾都拋棄。有很多垃圾存在:報紙堶悼R滿垃圾,書本堶悼R滿垃圾,而且每一個人還繼續將他的垃圾倒進你堶情C正確記憶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垃圾丟出去,不要用垃圾來充滿你的頭腦,不要用那些不需要的、非主要的東西來充滿你的頭腦。

  山卡拉曾經說過:如果你無法分辨什麼是主要的,什麼是非主要的,那麼你的頭腦就會變成只是一個垃圾筒,你的頭腦會裝一些沒有用的東西,它們目前就是如此,正確的記憶同時意味著正確的忘記。你要保持警覺,因為每一個片刻都會有千千萬萬個事實被丟進你的頭腦,你的頭腦從每一個地方收進來很多消息,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安眠,有很多興奮的事情在頭腦娷鄖蚋鄍h。你無法記憶,因為你記住了那麼多,所以你的整個能力和整個能量都喪失了。

  當亞歷山大帝來到印度,他感到很驚訝,他無法相信印度婆羅門的記憶能力。他無法相信,因為那似乎不可能。有一次一個希臘的智者告訴他:當你從印度回來的時候,把吠陀經帶回來,把印度那四部至高無上的經典帶回來,將它們帶在你的身邊。到了最後的片刻,當他要回來的時候,他才想起來,所以在旁遮普的村子堙A他問說:誰有吠陀經?他們說:一個婆羅門的人家有吠陀經,但是他們不可能給予。

  亞歷山大說:不必擔心,我可以強迫他們,我可以殺他們,他們一定要給。那個婆羅門的家被軍隊包圍著,亞曆山人找到那戶人家的主人,他是一個老年人,亞歷山大告訴他說:我要那四部經,那四部吠陀經,如果你不給,我就燒掉整個房子,你和你那四部吠陀經都將會被燒毀。

  那個老年人說:你不需要這樣做,我會給你,但是要等到明天早上。把你的軍隊帶出來,什麼事都不要懷疑,明天早上我就給你。亞歷山大說:為什麼不現在就給?

  他說:在我給書之前,我必須經歷過一個離別的儀式,我們家擁有它已經有好幾千年的歷史,它們已經變成我們內心的一 部份,所以整個晚上我們都將會祈禱,我們都會經歷一個特別的儀式,然後明天早上我們就會將它們獻出來。亞歷山大相信那個老年人。軍隊全部在那堙A他不可能逃走,但是到了早上,當他來的時候,有一股熊熊的火在燃燒著,那個老年人坐在那堙A讀著那四本書的最後一頁,亞歷山大在那媯扔菕A那個老年人讀完了最後一頁,然後將它丟進火堙A亞歷山大說,你這是在幹什麼?他就:那四部吠陀經都已經付之一炬,但這是我的四個兒子,他們整個晚上都在聽我 唸那四部吠陀經,他們已經記住了,你可以將他們帶走。

  只聽一次!亞歷山大無法相信,他叫其他的婆羅門來檢驗。他們怎麼能夠記住這麼大的一本書?況且他們只聽過一次!他們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逐字。亞歷山大告訴這位智者:我們不知道正確的記憶是什麼,這印度人做出了奇跡,他們怎麼能夠記住?

  那個奧秘就是:如果你能夠忘記那些無意義的東西,你就有很多能量可以記住那兒,能夠被記住的東西。能量是不變的,比方說你有百分之一百的能量,但你卻用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去攝入那些無意義的東西,而在古時候,一個婆羅門還保有百分之一百的能量,因此他能夠記住吠陀經,任何你所記憶的東西總是比那四部吠陀經來得更多,所以那個能力是存在的,但你總是將那些能力用在無意義的事情上面。他們教導正確的記憶:如何忘掉那些沒有用的,如何選擇那些主要的,如何只記住那些主要的。正確的行為就是如何正確地躬行,就是一個行為的正確規範——因為每一件事都能夠幫助你成長。當你的舉止有錯誤,你並不是在對別人做出什麼錯誤的事,你是在對你自己做出錯誤的事。當你的舉止有錯誤,你的能量就進入錯誤的方向。就外在而言,正確的行為看起來或許好 像是某種人為加上去的東西,但事實上它並非如此。

  比方說,葛吉夫常常說:在他巴黎的那個機構,他在牆上用很大的字寫著一句銘言:一個尊敬他父親和母親的人是一個好人。尤其在西方,這樣的事看起來很荒謬,一個好人就只是這樣定義:一個尊敬他父親和母親的人是一個好人。他在說些什麼?記住,人生就是這樣,你一定會恨你的父親和母親,每一個男孩和每一個女孩都會這樣恨,這是很自然的,因為父親必須對很多事情說不,父親必須規範你,父親有時候甚至必須對你生氣,他無法讓你絕對自由,因為那會對你有害,他必須強迫規範,小孩的自我會因此而受傷,因此他就開始恨。每一個人都會恨他的父親,除非打從一開始他就被教以正確的行為,每一個女孩都會恨她的母親,除非打從一開始她就被教以正確的行為。如果你無法尊敬你的父親,你就無法尊敬任何人,然後整個尊敬的可能就喪失了,父親是你的尊敬能夠成長的起點。如果你能夠尊敬你的父親,你將會尊敬很多人;如果你恨你的父親,那麼所有父親類型的人都會被你恨;如果你恨你的父親,你就會恨你的老師,因為他也是父親的形 像,如果你恨你的父親,你就會恨任何有權力的人,你就無法愛神,因為他是整個宇宙的父親形像。在西方,那個對父親的尊敬先消失,然後神就死了。每一個宗教都說:神,我的父親,萬物之父。這種說法並不是偶然的,它是有意義的,但它必須從你自己的父親開始成長。如果你尊敬你的父親,那麼所有父親的形 像都會受到尊敬,到了最後,你就會尊敬神性。

  如果你恨你的母親,那麼恨就會變成你生命的基礎,因為第一個愛必須透過母親來學習。如果你恨你的母親,你就無法愛你的太太,因為太太也是一個女人,一個恨他母親的人也會恨女人,母親會 像一個危險的影子一樣地跟著你,每次你看一個女人,母親就會在那堙A事實上,每一個女人都是一個母親,她在本質上就是一個母親。如果你恨你的母親,你就無法愛女人,事實上,你就根本無法愛。

  葛吉夫是對的,這是一個好人的定義:一個尊敬他父親和母親的人就是好人。這是很不可能做到的,記住,這是很不容易做到的,尊敬父親和母親是最不可能的事情之一,尊敬一個人自己的父母是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之一,我們要的並不是虛假的尊敬,或是偽善的尊敬,而是一個真正的尊敬,這一點必須被教導,這被稱為正確的行為。

  尊敬和愛被教導,有很多其他的事被教導。正確的行為意味著在你的行為當中要永遠保持喜樂,要很大雅、很溫和,在任何方面都不要去傷害到任何人,因為這個會變成你的行為模式。正確的行為會幫助你成長,它幫助你避免不必要的問題、不必要的危機。你常常不必要地創造出很多問題,而在那些問題堶情A在那些問題當中,你浪費了你的能量和時間,你浪費掉每一樣東西,一個小小的問題可能會對你的整個人生有所破壞。正確的行為意味著以這樣的方式來進入世界:跟別人沒有衝突。不要製造不必要的敵人,你的所做所為都能夠產生友誼,這對你是好的。

  正確的沉思和正確的靜心。這看起來有一點似是而非,因為我們認為靜心永遠是對的,沉思永遠是對的,但實際情形並非如此,你可能沉思錯誤的事情。比方說,當你生氣的時候,你沉思,事實上,當你生氣的時候你會沉思更多,你要執著在一件事情上面,然後你會一直繞著那件事情來思考。試著去想關於神的事,你沉思一下子就會想到別的地方去,但是當你想關於性的事,那個沉思就很容易,你就能夠沉思。有很多人一直在這樣做,如果你給他們一個神的畫 像或一個神的雕像,他們就會說這個要怎麼做?這只不過是一張照片。但是如果你給他們一本色情畫雜誌,或是給他們一張裸體女人的照片,他們就會將它藏在枕頭下面,當沒有人在旁邊的時候,他們就會開始沉思。色情畫就是沉思,頭腦會開始在一個中心的周圍繞來繞去。沉思意味著在一個中心的周圍繞來繞去,而不是以一條直線來移動,不是從一個主題移到另一個主題,而是執著在一個主題上,整個能量都繞著一個圓圈走,當頭腦繞著一個主題的圓圈走,那個主題就變得根深蒂固,任何你所沉思的,到了最後你就會變成那個東西。正確的沉思意味著沉思那個能夠幫助你成長而超越 慾望的東西,平常你也有在沉思,但你是錯誤地在沉思。這種事也會發生在靜心的情況下,有時候你會有一些靜心的片刻。如果你生氣打人,在那個打的片刻,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了。你就變成只是憤怒,整個能量都轉變成憤怒,在這個時候,你是指向一點的,你處於深深的靜心當中,頭腦堶惜@個思想都沒有,頭腦堶惆S有雲,整個頭腦、能量和身體都往同一個方向移動,但那是錯誤的靜心。頭腦停止思考,但是已經變成憤怒,而它應該是要變成愛和慈悲才對。

  在性當中,靜心發生了,有一個片刻會來臨,當你到達了頂點,就在射精或性高潮之前,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在那個時候,頭腦停止了,你變成純粹的能量、純粹的生物能,只是一個能量之流,沒有頭腦。沒有頭腦(no-mind)就是靜心,但是如果你只是局限在性的靜心當中,你將不會成長。在它堶惆S有什麼不對,但是你必須成長而超越它,因為這個性的靜心必須依靠別人,而任何依靠別人的東西都無法使你達到最終的自由,你仍然保持是依賴的。

  正確的靜心意味著有一個頭腦停止的片刻,你變成一個能量,但不是移向別人,不是移向任何一個方向,只是停留在你自己堶情A那將會變成三摩地。靜心移向別人就變成性行為,靜心不移向任何地方,停留在堶情A就變成三摩地,這些是第二階段要做的事。

  獲得這種值得去聽的經典知識,他就能夠很有效地去分別什麼是責任,什麼不是。這被稱為味味克了(vivek)...責任的分辨——什麼是責任,什麼不是。在第二個階段,你必須持續地保持警覺,什麼事要做,什麼事不要做,如果你不保持警覺,你將會弄得一團糟。什麼事要做,什麼事不要做?你有某一數量的能量,你可以將那些能量浪費在不值得做的事情上面,透過做那些事,你會創造出複雜的情況。

  你在跟別人講話,然後你們就開始辯論,那個辯論變成一種能量的爭鬥,你在浪費能量,這將會創造出一個模式,那個人會試圖在其他情況下報復。你因此創造出一個業、一個模式,如此一來,它將會跟著你。為什麼要不必要地進入討論呢?為什麼要創造出爭論呢?

  我聽過一個中國道家的寓言。有三個道家的人,他們是老子的跟隨者,他們進入森林堶悸漱@個小山靜心,他們決定不要閒談,不要討論任何東西。一年經過了,他們都保持 沉默,然後突然有一天二個騎馬的人經過他們的山洞,其中一個和尚說:一隻多麼漂亮的白馬!在那一年堶情A他就只講那句話。然後再經過一年,另外一個和尚說:這樣不好,你已經發起一個爭論,那只馬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然後又過了一年,第三個和尚說:如果你們要在這堛壯n,那麼我就要離開了!一年經過了,但是從第二個和尚的頭腦來講,它並沒有經過,他一直在想說那只馬是黑色的,而不是白色的,然後他已經忍不住了,所以他說:夠了!那只馬是黑色的,但是我不想再對它作任何爭辯。

  那第三個和尚也一定是繼續在內心堶捧Q說他們擾亂了寧靜。他們製造出爭論,然後事情就越演越烈,他已經不能夠再控制了,所以一年之後他說:夠了,我要離開,這太 過份了,你們在製造爭論!我們來這堥瓣ㄛO要決定那一匹馬究竟是白色或黑色的!頭腦就是這樣在運作,只要一個小小的發動,它就一直繼續下去,如果你不覺知的話,它可能會永無止境地繼續下去。分辨看看什麼事情要做,然後你就會覺得只有很少很少的責任,你能夠將它們做得非常好。分辨看看什麼事情不要做,那麼你百分之九十的行為就可以省掉,它們是不需要的,你本來就可以避開它們,為什麼要牽扯進去呢?,保持越來越超然,只要做那個絕對必要的,記住,唯有當它會幫助別人的時候,你才去做它,否則就不要做它。他同時分辨說什麼是象徵符號,什麼是象徵符號所代表的東西。這是某種必須被深入加以瞭解的東西。克利虛納姆提一直在說,神這個字並不是神,它的意思就是在指這個。什麼是象徵待號?什麼是象徵待號所代表的東西?神這個字並不是神,你可能會誤把神這個字當成神。

  就好像水這個字並不是水,當你口渴的時候,我可以寫一個很大的水字在紙上給你,但是你無法喝它。即使我用科學方式寫出H2O,那也是沒有用的,你會把它丟掉,你會說:把你的科學留給你自己,我需要真正的水,而不是要H2O。水這個字和真正的水是兩回事,一個找尋真理的人一定要經常記住它,因為你很可能執著於文字和象徵符號,而喪失了跟真實存在的聯繫。他的頭腦不會受 過份自負、驕傲、貪婪和執著之苦,雖然外表上這些特點似乎也有某種程度的呈現。第二個階段並不是結束,一定有一些貪婪、驕傲、執著、憤怒,但是一個人必須去覺知那些東西,而開始從內在拋棄它們。外在或許不可能立刻拋棄它們,因為有時候它們也有需要。在日常生活當中,如果你無法生氣,你將會失去很多東西,有時候只要顯示一下生氣的樣子就會有所幫助,但是要從內在拋棄生氣!它也必須從外在拋棄,但那是以後的事。當你已經不擔心,當沒有什麼東西會造成任何差別,當即使你失去某些東西,它也不會有什麼差別,那個時候你就可以從外在拋棄它。要停留在世界堙A試著去成長,要覺知和警覺,不要為這些事受苦。這些就是受苦。

  如果你有根深蒂固的驕傲、自負和嫉妒,你將會受苦,其他沒有人會為它受苦。你在頭腦媊~續保留它,你為它受苦。某人在笑,你就認為他在嘲笑你,那麼你就會受苦。你很自負,你一直在找尋某種東西來傷害你。你就好 像一個傷口,等待某人來碰觸你,然後你就受傷。每當你覺得受傷,要記住,那是因為你有一個傷口,不要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只要記住,你有一個傷口,不要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只要記住,你有一個傷口,而那個人在不知不覺當中碰觸到你的傷口。試著去治癒你的傷口,那麼就沒有人能夠傷害你,已經不可能了,沒有人能夠笑你。那並非意味著沒有人會笑你,他們或許會笑,整個世界或許會笑,但是你也能夠加進去,你也能夠跟著他們一起笑。

  他放棄他外在的不純物,就好像蛇脫掉牠的皮。這樣的求道者帶著經典、師父和聖人的恩典來取得所有這些,事情的實際知識。你必須 像蛇一樣,繼續脫掉你舊有的皮。每一個片刻,它都會變老,每一個片刻,你都必須走出它,唯有如此,你才能夠保持活生生的,否則,事情總是:在你臨終之前,你幾乎已經死了,在你臨終之前很多年,你就已經死了。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去到一個警察局,他向員警報案說他太太失蹤了,所以他們要求他描述關於他太太的一些細節——她看起來怎麼樣,她年紀有多大。他說:她缺少一隻眼睛,她不能夠聽,她兩耳失聰,她殘廢,她無法正常走路,她缺了一隻腳。然後他說:在我想到她之前,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會,她已經不見了。

  在你臨終之前好幾年,你就已經死了,每一個人都死在他死亡之前。唯有當你每一個片刻都死,你才能夠避免這樣的事發生,唯有當你完全脫離過去,完全跳出它,你才能夠避免這樣的事發生。灰塵會聚集,記憶會累積,每一個片刻你都在變老。要好 像蛇一樣,丟掉舊有的皮,走出它,成為新鮮的,再度年輕。你必須生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知道永恆的生命是什麼。一個死人無法知道它,只有一個完全活生生的人才能夠知道它。這樣的求道者帶著經典、師父和聖人的恩典來取得所有這些事情的實際知識。任何你所做的都需要很多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幫助。有時候你或許沒有覺知到,但是有很多幫助之流就圍繞在你的周圍幫助你,有很多來源傾倒在你身上,唯有當最後你達成的時候,你才會覺知到,然後你將會瞭解,你必須感謝整個宇宙。只要想想:如果佛陀不曾存在過,如果他不曾發生過,如果耶穌不曾存在過,如果他不曾發生過,如果優婆尼沙經從來沒有被寫下來,如果老子沒有接受門徒的建議而寫下道德經,如果沒有聖經、沒有可蘭經、沒有吠陀經,你會在 哪裡?你一定還是一棵樹,你一定還是一隻猴子。整個宇宙都在幫助你成長,不管那些來源是為你所知或是不為你所知。

  你或許沒有覺知到,但是看不見的震動就在我們的周圍。一旦佛陀出現,人類的意識就永遠不再一樣。我們或許會完全忘掉他,我們或許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因為有很多佛曾經存在過,而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從來沒有被記錄下來,但他們還是存在,有看不見的來源在幫助你。當你成長到你的極致,你就會覺知到有千千萬萬隻手在幫助你。那就是為什麼印度教將神畫成一千隻手。你是如此的一個難題,只有兩隻手是不夠的,好幾千隻手都還不能夠有太大的幫助。

  帶著經典的恩典、師父的恩典,以及所有聖人的恩典,你將會達成。在第二個階段,這必須在你堶掬雃角@個很深的種子,對萬事萬物的感激。即使那些對你做錯事的人,他們也幫助了你。在第二階段,感激將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如果你對你的感激變得覺知,變得完全警覺,那麼將會有更多的幫助可供取用。你越感覺到那個恩典,而覺得感激,就會有更多的恩典可供你取用。
 樓主| 發表於 2013-2-26 12:16: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你變成貢品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四日晚

問題:

  沉思著你能夠使我產生很大的狂喜,我可以感覺到你的恩典。你說你並沒有做任何事來在我們堶掖迣y出這個狂喜,但是可以很確定,我也沒有做任何事,那麼,這個快樂是從 哪裡來的?而如果我們兩個都沒有做任何事,它是怎麼發生的?,能不能請你解釋更多關於它的奧秘?這個我們稱之為恩典的現象。是什麼?

  唯有當門徒和師父什麼事都沒有做,它發生,它只能夠在無為的狀態下、完全無為的狀態下發生。因為你無法對恩典做些什麼,你只能夠成為具有接受性的、敞開的,就這樣而已,你無法直接對它做什麼。它已經在流動,整個存在都充滿著恩典(grace)。你是封閉的,你越是做些什麼,你就越封閉,因為每一項努力都給你一個更加自我中心的感覺,任何你所做的都會產生出你的自我。你覺得:我在做某些事。每當你做某些事,你就開始想到未來、想到結果,你就開始期待。所以,有兩件事會發生。第一,任何你所做的都變成你自我的食物。第二,任何你所做的都引導你進入未來,那麼你就不是在此時此地,這兩者都是障礙。有一件事:你必須在此時此地,你不應該是一個自我,那麼你就敞開了。每當你是敞開的,那個恩典就已經在流動,它 恆久以來都一直在流動。如果你沒有得到它,它並不是某種你能夠藉著作為來得到的東西。你做得越多,你就越不可能得到它。

  師父的整個努力就是教你無為、不行動,或者,換句話說,師父的整個努力就是要帶領你回去,教你如何死、如何將自我完全拋棄、如何處於空的狀態,如何處於不存在的狀態。佛陀把這種狀態稱為沒有自己。你是,但你不是一個自己。那麼它就沒有界線,那麼在你的周圍就沒有障礙,所有的門都是敞開的,那麼生命就能夠流動,它能夠透過你來來去去。恩典並不是某種特別發生在你身上的東西,恩典就是存在本身,存在是充滿恩典的。祝福灑落在你身上。

  我要告訴你一則佛教的逸事,它發生在佛陀的時代。佛陀的一個大弟子滿朱斯塈丹b一棵樹下靜心,突然間他覺知到花朵從樹上掉下來,有很多花灑落下來,但是他感到很驚訝,因為當時並不是花季,而且當他早上來的時候,樹上連一朵花也沒有,那麼,這些灑落滿地千千萬萬的花朵到底來自 哪裡?所以他注意看著樹木,然後他變得更大惑不解,因為那些花並非來自樹木,它們來自天空,因此他問說:這是誰在做的?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在說:我們是神,我們很高興你已經達成了,為了要表達我們的快樂,所以我們將這些花朵灑落下來,滿朱斯婸﹛G我達成了什麼?我什麼都沒有達成,相反地,我失去了我自己。沒有達成,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夠達成。就在今天下午,我已經死了,那個聲音說:我們在慶祝你的死亡,因為你的死是一個新生命的誕生。滿朱斯堙A你已經死了,但是你首度被生出來。有更多更多的花朵灑落下來,有人向佛陀報告說:某件事發生了,滿朱斯塈丹b那堙A而花朵一直在灑落。佛陀說:第一次,滿朱斯堣ㄕb那堙A所以那些花朵才會灑落;直到現在為止,滿朱斯埵釵b那堙A就在今天,他消失了,他已經達到了沒有自己的狀態,那就是為什麼花朵會灑落的原因。

  這些花朵只是象徵性的,它們代表恩典。這個聲音是象徵性的,沒有人說任何話,並不是你所能夠看到的那些花朵在那媗x落,而是看不見的花朵。當你消失的時候,整個存在都會慶祝,整個存在都會覺得喜樂。當你在那堙A你就好 像一個傷口,整個存在都跟著你受苦。我只嘗試一件事。我沒有做任何事使你充滿喜樂,那是無法被做的,只有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幫助你消失、幫助你不存在。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不存在,花朵也會開始灑落。當滿朱斯堣ㄕb,花朵一直都在灑落。

  我什麼事都沒做,我從來沒有對你做任何事,是你在做些什麼,當你也停止,成長就發生了。當你也放棄你的做,突然間,自我就消失了,你就不生病了,你就變得很完整、很健康,每當你變得很完整(whole),你就變得很神聖(holy)。這兩個字都來自同樣的字根。神聖(holy)這個字的意義幾乎就跟變成整體(becoming whole)的意義一樣。每當你是整體的,你就是神聖的。對於自我,你無法成為整體的,因為自我是由分裂所組成的。自我產生分裂,你分裂你自己。當自我消失,分裂就消失了,所以整個努力就是如何使你變得不努力。整個做就是如何將你帶到一個做停止的點,帶到一個不再做的點。恩典一直都在流,事情本來就是如此。就在現在,它就在那堙A在你的周圍流動著,但是你沒有給他一扇門。你所有的窗戶都關起來,你所有的門都關起來,你關閉起來,關在你自己堶情A你不讓任何風吹動。我們在做的這些靜心只是幫助你放棄所有的做,據說有一次一個西藏的神秘家密勒日巴問他的師父那羅帕:跟隨著作,聽你講道,我已經放棄了每一樣東西,但事情還是沒有發生。那羅帕說:這個也要拋棄——認為說你已經拋棄每一樣東西這個想法也必須被拋棄,不要再說它了。因為這也是一種執著,認為我已經拋棄了一切這種想法也是一種執著,因為那個我還是存在,那個放棄本身已經轉變成做,那個做者是存在。

  有一次,一個偉大的國王來找佛陀,他一隻手拿著很多花,另外一隻手拿著一顆非常稀有、非常有價值的鑽石,他帶來兩者,因為他想:或許佛陀不喜歡鑽石,那麼我可以給他這些花,將這些花放在他的腳下。他來,兩手滿滿的,一隻手拿著一顆很大的鑽石,另外一隻手拿著花。首先他試著將鑽石放在佛陀的腳下,佛陀說:丟棄它!他想:他拒絕了鑽石。所以他就將鑽石丟在地上,然後他試著要把花放在佛陀的腳下,佛陀說:丟棄它!所以他將那些花也丟棄。然後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禮物送給他,所以他雙手作揖,試圖向佛陀行頂禮,佛陀說:丟棄它!他覺得很困惑,要怎麼辦呢?要怎麼丟棄這個頭?佛陀開始笑,他說:那些東西是沒有用的。你可以丟棄鑽石,那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你可以丟棄花朵,那並沒有太大的意義,除非你丟棄你自己。那兩個丟棄,那兩個命令只是要使你準備好,好讓你能夠學習丟棄。現在,輪到那最終的——放棄你自己!在一個佛面前不可能是任何其他東西,你能夠給什麼樣的禮物呢?花和鑽石是沒有意義的,除非你給出你自己,除非你變成貢品。我沒有在做些什麼,但是你仍然在做些什麼,那就是為什麼有一個難題。每當你們之中有一個人放棄了做而變成就 像我一樣,什麼事都不做,突然間就會有發生,突然間花朵就會開始灑落。當滿朱斯堮囓╮K…花朵一直都在那棵樹那媗x落,只是滿朱斯媯L法看到它們,當他消失,他就能夠看到。

問題:

  我們可以練習正確的行為,以及按照責任而來的行為,但是這樣的話,我們將會戴著假面具。如你所說,現在我們堶探N好 像一個瘋人院,所以,我們應該按照我們所感覺的來行動,或者按照我們所應該的來行動?

  第一件要瞭解的事是:你必須對你自己很真實——很真誠、很誠實,但那並不意味著你必須透過你的誠實和真誠來傷害別人,那並不意味著你必須去打擾別人,那並不意味著你必須去打擾遊戲規則。所有的關係都只不過是遊戲規則,在很多情況下,你必須演戲,你必須戴面具,你必須表現出虛假的臉。唯一要記住的事是:不要變成那個假面具。如果它很好,那麼你就使用它,保持那個規則,不要變成假面具,不要與之認同。演它,但是不要與之認同。

  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尤其西方的新生代,他們已經聽太多了,他們已經被這個概念所吸引:要真誠、要誠實。這是很好的,但是你不知道頭腦有多狡猾,頭腦是多麼地具有破壞性。你的頭腦可能會找藉口,你可能會說一個真理,不是因為你非常喜愛真理,而只是為了要傷害別人。你可以使用它作為一種武器,如果你使用它作為一種武器,它就不是真理,它比謊言更糟糕。有時候你可以透過謊言來幫助一個人,有時候透過謊言,關係會變得比較容易,那麼你就使用它,但是不要與之認同。我所說的是:成為一個好的選手,學習那些遊戲規則,但是不要對任何事太過於執著。

  有一次,我從大學回來,我父親和我母親在擔心,他們在擔心我,擔心我要做什麼。他們在擔心我的婚姻,所以我父親就透過他的朋友傳話給我,問看看我要不要結婚,我告訴他的朋友:這是我跟我父親之間的事,你不要介入,請你轉告我父親說他可以直接來問我,我父親在害怕,因為我從來不對他說不,所以他害怕,他之所以害怕是因為我不說不,即使我不想結婚,我也會說是,那就是他頭腦堶悸熒迡o。即使我不想進入家庭生活,我也不會說不,我也會說是,而那個是一定是假的,所以,要怎麼辦呢?他不能夠問我,他至今都還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得很清楚,我一定不會破壞任何規則,我一定會說是,然後他嘗試透過我的母親。有一天晚上,她來問我,她來到我的床邊,坐在那埵o問我對於婚姻的看法。我說:我還沒有結婚,所以我沒有經驗,你知道得比較清楚,你有經驗,所以你告訴我。用十五天的時間,你仔細想一想,沉思它,如果你覺得你有透過婚姻而達成某些東西,那麼你就命令我,我會遵照你的命令。不要問我的意見,我沒有意見,因為我沒有經驗,而你有經驗。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結婚嗎?

  她說:你試圖要來混亂我。

  我說:你慢慢來,不必著急,我會等兩個星期,然後你再命令我,我就會遵循,因為我不知道。

  所以,有兩個星期的時間,她都很擔心,她無法入眠,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叫我結婚,我一定會遵循,然後她就要負責任,而不是我要負責任,所以在兩個星期之後她說:我什麼都不想說,因為如果我回顧我自己的經驗,那麼我一定不想要你進入那種生活,所以我不能夠說什麼。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保持未婚。我並沒有真正準備要結婚,我一點都沒有那個意圖,但是我能夠演戲,這並沒有什麼不對,因為每一種經驗都能夠幫助你成長,不結婚能夠對你有所幫助,結婚也能夠對你有所幫助,它們並沒有太大的差別,每一件事都以它自己的方式幫助你成長。

  有一件要記住的事是:生命非常複雜。你並不是單獨在此,有很多別人跟你關聯。要對你自己很真誠,永遠不要對自己虛假,要很清楚地知道你要什麼,對你自己而言要保持如此,但是還有別人,不要不必要地傷害到他們。如果你需要戴假面具,那麼你就戴假面具,而且享受戴假面具,但是要記住,它們並不是你原來的臉,你必須在任何片刻都能脫掉它們,你要保持是那些假面具的主人,不要變成奴隸,否則,透過你的真誠,你可能會成為暴力的,你可能會不必要地成為暴力的。

  我看過有一些人非常殘酷、暴烈、具有侵犯性、具有虐待狂的傾向,但他們非常真誠、非常真實。他們使用他們的真誠就是為了他們的虐待傾向,他們想要使別人受苦,他們的詭計很高明,使你逃不掉。他們很真實,所以你不能夠說:你很壞。他們是好人,他們從來不壞,所以沒有人能夠告訴他們說:你很壞。他們一直都很好,他們透過他們的好來做壞事。不要這樣做,不要把人生看得太嚴肅,戴假面具也沒什麼錯,就好 像舞臺上的戲劇,他們使用各種不同的臉來娛樂,觀眾也在娛樂,為什麼不在真實的生活當中也用這樣的方式來娛樂?人生也是一齣戲,但我不是要叫你不誠實,你對你自己要真誠,不要與之認同,但生命是浩瀚的,有很多人在你的周遭,他們以很多看不見的網線互相牽連。不要傷害任何人。

  我要告訴你一則逸事。佛陀成道的時候,回到他以前住的城鎮,他已經離開那埵酗Q二年了。有一天晚上他逃離他的家,他甚至沒有告訴他太太說他要離開,他去到她的房間,她跟佛陀唯一的孩子在睡覺,那個孩子生下來只有幾天的時間。佛陀想要去摸那個小孩,去感覺、去愛、去擁抱,但是他想:如果太太被吵醒,她或許會開始又哭又泣,而可能會把事情弄得一團糟,屋內所有的人都會跑來看,然後就很難離開。所以他就斷然從門邊逃走,他向堶惇搕F一下,然後 像懦夫一般地逃走,之後有十二年的時間,他一直都沒有回來。

  十二年之後,在他成道之後,他回來了。他最大的弟子是阿南達,阿南達是他的表兄,在他接受佛陀點化之前,他要求佛陀給他一些承諾。他當了門徒,他接受佛陀的點化,但是他比佛陀年長,所以他說:在我接受點化之前,當我還是你的長兄,你給我一些承諾,因為一旦我接受了點化,你將成為師父,而我將成為門徒,那麼我就不能夠再要求什麼。就目前而言,我甚至還能夠命令你。

  這就是遊戲規則。所以佛陀說:好。他已經成道,而這個未成道的人說:我是你的長兄。所以佛陀說:好,你想要什麼?他說:三個承諾:第一,我要一直跟著你,你不能夠把我送到別的地方,不管你去到 哪裡,我都將成為你的影子,第二,即使晚上你在房間睡覺的時候,我也要能夠進進出出。對我而言,不能有什麼規則,第三,即使在午夜,當你在睡覺的時候,如果我帶一個人來,帶一個求道者來,你也必須回答他的問題。佛陀說:好,你是我的長兄,所以我答應。然後阿南達就接受點化而成為佛陀的門徒,佛陀終其一生都遵循這三件事。

  當他回到家,他告訴阿南達:給我一個例外,阿南達,我太太雅秀哈位已經等了十二年,她一定非常生氣,她是一個非常驕傲的女人,十二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對她來講我不是一個好的先生,我就 像一個懦夫逃離了她,我甚至沒有告訴她。我知道如果我有告訴她,她一定會接受,因為她非常愛我,但是我無法湊足勇氣。現在已經過了十二年,如果我會見我太太的時候你跟著我,她一定會覺得更生氣,她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詭計,她一定會認為我故意把你帶來,使她不能夠表達她的想法、表達她那壓抑的憤怒,以及這十二年以來的很多事情,她的舉止將會 像一個淑女,因為她來自一個非常好的家庭,她來自皇室,她甚至不會哭、不會流淚,她會保持那個遊戲規則,所以,阿南達,請你給我一個例外,我不會再要求其他例外,請你在外面等。阿南達說:師父,我認為你已經成道了,你已經不再是一個先生,她也不再是一個太太,所以為什麼要玩這個遊戲?佛陀說:我成道了,但是她沒有成道,我已經不再是一個先生,但她仍然是一個太太,我不想傷害她,讓她再繼續保有她的想法一下子,然後我將說服她,我將說服她作一個大的轉變而成為門徒,但是你要給我一個機會。我已經成道了,但是她還沒有成道。

  所以佛陀就進宮去了,當然,雅秀哈位一看到他就瘋開來了,她開始說一些事,她很生氣,而且又哭又泣,眼淚直流,佛陀靜靜地站在那堙A帶著很深的慈悲,耐心地聽每一件事。當她發洩出所有的憤怒之後,她注視著佛陀,當她已經不再流淚,她注視著佛陀,然後她瞭解到這個人已經不再是一個先生,她是在跟她記憶中的鬼講話,那個曾經離開她的人已經不復存在,眼前這一位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她投降了,她告訴佛陀:你為什麼要來,你已經不再是一個先生。佛陀再度重複:我或許不是一個先生,但你仍然是一個太太,我是要來幫助你的,好讓你也能夠超越這個痛苦、這個關係、這個世界。

  有其他人存在,你要顧慮到他們,不要試圖透過所謂的好事而變成暴力的,所以當經文堶掩‘蕭T的行為,它意味著跟別人的正確關係。你不需要成為虛假的。當你可以很真實而不傷害到任何人,那麼你就要很真實,但是如果你覺得你的真實會傷害到很多人,而那是不必要的、是可以避免的,那麼你就避免它,因為它不僅會傷害到別人,它也將會創造出一些因,而那些因將會以果的形式回到你身上,它們將會變成你的業,那麼你就會被糾纏在堶情A你越是被糾纏在堶情A你就越必須以錯誤的方式來舉止。只要停下來,看那個情況,如果你能夠很真實而不傷害到任何人,那麼你就要很真實。對我而言,愛比真實更偉大,要成為具有愛心的,如果你覺得你的真實將會傷害到別人,將會是暴力的,那麼最好撒謊而不要真實。等待那個你可以成為真實的正當時刻,同時也幫助別人達到一種你的真實不會傷害到他的片刻。不必匆匆忙忙。人生是 一齣大戲,不要太嚴肅,因為嚴肅也是一種頭腦的病,嚴肅是自我的一部份。要成為遊戲的,不要太嚴肅,所以有時候你必須使用面具,因為有一些小孩在你的周遭,他們喜歡面具,他們喜歡虛假的臉,他們喜歡享受那些東西,幫助他們成長,好讓他們能夠面對真實的臉,能夠跟真實的臉碰面,但是在他們能夠跟真實的臉碰面之前,不要創造出任何麻煩。正確的行為就是考慮到別人。

  注意看,這是一個很大的差別,我所說的,你或許會誤解。當你說謊的時候,你是為你自己在說謊,而我所說的是:如果有需要,如果你覺得需要說謊,那麼你只能夠在考慮到別人的情況下說謊,永遠不要為你自己說謊。對你自己不要使用任何面具,但是如果你覺得它將會幫助別人,它將會對別人有好處,那麼你就使用面具,但是在你的內在要保持警覺說這只是一個你在導演的遊戲,這不是真實的。

  有時候你或許需要對你的小孩、你的兒子或你的女兒生氣。有一些情況,憤怒能夠有所幫助,如果你很冷淡地對你的小孩說些什麼,那是不具愛心的。如果你告訴你的小孩:不要做這個。而你是以一種冷淡的口吻來說的,那麼它是不具愛心的,它將不會有所幫助。當你很生氣地對你的小孩說:不要做這個!它會進入小孩的內心,他會感覺到你是因為愛他,所以才生氣。

  一個從來沒有對他兒子生過氣的父親就是從來沒有愛過。生氣意味著你關心他,你甚至關心到會生氣的程度。你愛他,你為他感覺,有時候甚至當你不覺得生氣,但是你看到那個需要,所以你表現出生氣。你展露出生氣的臉,但是你仍然保持是主人。如果你仍然保持是主人,那麼那個臉是很美的,你可以使用它們,但是不要變成那個臉,如果你變成那個臉,你就變成了奴隸。整個重點就是不要與之認同,保持超然,保持跟它有一段距離,在任何時間你都能夠戴上那個臉,或脫掉那個臉,那個臉只是一個設計。它將會很困難、很複雜,要不真實很容易,要真實也很容易,最困難的就是成為你自己的主人:如果你想要不真實,你就能夠不真實,如果你想要真實,你就能夠真實。

  葛吉夫的門徒寫了很多關於他的書,每一位門徒都以不同的方式來描述他,這是非常奧秘的,它從來沒有以那種方式發生在其他人身上。有時候一個人去看 葛吉夫,離開之後,換他的朋友去看他,回來之後,他們兩個人會自相討論,而他們會以不同的方式來描述葛吉夫。葛吉夫是一個變臉的大師,據說他的能力好到一個坐在他右邊的人會感覺到一個樣子,而一個坐在他左邊的人又會感覺到另外一個樣子。他左邊的眼睛或許會很具有愛心,左半部的臉發出愛,而另外一邊的臉卻在生氣。這兩個人會在外面互相討論,其中一個會說:他很具有愛心。而另外一個會說:你看錯了,因為他表現出很生氣的樣子。這是可能的,這種情況是很美的。據說沒有人能夠描述 葛吉夫真正的臉,因為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他真正的臉給任何人,他總是在演戲,但是就某一方面而言,他是在幫助別人,他以很多方式來幫助別人,他會顯示給你你所需要的臉,他會顯示出顧慮到你的臉,他不會顯示出你所不需要的臉。對我而言,或是對優婆尼沙經而言也是一樣,正確的行為就是意味著跟別人在一起時的正確行為規則。你不會永遠在此,你無法改變整個世界,你無法改變每一個人,最多你只能夠改變你自己,所以最好在內在改變你自己,不要一直跟每一個人抗爭,要避免抗爭,因此,扮演各種不同的臉是能夠有所幫助的。要避免不必要的爭鬥,因為那會激發能量。保存你的能量,用在內在的工作,那個工作非常有意義,它需要你能夠給出的所有能量,所以,不要將它浪費在不必要的事情上面。

  對於外在的世界,你要保持是一個演員,不要認為你是在欺騙任何人,如果他們喜歡欺騙,那是他們所需要的,那是應該給他們的。如果小孩子喜歡玩玩具,你就給他們玩具,你並沒有在欺騙他們,不要給他們真槍,要讓他們玩玩具槍,因為他們喜歡玩具,不要認為玩具槍是假的,不要想說:我必須很真實,我必須給小孩子真正的槍,如果他需要槍,那麼我必須給他真槍,我怎麼能夠給他玩具槍呢?這是一種欺騙。小孩子需要玩具,這並不是欺騙,他不需要真槍,所以只要注意看別人,看他需要什麼,給他那些他所需要的,不要按照你自己的考慮來給他東西,要為他考慮來給他東西。注意他、研究他、觀察他,以一種能夠幫助他而不會引起你太多麻煩的方式來行動,這就是所謂正確的行為。

問題:

  雖然我們能夠覺知到憤怒而能夠縮回來,不傷害到別人,但是內在的憤怒似乎仍然以一種潛伏的狀態存在著,有時候它會被外在發生的事情所惹起。似乎不可能完全丟棄它,因為它已經由於早年錯誤的訓練,以及一生當中在世界上的奮鬥而變得根深蒂固。憤怒的完全消失是不是跟成道同時發生呢?一個成道的人還會生任何氣嗎?

  第一件事,如果你覺得生氣,而你認為它有需要被壓抑,那麼你就暫時壓抑它,因為對別人生氣,然後創造出一連串的不良影響是沒有用的。這樣做的話,受你影響的人也會生氣,然後更多的氣就會被創造出來,這種事甚至能夠持續好幾世,每一件事都會有一種因果關係的持續,它會變成一串一直延續下去的鎖鏈。

  如果你覺得生氣,而你瞭解到它將會對你和對別人有所傷害,那麼你就微笑,表現出一個虛假的臉,然後進入你的房間,關起門來,打你的枕頭,將那個人的名字寫在枕頭上,做任何你想要對他做的事。

  不要壓抑它,因為壓抑是非常危險的。憤怒是毒素,身體準備要抗爭,血液堨R滿毒素,你必須將它付諸行動,如果你不發洩,那麼你將會為它受苦,它或許會變成身體的疾病,它或許會損壞你的身體,它或許會毒化你的人際關係,因為那個憤怒已經存在,而你又不敢生氣。你老闆侮辱你,你不能夠還嘴,所以當你回家,你就找藉口對你太太生氣,你認為她做錯了什麼事,但那只是一種合理化的解釋,其實你只是想要找一個比你弱的人,找一個你可以成為他主人的人。你會將你的憤怒發洩在太太身上,而她將會等小孩放學回家。壓抑的憤怒會找較弱的人來發洩,她會等小孩回家,然後挑他的毛病,你總是能夠挑一些毛病,那是不成問題的。她可以說:你的衣服為什麼那麼髒?它們一直都很髒,每天從學校回來,他的衣服都很髒,他是一個小孩,不是一個老年人,他不會照顧衣服,他會玩泥土,那比那些衣服更有價值,然而母親會打小孩,而小孩將會怎麼做呢?他將會去打他的狗,或是將他的書丟在街上,或是做一些他所能夠做的事,憤怒就以這樣的方式一直傳動下去,它會創造出永無止境的微波,一個簡單的現象就變成多層面的,這是不必要的。

  所以我要告訴你,不需要對那個使你生氣的人生氣,沒有這個必要,但也不需要壓抑它,將它表現在空中。在你家塈鉹@個房間,你靜心的房間,當你的憤怒來臨時,不管它會發生什麼,你就進入那個房間去做它,你將能夠非常享受地做它,這是你想像不到的,這整個練習非常美。剛開始的時候,它將會看起來很荒謬,但是不久你就能夠進入它,你就能夠享受它。枕頭不會回答,枕頭也不會產生任何連鎖反應,相反地,枕頭將會感到非常高興你跟它發生連結關係。永遠不要壓抑,但是也永遠不要創造出連鎖反應,這就是規則。記住:不要壓抑,也不要創造出任何連鎖反應。

  一旦你學會了那個藝術,你就能夠免於所有這些來到你身上的瘋狂,而不必在你的日常生活當中產生任何打擾。每天都需要發洩。生命是很複雜的,有很多進入頭腦的東西必須被丟出來,那就是為什麼我非常強調要做動態的靜心。你不知道你在這堸竣偵礡A當你進入它,你是在做各種事情,有人將憤怒丟出、有人將嫉妒丟出、有人將恨丟出、有人將悲傷丟出、有人尖叫,整個人生的痛苦都可以在動態的靜心當中被丟出。使它成為每天的要點,就好 像你每天在洗澡,你每天也將你的頭腦清理一下,這是頭腦的洗澡。將每一樣東西都丟出,但是不要丟在任何人身上,因為那是一種暴力,將它丟入空中,天空是夠大的,你不必擔心枕頭會怎麼樣,你不必擔心天空會怎麼樣,不會有什麼事發生,所有你丟進它堶悸熙ㄦ|被吸收,而永遠不會再回到你身上,也不會創造出連鎖反應,那個行為就這樣終止,你不會透過它而創造出一個業,你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做,使得不會透過那些事情而創造出未來。任何發生在你身上的,你都必須讓它舒解,你都必須讓它發洩,但是不要將它發洩在別人身上。如果你能夠記住這一點,不久你將會瞭解,當它能夠被發洩在枕頭上,而你都將它發洩在別人身上,那是非常愚蠢的。當你發洩在枕頭上,你也能夠感覺到同樣的放鬆,甚至更放鬆,因為每當你發洩在別人身上,結果你都會感到懊悔,你會覺得心情很不好,你會覺得你沒有把事情做好,然後你就會覺得如果你沒有這樣做一定會更好,但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你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事,任何你所做的事,它已經存在,你無法洗刷,已經不可能洗刷,因為你無法再退回到過去,它將會一直停留在那堙C

  那就是印度教所稱的業的理論,任何你所做的都將會保持,而且會對你的未來有所影響。發洩是需要的,每天都需要,除非你已經成道而不會累積過去。就目前而言,你會累積灰塵,每天都要清洗。每天晚上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將過去這一整天所發生的全部發洩掉。任何別人對你做的,以及你對別人的,或是你想要對別人做的,感情、憤怒、恨,有很多東西,每天睡覺之前,將它們全部丟棄。在西方,睡眠已經變成一個難題,在東方,它也正在變成一個難題,而那個難題只是:你不知道如何將當天發生的事情拋開。它一直跟著你,它一直在你的頭腦媊~續著,而你無法停止它,除非你將它丟掉,否則你無法停止它,任何受失眠之苦的人都應該在晚上嘗試做動態的靜心。就在上床之前,洗一個內在的澡,將每一樣東西都丟出去,然後再上床睡覺,你將會再度覺得好 像一個小孩——很天真、沒有負擔。這樣做的話,你的睡眠將會變得完全不同,你睡眠的品質將會改變。不要壓抑,要表達,但是不要表達在別人身上。

問題:

  愛能夠被教嗎?學校能夠教愛嗎?一個沒有心的人能夠學習有心嗎?

  沒有一個人是沒有心的。你有一個心,但是是一個沒有產生作用的心,它存在,但是沒有產生作用,它以一個種子存在,它尚未成長。愛是不能夠被教的,但是能夠創造出一些情況使心能夠成長。當心成長,愛就成長了,那些情況是需要的。愛不能夠 像數學一樣地被教,數學能夠直接被教,它是知識性的,但是愛不能夠以那樣的方式被教,它不只是資料,你必須成長、你必須改變,你可以創造出一些情況。在古時候東方的大學堙A比方說那蘭達和塔克希拉,他們創造出很多情況使愛變得可能。比方說,小孩子沒有在教室上課,他們都到樹下去上課,你有沒有感覺出任何差別?你可以先坐在水泥牆的屋子堙A然後走出去,閉起眼睛,坐在樹下,背部靠著樹木,感覺那個不同。面對著水泥牆,你只會感覺到死亡就在你的背後,每一樣東西都是死的,一個死的情況會使你變得死氣 沉沉。在空曠的地方坐在一棵活生生的樹下,在那埵雀坏在歡舞,有花朵在開放,當微風吹過來,樹木就在跳舞。坐在樹下,你能夠感覺到生命的震動,你越是感覺到生命的震動,你的心就越會開始產生作用。跟小孩子遊玩,你就會覺得你變得越年輕,永遠保持年輕的秘密之一就是跟小孩子玩,因為跟小孩子玩你就會忘記你已經老了。

  有很多實驗。在牛津大學的實驗室堙A他們做了一項實驗,有一個女人已經八十歲,她的眼睛幾乎瞎了,差不多有百分之九十已經瞎了,她接受催眠,在催眠當中,催眠師建議她說她的年齡正在倒退,她漸漸變年輕,直到她再度變成一個小孩,接著催眠師再建議:現在你只有八歲。從八十歲變到八歲。然後催眠師說:現在打開你的眼睛。她打開眼睛,催眠師給她一本書,在這之前她根本不可能看書,但是在經過催眠之後,她居然能夠開始閱讀,她說:我的眼睛非常年輕、非常新鮮。只是那個說她現在是八歲而不是八十歲的概念,就能夠改變她眼睛的整個狀態。在英國,幾乎有八百個人的年齡超過一百歲。他們做了一項報告,訪問者跑去訪問很多這些人,問看看他們為什麼能夠那麼長壽,那些人提供了很多答案,但是我特別喜歡其中的一個,而它或許就是重點之所在,有一個一百二十歲的老人說:我仍然對年輕的女孩子有興趣。那或許就是重點,如果一個一百二十歲的人仍然對年輕的女孩子有興趣,他就能夠活得很久。在印度古代的經典堶惘頃g,每當一個國王變老了,宮中的智者就建議他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睡在兩個年輕女孩的中間。你或許已經一百二十歲,但是如果一個二十歲的女孩愛上你,你就無法保持一百二十歲,你的年紀會立刻倒退回去。跟小孩子玩,你就會變年輕,跟老人坐在一起,聽他們講話,你就會覺得你死氣 沉沉,幾乎像死掉一樣。你的頭腦需要依靠很多東西,而某些情況是能夠有所幫助的。

  蕭伯納在老年的時候由倫敦搬到鄉下去住,那個時候他已經九十歲了,有人問他:你為什麼要搬到這個村子來住?你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村子?他說:有一天我在這個村子的墓地散步,在那塈甯搢鴗@塊墓碑,墓碑上面寫著:這個人生於西元18OO年,死於19OO年。上面還寫說:這個人死得太早,只活了一百歲。所以蕭伯納說:這個村子很適合居住,因為這堛漱H認為在一百歲過世還太早,這是要活得久一點的一個很好的環境。他真的活了很久。

  愛是不能夠被教的,不能夠只是給你一本書去讀關於愛的事,但是能夠給你一個環境、一個更自然的環境、一個有樹木、動物和鳥類、一個能夠使你更加感覺到生命的環境,這樣的環境將能夠幫助你進入新的層面。在你的旁邊要有具有愛心的人,因為愛是會傳染的,當一個愛人靠近你,你或許本來很悲傷,但是當他來臨,他表現出很喜樂、很具有愛心的樣子,突然間你的悲傷就消失了,就好 像烏雲被移開,而能夠看到陽光,這種事是你能夠感覺到的。坐在一個悲傷的人旁邊,在幾分鐘之內,你將會感覺到你堶惜]聚集了悲傷。我們並不是孤立的島嶼,我們都相關聯在一起,每一個人都會影響周遭其他的人。要教愛需要一個愛的環境。在我們的學校、專校和大學堥S有愛的環境,老師根本跟你沒有關聯。在印度,大學的副校長從來不被稱為副校長,而被稱為戶長,但那只是因為傳統的緣故。古代的那籣達大學有一萬個學生,而那個戶長,那個副校長,知道每一個學生的臉和名字,有一萬個學生,而他居然每一個學生都知道,當某一個人生病,或是當某一個人病癒,他就會跑去探望,他愛他的學生們,他知道他們的名字,他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戶長,然而在目前印度的大學堙A雖然他們繼續稱呼副校長為戶長,但那只不過是一個傳統。我就讀一所大學,我問戶長說:你是哪一類型的戶長?你甚至連一個學生的名字都叫不出來,你跟他們沒有私人關係,你根本跟他們沒有關聯,你或許是一個管理者,但你不是一個戶長。老師必須是一個具有愛心的父親,唯有透過愛,愛才能夠被教導。如果你愛一個小孩,你就是在教給他愛。

  我正在讀一個人寫給我的信,那個寫信給我的女人屬於一個通神論的家庭,非常具有宗教性,她寫信告訴我說:每當我們家埵野籉饇暋D、任何悲傷、任何憤怒、任何衝突,我母親就會給我一本書,她會說:看一看這本書。神聖的愛的哲學,或是愛的藝術,但是沒有人曾經愛過我,他們總是給我書讀,所以我就讀那些書,但是我從來沒有感覺到愛是什麼。

  愛無法以那樣的方式被教導,必須創造出一個環境。老師、家庭和社會都必須具有愛心,唯有如此,小孩子才能夠學習如何去愛。有很多實驗被做出來,小孩子能夠不要有母親而被帶大,或是不要喝母親的奶而長大,這樣的話他也能夠成長,他也能夠很健康,但是他會變得沒有能力愛,如果母親沒有愛他,如果他不是用母親的乳房養大的,如果他沒有感覺到母親身體的溫暖,如果他沒有被愛撫過,他將不能夠愛任何人,他的敏感度將永遠無法成長。所以我知道,愛是不能夠被教的,但是我仍然說它必須被教,而我所說的教導愛意味著創造出一個環境,創造出一個愛能夠成長的環境,一個心能夠開始產生作用的環境。記住,你有一個心,但是是一個沒有產生作用的心,它就在那媯扔菢n發揮作用,當它開始產生作用,你將會成為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2-26 12:17: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不動的頭腦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五日晨

經文:

  在這之後,追求者進入了瑜伽的第三階段,它被稱為不執著。他將他的頭不動地固定在經典文字的意義上,他生活在嚴厲修行聖人的僧院和社區堙A他專心從事於經典的討論,他睡在石頭床上面。他就是這樣在生活,因為他已經達到了頭腦的和平。一個具有良好行為的人花時間在享受從深入林中散步所自然產生的快樂,他對 慾望的目標保持超然。透過美德行為的實踐,以及對正確經典的鑽研,他達到了清明的看法,而能夠看到真實的存在。在完成這個階段的時候,求道者經驗到了成道的一瞥。

  第二個階段屬於思想,思想的純粹、思想的強度、沉思、靜心。思想是一種能量,它能夠透過慾望而移到外在世界的客體。它能夠變成一個枷鎖。如果思想跟 慾望結合在一起,它就變成了枷鎖;如果思想沒有跟慾望結合在一起,如果思想能夠免於慾望,那麼思想就能夠被當成一個工具而達到最終的解放。道路是一樣的,只是方向改變。當思想移向客體、移向外在世界,它就產生糾纏不清、產生奴役、產生監禁。當思想不移向客體,而開始移向內在,同樣的能量就變成解放。第二個階段是思想,要使它變得很純,要變成對它的一個觀照。

  第三個階段是不執著。不執著是非常重要的,這是所有追求真理的人一個非常基本的觀念。頭腦具有執著於任何東西的能力,一旦頭腦執著於某種東西,頭腦本身就變成那個東西。當你的頭腦移向性的目標而執著於它,頭腦就變成了性,當你的頭腦移向權力而執著於它,頭腦就變成了權力、變成了政治。

  頭腦就好像一面鏡子,任何你所執著的就變成固定在鏡子堙A然後頭腦就變成好像照相機的底片,那麼頭腦就不只是一面鏡子,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底片,那麼,任何東西來到頭腦那堙A頭腦就執著於它。這就是兩個可能性,或者,是同一個可能性的兩面。頭腦不論對任何東西都具有執著和認同的能力。在催眠狀態下,這種情況表現得非常清楚。如果你看過任何催眠的實驗,或者如果你沒有看過,那麼你可以自己試幾個實驗看看,它們將能夠顯示給你很多啟示。催眠並不困難,它是一個很簡單的過程。讓一個願意合作的人以輕鬆的姿勢躺下來,告訴他將眼睛固定在一樣東西上面,電燈泡也可以,任何能夠使眼睛目眩的發光體都可以。讓他專注,不要眨眼睛。兩、三分鐘之後,你就會發現他的目光茫然,昏昏欲睡。然後你就開始建議,你只要說:你的眼睛已經變得很重,即使你嘗試,你也無法使它們保持張開。這樣建議之後,他要保持眼睛張開就必須用一些努力。繼續建議!你的眼睛變得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現在它已經變得很困難,你無法做任何事,它已經變得不可能,眼睛會自己閉起來……你的意志、你的努力無法使它們保持張開……然後那個人就會開始覺得好 像眼睛已經負荷了某些東西而變得很重。他會嘗試,他會盡一切努力使它們保持張開,而你繼續作相反的建議。五六分鐘之後眼睛將會閉起來。當眼睛閉起來的時候,那個人將會開始覺得有事情在發生,而那個發生超出了他的控制,他無法使他自己的眼睛保持張開。然後你繼續建議:你已經進入深深的睡眠之中,除了我之外,你對其他的一切都不知道。你必須建議:只有我的聲音會被你聽到,其他每一樣東西都變成空白。繼續建議。十分鐘之後,那個人就會進入熟睡,但是這個睡跟一般正常的睡不同,因為他對你而言並沒有在睡。他對整個世界而言是睡的,他無法聽到任何東西,別人在講話,他聽不到,但是如果你在講話,他就聽得到。他有意識的頭腦已經拋棄了,但是他的無意識跟你連結在一起,現在他是可以接受建議的。你可以做一些實驗。你可以用一根針刺他的身體,然後告訴他說不會有疼痛,接著你再將針刺得深一點,他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這樣你就可以相信他已經變得可以接受建議。你可以給他吃一個洋蔥,而告訴他說這是一個蘋果,他就會認為:這個很甜、很好吃,我喜歡。他在吃洋蔥,但是如果你建議他說那是一個蘋果,他就會覺得那是一個蘋果,然後他會變得更可以接受建議。

  你放一塊石頭在他的手上,告訴他說那是一塊正在燃燒的煤,他就會立刻將它丟掉,就好像他的手被燙傷了。而那只是一塊石頭,冷的,但是他會將它感覺成是熱的,不僅如此,他手上握住石頭那個地方的皮膚將會看起來好 像被煤燙傷一樣。皮膚被燙傷了,它的確這樣發生,身體已經有了反應,因為頭腦接受了那個概念。這就是為什麼在印度、在錫蘭、在緬甸,有一些乞丐和和尚,他們能夠走在火上。他們只是 藉著完全相信,身體就能夠跟隨。記住,身體總是跟隨著頭腦。如果你認為一塊冷的石頭是一塊正在燃燒的煤,而你的頭腦執著於那個概念,那麼身體就會以那樣的方式來反應,反之亦然。你可以將一塊正在燃燒的煤放在他的手上,然後告訴他說那是一塊冷的石頭,那麼手就不會被灼傷。任何你所執著的,你的生命就按照那樣走。

  優婆尼沙經說,在這個世界堙A我們的所作所為就好像被催了眠一般,我們處於深深的催眠之中。並不是別人在對我們這樣做,而是我們催眠了我們自己。好幾百萬世以來,我們都一直執著於某些 慾望的目標,它們已經變得固定下來,所以每當你看到一個女人,你的身體就立刻開始以性的方式來運作。有一次我跟一個朋友坐在恆河的岸邊,突然間,我感覺到他很不自在,所以我就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那個女人!

  一個女人在河堿~澡,而我們只能夠看到她的背部,頭髮長長的、卷卷的,背部很美?他覺得很興奮,所以他說:請等一下,我們稍後再繼續討論,我必須去看她,她的身體似乎很美。

  所以他就去了,然後他很失望地回來,因為那不是一個女人,那是一個印度教的和尚,一個留長頭髮的印度教門徒在洗澡,他的身體很美,看起來好 像是女性的身體。那堥S有女人,但是他的頭腦已經執著了、已經固定了,因此身體堶悸瑣蒤茪ずЛL程就開始了。

  執著創造出人生;人生圍繞著任何你所執著的東西而被創造出來。所以優婆尼沙經說它是基本的。第三個步驟就是頭腦必須不執著,唯有如此,這個你在你周圍所創造出來的幻象世界才會消失,否則你將繼續保持生活在夢中。

  記住:世界並不是一個夢。這一點被誤解很深。在西方,他們非常誤解,他們認為這些印度的神秘家稱世界為幻象的。他們並沒有稱世界稱為幻象的,他們稱你在你周圍所創造出來的世界為幻象的。每一個人都在他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世界——那並不是真實的世界,那只是你的投射,你執著於某些事情,然後,你就在真實的存在上面投射你的夢。 藉著不執著,真實的存在將不會被摧毀,只有你的夢會被摧毀,而真實的存在將會按照它本然的樣子顯示給你。所以不執著變成一個基本的步驟,非常基礎的一個步驟。

  現在我們來看經文:

  在這之後,追求者進入了瑜伽的第三階段,它被稱為不執著。他將他的頭腦不動地固定在經典、文字的意義上,他生活在嚴厲修行聖人的僧院和社區堙A他專心從事於經典的討論,他睡在石頭床上面。

  每一件事都必須被瞭解。這些是古時候所用的象徵性說法,它們必須被深入瞭解,它們並不是按照字面上來說的,它們是象徵性的。他將他的頭腦不動地固定……這就是要達到不執著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因為一個動搖的頭腦無法不執著,唯有一個不動的頭腦才能夠不執著。為什麼?注意看你的頭腦,觀察它。它每一個片刻都有一個流在經過。一個思想出現,接下來就有另外一個思想,然後又有另外一個思想,一連串的思想。你片刻都無法停留在一個思想上,如果你片刻都無法停留在一個思想上,你怎麼能夠深入瞭解它?你怎麼能夠覺知到它全部真實的存在?你怎麼能夠看清它所產生出來的幻象?你移動得太快了,以至於你無法觀察,不可能觀察。它就好 像你衝進這個大廳,你剛從一個門進入,就馬上從另外一個門出去,你只是驚鴻一瞥,稍後你不知道說這個大廳是真的,或只是一個夢。你在這個大廳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知道、來深入、來分析、來觀察、來覺知。

  所以,將頭腦固定在一個內容物是對所有求道者最主要的要求之一,他必須長時間停留在一個思想上。一旦你能夠長時間停留在一個思想上,你自己將能夠了解說這個思想在創造執著,這個思想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一個世界,這個思想是所有幻象基本的種子,如果你能夠長時間保持一個思想,你就變成了主人,如此一來,頭腦就不再是主人,你也不再是奴隸。如果你能夠長時間停留在一個思想,你也能夠拋棄它,你可以叫頭腦說:停,然後頭腦就停止了;你也可以叫頭腦說:動!然後頭腦就開始動。目前的情形並非如此:你想要叫頭腦停止,但頭腦還是一直在繼續,頭腦從來不聽你的話。頭腦是主人,而你只不過 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頭腦。工具——頭腦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變成了靈魂,而靈魂變成了僕人,這是一種倒錯,這就是人類的痛苦。

  試著將你的頭腦固定在一樣東西上面,任何東西都可以。坐在外面的地上,注意看一棵樹,試著停留在那棵樹上,不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停留在那棵樹上,頭腦將會試著以各種方式來搖動,頭腦將會給你很多搖動的機會。頭腦會說:看!這是什麼樹?它叫什麼名字?不要聽它的,因為如果你移到名字上,你就從那棵樹移開了。如果你開始去想那棵樹,你就已經離開了那棵樹,不要去想關於那棵樹,要停留在樹木存在那個事實。剛開始的時候,它將會很困難,因為你沒有那麼警覺。你會感到非常快樂,以至於你將會完全忘記說你在注意看那棵樹。狗會開始吠,然後你將會注意看那只狗,雲將會進入天空,然後你就動搖了,有人經過,你就忘掉那棵樹,但是你要繼續,一再一再地繼續,當你再度記住說你已經忘了,而進入昏睡,你就再度移到那棵樹。儘管繼續做下去。如果你繼續下功夫,在三、四個星期之後,你就能夠將一個內容物保存在頭腦至少一分鐘,那是一項很大的能力!那是一個偉大的現象!因為你不知道,你認為一分鐘並不多。一分鐘對頭腦來講已經太多了,因為頭腦在幾秒鐘之內就會移動。你的頭腦固定在一樣東西上面甚至不會超過一秒鐘。它一直在移動,移動就是頭腦的本性,它繼續產生波浪,執著就是以這樣的方式被保持。你愛一個女人。即使你愛一個女人,你也無法將那個女人的概念保持在你的頭腦堙C如果你注意看那個女人,你就會開始想到關於,然後你就移開了。你或許會想到她的衣服,你或許會想到她的眼睛,你或許會想到她的臉和身材,但是你已經從那個女人移開了。

  只要讓那個事實保持住,不要去想關於,因為思想意味著移動,而保持固定在一個內容物意味著不要思考,只要看。思考意味著移動、搖動。只要看—看意味著不搖動。這就是專心的意思,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以各種不同的方式來用它。他們的方法看起來或許有所不同,但那個主要的 部份就是:頭腦必須被訓練長時間保持固定在一樣東西上面。會有什麼事發生呢?一旦你具有這種能力,你不必做什麼就能夠穿透,一切事情都會變得很透明。就那個看,就在那個看當中,你的能量就會移動,就會進入深處。頭腦有兩種方式:其中一種是直線的,從一個思想到另一個思想,A、B、C、D,頭腦循著直線移動,頭腦具有能量,當它從A移動到B,它就散發了一些能量,當它從B移動到C,它又再度散發一些能量,當它從C移動到D,能量又再度被散發。如果你只保留A在你的頭腦堙A而不讓它移動到B、C、D等等,那麼事情將會怎麼樣呢?那個要散發在移動當中的能量將會繼續槌打在A這個事實上,然後一個新的過程將會開始,你就會更深入A。不是從A移到B,而是從A移到A1、A2、A3、A4。這樣的話,能量將會很強烈地直接在一個事實上面移動,你的眼睛將會變得具有穿透力。就在昨天有一個門徒來到我這堙A她做得很好,但是在一次靜心之後,當她站在這堛漁伬唌A我深入洞察她的眼睛,她開始顫抖和哭泣,然後她來到我身旁哭著說:為什麼你那麼具有穿透力地注視著我?你不能夠以甜蜜一點的眼光來看我嗎?她說:我變得害怕,我以為我一定做錯了什麼,所以你才以那種穿透的眼光來看我。

  我們已經變得不熟悉於穿透性的眼光,我們只知道那表面的、移動的眼光——從A到B,從B到C——只是碰到就移開了,踫到就移開了。如果某人注視著你,深深地凝視著你,如果他沒有從A移到B,從B移到C,你就會變得害怕,但那才是真正的看。你會變得害怕,因為他的眼睛進入了你的深處,他並非只是在表面上移動,他移動得很深,他進入深處。你會變得害怕,因為你對他不熟悉。

  頭腦的固定可以給你一個穿透性的眼睛,那個眼睛在玄秘的世界堻Q稱為第三眼。當你開始在一個點上移動,而不是在一條直線上移動,你就會產生一個力量,那個力量能夠產生作用。世界各地的催眠師以及其他心靈領域的工作者好幾世紀以來就已經知道這一點。你可以試試看,比方說有一個陌生人在街上走,你就走在他後面,注意看他後面的脖子,用凝視的眼光看,他將會立刻回頭看你,因為如果你凝視的話,那個能量將會立刻打擊到那堙C後頸部有一個非常敏感的中心,只要凝視那個中心,那個人就一定會回頭看,因為他將會變得不自在,有某樣東西進入了那堙C你的眼睛並非只是眼光通過的窗子,它們是能量中心,你並非只是透過眼睛來吸收印象,你同時也在丟出能量,但是你並沒有覺知到。你沒有覺知到,因為你的能量在移動當中被發散掉了,因為你的能量在搖晃,從一搖晃到二,從二搖晃到三,從三搖晃到四,你一直這樣在繼續著,每一個空隙都會帶走你的能量。他將他的頭腦不動地固定在……一個人必須先將他的頭腦不動地固定在客體上,然後再固定在經典文字的意義上。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科學。你讀一本書,讀書是直線狀的,你從一個字移動到另外一個字,然後又從另外一個字移動到另一個字,你一直在直線上移動。你或許沒有觀察到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書寫方式。英文的書寫是從左到右,因為英文是一種技術性的語言,它並不很詩意,它是男性化的語言,而不是女性化的語言。印度斯坦回教徒所用的阿篤文(Urdu)和阿拉伯文都是從右寫到左,它們比較富有詩意,因為左邊是詩,右邊是數字,右邊是男性的,左邊是女性的。中文是往下寫,既不從左到右,也不從右到左,只是由上往下,因為中文的發展是透過孔子的意識型態,孔子說:中間才是目標,中間才是最寶貴的——黃金中庸。所以它們不從左到右,也不從右到左,而是從上到下,這就是中間,這就是中庸,既不是男性的,也不是女性的。英文是男性的,阿篤文是女性的,那就是為什麼阿篤文那麼富有詩意。世界上沒有一種語言 像阿篤文那麼富有詩意,世界上任何一種語言都需要好幾百個線條,即使這樣,你也無法表達一件詩意的事情。在阿篤文堶悼u要兩個線條就夠了,它們就能夠打動你的心,它從右邊移到左邊,從男性移到女性,女性是結束。

  在全世界,神都一直被想成是父親,只有在東方有少數的宗教,他們把神想成是母親。然而蘇菲宗派和回教是唯一把神想成愛人的兩個宗教,他們不是把神想成母親,而是想成愛人,女性是結束。他們從男性移到女性、移到陰性,那個移動是存在的。中文由上往下移,移入深處,所以中文符號能夠表達其他語文所無法表達的東西,因為每一種語文都是走直線的,而中文是走深度的,所以如果你讀老子道德經的翻譯,你就會知道每一種譯文都不同,如果你讀十種譯文,十種譯文都會不同,你不能夠說哪一種錯哪一種對,因為中文包含了很多意義和深度,所以十種,甚至一百種意義都有可能,在深處,有更多更多的意義會被顯露出來。在印度!據說 像吠陀經、優婆尼沙經、吉踏經這樣的經典,不能夠以直線的方式來讀,你必須專注在每一個文字上。讀一個字,然後不要移動,注意看那個字,閉起眼睛,等待那個意義被顯露出來,這是學一樣東西一個完全不同的觀念,所以西方人無法瞭解為什麼一個人終其一生每天都在讀吉踏經,這看起來很荒謬。如果你讀了一次,它就結束了!

  那麼,為什麼要每天繼續讀吉踏經呢?一旦你讀過它,再讀它有什麼意義呢?但是印度教教徒說,吉踏經並不是一本直線狀的書,每一個字都必須用固定的頭腦來注視,每一個字你都必須穿透很深,深到那個字消失了,而只有寧靜被保留下來。那個字並不包含意義,記住,那個意義隱藏在你堶情A那個字只是一個技術性的支持,用來幫助你把堶悸熒N義呈現出來,所以,那個字是一個咒語,是一個設計,用來幫助你把隱藏在你靈魂堶悸熒N義帶出來。瞭解那個差別。在西方,如果你讀一樣東西,那麼那個字本身就具有意義,在東方,那個字本身不具意義,那個意義就在讀者堶情A那個字只是一個設計,用來將讀者帶到它內在的意義,讓讀者能夠碰到內在的意義。那個字只是在引發你的內在,好讓你內在的意義能夠透過它而流露出來。那些文字必須被忘掉,而內在的意義必須被帶著,但是你必須等待,而且頭腦需要固定、需要專注,唯有如此,內在的意義才能夠被顯露出來,所以一個人必須每天繼續讀同樣的東西,但它並非每天都一樣,因為你一直在改變,一個十五歲的男孩讀吉踏經,那個意義將是孩子氣的、不成熟的、屬於少年時期的。一個三十歲的人讀吉踏經,那個意義將會不同,它將會更羅曼蒂克。在那個意義堶情A性將會被牽扯進去,在那個意義堶情A愛將會被投射進去,在那個意義堶情A年輕人將會投射他的青春。然後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年人讀吉踏經,他已經經歷過人生的浮浮沉沉,他已經經歷過痛苦,也經歷過快樂,他已經經歷過很多事,他將會在吉踏經堶惇搢鴠t外的東西,在那個另外的東西堙A死亡將會被牽扯進去,死亡將會充滿整部吉踏經。對一個一百歲的人來講,即使是死亡也已經無關緊要了,對他來講,即使是死亡也已經是一個被接受的事實而不是一個問題。他並不害怕死亡,相反地,他在等待死亡,好讓這個身體的束縛能夠被打破,然後靈魂就能夠飛翔,由他來看吉踏經,它的意義將會完全不同,如此一來,它的意義將會超越生命。

  那個意義依你頭腦的態度而定,所以,一個字的意義並不在字典堶情A它的意義是在讀者堶情A那些字只是用來當成設計,幫助把意義帶上來。如果你繼續讀得很快,那將不會有所幫助。在西方,他們繼續在發展更多更多的速讀技巧,他們在研究如何儘快將一本書讀完,因為時間很短。有一些技巧,你可以 藉著它們而讀得很快,就你現在的速度而言,它能夠很容易就將你的速度加倍,如果你再多下一點功夫,你甚至可以再加倍,如果你繼續堅持下去,你可以又再加倍那個速度。所以,原來你每分鐘讀、六十個字,在努力學習速讀之後,你就可以每分鐘讀兩百四十個字,但是這樣的話,你就是以一個直線在移動。如果你移動得很快,那麼你的無意識就開始閱讀,意識只是給你暗示,下意識的閱讀變得可能,但是這樣的話,你無法深入。問題不在於讀得很多,問題在於讀得很少,但是很深,深度才是重要的,因為深度隱藏了品質。如果你讀得很快,數量將會很多,但是將沒有品質可言,它將只是機械式的,你將無法吸收任何你所閱讀的,你將無法透過任何你所閱讀的而改變,它將只是一種記憶。

  他將他的頭腦不動地固定在經典文字的意義上。在梵文堙A每一個字都具有多重意義。在西方,他們會認為這樣不好,一個字應該只意味著一件事,它應該只有一個意義,唯有如此,才能夠有語言科學,唯有如此,那個語言才能夠變成技術性的,唯有如此,那個語言才能夠很科學,所以一個字應該只有一種意義,但是梵文並不是一種科學的語言,它是一種宗教的語言。如果一個說梵語的人聲稱他們的語言是神聖的,它意味著某種東西。每一個字都具有多重意義,沒有一個字是固定的、固體狀的,它是液狀的、流動的。你可以由它導出很多意義,它依你而定,它具有很多顏色,以及很多不同的顏色深淺度,它不是一塊死的石頭,它是一朵活生生的花。你在早上看一朵花的時候,它是一個樣子,到了下午你去看它,同樣那朵花看起來將會有所不同,因為整個環境已經改變了,到了晚上你再去看,那朵花將會帶著不同的詩意。早上的時候,它很快樂,活生生的,跳著舞,充滿著很多 慾望、希望和夢想,它或許在想要征服整個世界,到了下午,慾望消失了,有很多挫折出現,現在花朵已經不再滿懷希望,它變得有點抑鬱、有點悲傷,到了晚上,生命被證明是幻象的,那朵花已經快凋謝了,枯萎了,沒有夢想,也沒有希望。梵文就好 像花朵,它們有心情,那就是為什麼梵文能夠以千千萬萬種方式來解釋。吉踏經有一千種解釋,你無法想像聖經會有一千種解釋,不可能!你無法想像可蘭經會有一千種解釋,它一種解釋也沒有,可蘭經從來沒有被解釋過,而吉踏經有一千種解釋,但是仍然不夠。每一個世紀都會加進很多新的東西,只要人類的意識仍然存在於地球上,新的解釋將會一直被加進去。吉踏經是無窮盡的,你不可能徹底精通它,因為每一個字都具有很多種意義。

  梵文是液體狀的、流動的、富於心情的,這樣很好,因為這給你自由。讀者很自由,他不是一個奴隸,文字不是強加在他身上,他能夠跟那些文字遊戲。他能夠透過那些文字來改變他的心情,他也能夠透過他的心情來改變那些文字。吉踏經是活的,每一種活生生的東西都有心情,只有死的東西沒有心情。就那種方式而言,英文是一種死的語言。它聽起來似非而是,因為英文的學者一直在說梵文是一種死的語言,因為沒有人在說它。就某方面而言,他們是對的,因為沒有人在說它,它是一種死的語言,但事實上,現代的語言是死的。

  目前沒有人在講梵語,但它是一種活的語言,它的品質是活生生的,每一個字都有它本身的生命,它會改變、移動、流動、如河流般的。透過梵文的文字遊戲,有很多事可能會發生,它們以這樣的方式被安排:如果你專注在梵文的文字上,就會有很多種意義顯示給你。他將他的頭腦不動地固定在經典文字的意義上……

  首先他固定在吠陀經上,固定在古經典上。這些經典並非只是書本,它們被寫下來並不是為了任何其他原因,而是為了顯示出某種深刻的奧秘。它們並不是 像小說一樣,讓你讀著消遣的,讀完之後就丟掉,它們必須被思考、被沉思、被靜心冥想,你必須非常深入它們,使得這個深入對你來講變得很自然。它們不是作家所寫的,不是那些什麼都不知道,而只是透過他們自我主義的感覺來寫東西的人所寫的。戈齊福將所有的經典分成兩種,其中一種他稱之為主觀的,另外一種他稱之為客觀的。這些經典——吠陀經和優婆尼沙經——是客觀的,而不是主觀的;整個我們所創造出來的文學是主觀的——作者將他自己的主觀性投進它堶情C詩人,現代的詩人,或是畫家,一個現代的畢卡索,或是小說家、寫故事的人,他們都是在寫他們自己的頭腦,他們沒有顧慮到讀者,記住,他們更顧慮到他們自己,這對他們來講是一種發洩,他們的內在在發瘋,他們的內在積壓了很多東西,而想要將它們表達出來。你可以讀一本很好的小說,但是不要去看那個小說家,因為你或許會失望,你可以讀一首很好的詩,但是不要去看那個詩人,你將會失望,因為詩會令你瞥見一個很高的領域,它會將你推往高處,但是如果你跑去看那個詩人,你將會發覺他是一個很平凡的人,甚至你本身都比他來得好。那個人並沒有透過他的詩而改變,詩怎麼能夠改變一個人呢?那個人還不知道那個高度,他或許有夢想過它,或者他可能服用了迷幻藥。

  就在兩、三天之前有一個女孩來到我這堙A她說:我在渡假勝地果阿(goa)。她是我的門徒,她說:我服用了迷幻藥,然後我變得很確定,成道已經發生在我身上,所以我就將串珠丟進海堙A因為現在已經不需要了,我改變了我的衣服,因為現在我已經成道了,所以橘紅色衣服以及串珠等等的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呢?這是一種瘋狂。成道並沒有那麼廉價,但是在西方,他們使每一樣東西都變得很廉價,我一直聽到有三周的成道密集成長團體,在三周之內你就成道了!

  一個詩人或許在做夢,或許服用了大麻。科學家說詩人有一些不同,他們體內的化學跟一般人不同,他們真的在血液埵酗@些大麻,所以他們能夠想像更多,他們能夠夢想更多,他們能夠比別人進入更多的夢之旅。所以他們可以將它寫下來,但是他們的作品是想像的,而不是客觀的。它或許能夠幫助他們發洩,使他們卸下重擔,但是還有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文學,那是客觀的。

  這些優婆尼沙經並不是為作者的高興而寫的書.它們是為那些要讀它們的人而寫的,它們是客觀的。如果你凝思它們,它們將會使你產生什麼樣的效果,這些都是經過計劃的,每一個字都是經過安排的,每一個聲音都是經過安排的。如果某人凝思它,那麼作者的狀態就會顯示給他,如果作者本身凝思的話,同樣的事也會發生在他身上,那就是為什麼這些經典被稱為神聖的。東方存在著一種完全不同的文學,那些文學並不是用來享受的,它們是用來改變人的。當一個人深入那些經典的意義……那些經典屬於那些知道的人。寫一些你不知道的東西在以前被認為是一項大的罪惡,那就是為什麼在過去很少書被寫下來。

  現在,在世界上,每星期有一萬本書被寫下來,每星期一萬本,這種事還一直在繼續著。他們已經在擔心,因為圖書館無法容納這些成長快速的資料,所以他們創造出迷你書,或者他們必須用縮影片來保存這些資料,否則不久之後圖書館就會比房子來得多,人們沒有房子住,他們怎麼能夠保存這些書呢?它已經變得幾乎不可能。但是在過去,很少書被寫下來,因為沒有人只對寫作有興趣。現代的作家寫書是因為它給你一種自我主義的感覺說你是一個作家,每一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因為你寫了一本書。你的書或許是危險的,因為它帶有你的頭腦和你的細菌。如果你是病態的,那麼任何讀那本書的人也會生病,如果你是發瘋的……只要去讀卡夫卡的書,或是去看畢卡索的畫。試著以這種方法來看畢卡索的畫,你將會發瘋,只要將你的頭腦固定在畢卡索的畫,繼續凝視它,找出內在的意義,不久你將會發覺那個瘋狂在你堶惜仱_。畢卡索是發瘋的,他將他的瘋狂表現在畫上,這對他來講是好的,因為他得到了舒解,但是對你來講是不好的,因為它很危險。

  我聽過一則趣聞。有一次,畢卡索一張非常有價值的畫被偷了,當小偷進來偷那幅畫的時候,畢卡索剛好在場,所以他有看到那個小偷,員警問說那個小偷長什麼樣子,畢卡索說:很難描述,我用畫的好了。所以他就畫了一幅畫 像。員警根據那幅畫像抓了二十個人。在那二十個人堶惘酗@個是教授,有一個是政治家,有一個是音樂家,各種人都有。不僅如此,據說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被抓來——有一些機器,最後是愛菲爾鐵塔!因為你無法知道畢卡索在畫些什麼,很難說那一幅畫在表達什麼;它什麼都沒有表達,或者它表達很多,它是一種混亂。所以,不要將這種方法使用在現代的寫作上,你將會發瘋。卡夫卡、沙特或畢卡索的畫,不要使用這種方法在它們上面。只有對客觀的作品,你才深入,因為它的結果將會是相反的,這些客觀的作品是從那些已經知道的人那堥茠滿A從那些已經成道的人那堥茠滿A他們將他們的頭腦放在這些作品堶情A他們的頭腦隱藏在那堶情C如果你深入它,他們的頭腦就能夠顯示給你,你只要追求那個。他生活在 禁慾修行聖人的僧院和社區堙C

  社區(Ashram)是東方的觀念,英文堶惆S有字可以用來表達它——僧院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字,社區是完全不同的。你必須去瞭解那個觀念。僧院是和尚住的地方。有基督教的僧院(修道院),不需要有成道的人住在那堙F只要有住持在那堙A有管理者在那堙A就可以了。僧院就好 像一所訓練學校,住持不需要成道,但是他會訓練你,因為他們有一個課程,基督教的牧師就是以那樣的方式被訓練出來的。

  我曾經拜訪過一個基督教的神學院,牧師要在那堸V練五年。每一樣東西都被制約:當你在說明聖經堶悸漯F西時,你的手要舉多高,你要怎麼擺姿勢,你說話要說多大聲,在什麼地方要說得慢一點,每一樣東西都經過訓練,因此那些人變成好 像機器人,整個事情就錯失了。如果你讀過味味克阿南達的書,那麼你一定會記住這個。味味克阿南達本身並沒有成道,但是他給美國人很深的印象,原因並不在於他是成道的,而是其他另有原因。原因就是:他是在那堸艉@自然行動的人。所有基督教的傳教士、牧師、修道院院長、以及鼎鼎大名的基督教人物,他們都是經過訓練的、受制約的、不自然的、如機器人般的,當味味克阿南達站在美國的世界宗教博覽會(American Fair of World Religions),光是從他站在那堛漱閬﹛A從他開始講話的方式,從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弟兄姊妹們,整個觀眾就覺得很高興,因為當你說:各位女士、各位先生,那個氣氛就不同了。在那個博覽會堙A沒有人以這樣的方式稱呼群眾。在那埵釵n幾百個人演講,而只有味味克阿南達說:弟兄姊妹們。坐在那堛漱H臉色立刻改變,有一個人是很自然的,而不是很正式的。任何他所說的並不非常重要,他是一個未經訓練的印度門徒,那才是重點。

  修道院或僧院是一所訓練學校,但社區(ashram)並不是一所學校,社區是一個家庭。社區並非以一個機構而存在,它不可能以一個機構而存在,社區是圍繞著一個成道的人而存在的,那是基本上必需的。如果成道的人不在那堙A那個社區就消失了,社區之所以能夠存在是由於有那個人在那堙C當那個人過世,社區就必須消失,如果你繼續那個社區,它就變成了修道院。比方說,阿魯賓多過世了,母親已經死了,現在龐狄省利就變成一個修道院,而不是一個社區,它將會以一個死的東西持續下去,它將會以一個機構持續下去。當阿魯賓多在那堙A那是完全不同的。那個機構並不重要,那個人才重要,機構是死的。所以,這一點要記住:只要 藉著一個活的現象、一個師父,就能夠創造出一個環境,那個環境就是社區。當你在那個環境活動,你就是在一個家庭堿※吽A而不是在一個機構堿※吽C師父將會每天都照顧你,而你將會跟師父很親近。東方的社區正在消失,它們正在變成修道院和機構。西方的頭腦非常執著於機構,以至於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一個機構。我在讀一本談論婚姻的書,它一開始就說婚姻是最大的機構,但是誰要生活在一個機構堙H社區顯得更親密、更個人化。所以每一個社區都跟別的社區不同,每一個社區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它依那個坐鎮的人而定。所有的修道院都類似,但是沒有兩個社區可能是類似的,因為每一個社區都必須是個人化的,獨一無二的,它依師父的人格而定。如果你去到一個蘇菲宗派的社區,它是完全不同的,那堭N會有很多唱歌和跳舞。如果你去到一個佛教的社區,那麼就沒有唱歌,也沒有跳舞,有很多人會靜靜地坐在那堙A他們兩者所做的都一樣,他們都導向同一個目標。

  第一件要記住的事是:社區是跟著師父存在的,那是他個人的影響、那是他的人,是他透過他的存在所創造出來的氣氛和環境。社區是他的存在。當你進入一個社區,你並不是進入一個機構,你是進入一個活的人,你是在變成師父靈魂的一 部份。如此一來,你將以師父的一部份存在,他將透過你而存在,所以,不會有強迫的規範,只會有自發性的發生。他生活在嚴厲修行聖人的僧院和社區堙C

  在第三個階段,最好是去找一個已經知道的人,跟他生活在一起。前面兩個階段將使你變得有能力,前面兩個階段將使你變得值得讓師父來看你,前面兩個階段將使師父能夠讓你跟他親近。如果沒有前面兩個階段,沒有師父會看你,你不會被允許,他將會避開你,他將會創造出一些情況使你必須離開他的社區。唯有在經過這兩個階段之後,當你進入了第三個階段,你才會被允許,因為師父不會浪費時間,除非你已經準備好,除非你顯示出你已經準備好的情況,否則他無法在你身上下功夫。

  有一個門徒一直寫信給我,當他來到這堙A他再度寫一封很長的信給我,他說:給我方法,讓我能夠進入我的前世。而他甚至根本沒有能力生活在這一世!如果我給他一個方法,使他能夠進入前世,他一定會發瘋。你認為自然為什麼要禁止它呢?自然為什麼要創造出障礙,讓你無法記住前世呢?

  自然比你更聰明。自然創造出障礙,因為即使一世也已經太多了,它是一個重擔,你必須忘掉很多東西,如果你繼續記住前世,你將會混亂,你將會不知道身置何處,你將不能夠決定什麼是什麼,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模糊—-如雲霧般的,前世將會加重擔一般地停留在你的頭腦堙A它將不會讓你生活在此時此地。只要想想,你愛上一個女人,而你記得前世她是你的母親!如此一來,你要怎麼辦?如果你繼續跟她做愛,你是在跟你母親做愛,那將會產生罪惡感,或者,如果你認為她是你的母親,所以你應該離開她,那也會再度產生罪惡感,因為你非常愛她。整個事情將會變得很難繼續進行。

  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你的太太或許曾經是你的母親,你的先生或許曾經是你的兒子,你的朋友或許曾經是你的敵人,你的敵人或許曾經是你的朋友。你在很多世堶惇※妏L,它非常複雜。自然創造出障礙:當你過世,一個簾幕就放下來,你就無法記憶。

  這個人一直寫信告訴我說:給我一個方法。現在他威脅說: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方法,我就要脫離門徒。如果你脫離門徒,對我有什麼關係呢?如果我給你一個方法,而你發瘋了,那麼誰要負責呢?你將會發瘋,你已經發瘋了,就在那個邊緣,再向前一步,再加一點重擔在頭腦上,你就爆炸了。唯有當你準備好,社區或師父才能夠接受,唯有當你能夠被操作,唯有當你已經到達了某種狀態,他才會在你身上下功夫,在這之前是不能夠做什麼的。門徒的態度必須是:他不能夠問。師父知道要怎麼做,而你必須等待。如果你無法等待,你必須離開,因為如果你還沒有成熟,師父無法對你做什麼。前面的兩個階段會使你成熟,成熟到能夠被師父所接受。

  他專心從事於經典的討論,他睡在石頭床上面。這是很實際的,而且也是象徵性的。在古時候的社區堙A每一個人都必須睡在石頭床上面,實際上也是如此,因為它能夠有所幫助。在瑜伽堶情A你的脊椎骨、你的背脊骨是非常重要的,不僅在瑜伽堶情A在生物學上也是如此。現在的生物學家說人能夠變成人是因為他開始直著站立,是因為他的背脊骨梃直。動物的背脊骨與地面平行,只有人的背脊骨不與地面平行,而是與地面呈九十度的垂直。

  這妀變了人的整個存在,這個跟地心引力呈九十度角創造出頭腦能夠發展的可能性。現在生物學家說,只要藉著兩腳站立,動物就能夠變得具有人性,因為它妀變了整個事情。較少的血液流到頭部,所以頭以及頭部的神經系統就能夠變得更纖細、更精微。當更多的血液在頭部流動,那些精微的組織就被破壞了,它們就無法成長。

  所以不要做太多的倒立,除非有師父的建議,否則不要做倒立,因為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一直在做倒立的人是不愚蠢的,這樣做你會變愚蠢。當然,你會變得更健康,因為動物比較健康,所以,如果你只是追求健康,倒立是好的,你可以一直做它,你將會變得 像牛一樣健康,但同時也會變愚蠢,因為當更多的血液流進頭部,纖細的組織就被破壞了,而那些纖細的組織是智力所需要的。當人開始直立,頭部更纖細的組織就能夠發展。你是否看過原始部落的人不用枕頭睡覺,如果他們繼續不用枕頭睡覺,他們將會保持很原始,因為在晚上有很多血液會流到頭部。越聰明的人越需要枕頭,他或許並沒有更健康,但是聰明才智需要某種在頭腦堶悸犒B作機構一個非常纖細的運作機構。頭腦非常複雜,有七千萬個細胞在那堙A它非常纖細,在一個小小的頭堶惘酗C千萬個細胞,它一定非常纖細。它們非常纖弱,它們是非常小的微粒,當血液流動太快,而且大量流過,它們就被破壞了,就被殺死了。所以,就生物學上而言,就科學上而言也是一樣,脊椎骨是人堶掖怑垠n的東西,你的頭只不過是你脊椎骨的一端。你以一個脊椎骨存在,一端是性,另一端是你的頭腦,而脊椎骨是橋樑。瑜伽在脊椎骨上面下很多功夫,因為瑜伽行者知道它的重要性,他知道脊椎就是你的生命。如果你的脊椎挺直,那個九十度角將會更精確,所以瑜伽行者說,當你坐著的時候,你的脊椎要保持筆直。他們作出很多姿勢,他們所有的姿勢都以直立的脊椎作為基礎,脊椎越梃直,聰明才智和覺知就越可能成長。

  你或許沒有注意到,當你在聽我講話的時候,如果你有興趣,你的脊椎骨將會是挺直的,如果你沒有興趣,那麼你就會放鬆。當你在看電影的時候,在出現你有興趣的畫面時,你就會立刻坐直,因為你需要用更多的頭腦,當那個有興趣的畫面消失,你就再度放鬆地坐在你的椅子上。

  白天的時候,脊椎骨必須以瑜伽的姿勢保持挺直,晚上的時候,它也必須被訓練保持筆直,睡在石頭床上面比睡在一般較軟的床上面更能夠使脊椎骨保持筆直。在石頭床上面,它一定必須保持筆直,因為石頭床不會對你讓步,如果整個晚上脊椎骨都保持筆直,它將會被訓練成筆直的,所以在白天,當你在走路或坐著的時候,它也會保持筆直,這是好的,這在生理學上、生物學上、以及瑜伽行者的眼堻ㄛO非常有幫助的,但這只是一 部份,另外一部份是象徵性的。

  每當一個人在經歷痛苦,我們就說他躺在石頭床上面。社區將是一個長時間的受苦,因為很多舊有的習慣都必須被消除,它們是艱苦的,很多舊有的模式都必須被打破,而它們已經是那麼固定,事實上你必須先摧毀,然後再被塑造,在這之間將會有痛苦和混亂,這就是石頭床。跟著一位師父,你將必須經歷過很多痛苦。你在身體和頭腦方面有很多障礙,那些障礙必須被摧毀,而摧毀障礙是痛苦的,但是除非那些障礙被摧毀,否則你無法流動,你無法變成自發性的,你的能量無法向上提升,它無法從性中心提升到薩哈斯拉(頂輪)它無法提升到你存在最終的中心,所以有很多東西必須被摧毀,每一個習慣都有一個很大的模式以及它自己的系統,要摧毀它需要時間。如果你已經準備好,而且你信任你的師父,那麼他將不需要花那麼多時問,因為 藉著信任他,你就能夠經歷痛苦。如果你不信任,那麼每一個痛苦都會變成難題,頭腦會說:你在這媟F什麼?你為什麼要在這堥苦?離開這個人,走開!你以前過得很快樂。事實上你以前從來沒有快樂過,但是當你開始受苦,你就會覺得你以前很快樂。

  真正的快樂要發生的話,你必須拋棄所有的痛苦,你必須經歷過它,它是成長的一部份。當所有的痛苦都被經歷過,唯有如此,你才會有快樂的能力,你才能夠真正 嚐到快樂的滋味,沒有其他方式。他就是這樣在生活,因為他已經達到了頭腦的和平。一個具有良好行為的人花時間在享受從深入林中散步所自然產生的快樂。

  這一段非常重要。在一個社區堙A在師父的引導之下,你將必須經歷過很多痛苦,但並不是你要去製造那些痛苦,並不是你要成為受虐狂,也有很多快樂會產生。記住,這就是我們頭腦的形式:要不然就是我們執著於快樂,然後我們繼續要求快樂,要不然就是我們執著於痛苦,然後我們說我們不想要任何快樂。我們開始透過痛苦來得到快樂,那是危險的,那是受虐狂的行為——你在享受你對你自己的折磨。

  這是人類心靈堶惜@個非常深的現象,它的發生是因為某種聯想。每一個快樂都會伴隨著一些痛苦,如果快樂變得很強烈,那麼你將會感覺到痛苦,反之亦然,每一個痛苦都有它本身小小的快樂,如果痛苦變得很強烈,你將會感覺到快樂。痛苦和快樂並非真的是兩回事,差別只是在於程度。你愛上一個女人,跟她在一起幾個小時是很美的,跟她在一起幾分鐘簡直就 像上天堂,跟她在一起幾秒鐘,你會感覺好像達到了涅盤,但是跟她在一起二十四個小時就會變得很困難,而連續跟她在一起幾個月就會變得很無聊,如果你一生都跟她在一起,你就會想自殺。每一個快樂都有它本身的痛苦,而每一個痛苦也有它本身的快樂,它們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它們在強度和程度上有所不同,但它們在品質上並沒有不同。

  另外還有一個比較深的聯想。當你在做愛的時候……就自然而言,愛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在超出自然之外有更多的快樂、更多的喜樂,但是在自然方面、在生物學上,愛是最快樂的事。性是自然給你的最快樂的事之一,但是在性堶情A痛苦也會涉入。當你在做愛的時候,你會作很多事來引起對方溫和的痛苦,但那是好的,即使你的吻也是一種溫和的痛苦。你們互相玩對方的身體,在互相玩對方的身體時,你們也創造出某種痛苦。在卡馬經(kama sutra)堶掖桹E雅雅那(vatsyayana)曾經給予很多暗示和建議。他說當你真正愛一個女人,你就會做出很多事,你會咬她,你會將你的指甲穿入她的身體,而她將會覺得很享受。如果在其他情況下你這樣做,她一定會覺得疼痛,但是跟愛連結在一起,它就變成了快樂,但這種事可能會走到極端,你可能會變成一個狄沙德(de Sade),虐待狂(Sadism)個字來自狄沙德這個名字,狄沙德用很多設計來折磨他的愛人、他的情婦。光用指甲不夠,他還用了一些刺,光用指甲不夠,他還用了一些鋼鐵工具來穿透對方的身體,甚至連血都流出來了,他還用鞭子抽打。他旅行的時候會帶一個包包,包包堶掘邞熙ㄛO那些東西。每當他發現有一個女人準備要愛他,他就把門關起來,先打她,讓她流血,先折磨那個女人,然後才愛。你會感到很驚訝,他愛過很多女人,任何一個他愛過的女人稍後都會宣稱,在狄沙德愛過她們之後,沒有人以那樣的方式來愛,他給予她們最大的快樂,他真的愛她們。

  即使折磨也能夠是快樂的,因為當你打一個人,就有更多的能量被拋在全身,整個身體都變成性感的,當你打一個人,整個身體都被激動了,然後你再愛。當你從那個折磨的興奮突然轉入愛,它會給你一種非常愉快的感覺,就好 像你本來非常饑餓,然後再給你吃東西一樣,你可以感覺到那個強烈的對比。在每一個快樂堶掖ㄕ閉Y種折磨、某種痛苦涉入。你可以移到另外一個極端,你可以開始給你自己痛苦,然後再享受它。去到比那雷斯(Benares)你會看到和尚躺在有荊棘的床上,他們喜歡這樣做,那是一種性的快樂,他們丟棄了快樂的 部份,而保留了痛苦的部份。所以在社區堶情A你不必使你自己痛苦,你不必成為一個虐待狂,你不必折磨你自己,你必須嚴厲,為的只是要打破舊有的習慣,但是不需要去追求痛苦,如果快樂自動來臨,你也可以去享受它們。社區並不是一個折磨人的地方,如果有快樂自己產生,你可以去享受它們,它們是好的,你必須感激它們。

  因為他已經達到了頭腦的和平。一個具有良好行為的人花時間在享受從深入林中散步所自然產生的快樂,他對 慾望的目標保持超然。

  他保持超然。快樂來臨,享受的片刻來臨,他享受它們,然後忘掉它們,他不會再度要求它們,他不會說:現在我不能沒有這些快樂而生活。任何神所給予的,一個人都必須覺得感瀲,但是不要要求。他對 慾望保持不執著。透過美德行為的實踐,以及對正確經典的鑽研,他達到了清明的看法,而能夠看到真實的存在。在完成這個階段的時候,求道者經驗到了成道的一瞥,只是一個瞥見而已,並不是成道,這個瞥見在日本被稱為三托曆了(satori)。三托曆並不是三摩地,三托曆只是一個瞥見,你還沒有達到成道,你還沒有達到山的頂峰,但是,站在山谷堙A當沒有雲霧的時候,當天空很晴朗的時候,你就能夠看到積雪的山峰,但是它仍然離得很遠,當天空佈滿烏雲的時候,你看不到,當夜晚的時候,你看不到,當你站在一個角度不對的地方,你也看不到。

  這三個步驟會將你帶到這樣的一個點,從那個點,你可以瞥見頂峰。這三個階段會使你的頭腦變清晰,雲將會消失,那個頂峰將會被顯露出來,但這是一個離得很遠的瞥見,這不是成道。在第三個階段,你會有一個瞥見,但是你要清楚地記住,不要以為這就是成道。這種情形甚至在透過化學藥物的幫助時也能夠發生。透過迷幻藥、大麻煙或其他藥物,這種現象也可能發生,因為藥物能夠在你體內創造出一種化學狀況,它們可以逼你產生一種化學狀況,使得有一個片刻那些雲都消失了,突然間你就被丟到一個點上,從那個點,你可以瞥見頂峰,但這並不是達成,因為化學藥物無法變成靜心,化學藥物無法給你成道。當你從那個旅程回來,你就恢復原來的樣子,你或許會記住 它,那個記憶或許會打擾你,那個記憶可能會使你成為一個沉迷於藥物的人,那麼你就必須一再一再地服用迷幻藥,你服用得越多,你就越不可能達到那個瞥見,因為身體會習慣於那些藥物,然後你的用量就必須增加,那麼你就走在導入瘋狂的路上,除了瘋狂以外,其他地方你都到不了。

  所以不要嘗試這些化學藥物,如果你已經嘗試過它們,謝天謝地,以後不要再嘗試了,一旦你沉迷於那些化學藥物,你本身的修行就變得不可能,因為那些化學藥物似乎非常容易,而修行似乎非常困難。只有修行和靈性的訓練能夠幫助你成長,能夠讓你成長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瞥見並不是被強迫的,而是自然的,它也不會再喪失,任何片刻你都能夠看,因為你已經知道你可以從那堨h看,那個頂峰將會在那堙C

  當你被每天的活動所佔據,在任何片刻你還是可以閉起你的眼睛而看到那個頂峰,那將會成為一個你堶悸爾g常性快樂,那將會成為一種喜悅、一種持續的喜悅。不論你在做什麼,不論外界發生什麼,即使你處於痛苦之中——因為你自己建造出很多監獄你也能夠閉起你的眼睛而看到那個頂峰。在第三個階段之後,那個瞥見會一直都在,但那個瞥見並不是終點,它只是起點。
 樓主| 發表於 2013-2-26 12:19:2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手段就是目的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五日晚

問題:

  拜拉格亞(Vairagya)不執著,是一個方法、一個手段、一個中間階段,或是一個目的本身?

  它全部都是,因為手段和目的並不是兩回事,道路和目標並不是兩回事,道路只是目標的開始,而目標只是道路的結果,所以請你不要去劃分,不要以手段不同於目的的方式來思考。手段就是目的,一旦你能夠這樣去思考,你努力的品質將會立刻改變,通常頭腦總是顧慮到目的。手段被使用、被剝削、被用來達到目的。如果你能夠避開手段,你就會想去避開它們,如果你能夠不用任何手段而直接達到目的,如果你能夠不用道路而直接到達目標,你一定會想要這樣做,你喜歡直接到達目標。頭腦將手段和目的分開,頭腦認為目的是有意義的,而手段只是必須的,你必須在使用手段的過程中受一些苦。

  一般的頭腦就是這樣在運作。因為這樣的緣故,所以任何你所做的都變成一種受苦,因為你必須經歷過中間過程、你必須使用手段、你必須使用方法,因此這中間都在受苦,快樂只有在目標達成的時候,它總是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它並不是在此時此地。此時此地是手段,而目的則是在其他地方、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在明天,所以今天就一直都在受苦。

  記住:如果你的今天是在受苦,那麼你的明天就不可能是快樂的,因為它是由今天生出來的,它是由這個片刻產生出來的。未來是由現在產生出來的,所以不管現在怎麼樣,同樣的情況將會保持到未來。如果你現在在受苦,那麼你未來也會受苦,如果你在這堥苦,你在那堣]會發現地獄,因為是誰要去找那個你認為在那堛漱扆顝O?是你嗎?你的整個態度創造出那個痛苦。所以那些走在靈修道上的人必須覺知到頭腦的這個傾向。忘掉目的,將手段看成好像目的,將它們看成目標一樣地來享受它們,那麼你的途徑就會變得很喜樂,那個旅程本身就會變得很喜樂,每一步都會變得很喜樂,因為你並沒有在等待喜樂,你並沒有在等待下一步,由這個喜樂的一步將會生出下一步,而它將會更喜樂,如果今天是喜樂的,那麼明天將會更喜樂,那個喜樂會成長。

  我們在做靜心,這些靜心是手段,但它們也是目標,所以不要試著去剝削它們,否則你將會很匆忙,你將曾經常想到要如何結束它們而達到目標,這樣的話,你將永遠無法結束它們,那個目標將永遠保持是幻象的,將永遠好像地平線一樣,永遠都在遠處。你越是往前移,目標就以同樣的比例更往前移。目的和手段並不是兩回事,不要去劃分。目的只是手段的開花,目的只是手段的達成,目的就隱藏在手段堙A就好像樹木隱藏在種子堙C種子就是樹木,不要認為種子是次要的,只有樹木才有意義、才重要,而你可以避免種子。如果你避免種子,樹木將永遠無法存在。照顧種子、愛種子、給它土壤、為它鋪好地面、幫助種子成長。它將會變成樹木,它已經是一棵尚未顯示出來的樹木。

  所以,讓我以這樣的方式來說:手段是未被顯示出來的目的,而目的是未被顯示出來的手段。手段是種子,目的是樹木、是花朵,所以,要愛手段如愛目的一樣。

  拜拉格亞就是全部,不執著就是全部。它是開始,它是中間,它也是結束,它是一個方法,它是一個中間階段,它也是目標。 無慾是目的,但是那個目的也必須存在於開始堶情A唯有如此,它才能夠成長,所以無慾是第一步,也是最後一步。當然那個品質將會有所不同。在第一步,那個無慾還帶著努力,在中間階段,那個 無慾將會變成無意識的努力。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是有意識的努力,你必須去做它,在中間的時候,它將會開始發生,它將會變成無意識的努力。努力還會存在,但是是間接的、無意識的。到了最後,它將會是自發性的,努力已經完全消失,但那個 無慾是一樣的。無慾在剛開始的時候帶著有意識的努力,在中間的時候帶著無意識的努力,在結束的時候是不努力的。要避免這個去劃分、去把東西切開的傾向。瞭解每一個現象都是個持續,每一樣東西都連接在一起,即使那些看起來相反的東西也都連接在一起,它們也是兩極。發展出這個看事情的方式,那將會非常有幫助。對於那些真正誠心有興趣走在這個內在途徑的人而言,這個不劃分的方法是一定要的。

問題:

  在走向那個最終發生的道路上,是否真的如這個優婆尼沙經所建議的,有分開的階段,或者這個發生是突然的、不期然的。它是一件長時間有意識地努力的事,或是一個突然對存在的全部臣服?

  它兩者都是。你必須盡一切可能去努力,你必須做一切你所能做的,不能留下一個石頭沒有被翻過,不能有些微能量的保留,你必須完全涉入,你必須以一個統一體來下功夫,唯有如此,那個開花、那個發生才會變得可能,但那並不意味著它是你努力的結果,只是 藉著你的努力,它將不會發生。

  這有一些微妙,你必須對它非常深入,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瞭解。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它:你看到一個人走在街上,突然間你有一個感覺說你記得他的臉,或是你覺得你甚至知道他的名字,你幾乎可以把他叫出來,但還是叫不出來,你越努力,你就越感到挫折,它還是叫不出來,但是你不會讓它就這樣,因為你已經感覺到你知道他的臉,你知道他的名字,甚至在這個感覺堙A你知道說就在頭腦的某個角落,那個名字正在等著你,你只要去回想它就有了。你做了所有的努力,你以各種方式來嘗試,你閉起眼睛沉思、思索,你試著去聯想,你回到過去,你開始去找尋某些線索,但事情還是沒有發生,因此你感到挫折、乏味,你離開了這整個努力,然後到花園堣u作,或者你開始抽煙,或者你喝了一杯茶,突然間那個名字就跑出來了,突然間那個記憶就浮現了,突然間你就想到了。

  現在,有兩件事發生,其中之一就是:你做了各種可能的努力,但它不是來自你的努力,然後你放掉所有的努力,它就出現了。努力是需要的,但那還不夠,如果你不做任何努力,那麼當你去花園散步或者去喝茶的時候,它就不會出現,如果你沒有做十足的努力,它將不會出現,如果你只是努力,雖然是十足的努力,但它還是不會出現,所以,全然的努力是需要的,然後,全然的放鬆也是需要的,那麼它就會浮現。有很多諾貝爾獎頒獎給那些新發現的人,那些發現也都以這樣的方式發生。有一個諾貝爾獎得主在研究人類淋巴細胞的內在結構,他已經研究好幾年:沉思、思索、做了很多實驗,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每一個努力都被證明是失敗的。在經過多年的研究、努力和失敗之後,有一天晚上他突然作了一個夢,在夢中他看到了那個結構,那就是他正在找的結構——人類細胞的結構,他所看到的就好像一幅放大的照片。他立刻起床,將他所看到的畫下來,然後對它加以研究,那個夢果然被證明是真的。但是你要記住,你不會做這個夢,它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它必須經過很多年的努力之後才會發生。有意識的 部份已經精疲力竭,有意識的部份已經做了任何能夠做的,然後意識已經疲倦了。有意識的頭腦已經結束了,意識接受那個失敗,當意識已經精疲力竭,無意識就進入焦點而開始運作,但是唯有當意識已經精疲力竭,它才會出現。如果意識仍然在希望、仍然在嘗試,那麼無意識就不會產生作用。這是人類心靈的基本法則之一,如果你想要無意識產生作用,那麼你就要完全竭盡意識。

  努力將不會引導你到成道,但是沒有努力,從來沒有人曾經達成它,它或許看起來似是而非,但其實不然,它是一個簡單的法則。

  佛陀持續努力了五、六年,沒有人像佛陀做得那麼盡致,他盡了一切可能的努力,他去找每一位可以找到的師父,佛陀沒有錯過任何一位師父,他臣服於每一位師父,任何師父所交代的,他都做得很完美,甚至連師父本身都感到嫉妒,最後每一位師父都必須告訴佛陀:這是全部我所能夠教的,如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不能夠怪你,因為你做得太完美了,我無法幫助你,你必須再去找另外的老師。

  這種事很少發生,因為門徒從來沒有做得這麼完美,所以師父永遠都可以說:因為你沒有做得很好,所以事情沒有發生。但是佛陀做得非常好,好得不得了,所以沒有師父可以對他說:你沒有做好。所以,他們必須接受他們的失敗,他們必須說:這就是一切我們所能夠教的,你已經做了,而事情沒有發生,你最好再去找另外的師父,你不屬於我。佛陀遊走了六年,即使是很荒謬的技巧,當師父教他的時候,他也會照著做,有人說:斷食。他就斷食了好幾個月,有六個月的時間,他都持續在斷食,只有每十五天吃很少的東西,一個月吃兩次,他變得非常虛弱,只剩下一個骨架子,所有的肉都不見了,他看起來好像一個死人,他變得非常虛弱,甚至無法走路,最後他變得非常虛弱,所以他必須把眼睛閉起來靜心。有時候他會突然昏倒。有一天他在靠近波得加亞的尼南加納河洗澡,他因為非常虛弱而無法橫越那條河,所以就跌倒在河堙A他以為他會被淹死。那是最後的片刻,死亡已經來臨,他非常虛弱而無法游泳,突然間他抓到了一根樹枝,所以他就攀在樹枝上面。就在那堙A他首度想到:如果我變得那麼虛弱,而無法在這個水比較少的夏天橫越這一條普通的小河,那麼我怎麼能夠橫越這個世界的大海?我怎麼能夠超越這個世界?它似乎不可能,我這樣做太愚蠢了,要怎麼辦?

  他在傍晚的時候走出那一條河,坐在一棵樹下,那棵樹就是有名的菩提樹,當天晚上,當月亮出來,那是一個滿月的晚上,他瞭解到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用,他瞭解到沒有一樣東西能夠被達成,那個想要達成的概念是荒謬的。他每一件事都做了,他已經結束了這個世界,他已經結束了 慾望的世界。他曾經是一個國王,他知道每一種慾望,他經歷過每一種慾望,他已經結束了那些慾望,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要被達成,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有價值的。然後有五、六年的時間,他嘗試了各種嚴厲的修行、各種努力、各種靜心、瑜伽、以及每一樣東西,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所以他說:現在除了死亡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什麼東西要被達成,每一個達成的觀念都是無意義的、都是人類的 慾望、都是沒有用的。所以,在那天晚上他放棄了所有的努力。他坐在那棵樹下全身放鬆,沒有努力、沒有目標、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沒有什麼東西要達成、沒有什麼東西值得達成。當你處於這樣的一個頭腦狀態,頭腦就放鬆了,沒有未來、沒有 慾望、沒有目標、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所以,要怎麼辦呢?他只是坐在那堙A他變成好像那棵樹,他睡了一整個晚上。

  後來佛陀自己描述說,那天晚上才是他真正的第一次睡覺,因為當努力存在的時候,它也會在睡覺當中繼續。一個想賺錢的人、一個追求金錢的人,即使在夢中,他也會繼續數鈔票,一個追求權力、聲望和政治的人會繼續在他的夢中作選舉戰。你們都知道,當你們要參加考試的時候,在睡覺當中,你們會一直在考試,你會一再一再地在考試教室回答問題,因此,當有任何努力存在的時候,它就會在睡覺當中一直繼續,你總是會為這個事或那個事作一些努力。那天晚上沒有努力。佛陀說:好幾百萬世以來,我首度真正地睡覺,那是我真正睡覺的第一個晚上。如此的一個睡覺變成了三摩地。當他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看到最後一顆星星消失,他看到了,他的眼睛首度變得好像鏡子一樣,沒有內容物,只是空空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投射,最後一顆星星正在消失,佛陀說:隨著那顆星星的消失,我也消失了,那顆星星在消失,我也消失了。

  因為自我只有在努力的時候才能夠存在,如果你作了一些努力,自我就被滋養了,你在做一些事、你在到達某個地方、你在達成某件事。當沒有努力的時候,你怎麼能夠存在?最後一顆星星消失,佛陀說:我也消失了,然後我望著天空,天空是空的,然後我看我自己的內在,在那堣偵簹F西都沒有,沒有自己,一個人都沒有。據說佛陀嘲笑這整個荒謬。沒有一個人能夠去達成,沒有一個人能夠達成目標,沒有一個人能夠達成解放,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實體。空間在外面,空間也在堶情A而他說:在那個完全沒有努力的片刻,我達成了、我成就了。但是你不要去到一棵樹下休息,你不要等待最後一顆星星消失,不要等待說最後一顆星星消失的時候,你也會消失,必須有那六年作為前導,所以問題在於:沒有努力的話,沒有人曾經達成,只有努力,也沒有人曾經達成。帶著努力來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會變成不努力,這樣的話,達成就永遠都是可能的。這就是我繼續強調你必須做的。做任何你所能夠做的努力,不要保留任何能量,將你全部的能量都帶進它堶情A好讓你能夠精疲力竭,好讓有意識的頭腦無法作更多的努力,當有意識的頭腦無法做任何事,突然間那個無意識就顯露出來了,唯有當意識完全失敗,它才能夠被顯現出來,唯有當它被需要,它才能夠顯現出來,否則它會繼續睡在堶情C

  它就好像這樣,每一個人的身體都有三層能量,第一層只是為了每天的工作:吃、睡、走路到辦公室、在辦公室工作、回家、爭鬥、做愛、憤怒——日常的例行事務,這是第一層,它並沒有很多能量,只有日常事務的能量。第二層能量是為了應忖緊急的情況。除非第一層能量已經用盡了,否則用不到第二層能量。你感到疲倦,你從辦公室回來,你受了老闆的侮辱,你回到了家堙A太太脾氣很不好,小孩在吵鬧,整個家堣@團糟,你覺得很疲倦,而且了無生趣,突然間你發覺房子著火了,它已經在火燒,疲倦會立刻消失。你不需要怎麼樣,你甚至不需要喝茶或喝咖啡,疲倦就消失了。房子著火了,你有那麼多能量,你甚至能夠整個晚上都工作。這些能量來自 哪裡呢?第一層能量已經竭盡了,突然間出現了一個緊急狀況,第二層能量就變得可以取用。還有第三層,那是真正的泉源,是所有能量的泉源,你或許可以稱之為無限的泉源或蓬勃的生氣。當第二層能量也竭盡了,唯有如此,第三層能量才可以被取用。當第三層能量可以被取用,你就變得完全不同,你已經變成神性,因為現在那個泉源是無限的,你無法竭盡它。我們都依靠第一層能量在過活,只有偶爾在緊急情況、意外事件或某些危險的情況下,當生命處於緊要關頭,第二層能量才會被取用,而第三層能量保持幾乎無法被用到。所有靈性修行的努力和訓練都是要竭盡第一層能量。然後嚴厲的修行和費力的努力是要竭盡第二層能量。當第二層能量被竭盡,你就掉進了海洋,它是永遠無法被竭盡的。一旦你跟那個泉源、那個原始的泉源——你或許可以稱之為神,或者你喜歡怎麼稱呼它就怎麼稱呼它,有了接觸,你就完全不同了。解放就是意味著如此,變成那無限的,就是意味著如此,這也就是耶穌所說的神的王國。.

  但是你要記住:你無法只是溜進它堶情A它是取用不到的,你必須先竭盡第一層和第二層能量,唯有到了那個時候,它才會變得可以取用。要竭盡這兩層能量,努力是需要的,之後,要進入原始的泉源時就需要不努力。

  所以,第一件要瞭解的事是:努力是需要的,但是只有努力是不夠的,必須先努力,然後不努力,努力加上不努力。不努力是努力的最高點,唯有當你達到了最高點,它才會來臨。由於這很難想像,所以產生了很多誤解。在日本,禪師說不努力是需要的,這種說法是對的,因為這一點,所以禪在西方變得非常具有影響力。西方產生出他們自己的禪學作者,他們是禪學作者,而不是禪師。它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不需要努力,你可以不需要任何努力就成道。所以在西方有很多禪學作者、禪學畫家和禪學的短詩詩人,他們都是騙人的,他們只是盜用了這個概念。這個概念非常具有吸引力:不需要任何努力。如果不需要任何努力,那麼,就你現在的樣子,你就是一個師父,你就已經成道了,你已經成為悉達(Siddha)已經成就了的人,但是你不妨去看一下日本的禪寺,你就可以明白。如果你閱讀禪宗的經典,它上面寫著不需要努力,但是如果你去到禪寺看一下,求道者必須花上二十年或三十年的時間去做盡各種努力,然後那個片刻才會來臨,那個可以適用經典上所說的片刻才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就可以不努力。努力將會引導你到不努力,這是一個基本的法則。如果你試著去觀察你自己的生活,你就能夠瞭解。比方說,白天的時候你很努力工作,到了晚上,你的睡眠就會變得很深。如果你很努力工作,如果你很用功,那麼你就會睡得很好。如果你晚上睡得很好,那麼到了早上,你就能夠再度做很多艱苦的工作。

  艱苦的工作跟放鬆是對立的,它是放鬆的相反。這一定會比較合乎邏輯:你睡了一整天,休息了一整天,然後到了晚上,你就進入較深的睡眠,因為你已經練習睡覺練習了一整天。邏輯應該是:那個整天練習睡覺的人,在晚上一定會比那個沒有練習睡覺練習得那麼多的人睡得更好。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跑去看醫生,他感冒了,而且一直咳嗽咳了好幾天,在他走進醫生的診療室時,他又咳嗽了,醫生聽到了他的咳嗽聲說:那斯魯丁,它聽起來好一點了。那斯魯丁說:當然,它一定是如此,因為我已經練習二個月了。但邏輯並非生命。如果你睡覺和休息一整天,那麼你晚上就根本無法休息,那就是富裕杜會堶探I人的情形。失眠是一種奢侈,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付得起它。要達到失眠,你必須先休息一整天。唯有當你能夠有那麼多休息,失眠才可能。窮人付不起它,他必須睡深一點,他沒有辦法不如此,因為他整天都必須辛苦工作。但工作跟休息是對立的,所以它是不合邏輯的,然而這就是生命的邏輯。生命依靠相反的東西,生命依靠相反的兩極。邏輯是直線的,生命是極性的;(polar)邏輯以直線進行,生命繞著圓圈走。

  所以一個一直在放鬆的人到了晚上一定不能夠放鬆,而一個整天辛苦工作的人到了晚上就能夠放鬆。或者,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一個一直在愛,而從來不生氣的人無法真正地愛。一般的邏輯會說:一個人能夠在早上愛、在中午愛、在傍晚愛、在晚上愛,整個夏天一直都愛,整個冬天一直都愛,每一個季節、每一個片刻都愛。他的愛並不是人為可能的,因為相反的東西是需要的。他有時候必須生氣,那個生氣可以使他休息,那個生氣變成山谷,之後愛的山峰才能夠再度升起。如果你只要山峰而不要山谷,那麼你會發瘋。只有山峰無法存在,每一個山峰至少需要兩個山谷,唯有在兩個山谷之間才可能有一個山峰,所以,一個一直在愛的人只有兩種可能,其中一種就是他不是一般人,那個意思就是說他必須是一個佛。佛能夠一直都愛,但是如此一來,他的愛就不可能有任何強度,他的愛非常寧靜,他的愛不像山峰,他的愛像平地。那就是為什麼佛陀的愛只能夠被稱為慈悲,而不能夠被稱為愛,在它堶惆S有熱情,它是慈悲,在它堶惜ㄔi能有強度,因為強度來自相反的東西。佛陀從來不生氣,所以,那個強度要從 哪裡來呢?在日常生活當中,你必須生氣,然後你才能夠再度恢復愛。

  在婚姻堶情A如果你能夠每天離婚一些,你就不需要最後的離婚。早上的時候離婚,晚上的時候再結婚,那麼事情就會進行得很美。如果你繼續延緩這個每天的離婚,那麼最後你就必須決裂,那麼就一定要分手。生命是極性的東西,這種道理可以應用在每一件事上面。努力加上不努力,它們是相反的兩極。最終的達成必須透過努力和不努力,所以,不要執著於其中之一,兩者都要記住。有兩種類型的人。有一些人繼續執著於努力的方法,他們繼續在努力,即使已經到達了涅盤,他們也無法停止。他們將會繼續呼吸,他們會說:我們無法停止,努力是需要的。所以,即使神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會繼續做強烈的呼吸,他們將不會看,他們不會看發生了什麼,他們過分執著於方法和努力。

  有另外一種相反類型的人,他們說:如果不努力是需要的,那麼為什麼要呼吸?所以他們只是坐著,只是在等待最後一顆星星消失,好讓他們能夠變成佛陀。這兩者都是錯誤的。你必須呼吸,你也必須停止,你必須做一切努力,然後也必須放鬆。唯有當這兩者都可能,你才能夠創造出那個韻律,透過那個韻律才可能有成長。

  第二件事:在走向那個最終發生的道路上,是否真的如這個優婆尼沙經所建議的,有分開的階段?沒有階段。生命是無法劃分的,但是如果沒有劃分,你又不可能瞭解。我把我身體的這一 部份稱作我的手,另外這一部份稱作我的頭,但它們能夠被劃分嗎?我的頭從那媔}始,從那媯異禲H你能夠劃出那條線嗎?那條線是沒有地方可以劃出來的。我的腳止於何處,我的頭止於何處,你能夠劃出一條線嗎?沒有一條線能夠被劃出,因為在堶情A我是一體的,我的手、我的腳、我的頭,它們都是一體的,但是我們必須去劃分才能夠瞭解,劃分只是在幫助瞭解,它並非實際的事實。所以當這個優婆尼沙經在劃分,並不是因為真的有分隔存在,而是因為你無法瞭解整體。整體太多了、太複雜了,整體是無法理解的,整體是不能瞭解的,因此才分成七個階段、因此才有那麼多劃分。

  你也可以將它分成十四個階段或十七個階段,你喜歡分成幾個階段,就分成幾個階段。神學家們一直在爭論那些劃分。那些劃分是為了便於操作,是實用性的,而不是存在性的。只要感覺你的身體,閉起你的眼睛感覺,那個劃分在 哪裡?它是一體的。但是如果你的眼睛有毛病,你就會去找眼科醫生。你知道眼睛並不是分開的,它們跟身體是一體的,那麼為什麼要去找眼科醫生呢?你可以去找任何醫生。眼科醫生試著去瞭解眼睛,因為眼睛本身是一個這麼大、這麼複雜的現象只是為了要瞭解眼睛,醫生就必須將身體劃分成很多 部份。身體堶惘酗d千萬萬個部份,而隨著科學的成長,他們將會作出更多的劃分,但那些劃分只是為了工作上的方便,它們是實用性的,事實上,你並不是分開的。

  我聽過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師父,他有兩個徒弟,這兩個徒弟一直都在競爭,競爭看誰是頭,誰是大弟子。這個競爭一直都是一個難題,而且他們一直互相競爭,想贏得師父的心。有一個夏天的下午,師父很疲倦而在睡覺。徒弟們想要服務他,幫他按摩身體,所以師父說:好,第一個,你按摩我的左邊,第二個,你按摩我的右邊。師父吩咐完畢之後就睡著了,他們在師父身上劃出一條線,因為不能侵犯對方的領土。

  但是師父不知道他被分成兩半,他睡得很熟,他不知道現在他是二,而不是一,所以他在睡覺的時候會移動,他會將他的右腳放在左腳上面。那個管左腳的徒弟說:把你的右腳移開,立刻移開,你在干擾我的工作,這是一種違規闖入!

  但是另外一個說:我無法移動它,我並沒有將它放在你的腳上,如果你有膽量,那麼你就自己去移動它,然後看看會怎樣。

  他們各執一根棒子站著,他們幾乎要打師父,就在這個時候,師父突然覺知到有什麼不對勁,所以他就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兩個都說:你不要干涉,你保持 沉默,靜靜地睡,我們會自己解決。所有的劃分都是為了便於操作,然而,生命是一體的。途徑、目標和階段,這些都只是為了要幫助你,所以,不要教條式地去這樣做,不要實際上這樣做,七個階段的劃分只是為了要幫助你,為了要讓你看到整個途徑。當你已經瞭解,你就可以忘掉它們是七個階段,但是在你瞭解之前,你要按照那個劃分。當你有了瞭解,你就忘掉那個劃分,它是一個前進路線、一個流。

  第三:或者這個發生是突然的、不期然的?兩種都可以說。它無法被預測,所以它是突然發生的,沒有人能夠說它什麼時候會發生,我的門徒一直在問我:什麼時候?給我日期,到底是何年何月何日?我必須繼續對他們說謊,我繼續說:快了,快了並不意味著什麼,快了是一個很美的字,因此,我從來不改變它,每當你問起,我就會說:快了,那個發生是不能夠預測的,因為它是一個非常大的現象,它不是機械式的,它不是數學的,所以你無法對它下結論,它非常神秘,唯有當它發生的時候,你才知道說它發生了,所以,就某種意義而言,因為它是不能夠預測的,所以它總是很突然,甚至連你都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發生,突然間有一天,當它發生,你就覺知到它已經發生了,甚至連發生之前的一個片刻,你都不知道它將會發生。

  唯有當它已經發生,你才會覺知到,然後你就會覺得你已經不再一樣了,從前的那個人已經消失了,有一個新的人來代替,這是一個新的人,這是一個你不熟悉的人,你分,它是一個前進路線、一個流。

  你去,所以你必須將門打開,你必須將屋子打掃乾淨,你必須為客人準備食物,換句話說,你必須準備好,你必須注意看、在門邊等待,客人隨時都可能會來。

  耶穌一直在講一個故事講了很多次,有一次,一個大地主出外旅行,他告訴他的奴隸和僕人說:你們要經常保持警覺,即使在晚上的時候,屋子也要準備好,因為我隨時都可能會回來,不論在早上、下午、晚上或午夜,我隨時都可能會回來,你們必須幫我的屋子準備得好好的,等著我回來,所以你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必須注意和等待,不要睡著!

  所以那些僕人必須注意和等待,白天和晚上都一樣,因為師父隨時都可能會來。

  耶穌以前常說,你師父也可能隨時都會來,你必須等待,如果你準備好,你的準備好也會變成他很快來的一個因素。如果你完全準備好,他或許會在旅途當中就折回來,如果你的整個存在都在呼喚他、邀約他,他或許在這個片刻就會來。如果你準備好,那件事隨時都可能發生,它很突然,因為它是無法預測的,它很突然,因為你無法 計劃、無法計算,它很突然,因為它不是機械化的,但你還是必須為它做準備。你必須為它準備,在它能夠發生之前,你必須做很多。它就好像你種下一顆種子在地上,你把地耕好之後將種子播下——良好的種子,在正當季節,播種在良好的土地上,然後等待,那個發芽的時間將會是突然的,你無法決定它。

  你無法說,在星期天的早晨,那個芽將會發出來。它或許不會發出來,或許會發出來,因為有千千萬萬個因素在影響它,現在科學家說,甚至連音樂都能夠幫助發芽。如果有人在播種的那一塊地附近唱歌、跳舞,它或許能夠幫助種子快一點發芽,如果月亮出來,它將能夠幫助種子快一點發芽,如果月亮漸虧,它將需要花更多的時間。你或許沒有覺知到,滿月的夜晚比在其他夜晚不同,在滿月的夜晚比在其他夜晚有更多的孩子出生,滿月的夜晚是孩子出生最多的時候,沒有月亮的夜晚是孩子出生最少的時候。那個因素繼續在影響,整個星座都繼續在影響,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因素,即使一個乞丐坐在你附近唱歌也會有所幫助。如果某人經過,而他是悲傷的、痛苦的,那麼那顆種子也會受到影響,那個悲傷將會阻礙種子的發展。有千千萬萬個因素,那些因素是不能預測的、複雜的、神秘的,但是你仍然必須做好所有的準備,所以,不要只是等待那個突然。突然並不意味著你什麼事都不需要做,它就會突然發生。你必須準備,然後它才會突然發生,你的準備將會有所幫助,但它是不能夠 計劃的,它是不能夠強迫的。

問題:

  在過去,我曾經試過催眠,但是我無法被催眠,請你解釋,為什麼有很多人不能夠被催眠。

  瞭解這一點對你來講是很重要的。平常我們認為那些不能夠被催眠的人是強而有力的,這種看法完全錯誤——我說它完全錯誤。第二個錯誤的觀念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無法被催眠,那也是完全錯誤的。一個人越愚蠢,你就越不可能將他催眠,你無法催眠一個白癡——不可能。你無法催眠一個瘋子——不可能。一個人越聰明,他就越容易被催眠。為什麼呢?因為催眠需要合作——它的基本要素就是合作——你的合作。白癡無法瞭解你在要求什麼,他無法瞭解你要的是什麼合作。瘋子無法瞭解你在要求什麼,只有聰明的人能夠合作,唯有當你合作的時候,催眠才可能。所以如果你是偏執的、精神分裂的、神經症的,那麼你就無法合作。如果你非常害怕,你有一個恐懼情結,那麼你就無法合作。一個能夠信任的人很容易就能夠被催眠,一個不能夠信任任何人的人無法被催眠,因為催眠師並不是使用任何力量在你身上,這又是一個錯誤的觀念,第三個錯誤的觀念是:認為催眠師在使用某種力量。不,根本沒有,催眠師沒有什麼力量可以使用,催眠師只是在使用你的力量,所以你必須合作,如果你不合作,沒有人能夠催眠你。

  合作需要信任,因為你將會成為無意識的,而你不知道這個催眠師將會對你做什麼。我做過很多實驗,西方的女人比東方的女人更容易被催眠,因為東方的女人總是在害怕性,當她變成無意識,誰知道這個催眠師會做什麼。就那一方面而言,西方的女人比較沒有顧忌心,比較不會害怕,她們比較容易被催眠。

  一個對某事有罪惡感的人很難被催眠,因為他總是在害怕當他變成無意識,他所隱藏的那件事或許會浮現出來。一個犯了罪的人,或是認為他有犯罪而將它藏起來的人很難被催眠,只有單純而天真的人能夠被催眠,因為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隱藏,你無法引發出任何東西,因為他沒有秘密。如果你有一些秘密,而你不想要它們被暴露出來,那麼你就無法信任任何人,因為催眠意味著你的潛意識要對催眠師敞開,他可以深入地穿透你,他可以將任何你所隱藏的東西引發出來,所以那些不能夠被催眠的人就是這一類型的人。你的罪惡感越少、你的恐懼越少、你越聰明、越信任、越合作,你就越能夠被催眠。

  所以不要認為如果你無法被催眠,你就很偉大。你或許只是生病的、病態的。如果你能夠被催眠,那表示你有被信任的品質,那表示你具有想像力,那表示催眠師的建議能夠抓住你,你的想像能夠透過那些建議而運作,那表示,你是一個在想像方面具有創造力的人。

  記住,除非你合作,否則沒有人能夠催眠你——沒有人,即使催眠師的鼻祖梅斯美爾(Mesmer)來,如果你不合作,他也無法催眠你。你的合作是需要的,你的完全願意是需要的,即使如此,你也並非完全在催眠師的控制之下,即使如此,一 部份的你仍然保持警覺,如果催眠師要強迫你做某種反對你自己的事,你將會突然走出催眠。有一次,我一個哥哥在辦公室做事,他信任我,而我要他離開那個工作,但他是這樣的一個人,不管那個情況如何,他都不想去改變它,他的薪水並不很好,那個工作就各方面而言都沒有什麼用,不可能有任何創造性的成長,所以我告訴他:離開那個工作。但他是那種不論情形如何都不想改變的人,所以我就催眠他。

  他在每一方面都信任我,但是那天他顯得不信任,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被催眠,我一定會叫他離開那個工作。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他按照我的話去做,但是有一 部份的他仍然保持覺知、保持警覺,他害怕萬一我會建議那件事。他遵照我所說的一切,甚至我用針刺他,他都沒有感覺,我用各種方式來試驗,他都表現出完全被催眠的狀態,他不可能沒有被催眠。然後我說:離開那個工作!他就立刻從催眠中醒過來,他說:不要說那個。即使在催眠當中,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強加在你身上。即使在催眠已經發生之後,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強加在你身上,所以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夠被強加在你身上,那表示在無意識堶情A你是願意的。

  比方說,一個女人除了她的愛人之外,不可能想到去吻其他任何男人,在經過催眠之後,如果催眠師建議她去吻別人,而如果她真的不想去吻任何人,那麼她就會立刻從催眠當中醒過來,但是如果她跑去吻別人,那麼在她從催眠當中醒過來之後,你告訴她,她會說:我能怎麼樣呢?我被催眠了。那麼這只是一個詭計,在她的無意識堙A她有想要去吻別的男人。有意識的時候,她是警覺的,她會說:不,除了我自己的愛人之外,我不能碰其他男人。但這只是在意識上,在無意識堙A她一定一直在渴望,唯有如此,在催眠當中她才能夠被強迫,否則即使在催眠當中她也無法被強迫,那是不可能的。任何催眠師強迫加在你身上的,你都必須跟他合作,一旦你收回你的合作,那個催眠就會立刻消失,所以,為什麼一個人無法被催眠,可能有很多原因,但是不要認為那是一種好的品質。要變得更具有想像力、更合作、更信任。催眠是能夠有所幫助的。

  古時候,尤其在東方,每一個社區(ashram)都在使用催眠,師父每天都使用它來幫助你,因為在有意識的時候,你或許需要花上幾年的時間才能夠做成一件特別的事,但是在催眠當中,透過催眠,幾秒鐘之內它就能夠被完成,這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努力,但是只有師父可以催眠。催眠在東方仍然保持是一種秘密的科學,它並沒有公開被使用,因為有很多被誤用的可能。

  在西方,梅斯美爾將催眠帶進公開場合,然後每一件與之有關聯的事都遭到譴責,但是現在那個輪子已經再度轉回來。

  在西方,甚至連大學都在教它,他們用科學的方式來學習催眠,新的研究再度把催眠帶入科學的地位,現在它已經可以合法地被使用,它已經被使用在醫院的外科手術,因為催眠之後可以不必使用麻醉劑。麻醉劑對身體有害,它不必要地傷害到了身體,是不需要的,簡單的催眠就能夠使你變成無意識,不需要使用氯仿,或任何毒素、任何氣體,來使你變成無意識,只要使用你的合作就可以了,在催眠狀態下可以進行任何手術,即使手術需要花上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催眠也足數使用,不需要使用麻醉劑。

  有很多醫院已經開始在使用它。生產的時候可以使用催眠,使女人完全沒有疼痛,不僅如此,在催眠狀態下,它還可以很容易地被弄得很快樂、很狂喜,母親只要合作和信任,她就可以被催眠。她可以被建議說,當小孩子從子宮出來的時候不會有疼痛,相反地,將會有強烈的快樂。那個女人、那個生產的母親,有可能可以通過生產而產生一個很深的性高潮,那是任何性的性高潮都比不上的,因為生產跟限性交涉及同樣的運作過程,給予性的性高潮那個運作過程,和透過性而產生的喜樂,都涉及跟生產一樣的運作過程,而且生產的涉入還更全然。小孩通過同樣的通道。

  在接受建議之下一旦女人覺得這將是一種非常狂喜的感覺,她就能夠達到一個高潮,我認為以前的女人曾經達到過那個高潮,但目前她們已經喪失了那個能力,不僅喪失,而且生產變得很痛苦,其實這也是一種暗示。

  你可以看到,社會越文明,小孩的生產就越痛苦,社會越不文明,那個痛苦就越少。在印度有很多原始部落,他們不知道任何生產時的痛苦,根本就沒有痛苦。在今日的地球上還有很多部落,比方說在西藏,以及在蒙古內陸的某些地方,當小孩被生下來的時候,女人簡直欣喜若狂,那或許就是為什麼女人在內心深處都渴望成為母親的原因。沒有一個男人渴望成為父親,他只想要成為一個先生,沒有一個女人只想要成為太太,她還想要成為母親,那是一個基本的差別。

  我認為那個原因是因為古時候,在非常古代的時候,女人慣常透過生小孩而達到她們一生當中最大的快樂,這種快樂仍然停留在她們的無意識當中——她們想要成為一個母親。父親只是形式上的,透過變成父親,你並沒有達成任何東西,你並沒有實際生小孩,你只是一個旁觀者,所以父親只是一個社會的習俗,而母親則是一個自然的現象,父親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被拋棄,它只是制度上的,母親則是一個自然的現象。

  每一個女人都渴望成為母親,唯有到那個時候她才會感到滿足,這種感覺一定是基於某種狂喜,那在剛開始的時候是存在的,但是後來女人喪失了那個能力。生小孩是痛苦的事,那只是一種暗示,但是多少世紀以來?它已經深入女人的內心而無法被改變。

  有很多疾病能夠透過催眠而消失,因為事實上它們是不存在的,它們只是在你的頭腦堙A有百分之五十的疾病只是在頭腦堙A它們並沒有任何有機的存在,它們可以就這樣消失,不需要任何藥物、任何注射,或對你使用任何療法,因為藥物會毒化你,你的身體會變成有毒的,然後你就會受苦。你減少了疾病所受的苦,然而卻因為藥物而受更多的苦。有那麼多的醫生,你可以逃過死亡,但是你逃不過醫生,他們終究會將你殺死,不管你做什麼,他們都將會殺死你,有百分之五十的疾病可以不必用藥物就從地球上消失。催眠是一種很大的力量,但是每一種力量都有危險,當它被誤用的時候就會產生危險,然而你不要因為一種力量可能被誤用就反對它,因為任何東西都可能被誤用,如果它能夠被誤用,那表示說它也能夠被好好使用,所以你要變得更具有接受性、更容易被暗示、更容易被催眠,那意味著你要變得更聰明、更合作、更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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