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7-69 奧修父親的去世和他的「涅槃」

 

  在1979年9月8日,奧修的父親,達達吉(Dadaji)又名Swami Devateerth Bharti,開悟地去世了。在佛陀屋的葬禮上奧修把鮮花放在他父親的身體上,並觸摸他的頭。奧修創造了一年一度的9月8日的節日,涅槃(Mahaparinirvana意為,偉大的去世)節,來讚美所有桑雅生,過去去世的以及將要去世的。*

*《安靜而瞭解》這本書描述了這個慶祝,還有彩色的照片插圖。

  請問:你可以對於昨天你父親的去世說點什麼嗎?

  味味克,那根本不是一個死亡。或者說,那是完全的死亡。兩者是同一個意思。我希望他會以這樣的方式死亡。他以每個人都應當爭取的方式死亡:死於三摩地中,他全然地脫離身體和頭腦而死亡。

  他住院的這整個月堙A我只去看過他三次。無論何時我感到他就在那個邊緣,我就去看他。前兩次我有一點害怕,如果他死去將不得不再次出生;還有一點對身體的執著。他的靜心一天天深入,但是一些與身體的關聯還是完整的,還沒有被打破。

  昨天我去看他:我非常快樂,現在他能夠正確地死去了。他不再關心身體。昨天,在淩晨三點,他獲得了他對永恆的第一瞥--立刻,他變得意識到現在他將要死亡了。這是第一次他叫我來;其他兩次是我自己去的。昨天他叫我來,因為他確定自己將要死了。他想要說再見,他非常美妙地說了它--眼中沒有淚水,不再有對生命的渴望。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那不是一個死亡而是一個進入永恆的出生。他適時地死去,出生在了永恆中。或者說那是一個完整的死亡--那個意義上的完整,現在他將不再回來。那是終極的成就;沒有什麼比它更高的了。

  他在全然的寧靜、歡樂與平和中離開了世界。他像一朵蓮花一樣離開了世界--這是值得慶祝的。這些是你學習怎樣生活和怎樣死亡的機會。每個死亡都應當成為一個慶祝,但是只有當它帶領你到存在的更高層面那才是一個慶祝。

  他在開悟中死去。那是我希望我的每個桑雅生死亡的方式。如果你沒有開悟,生命就是醜陋的,如果你是開悟的,即使死亡也變得美麗。如果你沒有開悟,生命是醜陋的,因為它是一個不幸,一個地獄。如果你是開悟的,死亡成為了通向神性的大門;它不再是一個不幸,它不再是一個地獄。事實上,恰恰相反,它是脫離地獄,脫離不幸。

  我非常高興他以他那樣的方式死去。記住這個:當靜心深入,你變得越來越遠離你的身體-頭腦組合。當靜心達到了它的終極頂峰,你能看到一切。

  昨天早上他絕對的意識到了死亡,它來了。他叫我。這是他第一次叫我。我看到他的時候,我看到他不再在身體中。所有身體的痛苦消失了。那是為什麼醫生被搞糊塗了:身體以絕對正常的方式運作著。這是醫生最不可能設想到的事情,他會死。他本可能在此前的任何一天死去。他處在深深的痛苦中,身體中有很多複雜的事情:他的心臟不能正常運作了,他的脈搏在消失;大腦、腿部、手部有血液凝結。

  昨天他完全正常了。他們檢查了,他們說這不可能;現在沒問題了,沒危險了。但這是它發生的方式。依照身體狀況來看是危險的那天,證明並不是危險的。一個月前當他被送進醫院的那第一個24小時是最危險的;他們擔心他會死去。他沒有死。然後下一個24小時,他們還猶豫地說他是否能被救活。甚至有外科醫生建議完全截去他的腿,因為如果血液凝結開始發生在別的地方,拯救他就不可能了。

  但我反對截肢,因為一個人總有一天要死--為什麼要扭曲身體,為什麼要製造更多的痛苦?只是活著本身沒什麼意義,只是延長生命沒什麼意義。我說不。他們很驚訝。幾乎四個星期後,當他倖存下來,他們認為我是對的,沒有必要截去腿;腿恢復過來了,再次有活力了。他也開始走路了,薩德賽醫生認為這是個奇跡。他們沒有希望那麼多,他居然能走路了。

  昨天,他非常正常,一切正常。那給我暗示,現在死亡是可能的了。如果靜心發生在死亡之前,一切變得正常了。一個人在完全的健康中死去,因為他不是真的死去,而是進入了一個更高的層面。身體成為了一個墊腳石。

  他靜心了數年了。他是一個稀有的人--找到像他這樣的父親非常稀罕。一個父親成為了他自己兒子的弟子;這是稀罕的。耶穌的父親不敢成為弟子,佛陀的父親猶豫了幾年才成為弟子。但他靜心了數年了。每天三小時,在早上3點到6點,他靜坐靜心。昨天,在醫院,他也在繼續。

  昨天,它發生了。一個人從來不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發生。他必須不斷挖掘……有一天,他遇到了水源,意識之源。昨天,它發生了。它發生得正是時候。如果他就早那麼一天離開身體,他將很快又回到身體--還有一點點執著。但是昨天,那塊石頭被徹底清除了。他達到了無念,他像佛一樣圓寂。一個人能擁有什麼比成佛還要豐富的呢?

  我在這堛漣V力是要幫助你們所有人都像佛陀一樣生活,像佛陀一樣死亡。一位佛的死亡是雙重的。它不是一個死亡,因為生命是永恆的。生命不是從出生開始的,也不是在死亡結束的。你成百萬次地出生又死去;它們是永恆朝聖的小插曲。但是因為你是無意識的,你不能看到那超越生與死的。

  當你變得越來越有意識,你能看到你的本來面目。他昨天看到了他的本來面目!他聽到了一隻巴掌的聲音,他聽到了無聲之聲。所以,那不是一個死亡:那是得到了永恆的生命。從另一方面,它能被稱為完整的死亡--他將不再回來了,從這個意義上說是完整的死亡。

  我的父親,在他死之前告訴我:「請原諒我們所有人--我們試圖把你變成社會的一部份。要不是你那麼強烈的拒絕,我們將成功。但是你是那麼強硬地鬥爭,以至於我們失敗了。但是現在我能帶著極大的喜悅說,我們的失敗很好。我們的失敗給你以個體性。」

  他作為桑雅生開悟地死去了。在整個歷史上,一位父親成為他自己兒子的門徒是稀有發生的。從他成為桑雅生的那一刻,他就像桑雅生一樣行為--不像一位父親。

 

  你說:當你到佛陀屋的墩座牆來向達達吉辭別,突然你和達達吉的身體所在的地方變得好像電影。你們兩個看起來都沒有實體。瑪塔吉(Mataji)坐著的另一半墩座牆以及我們坐著的佛陀屋其他地方看來正常。就是你們所在的部份看起來不同。發生了什麼?

  死亡,如果它與開悟一起發生,就是一種巨大的經歷。一方面人死了;另一方面,他得到了生命的全部。

  當我接觸我父親的第七個能量中心,就在頭頂的位置,那些有理解的、靜心的人也許體驗到了某種奇怪的事情在發生。依據幾個世紀那麼老的關於內在真實的科學,一個人的生命能量從他活在的那個能量中心釋放出去。

  大部份人從最低的能量中心性中心死去。身體有7個能量中心,生命可以由之走出身體。最後一個在頭頂,除非你開悟了,生命不可能從那個能量中心走出去。

  當我觸摸我父親的第七個能量中心,它還是溫暖的。生命已經離開了,但是能量中心的身體部份似乎還在為那個巨大的發生而悸動。

  這是稀有的事情。在那個時刻,這也許顯現給了很多人:我和父親所在的那個墩座牆的一小部份處在了一個不同的世界。從某種意義上說,那是因為它處在不同的層面。就在他的腿的旁邊,是我的母親……還有佛陀屋堛漱@萬桑雅生--那是平常的世界。

  但是某種不平常的發生了。能量中心仍然是溫暖的,身體好像仍然為那個現象而欣喜。如果你用眼睛看,那麼這個區別必然能被看見。

  那個區別進入了你的視野,這很好。那是一個不同的層面。最低的是大部份人生活的層面。在這堙A在這個神秘學校的努力就是要把每個人帶到那最高的。

 

  奧修提到在他小時候有留長頭髮,被他父親剪短了;奧修跑到理髮師那堙A把整個頭剃光了。這讓父親非常尷尬,因為人們以為他去世了。

  這次當我父親真的去世了,一位朋友寫信詢問我:「你將為此做點什麼呢?你將剃光頭嗎?」

  我說:「我40年前就預先做了!一個人只能做它一次。此外,這次我父親並沒有死;事實上,他到目前為止一直是死的。這次他進入了永生;他第一次嚐到了生命的味道。我不把他看作死了:他從來沒有那麼活生生。」

  我的父親不在了,但是在這樣的時候我會記得他,當我突然看到我正像他一樣地行動。當我看到他的照片,我知道當我也75歲時,如果上帝允許的話,那時我將正如他一樣。去感覺我將不會背叛他,我將記得他直到我最後一口氣,這很好。

  我的身體運作精確的像我父親,甚至在疾病方面。我為此驕傲。我父親受哮喘病之苦,所以當我忍受哮喘的時候,我知道這個身體來自父親,包括它的缺點、瑕疵和錯誤。他是糖尿病患者,我也是。他愛說話,我一輩子除了說話沒幹什麼別的。從所有方面說,我都是他的兒子。

  他是一位偉大的父親--不僅僅因為他是我父親,而是因為雖然他是父親,他卻觸摸兒子的腳,成為兒子的弟子。那是他的偉大。

  當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擔心我的母親。我不能相信她能夠活下來。他們互相愛得如此深,他們幾乎成為了一。

  我一直在擔心她。我想要她在我身邊,那麼她就能在全然的滿足中去世。現在我知道了。我看過她了,我看過她內在,我能對你們說--通過你們這有一天將傳達到世界--她開悟了。我是她最後的執著。現在不再有她可執著的了。她是一個開悟的女人--沒有受過教育,單純的,甚至不知道開悟是什麼。那是美麗所在!一個人可以開悟而不知道開悟是什麼。反之亦然:一個人能知道關於開悟的一切而保持沒有開悟。

(翻譯者若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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