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花的奧秘

The Secret of Secrets

翻譯者翠思

第三十一章 歡慶的維度

1978年9月10日上午於佛堂

  第一個問題:

  關於你的社區,其中一個爭議性的問題是---縱慾,它被譴責為一個性變態或性狂歡的地方,想請奧修發表他對性的看法,以及性在先驗上所擔當的角色。──卡蘭芝亞,突擊報編輯

  親愛的卡蘭芝亞,我所教導的是對生命肯定的東西,我教全然的生命。昔日,宗教使生命成為負面:他們否定生命、摧毀生命,一直以來他們都反對生命,他們的神是對抗生命的神。於我,生命和神是同義詞,除了生命本身,沒有別的神──我崇拜生命──假如生命就是神,那麼愛就是祂的聖廟。

  這三個以「L」開首的詞語是我教導的基礎:生命當作神(Life as God),愛當作聖廟(Love as the temple),光當作經驗(Light as the Experience)。假如你學會這三個「L」開首的詞,你便學會了全部。

  可是由於宗教一直反對生命和愛,輿論自然紛紛衝著我而來。我珍視它──它是自然的,我不擔心議論,我只憂心它不發生。我絕對有所期待,就我的工作範疇而言,那是絕對可以期侍的。

  為什麼過去的宗教使生命成為一個負面呢?人類因宗教之名而被剝削──被神父和政客所剝削。神父和政客皆密謀向人類動刀,剝削人類唯一的方法是令他恐懼,一旦人充滿了恐懼,他便會向你俯首稱臣;一旦人的內在開始顫抖,他便對自己失去信任,他已準備好去相信任何荒誕不經之言。假如一個人信任自己,你是沒有辦法讓他相信那些胡說八道、狗屁不通的言論的。

  記住,那便是世紀以來人類被剝削的情況。這是那所謂的宗教在經營上的秘密:使人類恐懼、使人類自感不值、使人類生罪惡感、感到自己瀕於地獄深淵。

  如何使人畏懼呢?唯一的方法是:譴責生命、譴責一切自然的東西。譴責性,因為它是生命的根本;譴責食物,因為那是生命的第二根本;譴責關係、家庭、友誼,因為那是生命的第三根本──不斷譴責!所有對人而言屬於自然的東西,譴責它,說它是錯的:「假如你這樣做你會招致惡果;假如你不做你會得到獎賞;若你繼續順應自然而生活,地獄會降臨。」──這是整個過去的訊息──「若你對抗生命,天堂為你送。」

  那意思是只有你自殺神才會接受你:假如你逐步扼殺你的感觀、你的身體、你的頭腦、你的心;你要不斷摧毀你自己,你越摧毀自己,你越蒙受神的寵愛──這是昔日宗教的整個教導,它毒害人類,下毒者以此手法大量剝削人類。昔日的宗教是死亡導向的,它不是生命導向。

  我宣揚生命導向,熱愛這多元化的生命,因為這是唯一能助你靠近終極真理的方法。終極真理不在遠處,它隱藏於即時;即時是終極,既有是先驗:神不在那,神在這;神不是那,神是這──你並非不值得的,你更不是個罪人!

  我在這裡幫助你卸下所有罪惡感、我在這裡幫助你再次信任你自己,一旦你開始信任你自己,就再也沒有政客和神父能夠剝削你了,人是透過恐懼而被剝削的。

  我聽說……

  有一次穆那拉•那斯魯丁在森林中迷路了,他整天在尋找出路但始終找不著──他累了!飢寒交迫、傷口流著血、衣衫破碎,因為森林滿是荊棘──太陽西下,天漸黑,漫長的一夜展開了序幕。

  穆那拉•那斯魯丁是一個無神論者,一個從不祈禱的堅決無神論者,但在這情況下──恐懼黑夜和野獸──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想到神。他渾然全忘他對神做過的所有評擊,他跪在地上請求:「親愛的主……」他顧盼四周,有點兒尷尬,縱然他知道四下無人,但仍然感到尷尬──他整個生命都是無神論哲學!

  但當恐懼敲門、當死亡逼近,誰還去管什麼邏輯、什麼哲學、什麼主義?誰還去關心什麼理由,誰還要爭論下去?「親愛的主啊!」他說:「請幫助我離開這森林吧,我會永遠敬拜你的,我甚至會開始上清真寺,我會做所有伊斯蘭教的儀式,我答應你!只要你救我、赦免我,我為我曾對你做過的所有評擊而道歉,我是個笨蛋、一個大笨蛋。現在我知道你是真的存在的!」

  就在那時正好有一隻鳥從他頭上飛過,在他伸出的手上灑下了一些東西。「主啊,請不要給我大便好嗎,我已經受困森林了!」

  當一個人在恐懼,那麼即使他一生都是個無神論者,他亦會轉為一個有神論者。神父了解這一點,他們利用人類這個弱點:人類的整個過去活得戰戰兢兢,而創造惶恐心情,最好的方法是就是使人類對自然的東西生起罪惡感。他無法把它們去掉,也無法享受它們,因為畏懼地獄,所以他被雙重綑綁。這雙重綑綁是剝削人類的基本手段。

  你無法因一些愚蠢的神父說性是錯的而把性放下,它與是非對錯的想法扯不上關係,它是一些屬於自然的東西──一些存在本質裡的東西。你來自它,你的每一個細胞都是一個性細胞,只能說,你無法把它放下!是的,你可以開始壓抑它,藉著壓抑你可以不斷把它積壓在無意識裡,它會變成一個傷口。你越壓抑對它越惦念;你越惦念越生罪惡感,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現在你已被神父設下的陷阱所牽制,而神父自己決不相信這一套,政客也不會相信。這些東西是給普羅大眾的,所有人都被愚弄了。

  有說帝王後宮三千,神父亦不遑多讓。離奇的是人們甘於相信這些江湖郎中。

  本世紀五十年前,尼扎姆海得拉巴(Nizam of Hyderabad)擁有五百個妻子,他仍然被公認是一個非常具有宗教性的人,只因他遵循所有的宗教儀式。神父和政客們幹盡所有他們不停告誡人們不要做的事,有時公開地、有時走後門。

  俗語有云:「愚我一回,汝之所恥;愚我二回,吾之大辱。」

  神父在這二十個世紀以來一直在愚弄你們,他們這愚弄維持太久了,它幾乎已成為一個被接受的現象。它太古遠了,於是我們把它視作理所當然──沒有人會認為自己被愚弄。

  這讓我想起我朋友所屬的一個教堂有一次舉辦抽獎,每一年他們都會有三台汽車,他們會把汽車放在教堂前面,以賣票的方式販賣機會。去年他們提供的大獎是一台凱迪拉克、一台福特水星、以及一台普利茅斯汽車。抽獎後三天,神父走在街上,他剛好碰到我的朋友從一間酒吧裡面走出來。

  我的朋友看著他說:「可以告訴我誰抽中那些汽車嗎?誰抽到卡迪拉克?」

  神父說:「怎麼啦?是紅衣主教啊。他是不是很幸運?」

  我的朋友再問:「那誰抽中福特水星呢?」

  「怎麼啦?是蒙席教士。他是不是很幸運?」

  我的朋友又再問:「好得很!那告訴我,誰抽中普利茅斯?」神父回答:「怎麼啦?是摩菲神父。他是不是很幸運?」

  這時我的朋友便轉身回到酒吧,他叫了一杯酒。神父抓住他問:「對了,你買了多少張抽獎券?」

  我的朋友說:「我一張都沒有買!我是不是很幸運?」

  神父嚴重損害人類的心靈以及人類的意識,他們把「生命是醜惡的」這個有毒的觀念灌輸予人類,他們教人們脫離生命,我教我的人深入生命;他們教如何與生命脫勾,我教如何使生命自由;他們教你如何終此一生,我教你如何進入永恆、如何活得豐盛。因此受到爭議,它必然如此,我的洞見正正與那些打著宗教名義之教條背道而馳。

  我把宗教的新視野帶到這世界,這是一個最大膽的嘗試:接受多元多變的生命,享受它、慶祝它、在它裡面歡騰。棄俗不是我的路,歡慶才是;禁食不是我的路,盛食才是。又,成為一個歡慶的人就是成為擁有宗教性的人。我對宗教的定義是──「一個歡慶的維度。」

  沒有動物懂得歡慶,沒有動物知道歡慶是什麼。海豚會玩耍、黑猩猩會玩耍,只有人類懂得慶祝。慶祝是意識、表達與表現的最高成長,是金色花綻放。

  我教你慶祝,慶祝是我的要訣。

  我教你慶祝你的性,它是神的禮物;慶祝你的身體,它是神的恩典。慶祝你的每一個時刻、每一個呼吸、每一下心跳,它是如此的一個祝福。現在就活在神裡面!我不把神定做你的目標,我要神於現在、於此刻,張手向你。慶祝,你就在神裡面!

  守舊的宗教了無生氣、守舊的宗教非常嚴肅。我的宗教是玩樂一派:做每一事情也要懷著玩樂的心情,不要對生命嚴肅,它是十分有趣的;把生命視為有趣的人是虔誠之人,那麼就沒有抱怨了,那麼就只有感恩。

  這個問題很重要,有幾樣東西會有幫助。

  一些病態的人,他們那病態的頭腦受過去所支配。這類人無法享樂,他們不知道如何享樂,因為他們沒有享樂的能力,他們為自己拷上了一個巨大的道德枷鎖。無享樂成為了一種道德!

  每個人一出生都擁有享樂的能力,但並不擁有享樂的藝術。人們以為只要活著,只要是在呼吸就懂得如何享樂,這實在笨得可以!享樂是一門偉大的藝術,它是一門偉大的學科,它一如音樂、詩、繪畫,是一門微妙的學科,它是最偉大的創造力。

  人們出生,他們即以為自己已準備好享受生命,然而他們無法享受,因為他們不懂如何享受它。他們把生命弄得一塌糊塗,有兩個可能性你會把生命弄得一塌糊塗。其一:認為自己這一生過得太愚笨──這傷害了你的自我。另一是:生命沒有價值、生命是痛苦的──「生命毫無快樂可言,那便是為什麼我不享受!我沒有問題,假如真的有問題,那是因為生命本身有問題。」這是過去的態度:假如我看不到光,那是因為沒有光──不是因為我盲目;假如我聽不到聲音,那是因為沒有聲音──不是因為我耳聾。

  這對於自我心甚重的人非常有幫助。他嘗試,他發覺自己無法享受;發覺自已無法享受後,他開始譴責,他開始譴責那些能夠享受的人。他妒嫉、他不安,出於妒嫉、出於一顆不安的心,他毒害他人的頭腦。假如你享受,他會說:「看看你!你會下地獄受苦的,你犯了罪!慶祝、跳舞、唱歌、相愛?生命是對你的一個懲罰,而你竟然把它當作獎勵?」這些病態的人受過去所支配。

  一個鬱鬱的夜,我的一個朋友獨自在一間酒店裡的酒廊呆坐,他想跟他旁邊那位外表出眾的男人搭訕,他說:「可以請你喝一杯酒嗎?」

  「不!」那男人酷酷的回答:「我不喝酒的,試過一次但不喜歡。」

  我的朋友並沒有氣餒,他把一根香煙遞給他。」

  「不!我不抽煙的,試過一次但不喜歡。」

  「那玩紙牌好不好?」

  「不!我不玩紙牌的,試過一次但不喜歡。但我的兒子等一下會到,他可能會想玩。」

  我的朋友回到他的椅子上,他說:「我猜他該是你唯一的兒子吧。」

  這是神父的過人之處:他們嘗試一次,他們不享受──好像享受這回事該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它必須是掙來的,它是一種藝術,人必須把它飲下。它需要你花上幾年的時間來準備、花上幾年的時間來清理。才第一次聽古典音樂就認為自己不喜歡,於是把它拒之門外,好不愚昧!你的耳朵需要一些訓練,只有那樣你才能了解箇中微妙。粗糙隨手可得,粗糙何其容易,因為那屬於動物的範疇。但要深入生命這領域,人需良好的訓練、充滿靜心品質、常懷祈禱之心及感恩之情。謹記一個基本要點:「假如生命不能成為一個慶祝,那是你自己有問題,不是生命本身。」

  舊宗教說生命是錯的。我說,假如沒有東西發生在你身上,那就是你的錯!你要承擔責任,而不是生命,生命是神。一切由此而改變:你裡面有些東西需被洗滌,一些和你糾纏不清的東西要被斷除,「贅肉」必須去掉。你必須進行一個大手術。

  那便是這社區存在的作用:它是一個手術場所,它不是一個普通的社區,不像印度其它數以千計的社區那樣。它是一項與存在有關的偉大實驗:我們在這裡創造未來,創造肩負全新責任的新人類。我們為新的日子和新的日出奠基,我們在打開一扇久久塵封的門。由於它的封閉,過去的人飽受痛苦折騰,而且是不必要的痛苦。人們越受苦,他們越認為神父對──「生命是錯的!」神父更加為人類創造更多的否定態度。

  莫伊走進一間百貨公司要為自己買一套西裝。他找到他想要的款式,於是他把身上的夾克脫下,把西裝穿上。

  一名售貨員走到他身邊:「先生,這件西裝穿在你身上很好看啊!」

  「它也許是好看的,」莫伊很不客氣地說:「但它的比例做得太爛了,肩部做得太緊!」

  售貨員面不改容,他說:「把西褲也穿上吧,它更緊身,你會把肩膀的部份忘掉!」

  這就是神父的一貫做法:假如你被傷害,他會為你架構一個更嚴酷、更死板、更陰沉的性格。假如你被傷害,他會使你更受創,那麼你就會忘掉這個舊傷痛了。這經常發生:假如你頭痛,而你的房子失火了,你會忘記你的頭痛。當家園正面臨燒毀,誰人有閒情抱頭嚷痛呢?

  神父不斷在你身上施加酷刑,他不允許你享受任何東西:品嚐是錯的,你該食而不知其味,假如你品嚐,你就是在犯罪;跳舞是錯的,為什麼呢?因為它是肉體上的,而肉體是敵人;音樂是錯的,因為它是感觀上的。總之大錯特錯!

  你必須一片片地把自己宰割!神父千方百計的要令你萎縮(shrink),而不是助你擴展。現代的精神分析師被稱為shrink,神父們在十幾世紀前已經在做同樣的事──他們把人萎縮──當你被萎縮太多,你被弄至傷痕累累;人如同在獄中,囚獄小得讓你動彈不得,此獄名叫「性格」。自然而然,你想掙脫,你向神祈禱,為了一個目的:赦免我!拯救我!

  我會這樣說──你的神父反對神!──因為神創造存在,而你的神父創造諸般架構,使你無法安住於存在,你的聖人反對神!

  我完全贊同神──而神的意思就是生命。

  你問:「關於你的社區,其中一個爭議性的問題是---縱慾……」

  這裡是唯一一個全無縱慾的地方,這會讓你感到意外!

  縱慾需要壓抑,一個人越壓抑,他越想放縱。這就像如果你禁食數天,當你放鬆了,你開始大量進食,你在放縱,放縱是壓抑的副產品。你禁食三十天,你在壓抑,你覺得自己活在地獄。三十天後你開始反道而行,你極度反向:你開始放縱,放縱是壓抑的極度反向。

  我反對壓抑,放縱又怎可能在我的地方發生呢?我已把它連根拔起。如果一個人吃得健康,他不會放縱於飲食;如果他享受他的食物他不會放縱,他不會過量進食。事實上由於他愛惜自己的身體、愛惜他的食物,他會非常小心謹慎。把食物塞滿一肚子不是愛惜身體的表現,那是敵意的表現。身體可以在兩個情況下被扼殺:太餓或者太飽──但兩個情況都是敵意的。愛惜身體的人,尊重身體如神的贈禮,他無法做出這兩件事,他不會禁食也不會暴食。「性」和每一樣東西也一樣。

  神父創造放縱,因為他們創造壓抑。一旦你創造壓抑,人們便開始放縱。越壓抑慾望,慾望越猖獗,越變得瘋狂、變得橫蠻!當它被允許自然流動,當它被接受,當不再與它抗衡,平衡自然會產生。

  所以讓我告訴你,先生,這裡是唯一一處──也許是世界上唯一一處──不可能有放縱的地方。

  沒錯,當人們來到,在剛開始時,他們會有幾天是放縱的──但這不是我的負任。那些神父、政客、清教徒、衛道人士──莫拉爾吉·德賽等一干人──他們該負上責任。我沒有教人們壓抑,那些教導壓抑的人該負全責。當人們來到我這裡,他們帶著那些制約一起到來,當我說放鬆,自然地他們開始有點放縱。但人能夠放縱多久呢?當你十分放鬆,你遲早會獲得平衡;當你達到了平衡,就不會有壓抑、不會有放縱了。

  但我可以理解這問題:對於所謂的宗教,我所言的平衡、正常、自然的人,在他們看來會認為是放縱。想想一個禁食的人;你正在吃你的早餐,他剛好經過──咖啡的芳香以及牛油麵包的香味,以及你臉上愉悅的表情──你認為他會怎樣想你?他會覺得你在放縱:「你將會下地獄受苦,再繼續放縱幾天吧,你走著瞧,當你在地獄受苦,你就知道了!你將要為你做過的事付出沉痛代價。」這就是他腦子裡的想法。這是他保護自己、壓抑自己的方法。源於不自然的他,開始認為你不自然。

  享用早餐完全是一件自然的事,而且享受食物的人永遠不會過量進食──他辦不到!不可能的!你有見過臃臃腫腫的野生動物嗎?沒有人教牠們自然療法、沒有人教牠們控制飲食、也沒有人教牠們禁食,你絕對不會看到一頭又肥又腫的野生動物出現你眼前。

  我刻意說「野生」動物,我不是在談論動物園裡的動物,因為動物園裡的動物是不同的──在裡面的動物開始模仿人類。在動物園你可以找到臃腫醜陋的動物,牠們是非野生的。為什麼呢?因為一頭有愛、享受自己身體的動物,牠的進食會適可而止,一口也不會多。

  是的沒錯,動物有時候也會禁食,但那並不是按照耆那教的規矩。假如牠感覺身體無法進食──牠病了,如繼續吞下食物會危害身體──牠不進食是自然本能。有時動物會嘗試吐出肚子裡的食物,以減輕負擔。狗會找野草來吃,那可以幫助牠催吐。你亦無法在牠恢復健康之前要牠進食,這是自然本能。

  神父把人類污染太甚,他們已忘記所有的自然本能,現在他們依靠觀念過活。某人必須禁食,因為他追隨某類禁食哲學,有時他身體完全不餓但他卻進食,他已經失控!

  我要你從你的頭腦走下來,回到你的感官上。

  我教你認識身體:身體是神聖的,身體很美。回到身體上,讓身體再度活起來,它自會打點,你毋需擔心。身體有其內置程式助你保持健康、保持活力和青春;身體擁有一個內置程式,你毋需從書本或者學業上埋首。

  所以當人們來這裡,剛開始他們可能會放縱──但我不需為他們的放縱負責,是那些神父、那些制約他們的人該負上責任。假如這些人能在這裡和我相處數天,他們很快就會恢復平衡。伴隨平衡而至的,是平靜安定,自然而快樂的心境。

  性有四個階段,這四個階段必須被了解,只有在這四個階段,性才會成為金色花。不了解這四個階段會很危險,在整個傳統的薰染下,你們對這四個階段絲毫不察。

  第一個階段是自戀性行為(autosexual)。

  小孩子甫出生,他便是一個自戀狂,他極愛自己的身體,這是很美的。他只知道他的身體:僅是吸吮大姆指,已叫他樂透。你看過孩子吸吮大姆指──他臉上揚溢著的,是何等快樂的神情。和自己的身體玩耍,試圖把腳趾抓進嘴巴,形成一個能量圈。當孩子把腳趾抓進嘴巴,能量圈被創造,能量開始在圈內移動。迴光自然發生在享樂中的孩子身上,因為迴光生起時,孩子的內在正溢滿喜悅。

  孩子和自己的性器官耍樂──他不知道那是性器官,他還沒被制約,他所知道的這個身體是一個整體。當然,性器官是他身上最敏感的部份,他非常享受撫弄它,和它玩。

  這裡恰恰就是這社會,這個毒害的社會竄進孩子心靈的入口,「不要碰!」「不要」(don’t),是四字母組合的單詞裡面排行第一個的髒語。除了這個四字母組合的詞語外,還有「不行」(can’t)、不可以(won’t)──這些都是四字母組合的詞語。一旦孩子被告以「不要!」──被他那憤怒的父母,爸爸或者媽媽,被他們那些眼光──孩子的手移離他的性器官。那是十分自然而且非常令人享受的,他全然享受其中。他並不是懷著性慾或者什麼目的:只是那裡是他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是他身上最活生生的一個部份,僅此而已。但我們那個被制約的頭腦……「他在撫弄性器官,那是不好的!」我們要他的手拿開,我們在孩子身上創造罪惡感。現在我們開始毒害他的快樂根源、他的存在本質。現在我們在他身上創造虛偽,他變成一個外交家:當父母在,他不會玩他的性器官。現在第一個欺騙誕生了,他再也無法忠實。

  現在他知道了:假如他忠於自己、假如他尊重自己的喜樂、假如他尊重自己的本能,那麼父母會生氣,而他完全無力反抗他們──他依賴他們,他的生存仰賴他們──假如他們與他斷絕關係,他無法獨力生存。所以前題是你選擇什麼?──若想生存,你就要違反自己的意願,孩子勢必屈服!

  孩子是世界上遭受剝削最為嚴重的一個現象,他是無辜的。沒有其它的剝削更甚於對孩子的剝削,他什麼也做不了:他無法組織工會對抗父母、他無法訴諸法庭、他無法向政府求助、他沒辦法保護自己對抗父母的威脅。

  當父母制止他,那是由於父母自己的制約促使他們做出阻止;他們的父母過去也對他們做出同樣的事。孩子恬不知恥的撫弄自己的性器官令他們感到非常尷尬。

  孩子天真爛漫不知道什麼是羞恥。一旦「不要」進入,能量頓時撤回──劃下了第一道傷痕!現在孩子永遠也無法自然地、愉快地接受自己的性舉動──壓抑產生了──孩子分割為二,他的身體不再是完整的,身體的某部份不被接受、身體的某部份是醜陋的、身體的某部份不值得成為他的一部份──他排斥它。心理上他開始閹割自己──能量因此而回流:能量不再自然流動,回復「不要」之前的那個狀況。

  這愚行終身烙印:孩子不再是一個自然的存在,虛偽已介入──他必須隱瞞父母一些東西,或者是他感到罪惡感。

  這是自戀性行為的階段,許多人停滯在那裡,那便是為什麼手淫極為普遍,它是一個自然狀態,它會自然過去。它是一個成長的階段,可是父母阻止了這能量成長的時期,孩子卡住了。他想玩他的性器官但他不可以:壓抑!壓抑!終有一天他被性能量佔據。一旦開始手淫,它也許會變成一個習慣,一個機械性的習慣,他永遠也不能進入第二個階段。需要負責任的是那些父母、神父、以及政客──整個社會頭腦一直存在至今。

  現在這個人可能被卡在這階段,一個非常幼稚的階段,他在性方面將無法獲得圓滿成長,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祝福只降臨在性方面已獲得圓滿成長的人身上。諷刺的是,那些譴責手淫以及小題大做的人,是同一撮人,他們危言聳聽,這樣做是非常危險的。他們告訴人們,假如你手淫你會失明、假如你手淫你會變成殭屍、假如你手淫你永遠不會有智慧,你只能當一個笨蛋。而現在所有的科學發現皆同意這一點:手淫決不會危害任何人──但那些危言聳聽卻會危及所有人!這已是一個公認的事實,沒有第二個看法。

  所有的心理研究也同意手淫不會危害任何人,它是一個自然的能量出口。但那觀念──「你會失明」──卻有可能危及你一雙眼睛;因為你可能會一直想著你會失明,你會失明、你會失明……許多人配戴眼鏡,原因可能不在於他們的眼睛,大有可能另有內情。世上的愚者太多,其原因可能不在於他們愚笨──因為沒有孩子是天生愚笨的,所有的孩子生來皆具有智慧──那可能另有原因:技術上而言你處於「患病」狀態,你失去自信。太多人活在恐懼底下,他們人心惶惶,沒自信兼且不信任,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我收到很多信:「我不能自拔,要怎樣才能掙脫呢?」

  讓我重申:手淫決不會危害任何人。

  但當一個人在手淫,這個時刻是非常敏感和脆弱的──他的整個存在打開而且流動。假如此刻他被灌以某種想法──他會開始想──「如果我瘋了、瞎了,或者我變笨了,那怎麼辦?」──這持續的自我催眠是一千零一種病患和一千零一種心理問題與性變態的導因,誰該為這負責?

  人們來到我這裡,也把這所有的性變態帶來這裡,我嘗試幫助他們──許多人因此得到幫助而超越了──然而社會卻認為我教人們性變態,這實在不可思議!我在幫你超越你的性變態,社會帶給你性變態──你活在一個變態的社會裡!

  假如孩子的自戀性行為這個自然階段被允許,他會自然移向第二個時期---同性戀(homosexual)。但很少有人能進入這個階段,大部份人都停留在第一個階段,即使在跟一個女人或男人做愛,你們可能什麼也沒做只是在相互手淫。因為很少人達到性高潮;很少人能瞥見性成熟後那必然出現的境界,很少人能透過做愛而知道神──一個自然的現象!

  在做愛中靜心會自然發生,可是它沒有發生!原因是那些人,大部份人卡在第一個階段。即使他們結了婚有了孩子,他們的做愛也不過是相互手淫,那不是真正的做愛。做愛是一種藝術、一種偉大的藝術:它需要莫大的敏感度、需要大覺知與靜心品質、它需要成熟。

  第二個階段是同性戀。

  很少有人能進入第二個階段。它是一個自然的階段,孩子愛自己身體,假如是一個男生,他會愛一個男生的身體,和他一樣的身體。若要跳到一個女人的身體,會出現很大的隔閡。自然地,他會首先靠向其他的男生。假如是個女生,那麼第一個自然本能就是愛其他女生,因為她們擁有相同的身體、相同的存在本質,她了解女生甚於男生,男生是一個劃分開來的世界。

  所以同性戀階段是一個自然階段,但社會又再使他們卡住──因為它會造成男人和女人之間、男孩和女孩之間的障礙。假如這些障礙不存在,那麼很快同性戀階段會淡褪,開始轉移對異性戀產生興趣。但社會不曾就這個演化給予機會──一座萬里長城存在於男孩和女孩之間。在學校他們必須分開坐,或者分開受教育,在學院他們必須分開宿舍住;他們約會、他們走在一起均不被接受。

  那是我和我的人在這個所謂已開化的城市遇到的問題之一,假如這城市已開化,那麼我懷疑什麼樣的城市才算是未開化?對普那的人而言,唯一的問題是我的人會走在一起,男人和女人。這本屬自然現象!男人和女人走在一起,於周圍創造出愛的悸動,人該快樂才對。但他們從不走在一起,他們開始感到不安、他們開始妒嫉、他們開始感到憤怒,因為我的人所享受的事,從不曾發生在他們身上。假如他們無法享受這愉悅,他們也不允許任何人享有。

  但他們不會那樣說,他們會大談哲學,他們會把妒嫉心隱藏在宗教、文明等大仁大義的道德聖言上。因為所有的文明、所有的宗教、所有的道德必須以愛為基礎,假如它並非扎根於愛,它根本不是文明、不是宗教、不是道德!它只是一個遊戲,一個虛偽的遊戲,你不停在表面上扮演,深底裡你大唱反調。

  同性戀永遠存在於社會,而譴責來自同一個社會。這關係必須被了解,同一個社會譴責同性戀,稱他們性變態、罪犯。仍然有國家懲罰性變態──你會被囚禁監獄數十年;仍然有國家判同性戀死刑,而這是同一個社會把它創造出來的!

  你把男人和女人劃分過頭了,你創造出完全隔離的空間──當男人想愛,他無法找到女人;當女人想愛,她無法找到男人,還有什麼可供選擇呢?她開始和女人戀愛、他開始和男人戀愛,這也是不獲滿足的,聊勝於無!自然必須找到它的出路,假如你不允許自然發展,它會繞道而行,否則同性戀其實是一個自然階段:它會自然過去!

  第三個階段是異性戀(heterosexual)。

  當一個男人能夠完全走過自戀性行為、同性戀這兩個階段,那表示他已成熟,他可以和女人戀愛了──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完全不同的化學現象、以及不同的心理與精神狀態。到那時,他已有足夠的能力在這一個不同的世界與這不同的生物體周旋。他們身處兩極,但當他們互相靠近──他們會有一些時刻非常靠近,靠近使得兩個人緊緊纏疊──第一個瞥見會到來,對於三摩地的光明一瞥。

  因為它沒有發生,許多人以為我只是在談一些詩情畫意的東西。不是的!那不是無稽之談,那是真實的。我所說的是一個存在性現象,但那男人和女人必須已達至成熟,他們必須已超越前面兩個階段──只有在那時它才會發生。可是……成熟的男人和成熟的女人非常罕見,所以什麼也沒有發生!他們做愛,但那是非常表面的,深底裡他們仍處於自戀性行為,或最多是同性戀階段。

  愛一個女人或男人,需要一種新的特質,一種能夠接受相對極的特質。也只有和這相對的一極──像負電和正電相遇,電因而產生。

  像那一樣,當生命電能相遇──男人和女人、陰和陽、濕婆和夏克提,當相遇發生、當那合歡、那渾然湮沒和醉意蕩漾,當兩個獨存體及他們的自我各自消失,他們便不再是分離的,而是一同悸動,兩個身體一個靈魂──那是無念、無自我、無時間的第一個體驗,那是對三摩地的第一個體驗。

  一旦這體驗被經驗了,渴望油然而生──如何才能達到三摩地的境界,並使它成為一個自然狀態?那時你再也不需要依賴女人、也無需依賴男人──因為依賴帶來奴役。只有體驗過異性戀的性高潮,人才會開始找尋方法和途徑──瑜伽、譚崔、道──於是人便能夠憑藉自己而達到那境界。

  是的,它可以被達到,因為深底裡每一個男人也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半來自他的父親、一半來自他的母親──而每一個女人也是一半女人、一半男人。所以一旦你知道了它透過外在的女人而發生,你也會瞥見它可以於內在發生。外在的女人僅僅是個觸發、外在的男人僅僅扮演一個催化動因──現在你開始靜心了。

  於是第四個階段,那終極的階段到來,那是無慾(brahmacharya),是真正的無性生活。不是和尚的禁慾,和尚的禁慾完全不是無慾,那僅是佛教的禁慾。

  這是無慾:性消失了。你不需要外在的女人、不需要外在的男人,現在你內在的男人和女人交匯相融,而這交匯並不是短暫的,這是真正的「婚姻」:你們已焊接上,現在性高潮已是你的自然狀態。一個佛常住於性高潮,他的一呼一吸也在性高潮。

  這是性的四個階段。

  我在這裡的努力就是把你帶到第四個階段。但人們來找我,是帶著腐敗來找我的,他們遭社會蹂躪、被社會毒害。我必須為他們解毒、我必須為他們擠出膿汁,也只有當他們具足勇氣和我長期在一起、準備好進入冒險,這轉化才會有可能。

  外間的人只聽到關於這裡的謠傳,流言是在所難免的:「那裡的人很放縱,他們狂歡而且暴力!」它就像一個手術,你知道動手術非常危險,因為他會把人的一部份割去,他剖開他們的肚子,鮮血橫流──「那醫生非常危險,不要靠近他!」

  我是一個醫生,更恰當的說法,我是一個外科醫生,這個地方是一個為靈性開刀的場所,它是一個轉化你能量的煉金經驗。普羅大眾無法了解,因此出現了許多對我的誤解;了解的過程緩慢得可以,可能需耗上數個世紀的時間!而那些性壓抑過甚的人,他們無法理解這裡的發生,他們的壓抑使他們盲目,他們開始投射自己的想法。

  譬如說,一個終生性壓抑的男人看到裸女會發狂,因為對於他而言那就像一個大爆炸。但對於一個沒有任何性壓抑的男人,即使看到裸女也不會再多看一眼;或者他心裡會想:「好美的胴體啊!」僅此而已,他不會想去抓住、他不會想去佔有。正如你看著一朵玫瑰花:玫瑰花顯露無遺,你不會幫玫瑰花穿衣,你也不會往動物身上添衣。在英國有些女士幫她們的狗披上衣服,因為牠們是「裸」犬……。

  這些老女人著實骯髒!那是怎樣的頭腦?

  所以假如在我的團體裡發生裸體──而那屬於團體活動的一部份──可是小組中有些人,一些狡猾的人,有時會用小型照相機偷偷拍攝,相片被公諸於世,於是人們認為這裡是個狂歡之地……其實這裡發生的是另一回事!

  二十名修女前往盧爾德朝聖途中發生墜機,她們全部魂歸天國,聖彼得和負責記錄的天使正在等候她們。

  「歡迎,各位女士。」他說:「只是一個簡單的手續:請處女之身的女士向前走一步。」現場一陣尷尬,因為只有十九個向前踏步。

  負責記錄的天使把手上的筆放下,轉頭對聖彼得說:「不好意思,那位耳聾的修女,我們怎辦才好?」

  你以為能騙誰呢?你的壓抑必然從後門跑回來報復。

  假如「性」自然地獲得接受,整個偽裝將自世上消失。百分之九十九的偽裝來自性壓抑。

  宗教不斷在你身上施加雙重綑綁,他們說:「你要真實!」然而

  他們所教的,全部都令你不真實、令你偽裝,這是雙重綑綁。他們說:「相信真理、相信神。」──這也是雙重綑綁:「相信」意味你不知道,可是你仍然相信──這是不真實。若要人真實,人必須探尋而後才會相信。但他們說:「首先相信神,你便能夠找到祂。」以「相信」做開始,即是以「欺騙」做開始。神是真理,你則以欺騙開始;生命是真理,你則以偽裝開始。假如你繼續錯過,毫無疑問的,你必也錯過一切喜樂!

  過去,對「性」的歧視當成一種剝削還有另一個原因。首先,神父剝削它以使你恐懼、使你顫慄。他因而高高在上,他比你神聖,你遭他支配。至於政客,由於某些原因他們會以另一種方式來剝削:假如性被壓抑,人會變得暴力。現在,這已經是一個科學發現:假如性被壓抑,人會變得暴力。暴力是性能量的反常作用。政客需要軍隊、暴民和殺人犯。唯一獲得大量殺人犯的方法就是壓抑性,假如你不壓抑性,誰會想去殺人呢?為了什麼?

  那長劍、那匕首、那刺刀……深底裡它們什麼也不是,就是一根陰莖。男人想穿進女人的身體,假如它在愛中發生,那將會是一個很美的現象。但它沒有發生!它不被允許!現在他瘋了,他要以其它方式進入他人身體──以匕首、以長劍、以刺刀。

  性一直被壓抑,政客以自己的方法剝削它;他需要軍隊,他需要甘於送死或奪取他人性命的奴隸,那些可以為任何事物送死的人,不是活在慶祝裡的人。他已準備好成為一個烈士,為那些愚昧的想法和觀念、經典與宗教。

  活在喜樂與祝福裡的人不會輕易賠上性命。他會說:「為什麼?生命太可貴了,我不可能犧牲我的生命!」他會說:「只是為了有人燒毀了可蘭經!那又怎樣呢?再印新的就好啦!」「我做不到犧牲我的生命只因為某人放火燒毀寺廟,這又如何?我的生命比你們的寺廟更珍貴,因為它是一座活生生的神之廟宇。」但是一個沒有愛、不是活著的人卻早已準備好了!

  我聽說……

  一名英國政客與希特勒會面,他們兩個在四樓交談。希特勒在誇耀自己的權力,他說:「你們最好不戰而降,否則我們會摧毀你們的國家,你不知道我的手下是些什麼人。」他要讓政客見識見識,他向一名負責守衛的士兵下令:「跳下去!」那士兵二話不說就跳下去,連一刻猶豫也沒有,那位英國政客大為震驚。為了更進一步顯示權威,他再命令一名士兵跳下,這名士兵瞬即跳下。

  正當他要向第三個發號施令,這位英國人再也忍不住了,他衝上前抓住第三名士兵,他說:「你是不是瘋了?你為什麼要跳?」

  那士兵說:「你別管我,讓我跳吧!我情願死也好過跟在這人身邊。」

  當生命叫人痛苦,倒不如一死了之!任何一個理由也足矣。

  政客需要暴力,他是剝削的;神父需要權力,他是剝削的。

  我不是神父,我亦非政客,我只是一個人,和你們一樣。而我看到人類──他們受盡多少痛苦!我感受甚深──因為這裡面有我、這裡面有你──我想帶給人類一個全然不同的未來,給將來的孩子和那些將要來到這地球上的人。假如我們能為他們創造一個不同的未來,那將會是唯一的革命。到目前為止革命還沒有發生過,因為百分之九十九的偽裝、不真實、剝削以及暴力均倚仗於性壓抑,然而性革命始終未為發生!

  我試圖創造那境況,它與這個社會反道而馳,我勢必成為爭議性人物,但這是自然的。我要這些輿論散播全世界,因為透過輿論,那些有智慧的人,那些有所了悟的人必然會來到我身邊。至於那些壓抑的人則無法了解,他們的頭腦充滿神聖的牛糞。

  我聽說一名波士頓的神父自願到越南一個反戰的和平組織當義工,做一些文書和籌劃上的工作。他總是匆忙地出入總部門外的大操場,那裡七亂八集的擠滿一群閒人,有蓄鬍子的學生、有穿著牛仔褲的女學生、有手抱嬰兒的年輕母親……有一次他想打一個很重要的電話,而所有的電話都在使用中。他知道地下室有一個付費的電話,於是他走下樓梯。在一張桌子上一位袒露乳房的媽媽剛好餵完她的小寶寶;她非常尷尬,這母親交叉雙臂擋在胸前,她開口說:「不好意思,神父!」

  神父微笑:「你不用感到尷尬的,太太。我們做神父的雖然是獨身,但因工作關係我們對很多事都已經習慣,我向你保證你一點也沒有造成我的麻煩,事實上,你更可以為我做一點事:可以讓我嚐一嚐你那兩個乳頭嗎?」

  一個壓抑的頭腦是一個被迷困的頭腦,他無法看到真實,不可能。在他能看清楚真實之前,他必須放下所有的壓抑。他需要的是一個清晰的頭腦、一個天真無邪的頭腦。

  演員查爾斯科本(Charles Coburn)談到他的父親如何就某類敗德的電影對他作出叮囑。他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宗教頭腦的人。

  「是哪種電影呢,父親?」他問。

  「那些滑稽諷刺的電影,兒子。一部也不要去看!」

  科本馬上問:「為什麼不行呢?」父親回答:「因為在這類電影裡面你會看到你不該看的東西。」

  於是……在所難免地……他萌生好奇!過不了幾天他看了他生平第一部滑稽片。科本回憶:「我發現我父親是對的,我看到一些我不該看的東西──我看到我的父親在戲裡面。」

  人類活得虛偽,我要你做一個真實的人──對自然真實、對自己真實、尊重,給自己一點尊嚴。你是神所甄選的,這是一份大禮;就這一場生命,使它成為一場喜慶,慶祝它。深深地愛,深愛會釋出智慧;深深地愛,因為只有深愛能帶給你靜心的第一個瞥見,釋出祈禱,放下所有禁忌吧!

  你必須冒很多險──那便是桑雅生要走的路,冒險的藝術──因為你將走向未知與陌生。社會給你地圖,規範你的生活模式,我給你自由,社會給你性格;我只給你意識,社會教你過循規蹈矩的生活。當然,假如你循規蹈矩地過活,那麼謹守傳統的生活會讓你更有安全感,但也更死板。我邀請你開展一個冒險之旅。

  過著不安全的生活!過著革命性的生活!做一個叛逆者!因為一個沒有冒險的生活什麼也不會達到。你越冒險,你越接近神,當你能夠一一投入冒險,一一皆你所有。

  不要做一個虛偽的人,不要妥協。

  這令我想起本世紀初在一個浸信會教堂發生的一次意外。一個年青女高音在詩歌班的樓座上獨唱時不慎墜下,天花板的大吊燈剛好把她截著了,她倒懸於半空。氣憤的神父走出來打圓場,他說:「在我的一個名為『地獄與天譴』的佈道上,我告訴過你們以一顆淫慾之心來看的人,會因此眼盲!」

  一個坐在前排的老傢伙說:「尊敬的神父啊!此等難得的機會,以一隻眼睛來冒險總該可以吧?」

  那便是人們一直在做的事──以一隻眼睛來冒險!我告訴你,兩隻眼一起冒險!不要妥協,以整個投入冒險。讓生命成為一個遊戲、一場冒險、一個賭博。當你能夠整個投入冒險,你變得千錘百鍊,你的靈魂得以誕生。假如你是勇敢的,金色花會在你身上開,只有勇氣才能讓它開花。

  同時要記住,性也許看似泥巴,但它裡面包含蓮花。這是我的基礎之一:最低的包含最高,最高的什麼也不是,它只是最低的彰顯。種子包含了花,花什麼也不是,卻是種子的延伸。性包含三摩地,因為生命包含神。

  從性移向三摩地,從性到超意識──這是唯一的自然與正確的路。不要被性困住,我教你性和先驗兩者,因為只有透過性,先驗才有可能,那些教導壓抑的人不是教導先驗。事實上,他們不斷在你身上灌泥巴,他們使你深陷泥濘。因為,假如你沒有通過自戀性行為、同性戀、異性戀這些性階段,你根本無法獲得先驗。先驗──蓮花開了,那一朵千瓣蓮花,你身上包含了它。避開神父和政客你才能臻至,它們就在路上。

  但神父和政客們總想這樣做──這對他們有好處,對任何人則沒有──他們將你的愛轉道。他們把愛的自然對象抽離你,於是愛便能夠被轉道了。現在有人愛他們的祖國(motherland)──多麼的愚笨!祖國的意思是什麼?有人愛他們的故土(fatherland)──更愚不可及!那些愛國家、愛他們的思想體系的人──共產主義、法西斯主義、印度教、基督教。

  你愛的自然對象被抽離,現在你的愛發瘋般地尋找任何可以被它纏上的東西。

  一位從事動物研究的偉大科學家,他稱它為「銘記」(imprinting)。他說當動物自蛋裡出來,無論牠碰到什麼,牠都會立刻黏上牠。牠會黏上牠媽媽因為媽媽總是在牠身邊,她給予溫暖,照顧這顆蛋。橫看世上,牠會碰到的第一樣東西就是牠的媽媽,順理成章的牠會黏在媽媽身邊。

  有一個科學家試圖改變其對象,他成功了。他把媽媽領開,當她的孩子自蛋裡出來,科學家自己坐在那裡;這下他可麻煩了,因為那孩子一直跟著他。不單只那樣,當那孩子長大,性方面成熟了,牠會和他的腳做愛。牠會走到他的腳前,試圖和那隻腳做愛──因為那是牠第一眼看到的東西。

  媽媽是你的第一所愛,因為媽媽的關係,你得以一天與女人相愛。而且,你愛上的女人幾乎總是在某方面很像你的媽媽。

  「精神分析是垃圾。」一個男人對他的伴侶說。

  「啊?」他的伴侶問:「為什麼那樣說呢?」

  「是這樣的,今天我的精神分析師告訴我,我愛上了我的雨傘。你有聽過這種傻話嗎?」

  「這句確實有點傻。」

  「我的意思是,我和我的雨傘之間當然有感情存在,但愛?太荒謬了!」

  假如你愛的自然對象被拿掉,你會愛上金錢……你甚至可能會愛上你的雨傘。你可能開始愛上任何一樣東西:你可能開始愛上國旗、愛上國家,及至種種胡扯,假如你自然的愛被轉移了。

  把你的愛帶到它的自然對象上,讓它自然發展,允許它佔據你,你將會透過它而被轉化。

  愛是把鑰匙,愛是個秘密。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昨天你充滿熱愛地對我們講述道的精神,在你講經的這段期間,我欣喜地沐浴在這一股清流上。你一切所言皆成真,當花兒迎向太陽,我感到我開始臣服。美麗就在這裡,就在這裡……

  莎瑪萍,

  一個老池塘

  莎瑪萍跳進去

  一陣水聲

  今天談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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