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類

八、教育的五個層面

 

  奧修師父,在新社區堶悸滷虼|形式是怎麼樣?

  過去所實施的教育非常不足、不完整、膚淺,它只是製造一些可以賺錢活口的人,但是它並沒有給予生活本身任何洞見,它不僅不完整,而且還有害,因為它以競爭為基礎。任何形式的競爭在內在都是暴力的,而且會製造出一些沒有愛心的人,他們的整個努力就是要成為有成就的人,求得功名及各種野心。很明顯地,他們必須為那些野心奮鬥和衝突,那會摧毀他們的喜悅和他們的友誼。似乎每一個人都在跟整個世界抗爭。

  直到目前為止,教育一直都是目標指向的,你學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年後或兩年後的考試,它使未來變得很重要,比現在更重要。它為了未來而犧牲掉現在,而那變成了你的生活形態。你一直都在為某種不在的東西而犧牲掉當下這個片刻,它使生命變得很空虛。

  根據我的看法所形成的社區將會有五個層面的教育。在我進入那五個層面之前,有一些事必須被注意到。一:在教育堶惜應該有任何考試,但是每一天、每一個小時,都要有老師觀察,他們整年的評語將決定你是否升級,或是必須在原來的班級多留一些時候。沒有人失敗,也沒有人通過,只是有一些人比較快,有一些人比較懶惰一點,因為失敗的概念會產生一個很深的自卑感的創傷,成功的概念也會產生出一種不同的病——優越感的病。

  沒有人是較低劣的,也沒有人是較優越的。

  一個人就只是他自己,是不可比較的。

  因此考試是不必要的,那將能夠改變整個看法,使它從未來轉入現在。我們在當下這個片刻所做的將會是決定性的,而不是兩年之後的那五個問答題。在這兩年堶情A你會經歷千千萬萬件事,每一件事都是決定性的,所以教育並不是目標指向的。

  在過去,老師非常重要,因為他知道他已經通過了所有的考試,他已經累積了很多知識。但是情況已經改變了……這是我們的困難之一:情況已經改變了,但我們的反應還是舊的。現在知識的爆炸是那麼地廣、那麼地大、那麼地快,你無法在任何一個科學主題上寫一本很大的書,因為等到你把那一本書寫好,它已經過時了,新的事實和新的發現將會使它變得不合時宜,所以現在的科學必須靠短篇報導,而不是靠書,必須靠一些期刊,而不是靠書。

  老師所受的是三十年前的教育,在這三十年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改變了,而他還繼續在重複他以前所學到的,他已經過時了,他也使他的學生過時。所以,在我的看法堙A老師沒有立足點。需要的不是老師,而是引導的人,那個差別必須被加以瞭解:引導的人可以告訴你說在圖書館的哪一個地方可以找到你所要的主題最新的資料。

  教學不應該再以舊有的方式來進行,因為電視可以做得更好,電視可以將最新的資料毫無困難地帶給你。老師必須訴諸你的耳朵,電視直接訴諸你的眼睛,那個衝擊更大,因為眼睛吸收你生活情況的百分之八十,它們是最活的部份。

  如果你能夠看到某些東西,那麼你就不需要去記憶它,但是如果你去聽某些東西,你就必須去記住它。幾乎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教育可以透過電視來傳授,學生要問的問題可以透過電腦來回答。老師應該只是一個引導的人,把你導入正確的管道,告訴你如何使用電腦,如何找到最新的書,他的功能將會完全不同,他並不是在傳授知識給你,他使你知道現今的知識、最新的知識,他只是一個引導的人。

  帶著這些考慮,我將教育分成五個層面。第一是知識性的,象歷史、地理、以及很多其他的主題,那些東西都可以用電視和電腦一起來處理。第二部份應該是科學,它們也能夠用電視和電腦來傳授,但是它們比較複雜,所以更需要有人來引導。

  在第一個層面還有語言。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應該至少懂兩種語言,其中一種是他的母語,另外一種是英語——作為國際溝通的工具。它也可以被用電視教得更正確——發音、文法,每一樣東西都可以比用人來教教得更正確。

  我們可以在世界上創造出另一種兄弟情誼的氣氛,語言可以將人們連結在一起,語言也可以將人們拆散,目前沒有國際性的語言,是因為我們的偏見。英語非常好用,世界上懂英語的人分佈最廣,雖然它並不是最多人懂的語言。就人口而言,懂西班牙語的人最多,但是它的人口很集中,它並沒有散佈在世界各地。第二多的是中國話,懂中文的人又更集中了,只有在中國。就數目而言,有更多的人說那兩種語言,但是問題不在於數目,而在於分佈。

  英語是分佈最廣的語言,人們應該放棄他們的偏見,他們應該看事實。有人作了很多努力要去創造語言來避免偏見!因為西班牙人可以說他們的語言應該成為國際性的語言,因為它是最多人使用的語言……為了要避免掉這些偏見,象 「愛斯不難讀」(Esperanto)

  這樣的世界語就被創造出來,但是沒有一種被創造出來的語言能夠被流行。有一些東西必須自己成長出來,而不是被創造出來,

  一種語言是經過好幾千年的成長而來的。 「愛斯不難讀」世界語看起來非常人工化,以致於所有的那些努力都失敗。

  但是一個人懂兩種語言是絕對需要的。首先要創造出母語,因為有一些感情和細微的差別只能夠用母語來表達。我有一個教授,他的名字叫做沙克希那,他是一個世界旅行者,他曾經在很多國家當哲學教授,他曾經說過,你可以用外來的語言做每一件事,但是當它碰到了吵架和愛,你就覺得你對你的感情並沒有很真實、很真誠。所以,為了你的感情和為了你的真誠,你的母語……那是你透過母乳而吸進來的,它變成你的血液、你的骨頭、和你的骨髓的一部份。但那是不夠的,那會創造出一些小團體,使得其他人成為陌生人。一種國際性的語言是絕對需要的,以它來作為一個世界和一個人類的基礎。所以每一個人都一定要學兩種語言,那屬於第一個層面。

  第二個是科學主題的探詢,那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它是真相的一半,是外在的真相。第三個是現今的教育所缺失的——生活的藝術。人們將它視為理所當然,他們認為他們已經知道愛是什麼,其實他們並不知道,等到他們知道,已經太晚了。每一個小孩都必須被幫助去將他的憤怒、恨、和嫉妒蛻變成愛。

  第三個層面還有一個重要的部份就是幽默感。我們所謂的教育使人們變得悲傷和嚴肅。如果你三分之一的生命都很悲傷、很嚴肅地浪費在大學堙A它會變得根深蒂固,你就忘了笑的語言。一個忘了笑的語言的人真的是忘掉了很多生命。

  所以,愛、歡笑,以及對生命、生命的奇跡、和生命的奧秘的認識……這些樹上的鳥叫聲不應該沒有被聽到。樹木、花朵、和星星應該跟你的心有連結,日出和日落不應該只是外在的事情,它們應該也是內在的事情。對生命的崇敬應該成為第三個層面的基礎。

  人們對生命非常不尊敬,他們仍然繼續殺動物來吃,他們稱之為打獵遊戲,如果動物吃他們,他們就稱之為大災難,那是很奇怪的。在遊戲當中,雙方都應該給予平等的機會,但是動物沒有武器,而你有機關搶或箭。你或許沒有想到為什麼機關槍和箭被發明出來,那是為了你能夠在遠遠的地方就殺死動物,因為接近動物是危險的,這算是哪一種遊戲?可憐的動物,它們面對你的子彈毫無防衛力……

  那不是殺死動物的問題,那是對生命不尊敬的問題,因為你所需要的一切都能夠由合成食物來供給,或是由其他的科學方法來供給,你所需要的一切都能夠被滿足,不需要殺死動物。一個殺死動物的人在內在深處也可以毫無困難地殺人,因為那有什麼差別呢?有一些食人族的人……就在幾天之前,在巴勒斯坦,有人要求政府當局允許他們吃人肉,因為食物不夠,所以,為什麼要浪費掉死人的身體,不論它是自然死亡,或是被恐布份子殺死,或是死於意外事件,它都是很好的食物。令人驚訝的事情是巴勒斯坦的政府當局居然同意他們,他們必須同意,因為食物短缺,而人們不能夠挨餓。現在他們必須吃那些自然死亡,或是意外死亡,或是被恐怖份子殺死的人的人肉,但是事情並不會一直都是這樣,不久他們將會找到一些方式來殺人,或是偷取別人的小孩,因為小孩的肉被認為是最可口的。

  必須教導對生命的崇敬,因為生命就是神,除了生命本身以外沒有其他的神,以及喜悅、歡笑、和幽默感,簡而言之,就是一種歡舞的心境。

  第四個層面應該是藝術和創造性:繪畫、音樂、工藝、陶藝、和石藝——任何創造性的事。所有創造性的領域都必須被允許,學生可以自由選擇,必須只有少數的事情是強迫性的,比方說國際性的語言必須是強迫性的,維持生計的某種能力必須是強迫性的,某種創造性的藝術必須是強迫性的。你可以在各種創造性的藝術堶惕@選擇,因為除非一個人學習如何去創造,否則他永遠無法成為存在的一部份,存在一直都在創造。借著成為創造的,一個人就變成神聖的,創造是唯一的祈禱。

  第五個層面應該是死的藝術。在這第五個層面媕雩茯O所有的靜心,好讓你能夠知道沒有死亡,好讓你能夠知道在你堶惘酗@個永恆的生命。這應該是絕對主要的,因為每一個人都必須一死,沒有人能夠避免它。在靜心這個大前題底下,你可以被介紹去認識禪、道、瑜珈、哈希德派,以及其他存在的各宗各派和所有的可能性,然而關於這個部份,以往的教育都全然忽略了。在這個第五層面,你應該同時去學習武術,比方就象合氣道、柔術、或柔道。不需武器的自衛藝術,不僅是自衛,同時也是一種靜心。

  新社區將會有一套完整的教育。所有那些主要的都必須是強迫性的,而所有那些非主要的則必須是選擇的。一個人可以從那些選擇項目中去挑選。一旦那個基本的部份被滿足了,你就必須去知道某些可以享受的東西:音樂、跳舞、繪畫,你必須知道如何向內走,你必須知道如何去瞭解你自己,所有這些很容易就可以做,不必有任何困難。我自己當過教授,我從大學辭職的時候留下一個條子說這不是教育,這是純粹的愚蠢,你們並沒有教導任何重要的東西,但是這種不重要的教育卻在整個世界上流行。

  不管是在蘇聯或是在美國都一樣,沒有人去找尋一個更完整、更全然的教育。以這個意義來講,幾乎每一個人都是未受教育的。在生命更廣的領域堙A即使那些具有很高學位的人也是未受教育的。有一些人更沒有受教育,有一些人則稍好一些,但每一個人都是未受教育的。要找到一個有真正受教育的人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找到 「完整的教育」。

摘自《金色的未來》二十三

一九八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早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