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禪詩

第八章 找尋一個靈魂

1978年4月18日

  第一個問題:

  當我比較年輕的時候,我常常覺得有一種拉力要走近打開的窗子,在很高的建築物上面的窗子,現在還有很多跟我在一起工作的人也是這樣,那感覺是:「如果我再走近一些,我或許就會跳下去。」

  我的經驗是:它並不是要自殺。它到底是什麼?能否請你說明一下。

  是的,迪瓦巴克塔,我可以說明,因為當你走近我的時候,我也能夠感覺到在你堶惘釵P樣的恐懼。你在害怕,那個害怕並不是要自殺,或者可以說是一非常不同意味或是以一種心靈意味來講的自殺。

  你並不會害怕平常的死,你會害怕禪宗的人所說的「偉大的死」。你害怕消失,你害怕融解,你害怕失去對你自己的控制,每一個人多多少少都會害怕那個。

  那就是為什麼我們一直都生活在控制之中。控制非只是由社會加在個人身上,即使社會拿掉所有的控制,人們還是會繼續生活在控制之中,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控制,他們自己的規範。即使社會決定要使每一個人都絕對地自由,人們也不會自由,人們也不會接受自由,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枷鎖,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監禁,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鎖鏈,他們會變成他們自己的獄吏。

  自由令人害怕,因為自由意味著你將不會在那堙C並不是說你將會成為自由的,而是你將會免於你自己。你就是那個枷鎖,當那個枷鎖消失,你就消失了。

  有時候當你靠近高樓的窗戶,或是靠近山上的深淵時,那個感覺可能會抓住你,那個情況可能會觸動到你的內在,它可能會給你那個概念說你可能消失。

  記住:有恐懼,也有吸引力,它一直都是如此。每當你被某樣東西所吸引,你也會害怕它,那就是為什麼男人會被女人所吸引,同時又會害怕女人。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你們所謂的聖人仍然害怕女人,也仍然愛女人,他們的確是如此,他們的心神一直圍繞在那堙A因為恐懼和愛一起存在。他們或許搬到喜馬拉雅山的山洞堙A坐在山洞堙A他們或許根本不會想到他們對女人有任何興趣,但是他們會害怕,如果謠言傳來說有一個漂亮的女人要到山上來拜訪他們,就有某種東西會觸動到他們的內在,將會有恐懼!但是恐懼表示有吸引,恐懼表示你仍然有涉入。

  那些反對女人的經典是那些心神仍然縈繞在女人的人所寫的。他們或許已經棄俗了,但是他們並沒有改變,他們還是同樣的人。有時候他們會沖向女人,有時候他們會逃離女人,但它是以不同的方式在玩同樣的遊戲,女人仍然對他們有吸引力,同時也令他們害怕。

  當你被男人所吸引,那個情況也是一樣。當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所吸引,就會有恐懼,所有的愛都會產生恐懼,都會立刻帶來恐懼。

  所以,這兩件事是一起存在的。你被打開的窗子所吸引,因為有一個很大的吸引想要掙脫出這個生活的寵子。但這是你所知道的唯一生活。然後會有恐懼產生,誰知道?到底有沒有另外一個生命?你或許只是就你現在這樣而消失,而你或許不會在另外一個層面或另外一個存在出現,那麼要怎麼辦?

  當你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做愛,同樣的恐懼也會抓住你,那就是為什麼性高潮是那麼地不可能,那麼地困難。不要認為只有女人會發覺性高潮是困難的,它對男人而言與對女人而言是同樣地困難。對男人而言,有一件簡單的事能夠幫助他去偽裝,他的射精能夠幫助他,他認為他已經達到了性高潮,因為他能夠看到某種看得見的事在發生。而女人沒有明顯的射精,所以她會覺得很困惑、很擔心說她是否有達到性高潮。

  射精並不是性高潮。性高潮意味著你使用別人作為一個窗子而跳進那未知的,別人也同時使用你作為窗子而跳進那未知的……這樣才會有性高潮。當你消失,性高潮就發生了。性高潮是一種極度擴張的狀態,它是意識的擴張,它是一種不受界限的狀態,你變成跟天空合而為一,你變得不再渺小,你不再處於限制之中。你不復存在!因為只要你存在,就會有限制,就會有界線,就會有限定。當所有的限定都被打破,你只是存在,不被限定的,無法表達的,那麼就有某種神的壯麗發生在你身上,有一個片刻,你融解了,你知道了,你嘗到了。

  同樣的情況會發生在一個弟子接近師父的時候--會有恐懼。因此,多少年代以來,人們談論了很多關於信任的事。信任是什麼?信任意味著去「跳」的勇氣。它是危險的,它是一個賭博,因為有可能沒有保障。跟我在一起有什麼保障呢?臣服於我有什麼保障呢?我並不能給你任何保證!不能夠說將會發生什麼,因為它無法被說出來,你必須在黑暗中行進,你必須帶著很大的信任來行動,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行動。

  你想要有一些神的客觀證明,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要求證明神。你會想要有一些三摩地或佛性的客觀證明,你會想要有某種有形的東西,某種你可以觸摸、可以看、可能抓在你手上、可以感覺和可以判斷的東西,這樣的話,信任就會很容易,但是這樣的話,信任就不需要了。

  你不會去信任太陽,你不會去信任月亮,它們就只是在那堙C沒有人會要求證明太陽或月亮,它們就只是在那堙A是一個事實,不需要信任,那就是為什麼科學不需要信任,因為科學在找尋事實。

  在宗教堶情A信任是需要的,因為信任能夠使你對「那最終的」敞開,信任也使真理對你敞開。信任是一扇門,是到這真理的一個窗子,但勇氣是需要的。

  迪瓦巴克塔,那個對窗子的恐懼和吸引顯示出一件事:從很小的時候,你就在找尋了。或許那個找尋從好幾世以前就開始到現在,那是我對你的感覺。你一直在探索和找尋,你一直繼續在找尋,因此才會有那個恐懼和吸引。有吸引是因為有那個找尋存在,有恐懼是因為誰知道?如果你太靠近窗子,在一個突然的瘋狂片刻,你或許就會變得非常興奮,你或許會被那個概念抓住,然後你或許會跳下去,然後怎麼辦呢?所以最好不要太靠近。

  當你來到這堙A我一直在觀察你。

  即使在德國,你也沒有穿橘紅色的衣服和戴串珠,那也是那個恐懼的一部分,你不想要太涉入我,你想要保持一個安全距離。當你來到這堙A你會允許一些親近,但是當你離開,你就會開始避開我。我一直試著要跟你聯繫,但是你並沒有敞開。唯有當你涉入我,我才能夠跟你聯繫,我想要幫助你,但是你並沒有跟我聯繫。

  所以如果有人試圖要欺騙我,他事實上是在欺騙他自己。我一直試著去接觸我的人,但是我只能接觸那些真正跟我在一起的人--不論在任何情況下,喜悅或痛苦,狂喜或悲慘,生或死,都願意跟我同甘共苦的人。我只能跟那些人有聯繫。

  所以,要變得更警覺一些,有很多事可能發生,我也是一個窗子。不需要害怕,害怕是很自然的,但還是不需要害怕。不要管害怕,接近我,有一種自殺將會發生:自我將會自殺,弟子的一切就是關於這個。

  有吸引力存在,所以你成為弟子,有恐懼存在,所以你仍然試圖要避開。你很遲疑地走向我一步,然後又離開我一步,那個遲疑可能會摧毀這個機會。從高樓的窗子跳下來將不會有所幫助,但是現在那個窗子就在那堙A那是你一直在渴望的,你可以跳,你可以死,然後再生。

  第二個問題:

  奧修師父,我不瞭解你所說的,但是當我單獨一個人坐著,或是在聽你演講的時候,有一些事發生在我身上,然後眼淚就開始流出我的眼睛。

  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喔!我的師父。

  所以你已經開始在聽我講話了,西瓦南達,那就是聽我講話的方式--透過眼淚;那就是聽我講話的方式--透過愛、透過心。跟我一起脈動,讓我的話語被你的眼淚所淹沒,你將不會失去什麼,因為我所說的並不重要,遠比那個來得重要的是圍繞著那些話語的某種其他能量。

  不要過分注意那些話語,如果你的心是敞開的,那個能量將會被釋放出來而進入到你的心,我的話語只是那個能量的攜帶者,它們是容器,那個內容物是完全不同的,那個內容物是截然相反的。那個容器是話語,但是那個內容物是無言的寧靜,它是我的愛。話語只是一個膠囊,膠囊並不是藥,藥在膠囊堶情C忘掉膠囊。喝我,最好的喝法就是帶著眼淚,因為這樣的話你就加入了,那麼你就非常非常接近了。

  那些眼淚表示你的心已經開始跟著我在脈動,有一些片刻你開始融入我而在呼吸,然後突然間那些眼淚就掉下來,那些眼淚是象徵性的,它們就好像花朵一樣,高高興興地享受它!

  第三個問題:

  為什麼你的教導沒有被社會接受成宗教或宗教的?

  以那個名詞的一般意義而言,我的教導並不是宗教或宗教的。它們遠比那個來得更多、更深、更高。所謂的社會並沒有洞見,它是由瞎眼的人所組成的,它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

  當佛陀出現,他們不相信他的教導是宗教的;當耶穌出現,他們就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當曼舒耳宣稱「我是神」,他們就殺掉他。因為曼舒耳是世界上曾經存在過最大的非宗教的人,他居然還宣稱他自己是神?這是非宗教,這是反宗教。

  每當某種純粹的真理被表達出來、被唱出來,社會就會對它感到不安,那是很自然的,因為社會有一種非常虛假的宗教--舒服、方便和安慰性的宗教。它有虛假的廟宇可以被朝拜,虛假的神可以被朝拜,虛假的教士可以被遵循。它非常方便,因為他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可以保持是一個基督徒。事實上,它從來不打擾你的生活,相反地,它幫助你的生活。所謂的社會,所謂的社會規則或道德律,如果你是一個基督徒,你可以適應得更好。但是去跟隨基督是危險的。

  沒有一個基督徒曾經跟隨過基督,他們不可能跟隨基督。事實上,成為一個基督徒就是一種避開基督的方式;成為佛教徒就是一種避開佛陀的方式。如果你真的愛佛陀,你一定會想要成為一個佛,而不是成為一個佛教徒。為什麼一個人會成為一個基督徒?要不然就是成為基督,要不然就是將它全部忘掉!但成為基督是危險的,他並不是被不道德的人或壞人所殺死的,他是被好人所殺死的,被令人尊敬的人所殺死的。這一點要永遠記住。

  佛陀並不是被罪犯所攻擊的,他是被那些你從來不可能認為是罪犯的人--好人、有道德的人和清教徒--所攻擊的,為什麼會這樣?耶穌是被猶太教的律法專家、宗教人士、學者和教士等所謂的好人所殺死的,那些人的生活非常乾淨,是有人格的人,而他卻被沒有人格的人所愛--莫達拉的馬利亞。

  就在幾天之前,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從瑞士來,她的名字叫作馬利亞娜,她當了弟子,但是我沒有改變她的名字,我喜歡馬利亞娜那個名字。一個妓女會跟隨耶穌,而律法專家卻殺了他!小偷、醉漢和賭徒跟隨耶穌,而律法專家卻殺了他。所有所謂的聖人都反對他,而所謂的罪人卻擁護他,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矛盾現象?為什麼它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它是有原因的。

  每當有一個新的宗教或新的天命來到地球上,每當有一個新的瞥見神來到地球上,每當有一扇新的窗子或閘對神啟開,它一開始都是被那些不是非常令人尊敬的人所接受,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沒有什麼東西好失去,他們可以接受,他們甚至可以接受真理,他們沒有什麼好失去。莫達拉的馬利亞有什麼好失去的呢?

  但是猶太教的首席律法專家有很多可以失去,他對於舊有的宗教有很多投資,對於那個腐爛的宗教,對於那個已經死掉,而且死了很久,已經在發臭的宗教有很多投資。舊有的宗教只是一具屍體,但是他對它已經有很多投資,他是那堛滬漁u教士!如果他跟隨耶穌,他就不能夠再當首席教士了,然後他當首席教士的一切特權都將會失去。他擁有最漂亮的房子,他享有最好的薪水,他是最受尊敬的人,為什麼他要去跟隨這個流浪漢,耶穌?他對他來講只會有損失。

  莫達拉的馬利亞可以跟隨耶穌,她沒有什麼好失去的,她只會獲得。一個賭徒或一個醉漢,他們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而只會獲得。所有偉大的宗教都從叛逆的人開始,所有偉大的宗教都從年輕人開始,因為年老的人已經有一生的投資,他們的一生都在祈禱、在崇拜,他們無法突然停止,如果他們停止,那意味著他們的整個人生都是錯誤的,去接受這樣的事有違他們的天性,有違他們的自我,所以只有非常少數勇敢的老年人能夠跟隨耶穌或佛陀。那些非常勇敢的人,他們可以看到那個要點。他們可以說:「好,以前是錯誤的,我拋棄它。我的整個人生都是錯誤的,所以我重新來過。」到了老年再重新來過是非常困難的,非常非常困難,因為在前面的就只有死亡,已經沒有時間了,而你還在重新開始一件事?這需要很大的信任--對生命很大的信任,以及對神很大的信任和冒險犯難的精神。

  所有偉大的宗教都是由敢冒險的人開始的,由年輕人、被踐踏的人、被壓制的人、罪犯和罪人開始的。而當他們變成令人尊敬的,當聖人來到,當教會興起,那些宗教就死了。

  一朵新的花在這媔}花,所有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都會反對它,他們都會反對,他們必須反對。他們有很多投資、很多特權、很多慰藉,他們怎麼能夠冒那麼多險?他們將會執著,他們將會跟我抗爭,他們正在跟我抗爭,他們已經替我製造了很多麻煩。你們或許不知道,因為我從來沒有去談論它,因為談論它有什麼意義呢?我對它從來不說什麼,你或許根本不知道有什麼樣的麻煩繼續在被創造出來。

  一年以來,我一直試圖要找一個可以搬去的地方,但是他們繼續在製造麻煩--一些法律上的麻煩和一些其他的麻煩。政客都跟他們站在同一邊,教士們和那些受人尊敬的人也是跟他們站在同一邊。他們擁有權力,他們可以創造出一千零一種麻煩,他們不想讓我的社區成立,因為他們非常害怕,一旦社區成立了,而那個工作真正開始進行--因為這只是一個介紹--當真正的工作開始進行,那麼所有那些散佈在世界各地的勇敢的人都將會來,有千千萬萬人將會來,將會被蛻變,我只需要一個適當的環境、一個佛境。所以他們就以各種方式來製造出各種麻煩。

  我的工作越散佈開來,就有越多的麻煩會產生,因為他們會變得越擔心、越害怕。

  你問我說:

  為什麼你的教導沒有被社會接受成宗教或宗教的?

  它們怎麼能夠被接受成宗教或宗教的?它是純粹的宗教,那就是為什麼它無法被接受成宗教的。我不是印度教的,否則他們一定會非常高興。如果我是印度教的,他們一定會愛你們所有的人。他們一定會說:「看!我們的宗教多麼偉大,有那麼多人來自世界各地,來自各個種族,都被轉變成印度教。」他們一定會崇拜你們,他們一定會邀請你們去他們家住,他們一定會在他們的報紙上吹噓,或是在他們的雜誌、書本、電臺、或電視臺上面吹噓,他們一定會誇張說:「看!印度教有多麼美、多麼壯麗、有那麼多人都被轉變成印度教!」但我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

  他們必須去鎮壓每一件發生在這堛漕ヾA這媯o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應該傳出去,沒有一個人應該聽到發生在這堛漕ヾA或者,如果有人聽到,那麼就必須給他們錯誤的消息,使得沒有人會被吸引到這堥荂C

  我不是一個印度教徒,我不是一個耆那教徒,我不是一個基督徒,我不是一個佛教徒,所以很自然地,所有那些人都會反對我。至少他們都參加一件事:他們都反對我。關於那一點,他們並沒有什麼差別。那些印度教教徒和佛教徒,基督徒和耆那教教徒,他們對於這一件事都採取一致的看法,至少他們都同意一件事,至少我給了他們一件事去同意:這個人是錯的。

  我所說的話是一種叛逆,它將會摧毀他們的基礎,因此他們不能夠接受它作為宗教,他們會拒絕,他們會抗爭,他們會試圖去壓扁這朵正在綻放的花蕾。他們將會反對你們,你們將必須去面對一千零一件困難,那是你們跟我在一起必須冒的險,那也是一種挑戰,那個挑戰將會變成你們的一項祝福。

  那些能夠接受挑戰而跟我在一起的人,那些非常愛我而能夠為我受苦的人,他們將會成長,他們將會成長到無限的高處。他們將會知道一些平常人所不知道的事,它在教會堶惕鉹ㄗ魽A在寺廟堶惜]找不到。唯有當一個師父還活著,當一個弟子允許他自己對師父非常敞開,師父也開始活在弟子堶情A當那個能量的傳遞發生,那些不為平常人所知的事才會被找到。

  他們認為他們知道宗教是什麼,他們有特定的定義,我不適合他們的任何定義,因此,很自然地,他們怎麼能夠稱之為宗教?

  只要去看,你就會明白。基督教無法相信佛教是一種宗教,因為他們有一個定義,而佛教並不適合那個定義。怎麼可能有一種沒有神的宗教?所以基督教無法稱佛教為一種宗教,最多他們只能夠接受它作為一種道德律,而不能接受成一種宗教。怎麼可能有一種沒有神的宗教?然後你問佛教徒:「基督教是一種宗教嗎?」他們會說:「不是,當人們愚蠢到去相信神,一個宗教怎麼能夠存在?他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宗教人士怎麼可能相信神?」佛教有它自己的定義。相信神意味著一個被欺騙的人、一個處於幻象之中的人、一個病態的人,他需要心理治療。

  你去問耆那教教徒,他們將不會同意說基督教是一個宗教,或佛教是一個宗教;你去問伊斯蘭教徒……沒有人會同意說其他的宗教是一種宗教。問題在哪里?他們有一個特定的定義,一個固定的概念,如果某樣東西適合那個概念,它就是宗教,如果它不適合,它就不是宗教。

  所以每當有一個新的洞見產生……新的洞見繼續在產生。它們必須產生,因為舊有的洞見會慢慢生很多鏽,蓋上很多灰塵,被加諸很多解釋和術語,因此它們喪失了活力,新的洞見必須繼續出現。當一個新的洞見出現,它一定沒有辦法適合現有的定義,那麼它就沒有辦法被稱為宗教。

  每一種新的宗教都必須去創造它自己和它的定義。記住,當我那些穿橘紅色衣服的弟子散佈到整個世界--我們有無數的穿橘紅色衣服的人--那麼它就會成為一種宗教,因為就什麼是宗教而言,我們將會創造出我們自己的定義。

  定義是稍後才出現的,首先宗教必須先來,首先宗教必須先穿透人們的心,然後慢慢、慢慢地,定義才會產生,定義並不是預先就準備好的。每一個佛都必須創造出他自己的宗教,以及它的定義、它的弟子和它的能量場,它總是必須從ABC開始,從起跑點開始,舊有的寺廟無法被它所使用,新的寺廟必須被建立起來。

  不僅如此,舊的寺廟必須被消除、被摧毀,因為唯有當在人們的眼光堙A舊有的寺廟已經不再是一個寺廟時,他們才會開始再去尋找,他們才會開始再去探索新的。

  因此,我的方式不被視為宗教或宗教的,那是很自然的。它依你而定,如果你開始去經驗我所說的,你將會創造出那個定義,它依你而定,它完全依你而定!我所說的,如果你跟它合而為一而開始全然地去經驗它,遲早那個定義就會隨之而來,但是誰管它!只要去經驗我所說的!不要去擔心人們對它怎麼想。

  第四個問題:

  為什麼你的陳述對我來講似乎很自大?

  它一直都是如此,它也將會一直都是如此。當耶穌說:「我跟我的天父是一體的。」你認為人們會想說他是一個非常謙虛的人嗎?當耶穌說:「我是真理、我是道路、我是門。」你認為那些猶太教的律法專家會跑過來拜在他的腳下說「這麼謙虛的一個人!以前從來沒有看過」嗎?他們說:「這個人很自大,這個人是自我主義者。」

  就邏輯上而言,他們看起來是對的--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像是自大!當克媯穄ロi訴阿朱納:「將所有的宗教都擺在一旁,來拜在我的腳下。」你認為人們會想說這是一個謙虛的陳述嗎?「將所有的宗教都擺在一旁,來拜在我的腳下!」這是純粹的自大。

  你將會感到驚訝,據說佛陀所講的第一句話……據傳說中所言,當佛陀被生下來的時候,他就大聲喊說;「在天之上及在天之下,只有我是被榮耀的--只有我是被榮耀的。」當他被生下來的時候,尚且還是一個嬰孩,他的第一個斷言--並不是說他成佛之後才這樣宣稱的。那個傳說很美!第一天的新生兒,第一個片刻的斷言或表達,他向世界宣稱:「在天之上及在天之下,只有我是被榮耀的。」

  這個你認為如何?它是純粹的自大。

  真理就是真理,它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它必須按照它本然的樣子被宣稱。如果你瞭解的話,它對你而言可能會顯得很謙虛,但是如果你不瞭解,它對你來講將會顯得很自大。如果你不瞭解,那麼就不需要去聽這些看起來很明顯地是自大的話。不瞭解的人或是不想瞭解的人到處都可以找到自大。

  有一次,當我讀這些老子的話給一個教授聽:「當上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很努力去依照它來做;當中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當下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大笑--如果它沒有被笑,它就不是真正的道。」(老子《道德經》原文: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苦存若亡。下士聞道,大而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你知道那個教授怎麼說嗎?他說:「老子多麼自大,他以為他是誰?他知道什麼?他認為他是上乘的人嗎?是聖人嗎?他認為他知道嗎?宣稱他知道‘道’,這是多麼地自大!所以,」他說:「老子認為他是真正瞭解道的上乘之人,而其他較差的人會忽視或取笑它,是嗎?多麼自大!」

  它並不是很明顯,你可以不以這樣的方式來想,但是它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被解釋。

  看看那個教授的抗拒,我引述耶穌的話給他聽,耶穌說:「天父,請你原諒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你知道他怎麼說嗎?他說:「這些話語也是自大的,耶穌這個傢伙認為他是誰?居然採取這麼高的姿態、這麼自大、屈尊降貴和原諒的態度。」

  它並不是很明顯,但是它也可以被認為如此。如果你去挑剔,你可以說這個人是自大的,他認為他是誰?「天父,原諒他們……」你是何許人而可以原諒?

  那剛好就像尼采在批評和反對耶穌一樣,他說:「他是最自大的人,他告訴神說:原諒這些愚蠢的人,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們都很愚蠢,原諒他們!他在侮辱他們,他甚至不允許他們有尊嚴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不認為他們是人。他把他們看成好像軟蟲一樣來對待--原諒他們--這是‘比你更神聖’的態度。」

  尼采常常提到耶穌說過當有人打你一邊的耳光,要給他另外一邊,尼采說這是非常非常不合乎人性的,因為那會使你看起來非常優越。從尼采的觀點來看,當有人打你一邊的耳光,你就給他另外一邊,這是不合乎人性的。合乎人性的方式是:打回去!這樣做至少能夠給他一些尊敬說:「你也是一個人,跟我一樣,我們是平等的。」給他另外一邊的臉意味著你將那個人貶為軟蟲,這真的是侮辱,它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被解釋。

  我的陳述既不自大,也不謙虛,因為它們不可能自大,也不可能謙虛。平常你認為謙虛是自大的相反,其實不然,謙虛和自大兩者是一樣的,它們就好像冷和熱,它們是同一個能量不同的程度。

  謙虛的人跟自大的人是同樣地自我。自大的人宣稱自我,謙虛的人拒絕自我,但那個自我都是存在的。自大的人說:「我是特別的。」謙虛的人說:「我是無名小卒,先生,只是你腳下的灰塵。」其中一個是在宣稱,另外一個也是以不同的方式在宣稱。

  當你真正看到你的本性,自我就消失了,隨著自我的消失,自大和謙虛兩者也都會消失。耶穌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佛陀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他們只是在陳述事實,現在,它依你而定,看看你要如何解釋它。

  你說:

  為什麼你的陳述對我來講似乎很自大?

  那一定是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在製造麻煩,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在抗拒、在抗爭。深入你的內在去看你自己,一旦你看到了是什麼東西在你堶掖迣y這個概念,你就能夠免於它,然後事情將會非常簡單。

  第五個問題:

  你為什麼攻擊西瓦南達(Sivananda)?你怎麼知道他的方法沒有效?你有什麼權利判斷他?

  說一隻豬是一隻豬並不是在攻擊它,我並沒有攻擊任何西瓦南達,我只是說出真實的情形,但是你一定對西瓦南達有某種執著,是你的執著在覺得受傷,它跟西瓦南達無關!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在覺得受傷,要洞察你自己的創傷。

  你說:你怎麼知道他的方法沒有效?--因為沒有一種方法是有效的,問題不在於「他的」方法,甚至連我的方法也是……沒有一種方法是有效的!因為他相信方法有效,所以我說他是一個愚蠢的人。

  我們會使用方法,因為有一些人就像你一樣,他們需要方法,他不能夠很單純、很容易地直接進入真實的存在,他只能夠用困難的方式。如果你叫他們靜靜地坐著,他們無法理解。他們會說:「只要靜靜地坐著嗎?只要靜靜地坐著就會有什麼事發生嗎?」他們無法靜靜地坐著,但是唯有當你靜靜地坐著,一切才會發生。

  靜靜地坐著

  什麼事都不做

  當春天來臨

  草木就自己生長

  這是最終的真理。但是你無法讓它生長,你說:「我無法只是坐著而讓草木自己生長,我必須將草往上拉一點!」所以我說:「好,那麼就去跟隨西瓦南達,做些什麼事,去跳一跳,或是做亢達堨尾R心,或者如果你覺得還不夠,那麼就去做動態靜心。或者如果你有其他的‘業’要去受苦,那麼就去參加接觸團體(Encounter)。」

  這些方法之所以在這堻Q使用是因為你們的愚蠢。它們的整個功能就是使你非常厭倦作為,使得有一天你會來找我說:「奧修,我能不能只是靜靜地坐著?」就是這樣而已。我繼續把你送進團體堶情A並且叫你做靜心,折磨你,然後繼續等待……有一天你會哭哭啼啼地爬到我面前來告訴我說:「太夠了!我難道不能只是靜靜地坐著嗎?」然後我會說:「我一直都在等待這個片刻的來臨。」

  靜靜地坐著

  什麼事都不做

  當春天來臨

  草木就自己生長

  沒有一種方法曾經能夠有所幫助,方法怎麼能夠有所幫助?方法能夠幫助你創造出某種不自然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夠被創造出來的,它已經存在了,它必須被經驗、被享受、被跳舞、被歌唱,它已經存在!你不需要去做任何事。草木已經在生長,春天已經來臨了!但是你無法靜靜地坐著,你非常不安,那個不安需要方法。

  我給你方法,並不是透過那些方法你就可以成道,而是透過那些方法你會知道你是多麼地愚蠢,那是很大的醒悟!

  我曾經聽說有一個政客,他去找一個師父,一個蘇菲宗派的師父,他問他說:「你叫我靜心和祈禱,這個和那個,我都做了,但是並沒有啟示發生。」

  那個師父看著他,然後說:「到外面去站在街上十分鐘。」當時正下著很大的雨。

  那個政客說:「雨下這麼大,你叫我站在街上?」

  師父說:「你就去吧!那個啟示將會來臨。」

  那個政客想:「如果那個啟示會來臨,那麼它值得一試,站在雨中十分鐘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站在那堙A他看起來很愚蠢,因為人們在路過,他們想:「我們的院長在做什麼?」但是他把眼睛閉起來,他一再一再地看著他的觀照,十分鐘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因為有一群人圍過來,人們開始笑,他們都感到很疑惑:「院長到底怎麼了?」

  然後他沖到屋子堶悼h告訴師父說:「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欺騙了我。」

  師父說:「告訴我你的感覺如何?」

  他說:「我覺得好像是一個傻瓜站在那堙A笨死了!」

  師父說:「這是一個很大的啟示!你認為呢?只有在十分鐘之內,你就知道你是一個大傻瓜,你就不認為那是一個很大的啟示嗎?」

  這就是發生在靜心、在瑜伽、或是在治療團體堶悸滷〞p,這個瞭解會慢慢、慢慢地穿透你的心:「我在幹什麼?在那堣j喊、尖叫、抗爭,我到底在幹什麼?」有了那個啟示,你就可以看到要點,然後你就可以靜靜地坐著,一切你所需要的已經都有了。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他的方法沒有效,並不是說別人的方法有效,沒有一個方法是有效的。

  你有什麼權利判斷他?

  我並沒有判斷他,我只是說出他是什麼!你在說什麼判斷?我並沒有譴責他,說一隻豬是一隻豬並不是在譴責它,我只是很實在。

  這個問題是馬克所問的,他一定是新來的,他不能夠理解我,他還沒有理解我,他一定覺得被冒犯,他或許在遵循像西瓦南達那樣的事,他的自我受傷了。不說「我的自我受傷了」,他改變了那個問題,那是一種掩飾,那是完全無意義的。如果有什麼事發生在我和西瓦南達之間,那是我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如果我們有時候碰面,那麼我們可以決定我有沒有判斷他,或者為什麼我說他很愚蠢,他可以來問我,你為什麼要擔心呢?

  你一定內在還有某些其他的東西,這只是一個合理化的解釋。你或許有在做那種方法,但是自我非常微妙,它會保護它自己,你的發問方式使你能夠隱藏,但是你無法隱藏得讓我不知道。馬克,講清楚!你無法隱藏得讓我不知道。記住,我永遠不會錯過馬克,你將會被抓到,你是逃不掉的,因為如果你一直在做這些事,那麼你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夠瞭解,你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夠讓那個啟示發生?在這塈琣釩雃h種方法在進行,你在世界各地可以找得到的各種無意義的東西,我這堻ㄕ部A人們甚至大老遠從加州跑來這堙I

  第六個問題:

  完全臣服和成為一個沒有頭腦的機器人之間有什麼差別?

  瓦丹,一個沒有頭腦的機器人無法臣服。那些發覺他自己很難臣服的人就是沒有頭腦的機器人。臣服需要很好的瞭解和很高的聰明才智。

  如果你知道的話一定會感到很驚訝,一個人越愚蠢,他就越不可能臣服。白癡不能夠臣眼,雖然那些不能夠臣服的人自認為很聰明,所以不能夠臣服,但是你曾經聽過有任何白癡在臣服嗎?傻瓜無法臣服,智障的人無法臣服。

  要臣服需要很高的聰明才智,要看到那個要點說「我一直在繞圈子。如果我繼續依靠我自己,我將會繼續一再一再地繞同樣的圈子」需要很高的聰明才智。要脫離那個輪子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要抓住別人的手,抓住那個已經在惡性循環外面的人的手,臣服就是取得那個支持。

  多少年代以來一直都被認為是聰明的人無法臣服,容易受騙的人才會臣服。但事情並非如此,現代的研究有不同的看法:只有非常非常聰明的人能夠臣服,容易受騙的人會相信,但是不會臣服;而聰明的人會臣服,但是不會相信。那個差別是很大的。

  你可以不要臣服而相信,那麼那個相信只是表面上的。你在表面上說是,但是在內在深處,你繼續做任何你在做的事。

  臣服意味著你從週邊到核心都徹底地說是,你從核心到週邊都變成一個是,只有一個意識的品質:是。在這個「是」當中,你會立刻跳出自我,因為自我要依靠「不」來存在,自我依靠「不」為生。你越是說「不」,自我就越被增強。「不」是自我的食物,「是」是無我的食物。

  它是一個簡單的現象!但是只有非常非常聰明的人才能夠瞭解它。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每當你說「不」,你就很清楚地覺得你存在,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喜歡說「不」。小孩問媽媽說:「我可以到外面去玩嗎?」她說:「不行!」根本就不需要說「不」,而且她知道得非常清楚,小孩也不會聽她的話,那個小孩也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他發一些脾氣,她就會說「好」,所以他就發脾氣。但是母親會說「不」,她說「不」覺得很好,然後小孩也會開始對母親說「不」,因為他就是這樣在創造他的自我。

  那就是為什麼父母和小孩經常在衝突,老師和學生也經常衝突。世界上到處都有大學被縱火那並非只是偶然的,那個衝突就是老師說「不」,學生也說「不」。兩個「不」在抗爭。先生和太太一直在抗爭--兩個「不」在抗爭。每一個人都必須說「不」。自我覺得非常受傷。注意看:每當你必須說「是」,你就覺得你被打敗了,別人成為勝利者,然後你會試著去找到一個你可以再度說「不」的情況,然後停留在你的「不」,而強迫別人說「是」。自我就是這樣在存在的。當小孩子學會說「不」的那一天就是自我的開始,在那之前是原始的天真,在那之前小孩子處於信任之中,他沒有任何概念說他是誰,只有全然的寧靜和平、喜悅和慶祝。當他說「不」的那一天開始,某種東西就關閉起來了,他變成防衛的,他創造出一個鐵甲,現在他開始盡可能地說「不」。

  如果父母說「不要抽煙」,他就會去抽煙;如果父母說「不要做這個」,他就會去做它,那個叛逆已經開始了,他必須變成一個自我。

  臣服意味著:你已經經歷過自我,你已經瞭解了它的沒有用,你已經看到了它的全然痛苦。你已經經歷過自我,你知道說你沒有辦法透過它而生活。它不允許你去生活,因為它不允許你有任何擴張,它使你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它使你越來越深地關進籠子堙A它把你放進一個沒有窗戶的狀態,所有的開口都消失了,你開始生活在一種墳墓堙C臣服意味著看到這個!然後找到一個人,跟他在一起,你很容易就可以說是;找到一個人,他已經瞥見真實的人,對他來講,愛已經發生了,他已經變成了愛。

  如果你能夠找到一個跟他在一起你很容易就可以說「是」的人,你就是找到了你的師父。這是你可以決定你是否碰到一個師父的準則:如果你跟他在一起可以很容易地說是,很單純、很天真地說是,那麼他可能就是你的師父。那個人的「在」使你覺得想說「是」。「不」變得很困難,即使你因為舊有的習慣和性格結構而想要說「不」,你也會遲疑,你會發覺它很難開口,而「是」來得很容易,就好像洪水一樣地沖出來。每當你說「是」,就有很大的喜悅會產生;每當你說「不」,你就會覺得很痛苦,就好像你傷害了你自己。

  每當你發現了一個人,跟他在一起有這樣的事開始發生,你就是找到了師父,然後就將整個世界忘掉,不要管他們怎麼說這個師父!你已經找到了師父,他或許不是別人的師父,但他是你的師父,消失而進入他。

  完全臣服和成為一個沒有頭腦的機器人之間有什麼差別?

  機器人永遠無法臣服,即使部分臣服也沒有辦法,只有十分聰明的人才能夠臣服,當然,在剛開始的時候只是部分的,漸漸、漸漸地,一個人會累積越來越多的勇氣。一個人越是嘗到了它的喜悅,他就越敢去冒險進入它、去探索它。十分聰明的人可以全然臣服。

  在那個臣服當中,自我就消失了,並不是說在那個臣服當中,你變成了師父的奴隸,不,沒有人會使你成為奴隸,事實上,因為沒有人使你成為奴隸,所以你在對那個人說是的時候會覺得很美。如果有人在使你成為奴隸,那麼很自然地,你一定會覺得不可能說「是」,他的自我一定會觸犯到你的自我,在自我與自我之間有一個微妙的互動關係。

  如果那個人幫助你臣服,那只是意味著沒有人在觸犯你。只有純粹的愛,沒有人試圖要佔有你,你並沒有被壓下來。一旦你交出了你的自我,你會覺得很驚訝,並沒有人在佔有你--只是自我消失了。師父和那個巨服只是一個設計,你已經達到了原始的天真,現在你可以走你自己的。

  當師父看到你已經全然臣服,他就會使你變得全然自由,他會說:「現在已經不需要了,現在已經沒有臣服的問題了。」一旦臣服了,就不需要再有任何臣服,臣服的需要是因為自我,一旦那個病消失了,那個藥就必須被拋棄,師父會自己將它拿走。

  然後你就免於自我,也免於無我,那就是一休所說的真正的空,你變成空無一物,而且連那個空也沒有了。自我消失了,無我也消失了,如此一來就沒有人……絕對的空無。它的純粹和它的祝福就是如果你在這一世沒有嘗到它,那麼你就再度浪費了它。

  第七個問題:

  如果我消失了,要誰來付房租?

  讓別人來煩惱,你為什麼要擔心?但我的感覺是:你並沒有很正確地問出那個問題。你一定是在擔心那些必須付房租給你的人,如果他們消失了。

  有一次,一個人去到一個心理分析學家那堙A他非常擔心,擔心到發瘋,那個心理治療家問說:「你真正的問題是什麼?」

  他說:「我很擔心,那個擔心是我必須付一萬美元給我欠他的那個人,似乎沒有辦法!我想要自殺,因為這件事變得太沉重了,我沒有辦法帶著這個沉重的心情來生活。」

  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說:「不必擔心,只要看看我,我必須付一千塊給一個人。我只是將那個付錢的概念拋掉,所有的煩惱就消失了。」

  那個人說;「我知道,這件事我知道,你再告訴我其他的方法吧!」

  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說:「你怎麼知道那件事?」

  他說:「我就是那個你要付給我一千塊的人,那也是我擔心的一部分,你這個方法不會有所幫助!請給我另外的方法。」

  你為什麼在擔心說如果我消失了,要由誰來付房租?房租有那麼重要嗎?你來此只是為了要付房租嗎?

  我聽說:

  有一個蘇格蘭人到倫敦去觀光,他去到倫敦有名的索和街找一個爽身女郎,在參加了她身體的喜悅之後,他給了她三百英磅。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慷慨!」那個女郎很驚訝地叫了出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給我那麼多。從你的口音聽起來,你好像是蘇格蘭人,這使它變得更難以相信,你來自蘇格蘭的哪一個地方?」

  「愛丁堡。」那個蘇格蘭人回答。

  「太棒了!我父親也在愛丁堡工作。」

  「我知道,」那個蘇格蘭人說:「當你父親聽到說我要來倫敦,他就托我帶三百英磅給你。」

  你也是來自蘇格蘭嗎?蘇格蘭的哪一個地方?你還在想著要付房租嗎?沒有人要付房租,也沒有人要收房租,事實上也沒有房租、沒有房子,那就是一休所說的--一切都是夢。

  你難道沒有聽過這個嗎?有人問一個瘋子說:「心理學家、心理分析學家和心理治療家之間有什麼差別?」

  那個瘋子回答說:「心理學家在空氣中建起城堡,心理分析學家住進去,而由心理治療家來收房租。」

  你在說些什麼?全部將它忘掉!消失!

  記住,當你的自我消失,那並不是意味著你必須從世界消失,世界還是會繼續。卡比兒的自我消失,但還是繼續當一個織布的工人,繼續工作,但是現在它已經不再那麼嚴肅,現在它變成只是一個夢。如果別人在享受,為什麼要去打擾他們?你可以消失而仍然付房租,不必擔心它,除非你不想要付房租,而你只是為了那個理由而想要消失,那是另外一回事,否則,有什麼問題呢?你可以消失而仍然付房租!

  如果我消失了,要由誰來付房租?

  昨天,你談到自然和不自然。金錢似乎是屬於不自然的這個範疇。如果有自我和頭腦,要處理它比較容易,但是如果我們生活在市場上,而且很自然地去生活,金錢不會變成一項難題嗎?

  金錢根本就不是一項難題,除非你想要使它變成一項難題。多少年代以來,所謂的宗教人士都一直非常擔心金錢。像金錢這麼愚蠢的東西!你還那麼擔心。你可以用它來玩!如果你有它,那麼你就去享受;如果你沒有它,那麼你也是去享受。當你沒有錢的時候,你還能夠做什麼呢?享受!不要因為它而製造出不必要的麻煩。金錢是一種玩具,有時候你有它,那麼就用它來玩。

  但我的感覺是:那些不能用金錢來玩的人,他們拋棄金錢,他們對它非常嚴肅,然後他們變得非常害怕金錢,因為在內在深處,那個對金錢的執著仍然存在。

  你知道嗎?聖雄甘地的大弟子維諾巴帕維不能夠看金錢。如果你拿出一張一塊錢的小鈔--它並沒有什麼價值,它根本就沒有錢在堶情苤苭L會閉起他的眼睛;這算是哪一種態度?這個被認為非常聖潔,它在全國各地備受讚揚,認為他已經超脫金錢。如果你真的已經超脫金錢,為什麼你要把眼睛閉起來?是不是那一塊錢的鈔票那麼有吸引力,所以你必須閉起你的眼睛?是不是有某些恐懼說如果你不閉起你的眼睛,你或許就會跳到那個人身上去?一定有什麼東西在那堙A這個看起來太過於執著了一些。有很大的恐懼,否則為什麼要閉起眼睛?有那麼多東西在經過,你都不閉起眼睛--只對那可憐的金錢。

  金錢並不是什麼東西,只是一個交換東西的設計。但是人們在內在深處真的是貪婪的人或是執著的人,因為他們的執著和他們的貪婪,他們非常失望、非常痛苦。最後,有一天,他們會想說就是金錢引起他們的痛苦,其實並不是金錢引起他們的痛苦。金錢怎麼能夠引起你的痛苦?是貪婪在引起你的痛苦。認為金錢在引起痛苦,因此他們就拋棄金錢,逃離金錢的世界,然後他們就繼續害怕,然後在夢中,他們一定會夢到他們走進銀行,打開金庫,或者諸如此類的事,然後跟金錢做愛,那種事一定會發生。

  金錢並不是一個難題!它可以被使用!如果你有錢,那麼你就使用它;如果你沒有錢,那麼就使用那個當你沒有錢時的自由,這就是我的方式。如果你很富有,那麼你就去享受那個富有;財富有一些東西是窮人享受不到的。我曾經富有過,也曾經貧窮過,我要老實地告訴你,有一些事只有富有的人能夠享受,當你富有的時候,你就去享受它。我要再度告訴你,我曾經富有過,也曾經貧窮過,有一些事情只有窮人能夠享受,沒有辦法兩者一起享受。

  所以,不論是什麼時候,只要是當時所發生的,你就去享受它。窮人有一種自由。貧窮有一種潔淨、放鬆和滿足。頭腦不會太操心,沒有什麼東西好操心的,你可以睡得很好,窮人不可能失眠,所以你就睡好一點,還可以打鼾,享受那個來自貧窮的自由。

  有時候當你發覺你自己很富有,你就去享受那個富有,因為有一些事情只有富有的人能夠享受。你可以在你家的牆壁上掛一幅名畫,那是窮人做不到的;你可以在家娷\一套最好的音響那是窮人做不到的;你可以在你家周圍做一個禪宗的花園,那是窮人做不到的。你可以讀詩,你可以畫畫,你可以彈吉他,你可以唱歌,你可以跳舞,你可以靜心,你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我的方式是:不管那個情形是怎麼樣,就看看你能夠由它做出什麼。如果它是貧窮,那麼就跟佛陀一樣,開始流浪,拿一個乞丐碗,享受那個只有乞丐能夠享受的美。他不屬於任何地方,今天他在這堙A明天他就走了。他是一個流動,他不執著於任何一個地方,他沒有家,他不必擔心說下雨天要修理屋頂,他不必擔心說有人偷他的東西,因為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當你很窮的時候,你就去享受那個貧窮;當你很富有的時候,你就去享受那個富有.變成一個國王,享受來自金錢所能擁有的一切美。

  我的方式是涵蓋一切的,我不教你選擇,我只是說:不管那個情形是怎麼樣,聰明的人都會將它做得很美,而不聰明的人會受苦。如果他有錢,他會因為錢帶來煩惱而受苦,他不會去享受金錢所帶來的音樂、金錢所帶來的跳舞、或繪畫。如果他有錢,他不會去喜馬拉雅山上休息,去靜心、去唱歌、或是在山谷之間大喊,或是跟星星講話,他會擔心,他會失眠,他會失去胃口--當他有錢的時候,他會選擇那個錯誤的一面。這個人如果有一天貧窮,藉著神的恩典,如果有一天他變貧窮,那麼他也會因為那個貧窮而受苦,他會一直擔心說:「我沒有這個,我沒有那個。」你有貧窮!你就享受它吧!

  但是有一些人在每一種情況下都會搞得不好,不論他們在那堙A他們都會去選擇它負面的部分,他們都將會受苦;另外有一些人,我稱那些人為聰明的人,我喜歡我的人都成為聰明的人……不論他們在哪里,他們都會試著去享受它。

  在我的孩提時代,有一次我父親非常生氣,他把我關在浴室堙A我就在那堶推R心!除了靜心以外還能怎麼樣呢?……過了三、四個小時之後,他變得很擔心。他在店堙A但是他變得很不安,他開始擔心我會怎麼樣,家堥S有傳來任何消息,我母親沒有傳給他任何消息,也沒有仆人跑來說我到底怎麼了,我是不是消失了?或是怎麼樣?或者有人打開了浴室,因此,他沒有辦法繼續在店堣u作,他必須來。

  他走到浴室門邊,聽到堶推R悄悄的,他敲了門,我告訴他說:「不要吵我。」那是最後一次他以那樣的方式來懲罰我。這樣懲罰我是沒有意義的!他說:「我變得很擔心,我無法繼續在店堣u作,我必須回家來看一看。」

  我說:「這是沒有意義的!我享受它。」

  當我上小學二年級,那個時候我還小,我們那個老師很嚴格,他常常懲罰學生,告訴他說:「繞著學校跑七圈,跑!」他給我這個懲罰--跑七圈--我說:「為什麼不說十七圈?」他說:「你瘋了嗎?」我說:「這是一種很好的運動,我喜歡每天都做它。」

  然後我開始每天早上做,他會看著我,他會打他自己的頭,他會說我把它當成一種運動這樣做是在破壞他的懲罰。我利用它!結果他就停止懲罰我。

  不論它是什麼,為什麼不利用那個機會呢?如果你很警覺,你到處都可以找到機會,即使你被關在監獄堙A你也可以利用它作為一個很大的機會。有一些人就在天空底下,非常自由,但是卻不會利用那個機會。

  有錢沒錢,有房子或沒有房子……問題不在於你應該擁有什麼,問題在於你應該做什麼,不管你擁有什麼。

  看,我的著重點是完全不同的。你消失……然後讓事情發生。如果你在市井之間覺得很好,那麼那是很自然的,因為有一些天生的開店的人。不要認為只有天生的詩人,那是錯誤的,也有天生的開店的人。不管你怎麼樣來對待他們,他們都會變成開店的人,不管他們去到哪里,他們都會開一家店,他們無法避免它。

  你有沒有聽過關於一個猶太人的故事:

  有一艘船在走,突然被一隻鱷魚所攻擊,一隻很大的鱷魚,一隻非常大的鱷魚。他們開始將東西丟進她的嘴巴堙苤迡子和其他東西,桌子和一整袋橘子,到了最後,連船上的猶太人也把他丟進去,但是那只鱷魚還是一再一再地來攻擊。最後他們決定說:「這樣做不是辦法,我們一直喂他東西,幾個片刻之後,那只鱷魚又變得很生氣,然後又來。」所以他們就合力還擊,將那只鱷魚的肚子切開,你知道他們看到什麼嗎?那個猶太人坐在那張椅子上,那張桌子就擺在他的前面,他已經將那一袋橘子打開,正在賣給那些先前被鱷魚吞下去的人。

  你逃不掉……你要逃到哪里去呢有一些人天生就是開店的人。所以如果你天生就是開店的人,即使當你消失,你也還是會在市場堙A但是如此一來,它將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你將會去享受它。它是神的世界!它是一個很美的夢。你將會知道那些顧客是夢中的顧客,你所給他們的東西都只是夢,你所收的錢也只是夢,但是為什麼不去享受它呢?那個享受並不是夢。

  讓我再度提醒你:每一樣東西都是夢,但是如果你能夠很有意識地去享受它,那個喜悅並不是夢,那個喜悅是所有宗教的目標。如果每一樣東西都是夢,你就可以更加去享受它,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成功來臨,那很好;如果失敗來臨,那也很好。

  最後一個問題:

  我知道我不是我的身體,但是我仍然想要愛和被愛。

  在這個敗壞的世界堙A心靈的愛是可能的嗎?

  這個世界並不敗壞,這個世界充滿了神,或者以佛陀的措辭,這個世界充滿了空無,這樣說也一樣。如果有什麼東西是敗壞的,那就是你的頭腦,是的,用一個敗壞的頭腦很難去找到愛。

  永遠不要以心靈的或物質的愛來思考,愛就是愛,它既不是物質的,也不是心靈的。愛怎麼可能是物質的或心靈的?愛就只是愛。愛意味著「跟別人分享你的生命」的喜悅。是的,你的身體可以被分享,你的存在可以被分享,但分享就是愛,而不是你分享什麼。分享就是愛,因此所有的愛都只是愛。

  但是我可以看出那個問題一定是來自你的成長過程:我知道我不是我的身體……這是誰告訴你的?你更是你的身體而較不是你的頭腦;你更是你的身體,而較不是你所謂的自我,那就是一休所說的:自我是虛假的實體,是敗壞的,而頭腦只是一個被社會所制約的現象,你的身體比你的頭腦和你的自我來得更真實,你的身體屬於存在。

  但是你一定被教士們所污染說你不是身體,他們在每一個人身上創造出一個二分性說:「你是靈魂,一個靈魂怎麼能夠下降到去愛一個身體?」你將不會在這個周遭找到鬼魂,你將會找到一些愛他們的身體並且是他們的身體的人。

  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找到某人去愛和被愛,因為你在找尋一個鬼魂,我不認為如果你真的碰到一個鬼魂,你會喜歡它,但那就是你在渴望的。你被教導去譴責你的身體,如果你譴責你的身體,如果你不喜歡你的身體,那麼你認為別人會喜歡它嗎?如果甚至連你自己都不喜歡它,有誰會喜歡它呢?藉著喜歡你自己的身體、愛你自己的身體,你會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下,別人也可能愛你的身體,你可以創造出那個情境、那個氣氛。

  一個恨自己身體的男人或女人……在你們的內在,你們就是這樣在恨,因為從最開始,你們就被教導去恨身體--身體是醜陋的,身體是非靈性的。你被教導說身體就是敵人。其實身體是神的廟,在這個身體堶惘穔萓簹所說的空無,在這個身體堶惘穔菃琱@直在說的成道的種子,這個身體包含你最大的喜悅,這個身體包含神,不要譴責它,否則它將會變得不可能。

  你說:

  我知道我不是我的身體,但是我仍然想要愛和被愛。

  那個欲望是自然的!--去愛和被愛。那是人類意識的一部分,是它固有的一部分,是包含在它堶悸滿C社會能夠污染你對身體的觀念,但是它無法摧毀你去愛和被愛的慾望,所以那個欲望會繼續下去,但是現在它變得不可能,因為那個欲望只能夠透過身體來被滿足,所以你被卡住了。

  要不然就是拋棄愛的概念……那是你做不到的,沒有人可以做得到,因為我們都是由被稱之為愛的東西所做成的,不可能拋棄它。讓我再度提醒你:只要瞥見那個真實的人,你就進入愛。即使在最終的階段,愛也會爆發,愛也會停留,你會真的變成完全有愛心。

  所以你無法拋棄那個,那是你的命運,那個必須被滿足。但是如果你譴責你的身體,它就變得非常困難。你想要到彼岸去,但是你卻譴責那座橋;你想要到彼岸去,但是你卻譴責那艘船,這樣的話,你要如何來操作它?橋可以帶領你到彼岸,橋可以帶領你超越那個橋,船可以帶領你超越那個船,但是唯有船能夠帶領你。

  愛你的身體,接受你自己是你的身體,帶著感激來接受它,它是一個禮物,否則它將會不可能。即使有人愛上你--這個問題是由一個女人所問的--即使有人愛上你,你也不會允許他來愛你。如果他想要拉你的手,你將會縮回來,你將會想說:「這堥茪F一個享樂主義者,或是一個物質主義者,他想要拉我的手!他應該只拉我心靈的手,而不是拉我真正的手,這只是敗壞的身體。」當他想要擁抱你,你會逃開,因為這是那同樣敗壞的色欲,你不允許任何人來接近你。

  很自然地,當一個人想要跟你交融,他會想要拉你的手,並非他只是想拉你的手,而是透過手,其他的東西會被接觸到,並不必然說它將會被接觸到,而是也沒有其他的方式去接觸它。當他拉住你的手,他是拉住你的某些東西,如果沒有拉住你的手就沒有其他方式可以拉住它。如果他擁抱你,他是在擁抱你的靈魂,但身體是靈魂看得見的部分,你是透過身體來跟對方溝通的。

  即使寧靜必須被溝通,話語也必須被使用。話語是那個寧靜的身體部分,而寧靜是那個靈魂,甚至連我也必須使用話語,佛陀也必須使用話語。

  拋棄那個制約,拋棄那個概念說這個世界是敗壞的,因為如果它是敗壞的,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會在它堶接o生,你已經變成有偏見的。

  靜心冥想這個逸事:

  庫斯伯特跟一個非常高雅的處女結婚,她來自一個無懈可擊的家世背景,他帶她到突尼斯去渡蜜月。

  第一天晚上在旅館堶情A庫斯伯特很快地將他的衣服全部脫光,跳到床上,然後在那堿搧菪L太太慢慢地脫掉她的衣服。

  但是當她完全赤裸地爬到床上,庫斯伯特感到很驚訝,因為她仍然帶著她的白手套。

  「為什麼你不把手套也脫掉?」他問。

  「因為媽媽說我可能必須實際去碰觸那個獸性的東西。」她回答。

  這種類型的頭腦將無法知道愛是什麼,這種類型的頭腦是封閉的、完全封閉的,但這種類型的頭腦多多少少都存在在每一個人堶情A要拋棄這種頭腦。

  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神聖的--包括身體,整個身體都包括。永遠不要對較低的身體和較高的身體作出任何區分,沒有什麼東西是較低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較高的,整個身體都是一體的,它是一個統一體。接受它、歡迎它,你將會開始開花,你將會開始發出愛的光芒,那個愛的光芒將會吸引別人走向你。

  你不必刻意去吸引;你一定已經變得非常非常具有排斥性。那個認為這個世界是敗壞的觀念,那個「我不是我的身體」和「我想要某種心靈的愛」,這些都是錯誤的觀念,它們將會毒化你的整個生命。

  我知道有那種遠超過一般形式的愛,但是那種愛並不反對一般形式的愛,它是基於一般形式的愛,它根植於一般形式的愛。樹木長得很高,伸入天空,開始跟星星低聲耳語,但是它仍然保持根入泥土。樹木開出很多漂亮的花朵,但是它仍然保持根入泥土,根入黑暗的泥土,有無數看不見的根。

  神根植于物質,心靈根植于物質,永遠不要反對物質。一旦你創造出這個二分性--物質和心靈--你將永遠保持精神分裂。

  要將你自己聯結起來,湊在一起!變成一體,從那個變成一體將會有和平產生,有愛流動,生命就變成一道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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