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經

譯者序

  本來想把古文拿來對照,但是經過再三翻閱、再三斟酌,還是決定作罷。讀者如果有看過奧修大師先前的著作,應該有信心可以直接透過他嶄新而且清晰的說理來瞭解佛陀的話語。

  佛陀的偉大無庸置疑,無人能夠否認,但光是透過佛經古文的瞭解,似乎還有一些隔閡,如今,跟佛陀達到同樣意識高度的奧修大師,對這位出生在他本國的超級大師,以現代的語言直攻要點來加以闡釋……我的感覺是:佛經變得不再那麼深奧難懂。至於有一些部份必須要親自去證悟才能夠瞭解的,只好自己在靜心上下功夫。

  近年來,整個世界的科技每每有重大的突破,同樣地,對內在真理的探討和詮釋也有很多新時代的作品,我們不擬放棄傳統的精髓部份,但是我們又怎能置現代的貢獻於不顧呢?奧修代表新時代的佛學大師和禪學大師。

  我們崇拜金剛經和心經,認為它們是境界極高的作品,但是當我們捫心自問,我們是否已經接近了那個境界?我們是否仍然需要在一些扎實的基本靜心上下功夫?或者,我們是否還有一些人世間的七情、六慾尚未了斷?奧修告訴我們,要從現在的我開始,從實際的我開始,而不是從理想的我著手……法句經所講的就是那麼實際的佛理。更實際的,本書同時回答門徒們的問題,讀者可以從中獲取與自身有關的貼切瞭解。

  盡情地去生活,翻遍各個角落的各個石頭,不要只是以一個思想家而存在,要同時成為一個經驗者。偶爾停下腳步,找尋一些寧靜的空間來深入自己的內在,在一動和一靜之間,在動靜兩極的交互運作之下,讓生命活現,讓能量流動,讓意識提升,讓覺知開啟。

  在全然的意識和覺知當中,痛苦和難題將會自動消失,當內在的光被點亮,黑暗就會自動消失。

謙達那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於臺北

引言

  佛陀受到了很多誤解,不僅被他的敵人誤解,也被他的朋友誤解,事實上,被朋友的誤解比被敵人的誤解來得多。

  他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人都受到更多的誤解,而它的原因就是:他是最深奧的師父之一。他的洞見是那麼地深,所以一定會被誤解。

  我根本不是在解釋佛陀,因為我不是一個佛教徒,我不是一個跟隨者,我跟佛陀一樣地經驗到了同樣的東西,所以當我在談論佛陀的時候,就好像我在談論我自己。

  它不是一種評論,也不是一種解釋,佛陀只是要跟你談話的一個藉口,一個將我自己的瞭解傳達給你的美麗藉口。

  希望這件事能夠被記住:我所談論的是我自己的經驗,我使用佛陀來作為一個掛釘,將我自己的瞭解和經驗掛在它上面。

  我愛這個人,我非常喜愛這個人,因為其他沒有人曾經像佛陀一樣碰觸到那樣的深度和高度,他仍然保持是人類意識所曾經到達的最高峰——埃弗勒斯峰。

奧修大師

法句經第五卷

原序

  據說《法句經》(The Dhammapada)是佛陀最重要的經典之一,因此,多少年代以來,有無數的佛學專家加以注解。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真的需要另外一種注解嗎?對於一個走向二十一世紀,越來越確定說他正在面對最終虛無的人,這十二卷對法句經——走向最終真理的途徑——的評論會對他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嗎?

  這十二卷的《奧修法句經》之所以珍貴在於它是來自一位成道的師父對另外一位師父——佛陀——的評論,或者,至少可以說,是對他的話語的評論。

  直到目前為止,只有一些知識份子曾經努力過,想要來解釋佛陀試圖傳達給他門徒的話語,然而佛陀的訊息並不是智性的,因此,不論他們的努力是多麼地真誠,他們的解釋都無法讓讀者碰觸到佛陀話語的真髓,只有一個本身已經經驗到佛陀的話語所從出的泉源的人才算具備了必要的資格,而可以來正確地闡釋這麼高超而發光的一個存在。

  就這一點來看,奧修當之無愧,不僅是因為他達到了跟佛陀同樣的意識高度。事實上,在佛陀之後的二十五個世紀堙A人類的意識也有發展。佛陀本身有談到超出成道之外的狀態。在奧修堶情A我們看到了一個到目前為止最高度進化的人。

  奧修的評論並不是在評論『關於』什麼,也不是圍繞著什麼東西在評論,或者是對什麼在評論,而是他似乎進入了佛陀的心,或者佛陀已經進入了他,或者兩個人已經合而為一。不管怎麼說,經過奧修的解釋,佛陀的話語變得具有震撼力,有一種立即性,有一種生命力,相較之下,學者們的評論就顯得有氣無力。

  奧修談論很多神秘家,其中最主要的有:希臘的懷沙格拉斯、蒲魯太納斯和赫拉克賴脫,印度的馬哈維亞(大雄)、克里虛納、卡比兒、曼舒耳、那那克、哥拉、戈拉克和沙馬德;中國和日本的老子、莊子、列子、巴休、臨濟、南泉、百丈、趙州、僧璨、一休、大惠,以及耶穌、魯米、位比亞,和現代的拉瑪克里虛納、拉曼馬赫西、葛吉夫和克里虛納姆提。聽過那些演講的人都會感覺到,不管他在談論誰,都會有一個同樣的現象發生:奧修不只是在談論耶穌或趙州——他變成了他們。

  很清楚地,奧修對佛陀的愛是獨一無二的,奧修對佛陀所感覺到的親和力也是最持久的。在他三十五年的演講生涯當中,奧修一再一再地將佛陀拉進來,有時候談到他生活的逸事,有時候提及佛陀告訴門徒的話,似乎佛陀的訊息最接近奧修訊息的精髓。事實上,奧修在一九八九年四月十日對門徒最後的公開演講的最後一段話是:

  記住你自己是一個佛,這是最寶貴的經驗,因為它是你的永恆,它是你的不朽,它不是你,它是你的存在,你跟星星、樹木、天空和海洋是一體的,你不是分開的,佛陀的最後一句話是「沙馬沙提」——記住你是一個佛——「沙馬沙提」。

(摘自《禪宗宣言》(The Zen Manifesto)一書。)

  在這個越來越冷酷的時代堙A人們的頭腦埵乎就只是在想要如何以最有效的方式來結束我們整體的生命。我們不禁要問,在這樣的時代堙A這些經文具有什麼樣的意義。

  法句經的第一段經文是這樣寫的: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我們是怎麼樣都是來自我們的思想,我們用我們的思想來創造出這個世界。如果佛陀的思想在當時被認為是革命性的,它在今日卻是廣泛地被接受。我們創造出我們自己,同時也創造出我們的世界。我們之中有很多人已經開始瞭解到,我們所面對的這個世界是由分裂的、壓抑的、不平衡的和不快樂的人類所創造出來的,但是我們之中並沒有很多人可以瞭解到,這些似乎是無法挽救的糟糕的現代人如何能夠創造出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和諧和具有創造力的實體。佛陀知道這個答案,這個答案也是所有神秘家所提出來的:透過靜心、正確的思考、覺知和「沙馬沙提」來提升意識。

  從來沒有一個時代比現在更需要佛陀的經典。

  然而因為佛陀只是對世界上極少的比例的人口講道,他只是在他那個時候對印度一個小小的比阿省的人講道,因此他所講的話就二十五世紀之後的現代人來說,它的吸引力一定會有所限制。

  奧修在過去十五年的講道堶情A他的聽眾包括了美國人、澳洲人、奧地利人、比利時人、英國人、加拿大人、中國人、荷蘭人、法國人、芬蘭人、德國人、印度人、義大利人、愛爾蘭人、日本人、拉丁美洲人、紐西商人、挪威人、俄國人、西班牙人、瑞士人和瑞典人,奧修的影響及於各種不同的文化和語言背景之下的人類。奧修能夠對現代的男人和女人講道,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來自這個星球的哪一個地方。

  除此之外,對那些視嚴肅為神聖的人來講,奧修還有一種不神聖的幽默感,他擅長在正當的時機運用貼切的笑話,他會以下列的笑話來解釋佛陀的話語「塔沙塔」(tathata)——接受:

  有一個人頭上有三根頭髮,他走進一家美髮廳,他要求要洗頭、潤絲,而且還要綁一條辮子。美髮師開始工作,但是一會兒之後吃了一驚,有一根頭髮掉了下來。

  「沒關係,」紳士說:「我可以改梳中分頭。」

  美髮師很小心地將其中一根頭髮住右邊梳,然後挑起第二根頭髮,不過在那個時候,那根頭髮也掉了下來,他簡直尷尬死了。

  「不必擔心」那個顧客說:「我只好頭髮很淩亂地到處走動!」

  在奧修使佛陀的話語變成現代化的過程當中,佛陀話語固有的優雅和可愛並沒有喪失,而且,如奇跡般地,還有增加。奧修的演講彌漫著非比尋常的清晰,以及在狂喜中對「那最終的」的經驗。他的話語,或是透過他所帶出來的佛陀的話語,從來不會陳腐,也不會平淡,而是帶著不變的、令人屏息的詩意。

  比方說,在談論愛的時候,他說:「愛,地球就會再度變成一個樂園。愛之所以那麼地美就是因為它並不特別指向什麼,愛毫無理由地從你身上散發出來,它是你洋溢的喜樂,它是你心的分享,它是你整個人的存在之歌的分享……小鳥在早上歌唱,布穀鳥在遠處呼喚……沒有原因地,只是因為心中充滿了喜悅,所以就迸出歌來。」

  奧修建議以一種特別的方式來看書,「帶著很大的寧靜來面對書,就好像一面鏡子,只是反映,不加以解釋,那麼你就能夠瞭解它真正的意義,而不是你加在它上面的意義。」——當你在閱讀這本書的時候,你或許會想要將下列的概念記在頭腦堙A或是記在你的「沒有頭腦」堙X—法句經的演講只是一些話語的選擇,雖然奧修的話語很美,但是他提醒我們說,最多它們只能夠當成翅膀來傳達他想要分享的更內在的部份,那個部份是不能夠說的,那個部份是存在於聲音與聲音之間的寧靜。

  直到我們有能力瞭解那個不被稀釋的寧靜之前,這部法句經能夠當成「話語」和「無言」之間最美的橋樑。

女門徒:普蕾姆.瑪尼夏

於印度普那

目 錄
第一章 我們就是我們所想的
第二章 一張空的椅子

第三章 真或假

第四章 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

第五章 清醒就是生命

第六章 透過一個暗色的玻璃

第七章 藉著觀照
第八章 一個新階段的開始
第九章 坐在心的洞穴
第十章 既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