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ivine Melody》

神性的旋律

卡比爾詩歌

1977年1月1日於普那莊子屋

第一章 神住在每個地方

  I.68 BHAI KAI SATGURU SANT KAHAWAI

  他是真正的苦行僧,能夠揭示無形之形,給這些眼睛的視野:

  他教導達到祂的簡單方法,不是儀式或慶典:

  他不使你關上門,屏住呼吸,丟棄這個俗世:

  他使你感受到至高的靈性,每當頭腦陷入執著:

  祂教導你在所有你的活動裡沉靜下來。

  永遠沉浸在幸福裡,沒有恐懼在頭腦裡,

  他保持聚合的靈性在所有的喜悅裡。

  無數生靈的無數居所無處不在:

  在地球、水、天空和空氣裡:

  像雷電般地堅定,求道者的座位被建構在空無之上。

  祂是在內在,也在外在:我看到祂而沒有別的。

   I.22. JAB MAIN BHULA RE BHAI

  喔,兄弟!當我遺忘了, 我真正的古魯對我指出了道路。

  然後,我丟棄所有的儀式和慶典,我不再浴泡在聖水裡:

  然後,我瞭解到,單單是我瘋了, 除了我,整個世界都是頭腦清楚的;

  而我已經擾亂了這些聰明人。 從此,我不再知道如何在塵世裡恭敬地過活:

  我不敲寺廟的鐘:

  我不擺偶像在它的神座上:

  我不用花朵來敬拜這個形象。

  這不是壓抑肉體來取悅神的苦行。

  當你脫下你的衣服並抹殺你的感官時,你並不取悅神:

  這個仁慈的人,施行正義的人,

  在俗世的事務中保持被動的人,

  看待地球所有生靈就像他本身的人,

  他得到不朽的存在,真正的神永遠跟著他。

  卡比爾說:「他得到真實的名字,他的話語是純淨的,

  而且是免於驕傲和自大的人。」

  宗教是什麼?宗教跟整體落入同調,跟整體落入愛裡,跟整體落入一體。宗教性的人是一個不對抗整體的人,而非宗教性的人是一個跟整體爭鬥,跟整體衝突的人。宗教性的人是肯定生命的,非宗教性的人是否定生命的。對宗教性的人來說,一切都很好——他的肯定是絕對的和完全的。沒有事情是錯誤的;即使它出現在當時是錯的,它也不可能是錯誤的。它必定是一種誤解,錯誤詮釋。它必定基於我們無知的某處,因為我們不知道整個故事。所以也許某些部分看起來好像跟整體不合適。我們還沒有聽過整首歌,所以某個點顯現似乎不合時宜。但如果有神,一切都必定是好的。神是善良的保證。邪惡,因此,不可能存在。如果它出現,它必定是我們自己頭腦裡的噩夢;必定是我們創造了它。

  宗教性的頭腦不否定。他的肯定是絕對的,無條件的。他對存在說是。而他的是沒有條件——記住它;當他說是時,就真的是。如果你發現一個對存在,對生命,對什麼都說不的人,那時記住,他只是一個自我主義者——根本不是宗教性的。他在跟整體爭鬥,在試圖證明他自己是征服者,在試圖證明他是特別的人物。他注定要失敗,他的挫折遲早會出現,它是無法長久避免的,它是命中註定的。這是被他自己的衝突態度所註定的。宗教是合作的——跟所有那些存在的合作。

  嘗試盡可能深入地瞭解它,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能夠瞭解這個奧秘歌者卡比爾。他是生活的愛人。他不否認,他不否定,他不譴責,他從未到處看到任何壞事。一旦你有了整體的視野,一切都變得崇高。那時再也沒有什麼世俗的事;一切都是神聖的,整個存在都是神的殿堂,整個生命就是祈禱。走路,你在神裡走路。跳舞,你在神裡跳舞。睡覺,你在神裡睡覺——因為除了祂,沒有別的東西存在。

  神是善良的保證。神意味著善。善是存在的基礎,所以邪惡是不可能的。我們必定扭曲了事實;我們必定已經帶著我們自己的想法、概念和學說;我們必定創造了我們自己愚蠢的私人概念,說明事情應該如何。事情只是『在』。

  在存在裡沒有『應該』。應該的想法是由人帶來的——一旦你帶來了應該的想法,存在就分為兩種:好的和壞的。一旦你說『事情應該像這樣』,你就離開了實體,你已經離開了那個在。而且,只有那個『在』存在;沒有其他的。實體就如實地在這裡;不要帶來應該,否則譴責就出現。

  在西方,阿爾伯特史懷哲創造了一個關於東方的非常錯誤的觀念。他是偉大的思想家,但遺憾的是他根本不熟悉東方思想。他是太西方的。他創造了一種觀念,認為東方和東方宗教是生命否定的,否定生命的。這完全是胡說八道。你會看到,當我們進入卡比爾你會看到:不可能有更多的肯定生命,不可能有更多的生命熱愛。甚至耶穌也不像卡比爾那樣肯定生命。在哪裡可以找到像克久拉霍這樣,更肯定生命的神廟呢?在哪裡可以找到像譚崔這樣隱秘的,更肯定生命的科學呢?在哪裡可以找到這樣的絕對地『是』?生命就是神——沒有別的神;生命的敬拜是敬拜——而且沒有別的敬拜。

  但是史懷哲有了他的想法,因為基督教傳教士一直以否定生命的方式看,在解釋東方宗教。當然,東方曾經有一些生命否定的思想家,但是他們很稀少,而東方宗教的主流,並不是由他們組成。事實上,他們是旁門左道;他們不是東方意識的主流。但是,基督教傳教士強調那些否定生命的思想家,並且越來越強調他們的否定生命,在西方創造一種氛圍,好像基督教是肯定生命的。事實卻是相反:基督教不是肯定生命的。它沒有愛過人,它沒有愛過這個世界,它沒有跳過舞,它沒有大笑過。

  去到一棟基督教教堂,你就覺得你進入了一個墓地——僵死,非常嚴肅,像屍體一樣。你進入一個教堂,你開始覺得你也變得嚴肅。那個氛圍不是笑聲,不是。基督教徒說耶穌從來不笑。我不相信它——

  我無法相信它,因為我更瞭解耶穌。

  但是基督教徒說耶穌從來不笑。如果我寫福音書,我會寫耶穌笑著在他的一生裡。事實上,當他被釘在十字架上時,他曾有過捧腹大笑。他大笑得很開心——因為這太荒謬了。試圖殺害那個無法被殺的,試圖殺死耶穌——那個想法是荒謬的,他必定大笑過。我仍然能夠聽到他的笑聲……但是基督教徒卻沒有聽過他的笑聲;他們的宗教建立更多在十字架上,而不是基督身上。

  如果十字架被遺忘,基督教本來會受益匪淺——因為用十字架,死亡就進來了。我稱基督教為『相互交叉』。這是一種死亡、相互交叉的宗教——嚴肅、悲傷的。如果基督教給予了更多關注在耶穌,那時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觀就會出現。應該對復活的基督給予更加強調——而不是對十字架。那時基督教會更加肯定生命,甚至死亡都無法殺害,甚至十字架也無法摧毀——耶穌復活了。那時基督教就可能有舞蹈,那時就會有唱歌和慶祝,並且教會就會更有人性,但是那樣並未發生;整個基督教都對十字架過分依賴。

  事實上,我們對死亡都太過執著。死亡留給我們更深刻的印象。如果有人還活著,我們就不煩去為他高興,但是如果他死了,我們就哭泣。我們之前從來沒有想過它,因為就在前一天,那個人還活著時,我們本來可以一起跳舞,我們本來可以慶祝一些片刻,我們本來可以讓祝福進入——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它。現在他死了,現在我們哭了。我們似乎對生命沒有太多興趣,我們似乎對死亡太感興趣。

  我聽說……

  伏爾泰的一個大敵手死了。他們是一輩子的敵手,互相在批評對方。有人跑去見伏爾泰,發布消息說:「你的大敵手死了。」

  伏爾泰震驚地說:「我會非常想念他。」他開始在哭泣,他說:「他是很棒的人,很難找到比他更棒的人。他的智慧非常敏銳,他的整個生命是很美的生命。」

  那個來發布消息的人不敢相信伏爾泰會說出這些話——他期待伏爾泰會很開心。看到那個人震驚,伏爾泰說:「假如他真的死了,所有這些話都是真的。假如他真的死了——如果他還活著的話,那就忘掉這一切。」

  當一個人死了,他就變得善良。我們只有在他們死了之後,才宣布他們是善良的。活著時,他們不善良;活著時,他們不值得友誼;活著時,我們爭鬥。死亡以後,我們就讚美他們的高成就。

  我聽說……

  一個吝嗇的男人死了。寡婦去見牧師,問他:「你必須為亡者發表禱詞——要花多少錢?」

  他說:「有好幾種禱詞。最好的要花兩百美元。」

  「兩百美元?」那個女人說:「我的丈夫不會允許這麼大的奢侈。沒有更便宜的禱詞嗎?」

  牧師說:「有一百美元的——但是那時我將無法讚美他很多。」

  那個女人說:「還要更少一點的。」

  牧師說:「五十美元,還是太多?」

  然後他說:「好吧,十美元——但是記住,那時我將不得不說出事實。」

  當一個人去世時,我們就開始在說謊……美麗的謊言。在印度,每個人死了都去天堂——甚至政客也去了。似乎沒有人下地獄;地獄必定是空的。死亡對我們似乎非常重要。我們迷戀死亡。那就是為什麼基督教徒對十字架太過於小題大作——那個變成了一個象徵。以十字架、死亡和被釘十字架概念為中心的宗教不能成為肯定生命的宗教。史懷哲錯了。他應該閱讀卡比爾——他的整個存在會受益匪淺。

  卡比爾是真的宗教性的人。他關於生命的宣言具有極大的信任。他不對你說放棄任何東西。他寧願說:「把一切帶到神面前,把神帶到一切。」你會被他的斷言感到驚訝:這些斷言是極具革命性的。

  在我們進入詩歌之前,還有一些東西。

  宗教不是傳統的——以它的那個本質,不可能是。傳統是那些僵死的東西。傳統是那些死掉的東西,傳統只是過去的塵埃,傳統只是記憶。宗教總是活著在呼吸。宗教永遠不可能是傳統的。每當宗教變得傳統時,它就為魔鬼服務,而不是神。那時它就為死亡服務,而不是生命。那時它就為政客、神父、組織、教會服務,而它就不為人的靈性服務。那時它就不再對未來敞開。傳統往後看;我們必須往前走。往後看是沒有意義的;不只毫無意義,而且也有傷害、危險——因為我們不能往回走,我們必須往前走,邊往前走,邊回頭看,必定造成麻煩。

  第二件東西:宗教不是在經文裡,不可能。經文是僵死的文字。是的,某天會有宗教,當它們被一個活著的師父說出來時,悸動在那些話語裡。當克里希納對著阿朱那說出美妙的薄伽梵歌時,它還活著。因為克里希納,它還活著,因為克里希納,它還亮著——當克里希納消失時,薄伽梵歌就變成一具屍體。僵死的話語:你可以繼續在分析那些話語,詮釋各種方式……薄伽梵歌有一千條評論——著名的一些評論;還有更多。事實上,每當任何人讀薄伽梵歌,他有他自己對它的意思。克里希納的意思已經消失了;它跟克里希納本人一起消失了。蛇已經爬過了……只剩下沙灘上的蹤跡了。那個蹤跡,你繼續以經文在敬拜。

  當耶穌在地上行走,並且對他的門徒說話時,它是悸動的事實,跟生命在悸動——活生生的、振動、脈動。這話語還沒僵死;這話語就是神,這話語就是真理本身。這話語有一顆心在它裡面。這話語充滿了愛、經驗、存在、本質。當耶穌離開了,生命就消失了。那時你可以收集話語,你可以製作盡如你想要的那麼多福音書。那些福音書將無濟於事。

  真正的宗教永遠不出現在經文裡。一個真正的宗教求道者並不去搜尋經文,他去尋找一位師父——活著的師父。那就是卡比爾瞭解的基本原則:SATGURU——活著的師父。去尋找一個活著的師父!如果你能來跟活著的師父接觸,那時僵死的經文會變得再次活生生的。它們只有透過活著的師父才變得活著——沒有別的辦法,因為活著的師父是唯一的經文。當活著的師父接觸薄伽梵歌時,它會活著;當他接觸到福音,福音會變得活著。當他背誦古蘭經時:古蘭經會再次變得活著。他會對這些話語給出他自己的生命,它們會開始在悸動。但是,你無法直接地在經文裡找到宗教。

  所以宗教不在傳統裡,宗教不在經文裡,宗教不在儀式裡。儀式是拘泥形式。除非你跟活著的師父在共融裡,否則儀式是死包袱。它們會壓垮你,它們會榨乾你,它們會殺了你,你會在無盡的禮節裡迷失。跟著活著的師父,新的儀式就誕生了。它來自接觸;它有一個背景,一個活著的參考。這不是由死傳統從一代轉移到另一代學到的。你活出它——透過活出它,你學到它。

  當你來見活著的師父時,在你內心深處的東西想要跪拜。這並不是說你要做某種禮節——如果你這樣做,那就毫無意義了。但是真的在你靈性裡的東西,在你的靈性深處,在你的中心深處,想要跪拜。那時對師父跪拜不再是儀式的。它是活生生的,它是有意義的,它不是空洞的姿態。但是你能繼續對任何人跪拜,因為你被教導要跪拜——那時它就毫無用處。嘗試看到其中的差別。當出於你的自發性,某個東西生出進入你時,那時它是真實的。當你必須以責任做某個東西時,它是不真實的。『責任』是一個骯髒的詞。如果某個東西是出於愛,很好。如果某個東西是出於責任,就要避免它,永遠不要做它——因為那是危險的。如果你過度學習責任的方式,你就會忘記愛的方式。責任是對抗愛的。責任是針對愛的一個虛假的替代品。

  宗教不在儀式裡。當然,只要有宗教就有儀式——但那是完全不同的事。你怎麼能避免,當佛陀走在你們之間,你怎麼能避免碰觸他的腳呢?不可能。你可以做的只有兩件事,而兩者都是儀式:要嘛你必須碰觸他的腳,或者你必須對他扔石頭。兩者都是儀式——一個是敵人的那樣,一個是朋友的那樣,但兩者都是儀式。你無法忽視佛陀,你無法無動於衷,就是那樣。這個特殊現象,你無法只是繞過。要嘛你必須成為朋友,要嘛你必須成為敵人;你必須選擇。你必須有一種態度——那種態度就是儀式。但是那時它出生進入你的心,而不是從別人那裡學到的。它只是出現在你的存在裡。

  宗教,無論在哪裡,總是帶來儀式;但是當宗教消失時,儀式就變得僵死。不要隨身攜帶屍體。是的,你非常愛你的母親,現在她死了——你會做什麼呢?你會一輩子都帶著她的屍體嗎?你必須燒掉它或埋掉它。你必須擺脫它,你不能繼續攜帶著它。但就宗教而言,這也是發生同樣的事。你非常愛佛陀,在你的靈魂裡產生了極大的激情,在他面前出現了極大的敬拜和很棒的歌曲……現在他走了,你繼續這首歌。漸漸地,它是一個遙遠的迴聲……繼續在消逝。

  當教宗在梵蒂岡講話時,根本不是耶穌的聲音——不可能。當耶穌說話時,他以他自己的威信說話。當教宗說話時,他以耶穌的權威說話。真正的師父以他自己的威信說話,他是他唯一的威信。

  宗教不在傳統裡,不在儀式裡,也不在所謂的宗教裡——印度教、基督教、伊斯蘭教。宗教對它沒有從屬物。宗教只是宗教,就像愛就是愛。你稱呼愛是基督教、印度教、伊斯蘭教嗎?如果愛既不是基督教,也不是印度教,也不是伊斯蘭教,那麼神為什麼應該是基督教、印度教和伊斯蘭教呢?耶穌沒有說『神就是愛』嗎?宗教不在宗教裡;宗教是所有從屬物的純粹,所有定義的純粹,每一個人都必須尋求它。沒有人能被出生就進入一個宗教,宗教必須被出生進入你。你必須敞開的靈魂而接受宗教。它在到處沐浴著……但是你攜帶著玩具、替代品、假幣在你的手裡,並在思考你有宗教信仰。在教堂裡,它不是,在清真寺裡,它不是,在寺廟裡,它不是。要去到一個活著的師父的地方:它就在那裡。而那也只是存在一些片刻——師父就走了,而宗教就消失了。

  因此,卡比爾的堅持,要有薩古魯——要有真正的師父。

  宗教是個體的,人必須以自己本身去尋求它。它不是一個社會的現象,它跟群眾和集體無關。它是私事,它就像愛一樣親密。你獨自去見它,在深深的親密、隱私裡……你敞開你的心。宗教是自發的,以某種意義說,你無法學習它。你可以成為它,但是你無法學習它。它就像愛一樣自發。你有學過愛是什麼嗎?當人類將必須學習如何去愛,那一天將是世界末日。那一天似乎每天都在接近,特別是在西方,特別是在美國。書籍正在被寫出:如何去愛,如何友好——愚蠢的書籍,因為如果人類已經忘記如何去愛,沒有書能教導它。教導人類如何去愛就像有人去釣魚,並教導魚游泳——那將是愚蠢的。宗教的情況也是如此。宗教不可能被教導,它只能被捕抓;它是一種感染。你可以去任何神聖的人存在的地方,你可以捕抓它,你可以吸收它。

  宗教是一種叛逆。它是對死亡的叛逆,它是對所有那僵死的叛逆;它是對外在的叛逆:它是對政治、貪婪、社會、文化、文明的叛逆。宗教是一種叛逆:它說我們必須傾聽我們存在的最內在核心,並遵循它,無論它引導到何處。無論何處……不害怕後果,我們會傾聽內在小小的聲音,並遵循它。宗教是一種冒險。那些過於要求安全的人永遠不能變得宗教性的;它是一件危險的事。如果你經歷過它,你就會經歷過一場被釘十字架……但只有在被釘十字架後,才是復活。

  現在聽聽卡比爾的經文。

  他是真正的苦行僧,能夠揭示無形之形,給這些眼睛的視野:

  現在,如果真正的師父是要搜索和尋找的基本東西,那麼當然需要一個定義:誰是真正的師父?對誰稱呼真正的師父?怎麼知道?

  卡比爾說:

  他是真正的苦行僧,能夠揭示無形之形,給這些眼睛的視野:

  ……在他的面前,無形消失,變成一個存在……透過他,你能看看最遠的星星……透過他,你能有神本尊的感覺……透過他的話語,靜默說話,透過他的眼睛,無限窺視你。如果你握住他的手,你會突然看到:這隻手是他的,但不只是他的——神透過他握著你的手。他是一個載體,是無限的嘴唇上的竹笛。他給出無形之形,他是無形的化身。

  你必須非常敞開和不設防,只有這樣你才會能感受到師父。不要用負面的態度去見師父,否則你永遠不會聯繫到他。這個負面的態度會不允許他的氛圍聯繫到你。負面態度會不允許你進入他所處的相同波長。因此信任是需要的,因此愛是需要的。否則你會空手去見,你會空手回來——而當你空手回來時,你會說:「這不是真正的師父。我空手去了,而我空手回來了。」如果你不敞開,你會空手回來。只有你是敞開的,才有可能感受到。並且不要害怕敞開。如果你是敞開的而師父不是真的,那時什麼都不會發生;你就會知道它,你確定就會知道它,因為這不適合你,這不是你在尋找的人。但是要敞開——因為如果你是敞開的,然後只有這樣才能知道他是否真實。如果你是封閉的,那時就沒有可能性。事實上,如果你是封閉的,遲早你會成為某個假師父的受害者——因為假師父會試圖激辯地說服你。

  真正的師父是非常弔詭的,非常矛盾的。他們跟生命本身一樣矛盾,因為他們體現了生命。他們跟神本尊一樣不一致,因為他們體現了神。他們不是邏輯的,他們非常不合邏輯——因為他們是超越邏輯的,因為他們帶來了一些無法透過邏輯掌控的東西。

  在真正的師父的親近裡……而且如果你是敞開的,你會感覺你在接近一個深淵——只有在那個片刻。如果你不是敞開的,你將變成某個能說服你,能說動你,能引誘你,偽裝的人的受害者。例如,如果你貪婪,他會談到貪婪。他會告訴你,你會從靜心裡,祈禱裡獲得多少收益。他會說服你的貪婪,如果你跟隨他,你會擁有多少在天堂裡。他會許諾你很多。真正的師父永遠不承諾任何東西。事實上,他完全粉碎你——你的貪婪,你的慾望,你變成某人,成為某號人物的想法——他粉碎一切在一切裡。真正的師父是一塊岩石,你的船完全被擊碎了……你的整個頭腦都被粉碎了。他驅使你發瘋;他不爭辯。他透過他的存在顯現,而不是他的話語。

  但我們是貪婪的。我們透過貪婪生活,我們害怕,充滿恐懼——有人給我們安慰,我們變成受害者。真正的師父不是安慰,他不是一個安慰。事實上,他對你,是死亡。他殺掉你,他摧毀你,他是非常破壞性的……但是只有當老舊被摧毀時,才有可能創造。當老舊不再存在時,新的才能進入。

  我聽過一個美麗的軼事。靜心思考它……

  來自肖恩的一封信讓他年老的老母親振奮。「親愛的母親,」他寫道:「我送給妳巫醫給了我的一些藥丸,如果妳服用一顆,它會減掉妳的生命好幾年。」

  幾個星期後,他回到家,在他家門外有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搖晃著一輛嬰兒車,嬰兒躺在那裡吸著奶瓶。

   「我的母親在哪裡?」他問。

  「啊呀!別傻了,」她說:「我就是你的母親,這些藥丸令人驚歎!」

  「太神奇了!」肖恩說:「一顆藥丸,妳就可能像任何人一樣美麗——而且妳還能生出嬰兒。主啊!它們可是效果強大啊!」

  「你,瘋了!」她大聲喊說:「那不是嬰兒,那是你的父親。他服了兩顆。」

  避免貪婪——否則你會服用兩顆藥丸。而且有很多人都在銷售這樣的東西。巫醫……

  師父在這裡不是為了實現你的貪婪,他在這裡是為了摧毀你的貪婪。因為一旦貪婪被摧毀,你自己就變得可用了。如果你貪婪,你自己永遠不會是可用的。貪婪變成慾望,慾望變成未來的投射。你總是徘徊在未來的某處;你永遠不在當下。貪婪使你遠離自己:貪婪必須被摧毀。

  師父永遠不會對你許諾任何東西——但是只有在師父的面前,某個東西才變得可能。他不會告訴你『我會從你拿走死亡』,或者『你會變得不朽』。他不給予你花蜜、長生不老藥、仙饌。當然,跟師父一起就變成不朽——但不是因為他使你不朽。他只是帶你深深進入死亡的存在。

  只要看看它:他帶你深深進入死亡的存在。那就是深度靜心的一切——死亡的體驗。當你知道了你的死亡,看著它,突然間你瞭解到你跟它是分開的。它發生,但是它永遠不會對你發生。它發生在外圍,它永遠不會到達中心。它發生在身體上,它永遠不會對你發生。身體只不過是你的住所。你已經改變了很多個身體,而且你將改變更多——但你是不朽。但是真正的師父不承諾它。他有一天會提供它,但是沒有承諾它。如果你在尋求一個恐懼會消失的狀態,你的貪婪會實現的狀態,你會不斷地被歡樂、天堂挑逗的狀態,那時你必定會變成某個假師父的受害者。

  薩古魯意味著真正的師父。阿薩古魯意味著假師父。

  他是真正的苦行僧,能夠揭示無形之形,給這些眼睛的視野: 他教導達到祂的簡單方法……

  簡單的方法——不是複雜的方法,不是瑜伽姿勢,不是非常複雜的儀式。 他教導簡單的方法,非常簡單,任何想要做它的人都可以在此刻做到它。他的方法是那麼簡單和自發,你會驚訝為什麼你自己沒有發現到它們。它們很簡單!一旦師父教過你,一旦你瞭解了它們的美,一旦你嚐到了一點點,你就只會驚訝為什麼你無法發現它們——它們是那麼簡單。

  真正的師父不是技巧的,他是簡單的——因為沒有技巧來實現神。神不是歸之於技巧,不是。神對你敞開了,你就在神的裡面;你只是需要稍為搖晃你自己,這樣你就可以變得多一點警覺。只是多一點警覺,就是這樣。

  有時你確實變得警覺,但你也是以非常無意識的方式變得警覺。你在開車,突然間你看到一輛公車駛來,司機似乎醉了或瘋了,你看不出有可能避免這起事故。事故會發生;它幾乎變得確定了。在那一刻,你變得警覺,非常警覺,但那種警覺是無意識的。你是警覺的,但你不是意識到你是警覺的。

  在某些危險的情況下,你就變得警覺,但這種警覺是無意識的。師父只是教導你如何保持全意識的警覺。他教你有意識的覺知。現在你可能有點困惑,因為……有意識的覺知?你認為有意識意味著覺知,覺知意味著有意識。不是。有時候你覺知但是沒有意識。如果有人突然出現,拿一把槍在他手裡,並壓著手槍在你的胸部,你會知道,但不是有意識的。思考會停止。震驚是那麼突然,那麼意外地突然,無法弄清楚會發生什麼事,死亡是那麼接近……在那個震驚裡,你的思緒停止了。你不停打轉的思緒不再轉動。你不斷地喋喋不休的思緒只是震驚進入靜默:你變得覺知到了。但這種覺知是無意識的。

  師父只教一件事:如何有意識地覺知。那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你隨時都可以開始做它;你可以將有意識地覺知應用於你正在進行的任何活動。如果你在路上行走,就要有意識地走路。在深刻的警覺裡踩出每一步。聽我說,此刻,專心傾聽。你在專心傾聽,但那個專心可能是無意識的。要變得有意識地專心,突然間你會看到一股巨大的祝福降臨在你身上。無處不在,突然間它就在那裡。只是片刻的有意識的警覺而你的門就打開,神就進入——就好像祂只是在門口那裡等待著,敲著門,敲門又敲門。但你是那麼快地被佔據……

  卡比爾說:

  他教導達到祂的簡單方法……

  教導複雜方法的人們只是顯示他們還不認識神——因為神不需要專門技巧。教導複雜方法的人們有原因教導複雜的方法:這樣他們總能對你說『如果你不正確地在做這件事,你怎麼可能希望達到呢?』。

  你聽過哈利勒·紀伯倫的美麗故事嗎?……

  有一個時常從一個城鎮到另一個城鎮的人。他是一個很棒的老師,他常對人說:「來跟我走,我會指示你通往神的道路。」但人們是忙碌的。他們有好幾千件事要做,他們會說:「我們敬拜你,我們尊重你,有一天我們會來跟著你——但此刻是很難的。」

  現在沒有人準備好——那就是為什麼那麼多假師父能夠存在。神學家聖奧古斯丁在他的自白說:「當我年輕時,我常常對神祈禱:『神拯救我吧,但不是此刻。拯救我但不是此刻』——因為我沉迷於那麼多東西,」他說:「我想要享受所有那些可得的東西。所以這不是立刻要被聽到的事。我在做這個禱告,因為它必須被正式地說出來,但我總是會說:『拯救我,主啊!但不是此刻。』」

  所以這個老師從一個城鎮到另一個城鎮,人們會說:「不是此刻。我們有一天會來。」而他是很高興的,因為沒有人曾經跟著他,就沒有麻煩。有一天,一個瘋子說:「好!我來了。」他卻變得有點害怕。但他說——他是一個非常聰明而狡猾的人——他說:「來吧!」他會給那個瘋子非常複雜,像幾乎不可能做到的程序。但這個人真的是瘋了。他會照著做,甚至這個老師也不能找到任何錯誤。那個人繼續做。老師以為他遲早會厭倦。

  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他會說:「什麼時候?」 這個門徒太超過了!——他會一再地問:「現在,還有什麼可做的呢?」

  他在做每件事情!甚至老師也變得害怕——現在老師想不出還有什麼可以讓他做的事,而且他做了每件事情。

  六年過去了,有一天這個門徒說:「還要多久?我準備好做任何事情,但是你不告訴我做什麼。」

  老師說:「聽著!事實是,在你的跟隨裡,我就迷失了自己的方法。我曾經知道祂在哪裡,但是自從你來了,我就迷失了……饒了我吧,離開我吧。」

  複雜的程序一直被狡猾的人發明了。首先,沒有人準備要做它們;很好——假師父就可以生存,因為他的技巧永遠不會被付諸任何實驗。其次,如果有人嘗試做,它們是那麼複雜,因此這總是可以這樣說,你不是正確地做它們。它們是那麼複雜,因為你不能信任你自己,你總是害怕有東西可能出錯。但是真正的師父會給你非常簡單的技巧——普通智力,普通健康的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他教導達到祂的簡單方法,不是儀式或慶典……

  他從來不教你儀式、禮節和慶典。他可能教你慶祝——但從來不是慶典。慶祝是心底的,慶典只是一種頭腦的儀式。

  他不使你關上門,而屏住呼吸,丟棄這個俗世……

  真正的師父都是贊成世界的,因為這個世界是神的展現。這個世界是充滿神的,每塊石頭都擠滿了神,每棵樹和每隻鳥和所有存在的東西都是那麼充滿,滿溢著神……要去哪裡?為了什麼?要放棄誰?為了什麼?人怎麼可能放棄呢?——因為無論你在哪裡,你都在神裡,無論你在哪裡,你都在這個世界裡……因為沒有其它的世界。

  他不使你關上門,屏住呼吸,丟棄這個俗世:

  他使你感受到至高的靈性,每當頭腦陷入執著……

  只要看看這個經文的美。

  卡比爾說:

  他使你感受到至高的靈性,每當頭腦陷入執著……

  他說:不要擔心。每當你的頭腦感到固執時,不要害怕固執:深深進它,並試圖在那裡找到神……你會在那裡找到祂。你愛一個女人——不需要逃避她:深深看進她的眼睛……而你會在那裡找到神。神到處都在湧出。你愛你的孩子——不要放棄這個世界,不要把孩子扔到這個飢餓、暴力、醜陋的世界,不要把孩子拋棄到狼群裡:看進孩子的眼睛。把耳朵貼在他的心,深深地傾聽……你會在那裡找到神。

  卡比爾說:無條件地,每當頭腦陷入執著,感受到至高的自己。

  我聽說有一個人來見卡比爾,他想認識神,卡比爾問他:「你都不愛某人嗎?」

  他說:「對不起,我不愛任何人。」

  卡比爾說:「任何對象都行,但是你要愛。因為除非你愛,否則沒有橋樑。」

  那個男人有點害羞,但後來他承認:「是的,我愛。我愛我的母牛。」可憐的人,他只有一頭母牛,沒有別的。

  卡比爾說:「非常好。那樣也行。」

  那人問道:「那我現在必須做什麼呢?」

  他說:「現在你開始認為母牛是神性的。現在她不再是一頭母牛了;她是一尊神,一尊女神。你服務她,你愛她,你拍拍她,給她洗澡,你做一切,但現在她是女神,神隱藏在那裡。三個月之後再來。」

  三個月後,這個男人完全不同,煥發出新的能量。卡比爾的門徒有點尷尬——「他只是跟這個男人開玩笑?」但是當這個男人再來時,他們很驚訝。他幾乎變成了一個新的人,新的生命;他跪在卡比爾腳下,說:「這太棒了!我找到了我的神。我發現祂在我的母牛裡的那一天,我發現祂到處都在。」

  每當你的愛降臨時,不需要逃避和放棄。讓你的愛變成你的祈禱。

  祂教導你在所有你的活動裡沉靜下來。

  永遠沉浸在幸福裡,沒有恐懼在頭腦裡,

  他保持聚合的靈性在所有的喜悅裡。

  卡比爾說:不要逃避享樂。記住,它們是祂的禮物。並且不要逃避世俗的活動;保持被動。移動在人群裡,並保持單獨。真正的事是單獨——不是寂寞。人可以單獨在人群裡,你也可以在人群裡,當坐在喜馬拉雅的洞穴時——這一切都取決於你的頭腦。因此,改變必須是內在的,而不是外在的。

  無數生靈的無數居所無處不在:

  在地球、水、天空和空氣裡:

  像雷電般地堅定,求道者的座位被建構在空無之上。

  是在內在,也在外在:我看到祂而沒有別的。

  你只是變成你自己的空無。清空你自己,變成空無……你會變成座位,你會變成居所,你會變成聖殿。

  喔,兄弟!當我遺忘了,

  我真正的古魯對我指出了道路。

  然後,我丟棄所有的儀式和慶典……

  當你找到了師父時,儀式和慶典還有什麼用?當你找到了活著的師父時,那時經文和傳統還有什麼用?

  當我找到了我的師父時……

  我丟棄所有的儀式和慶典,我不再浴泡在聖水裡:

  然後,我瞭解到,單單是我瘋了,

  除了我,整個世界都是頭腦清楚的;

  而我已經擾亂了這些聰明人。

  這必定也是你的,所有桑雅士的經驗。人們會以為你瘋了。

  卡比爾說:「自從我離開了愚蠢的事情,我不去神聖的�琲e洗澡,也不去寺廟,我也不做任何儀式,人們以為我已經瘋了。」每當你會來跟師父親密接觸時,世界會認為你已經瘋了。他們都是理智,聰明的人。他們的智慧從來不引導他們到任何地方,他們的理智從來不給他們單一瞥的幸福;他們的理智只不過是他們的苦難,他們的智慧只不過全是愚蠢,但他們仍然以為他們是理智的,他們是智慧的,他們應該是幸福的。如果他們真的是理智的,他們就會顯現出智慧、創造力。但是他們不顯現出任何東西。

  但是那些來跟師父在緊密的聯繫裡,而被師父的存在照亮的人,會看起來瘋狂。它一直是那樣,而且它永遠都是那樣。所以人們以為你們是瘋了,不要擔心,他們以為是那樣,甚至想到卡比爾。

  然後,我瞭解到,單單是我瘋了, 除了我,整個世界都是頭腦清楚的;

  而我已經擾亂了這些聰明人。

  從此,我不再知道如何在塵世裡恭敬地過活:

  我不敲寺廟的鐘:

  我不擺偶像在它的神座上:

  不用花朵來敬拜這個形象。

  這不是壓抑肉體來取悅神的苦行。

  卡比爾宣稱:如果你壓抑你自己,你就是一個變態的人,神對你不滿意。如果你折磨你自己,你就是自虐狂,神對你不滿意。當你開心時,神就開心,神在你的開心裡開心……因為祂躲在你最深處的核心。當你折磨自己時,你就折磨神——祂怎麼可能是開心的?當你成為一個自虐狂,人們開始像聖雄一樣在敬拜你時,你就是自虐狂,變態的人,瘋狂而在你自己的內在在折磨神。

  你是無助的,就像小孩子一樣無助。你可以輕易地折磨祂。

  這不是壓抑肉體來取悅神的苦行。

  當你脫下你的衣服並抹殺你的感官時,你並不取悅神……

  傾聽這些叛逆的格言。這不是說,當你摧毀你的感官時,神受到取悅;而是說,當你的靈敏度達到頂峰時,祂受到取悅。當你在世界裡能看到更多的美時,當你在世界裡能聽到更多的音樂時,當你能夠更深入地愛時,當你能夠更活生生時,祂是開心的。

  當你脫下你的衣服並抹殺你的感官時,你並不取悅神:

  這個仁慈的人,施行正義的人,

  在俗世的事務中保持被動的人,

  看待地球所有生靈就像他本身的人,

  他得到不朽的存在,真正的神永遠跟著他。

  卡比爾說:「他得到真實的名字,他的話語是純淨的,

  而且是免於驕傲和自大的人。」

  一個善待自己和他人的人,只有一個愛自己和他人的人……你被教導過:「永遠不要愛自己。」你被教導過:「永遠不要善待自己。」你被教導過永遠不要原諒自己。你被教導過很多自我折磨:你被讚賞跟你折磨自己有相同的比率。如果你想成為聖雄,你必須是個自虐狂——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你的存在是開心的,喜悅的,歡樂的,沒有人會敬拜你。誰敬拜開心的人?你見過任何開心的人被敬拜嗎?人們敬拜悲傷的長臉,能夠折磨他們自己僵死、沉悶、愚蠢的人們。他們唯一的藝術就是他們能夠折磨自己;他們對自己是殘酷的,他們是暴力的。

  卡比爾說:要仁慈,讓仁慈流過你。愛自己,只有這樣你才能愛別人。在深愛裡,在深深的敏感裡,神就受到取悅。

  整個重點是你必須變成一個靈性享樂主義者。那也是我的整個教導:變成一個靈性享樂主義者。有一些靈性的人,但他們不是享樂主義者,有一些享樂主義者,而不是靈性的。西方的享樂主義者是唯物主義者,但不是靈性的。東方是靈性的,但不是享樂主義者——兩者都錯過了。一個更高的合成是需要的:享樂主義和靈性。當它們相遇時,完整的人就被誕生。那個完整的人就是開悟的人,那個完整的人就是神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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