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kusan： Straight to the Point Enlightenment.》
藥山禪師：直指覺醒
1989年1月21日下午講於佛堂
第五章：真相是行之有效的
我們敬愛的師父：
有一次，藥山禪師問他的弟子雲岩曇晟：「你在做什麼？」
雲岩曇晟說：「我在擔水。」
藥山禪師問：「那個在哪裡呢？」
雲岩曇晟回答說：「那個在這裏。」
藥山禪師接著問：「你為誰而忙？」
雲岩曇晟回答說：「我為那個而忙。」
藥山禪師問：「何不讓那個也和你一起忙？」
雲岩曇晟說：「和尚不要譭謗他！」
藥山禪師說：「不該這麼說！」
雲岩曇晟說：「該怎麼說？」
藥山禪師說：「那個曾擔過水嗎？」
(古文對照：師問雲岩：「作什摩？」對曰：「擔水。」師曰：「那個尼？」對曰：「在。」師曰：「你來去為阿誰？」對曰：「替渠東西。」師曰：「何不教伊並頭行？」對曰：「和尚莫謾他。」師曰：「不合與摩道。」師代曰：「還曾擔擔摩？」——《祖堂集》卷四)
一次，藥山禪師對道吾——雲岩曇晟的兄弟說：「我有一句非常特別的短語，從未曾向任何人說過。」
道吾說：「它已經跟隨著你了。」
還有一次，雲岩曇晟問藥山禪師：「這個特別的短語該怎麼說？」
藥山禪師說：「這是不可言說的。」
道吾評論道：「早就有所言說了。」
(古文對照：藥山上堂雲。我有一句子未曾說向人。師出雲。相隨來也。僧問藥山。一句子如何說。藥山曰。非言說。師曰。早言說了也。——《景德傳燈錄》卷十四)
朋友們，印度總理拉吉夫·甘地先生發表了幾個非常重要的聲明。這些言論不僅需要在這裏進行討論，而且需要在全世界範圍內進行探討。
拉吉夫·甘地說，印度正在遭受來自西方的外來影響，即物質主義。因此，他認為，我們應該拒絕物質主義，並加強我們的精神遺產。
我希望拉吉夫·甘地先生能夠清楚地知道，儘管我對他懷有應有的敬意。印度不是因為物質主義而受苦。它所患的是一種奇怪的疾病，而西方也在患這種疾病。
印度正在遭受痛苦，因為它只接受了人類的一半。人既是物質又是精神，既是大地又是天空，既是外在又是內在。拒絕另一半，你就會受苦。
西方正因拒絕內在而受苦。內在有它自己的需要；這些需求必須得到滋養、進化，在覺醒的靈魂中達到它們最終的巔峰。
東方，特別是印度，因拒絕接受物質主義而遭受痛苦；而拉吉夫·甘地又再次堅持同樣的謬誤。
印度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國家，但它沒有發展科學，沒有發展技術，沒有發展醫療科學。它一直活在徹底的貧困中。沒有科學、技術的發展，這種貧困是無法消除的。如果你拒絕物質主義，科學就會自動被拒絕。拒絕物質主義，你最終會落到何種境地？
在拉吉夫·甘地的選舉宣傳中，他說要將國家帶入二十一世紀。而現在呢？——他想拒絕物質主義。這意味著倒退幾千年。你將不得不拒絕電力，你將不得不拒絕火車，你將不得不拒絕汽車，你將不得不拒絕你的核電站。難道他忘了他一直在努力建造核電站？它們不屬於精神的範疇。
你將不得不拒絕所有的醫學，所有的外科手術。你將不得不拒絕所有的節育方法。你想毀掉整個國家，自殺嗎？
那麼你所吹噓的古老遺產是什麼呢？它從哪裡開始？從梨俱吠陀(RIGVEDA)開始？那是最古老的經文，它可以被當作一個里程碑。
在梨俱吠陀，人類的犧牲是一件例行公事。它被稱為人祭(narmedha)，即在一個虛構的神面前殺死人類作為祭品，以及馬祭（Ashvamedha），即殺死馬作為祭品獻給虛構的神。而且你不會相信。印度教徒一直在努力爭取不讓牛被宰殺。但在《梨俱吠陀》中，有牛祭(gomedha)，將牛宰殺作為對神的祭品。
但是神是不吃肉，不吃動物或人的肉。那些獻祭的人、馬、牛的肉是怎麼回事？它被作為上帝的禮物，作為聖食(prasad印度教用作宗教祭品的食物)而分發掉。你想回到那些日子嗎？
你的古老遺產不相信人類的平等。五千年來，它一直在折磨首陀羅、賤民。你的古老遺產相信奴隸。賤民們就像商品一樣被拍賣，特別是婦女在公開市場上被拍賣。你想延續這一傳統嗎？在所謂的殉夫葬禮(satipratha)中，數以百萬計的婦女被印度犧牲了：在葬禮的火堆中與亡夫一起自焚。
印度從未接受男女平等。偉大的，所謂的偉大的，自詡的聖人圖爾西達斯(Tulsidas)，深受印度人，甚至村民的崇拜，他在羅摩的故事中說，一個女人應該經常被打，否則你將無法控制她。
但控制的必要性是什麼？而你又有權去進行控制嗎？圖爾西達斯將婦女與賤民、不可接觸者相提並論；她們應該被打。他將女人比作鼓，就像你打鼓一樣，否則就不會有聲音，女人也應該被打，這樣她才能一直被控制。
我想問拉吉夫·甘地。你希望所有這些遺產被保存下來嗎？這是違反你們的憲法的，你所說的在違背你們自己的憲法。憲法規定，任何女性在葬禮上被神職人員和家人活活燒死都是犯罪行為。它被認定為這是令人髮指的罪行。印度總理說：「我希望我的國家為自己的傳統感到高興。」
你的這些遺產是一個人所能擁有的最糟糕、最腐朽的遺產。數百萬人正在挨餓，這是你們的遺產。到本世紀末，你們將看到五億人在挨餓和瀕臨死亡。只有科學和技術可以幫助，只有節育控制方法可以幫助。但你們卻否定了所有的物質主義。
這個國家為什麼這麼窮？它是如此古老，如此充滿智慧，為什麼會如此貧窮？智慧已經被那些不斷堅持放棄世界的做法從正確的道路上分散了注意力。而這種堅持來自那些曾是國王、王子的人，他們曾生活在奢華之中，卻發現這一切不過是毫無意義地虛度光陰罷了。
耆那教的二十四位渡津者都是國王。佛陀是一位王子，將繼承他父親的王位。克里虛那和羅摩，印度教的神的化身，都是國王。這些人曾經生活在奢華之中，他們看到了奢華的徒勞，它無法滋養你的內心。他們放棄了這個世界。但因為他們放棄了世界，他們開始教導每個人都要放棄世界，而從不看特定的背景。
並非人人都是國王；並非所有人都是超級富豪。這就是印度的智慧被分散注意力的原因。人們看不出其中的含義，這些人都來自皇室，每一個人都是如此。佛陀，大雄，羅摩，克里虛那，都是來自皇室家庭。正是因為他們的奢華生活——數不盡的女人、美酒、連續不斷的音樂、舞蹈，什麼都不用做——最終才讓他們感到沮喪。但請記住，背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們放棄了這個世界。因為他們放棄了世界，他們開始教導每個人：「放棄世界」。
每個人都很窮，赤貧，沒有什麼可放棄的。但整個國家的智囊都被捲入其中。這些人教導印度，你外面的一切都是虛幻不實的。事實並非如此。客觀現實有它自己的存在，有它自己的現實，就像主觀的、內在的，也有它自己的現實。
需要的不是拋棄物質；需要的是使物質和精神融為一體。它們已經在你的身體裏匯合了：你的靈魂和你的身體不斷地處於深深的協調之中，處於一種深深的和諧之中。它們已經在整個宇宙中相匯合了。在任何地方，生命都與自然保持著和諧一致的狀態。
這不過是一種心理上的推斷：「外在是不真實的，所以要拋棄它。」如果它是不真實的，那麼拋棄它的意義何在？如果它不存在，你為什麼要逃避它？沒有人可以逃避什麼。你們很清楚它就在那裏！——但你們已經作為逃避者生活了幾個世紀。
我知道，就在幾天前，拉吉夫·甘地還在談論「一個地球，一個世界。」那同一個地球和同一個世界發生了什麼？現在他在談論來自西方的「外來」影響——現在世界已經變成了兩個，不再是一個世界——並且要摒棄這種影響。
你明白其中的含義嗎？摒棄科學和技術，你將根本無法生存。但我瞭解那些政客。政客不說真話，他說的是吸引大眾的東西，吸引大眾的自我的東西。可憐的印度沒有其他值得炫耀的東西。它唯一值得吹噓的是那種無法被看見的精神層面的東西了。
但我想告訴拉吉夫·甘地先生，群眾是他們自己最大的敵人。他們深受迷信思想的束縛。儘管法律和憲法都禁止童婚，但童婚現象依然存在，而且沒有採取任何措施來制止它。
婦女仍然被燒死在葬禮的火堆裏，因為她們跳進了葬禮的火堆而受到崇拜。人們為她們建造了神廟。而政府只是在一旁袖手旁觀。
而如果你放棄所有的節育方法，這個國家將成為一個如此巨大的負擔。你將無法養活他們，你將無法給他們提供衣服，你將無法給他們提供住所。那將會是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死亡。
如果你堅持你的古老遺產，你就不是在推動這個國家走向二十一世紀，而是走向它的墓地。拉吉夫·甘地在發言中還堅持認為，我們應該繼續我們的道德，我們的宗教。
什麼道德？
舉個例子……印度人稱他們的英雄堅戰(Yudhishthara)為宗教之王。他賭上了他的整個王國，不僅是整個王國，他還賭上了自己的妻子，輸光了一切；而他仍然被認為是宗教和道德之王。一個賭徒，竟將自己的妻子當作任何商品一樣拿來押注。
人們認為——也許拉吉夫·甘地相信這些人——印度在過去是非常有道德的。這絕對是荒謬的。所有的印度教經文，所有的佛教經文，所有的耆那教經文，不斷地教導人們：「不要偷盜，不要姦淫，不要殺人。」這些說法是對誰說的？
如果印度是有道德的，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小偷，以至於佛陀不得不在四十二年裏，每天早晚都堅持說：「要有道德。」這說明這個國家沒有道德；否則佛陀會被認為是不是瘋了。你不會和有道德的人去談論道德。你不會和人們談論他們已經擁有的東西，你只會談論他們所沒有的東西。
不僅是佛陀，大雄也在做同樣的事情。而這個南亞次大陸上所興起的所有宗教都在不斷地向人們教化；這些教化揭示了這個國家的真實歷史。人們是盜賊，人們是殺人犯，人們是自殺者，人們是強姦犯——各種各樣的罪行都發生了。否則，所有的經文都會變得絕對沒有意義。那麼你的遺產是什麼？你想繼續這一切嗎？那你會停留在哪裡呢？停留在手工紡車上嗎？這能幫助國家進入二十一世紀？它將幫助國家倒退到第一世紀！停留在牛車時代嗎？這就是有靈性的人可以接受的技術嗎？
我自己的理解是，靈性是最高價值，是你的最高需求。當你滿足了你的物質需求後，突然在你身上生起了一種偉大的領悟：「這些需求得到了滿足，但我仍然處於不滿和絕望之中。我的內心世界是空虛的，沒有得到滿足。」
我堅持認為，唯物主義應該成為精神靈性的墊腳石。沒有其他科學的思維方式。
拉吉夫·甘地先生說：重要的是要確保我們遺產的精髓不會在來自西方的這場大潮流中丟失。文化遺產應得到保護，並作為未來發展的典範。
太好了！
我想知道，拉吉夫·甘地，你的演講稿是不是自己寫的。我認為你是一個聰明的、受過教育的人。也許這些演講稿是由代筆者撰寫的，因為我看不出你會犯這樣的自相矛盾的錯誤。
拉吉夫·甘地先生說，基本的思路應當是尋求簡單的解決辦法，而非採取對抗的態度，因為這種對抗最終會導致不起作用的妥協方案或更不起作用的共識方案。
複雜問題的簡單解決方案？簡單問題的簡單解決方案；複雜問題的複雜解決方案。這太清楚了！對於所有問題，簡單的解決方案是行不通的，因為問題很複雜。
腦外科醫生要處理的是一個複雜的問題，非常複雜。你不能叫一個屠夫來做腦外科手術——那將是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案。很快就會沒有問題，也沒有人有問題；兩者都會完蛋！屠夫無法完成腦外科手術。甚至所有的外科醫生都沒有能力完成腦部手術，只有極少數、罕見的天才，因為頭腦是如此複雜的現象；在一個小小的顱骨中，有數百萬條神經。在做手術時，你的手不應該有絲毫的顫抖，否則你會切斷成千上萬的神經，這將對整個身體產生影響。你不知道這將導致什麼——癱瘓、失明——因為一切都由腦部所控制。
如果有一個腫瘤，你必須小心翼翼地切除它，甚至不能觸碰到其他東西；大腦是非常脆弱的。而人類造成的問題是非常複雜的。你不可能有簡單的解決方案。
有什麼簡單的解決方法來控制生育呢？獨身禁欲主義？它不起作用。對癌症有什麼簡單的解決辦法？飲用印度的污染水？水療法……還是尿療法？
尿療法似乎是治療所有疾病的最簡單的藥物。另一位前總理莫拉吉·德賽(MorarjiDesai)曾經宣揚，治療各種疾病——精神的、身體的、心理的，都無所謂——最簡單的事情就是喝自己的尿。它始終是可用的，你不需要去找任何專家。只要隨身攜帶一個杯子。
有時我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拉吉夫·甘地說妥協是行不通的；他忘了一個詞，那就是「融合」。妥協不起作用，但融合，一種同步性，會起作用。
它已經在整個宇宙中作用了。它正在你的身體裏工作。它在任何地方都在作用了。無論哪裡有生命，哪裡就有精神和物質——但這是一種非常深刻的融合。
拉吉夫·甘地完全忘記了「融合」這個詞——這是世界上唯一的解決方案。東西方應該融合。物質和精神應該齊頭並進。佐巴和佛陀應該一起跳舞。
最後拉吉夫·甘地說：「我們的遺產……」他完全不了解我們的遺產是什麼。
沒完沒了的貧窮……一方面，少數人非常富有，另一方面，整個社會卻極度貧困。宗教和所謂的道德家讓那些窮人相信：「你們的貧窮不是因為富人；而是因為你在過去的生命中的邪惡行為，你才受苦。只要耐心地忍受，那麼在未來的生命中，你就不必貧窮了。」而富人正在享受他們過去生命中的善行、德行。所以不要感到嫉妒，不要有任何怨恨。」
由於這些道德家和這些宗教人士，印度從未出現過反對資產階級社會、反對封建領主、反對剝削者的革命。你們的整個道德，你們的整個宗教都在保護既得利益，摧毀了窮人的士氣和誠實正直。你們像對待牲畜一樣對待窮人。
我很驚訝一個年輕的、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荒唐的話。
拉吉夫·甘地還說：我們的遺產不是關於經濟增長，而是關於精神覺醒。他對精神覺醒瞭解多少呢？
國家需要經濟增長！而拉吉夫·甘地卻說：「我們的遺產不是關於經濟增長……」當然！這就是為什麼你如此貧窮。如果你繼續這種腐朽的傳統，讓靈魂生病，你將在這個星球上遭受終極的死亡！這將是第一個自殺的國家——僅僅是由於人口爆炸。
而該國總理說：「我們的遺產不是關於經濟增長。」
但是麵包屬於經濟範疇，衣服屬於經濟範疇，而住所，即房子，也屬於經濟範疇！所以你想要什麼？讓每個人都赤身裸體地站在陽光下？饑餓？饑渴？而只是精神上的，不是身體上的？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自殺。為什麼要不必要地折磨自己？只要跳進大海裏，你就會變得純粹精神化。
拉吉夫·甘地從哪裡得到覺醒這個詞？他知道什麼是靜心嗎？我曾和他的母親英迪拉·甘地交談過，她告訴我：「下次你路過德裏時，我希望讓我的兩個兒子向你學習一些關於靜心的知識。」但他們都不在家。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去過德裏。
拉克斯米(奧修的秘書)來了。英迪拉·甘地曾答應過她——因為她是我和她之間溝通的橋樑，英迪拉·甘地說：「我將派拉吉夫去普那學習一些靜心知識。」
拉吉夫·甘地對靜心一無所知，而對於一個對靜心一無所知的人而言，覺醒不過只是一個華而不實的辭彙罷了。
而聽拉吉夫·甘地講話的人都是印度人，所以很自然地，他滿足了他們的自我。當他說整個地球應該是一個整體，國家應該解體時，他是在一個國際科學家會議上講話。
這就是政客們的行事方式。他們毫無個人操守可言。他們純粹是機會主義者。當會議是國際性的，世界是一個整體，地球是一個整體。自然，國際會議肯定會鼓掌。「這是正確的人選和正確的解決方案！」
這最後一句話是在一個印度集會上說的。現在他改變了自己的立場。這就是我所說的機會主義。當一個人實行機會主義時，這是最醜陋的事情。現在他正在加強，通過說：「你們是精神至上的人，你們不需要任何經濟增長。你們不需要任何科學，你們不需要任何技術，你們不需要任何物質主義。你們是純粹的靈魂。你們所需要的只是覺醒。」
拉吉夫·甘地先生所謂「覺醒」，不就是個詞而已嗎？你並沒有嘗到它的滋味。如果你想嘗一嘗，我邀請你來這裏。我們會讓你嘗到你母親一直想讓你嘗到的靜心的滋味，我們會盡一切努力讓總理覺醒！但在這之前，你應該停止這些無稽之談。
記住，我不是政治家，但我想提醒你，你是人民的公僕。而且我有權利糾正你。每當你誤入歧途時，我必須把你帶回正途。也許在印度沒有人敢這麼做，但我沒有什麼可失去的。我是世界上最受譴責的人。還能發生什麼？但是，奇怪的是，這些人是如此膽小懦弱，甚至都不肯回應。
經文：
我們敬愛的師父：
有一次，藥山禪師問他的弟子雲岩曇晟：「你在做什麼？」
雲岩曇晟說：「我在擔水。」
藥山禪師問：「那個在哪裡呢？」
雲岩曇晟回答說：「那個在這裏。」
「那個」一直是指最內在的佛。沒有使用名字，只是一個暗示。
藥山禪師問：「那個在哪裡呢？」
你是在擔水，沒關係：「那個」呢？他在幹什麼？
雲岩曇晟回答說：「那個在這裏。」
「那個」一直是在這兒。「那個」不知道其他地方：「那個」不知道其他時間。「那個」一直是在這裏，而且一直是在現在。
藥山禪師接著問：「你為誰而忙？」
雲岩曇晟回答說：「我為那個而忙。」
「那個」又是藏在你的內在裏的佛，你的靈性，你的永恆存在，你的宇宙存在。
藥山禪師問：「何不讓那個也和你一起忙？」
雲岩曇晟說：「和尚……」
和尚真的是一個偉大的詞，包含著深深的感激、愛和尊敬。其內涵之豐富是「牧師」這個詞所無法比擬的。用「牧師」這個詞來表達會顯得很生硬且帶有基督教色彩。和尚是非常親切的、親密的、愛意的稱呼，充滿了榮譽和感激。
雲岩曇晟說：「和尚不要譭謗他！」
他是我內心深處的存在。我不會允許讓他去擔水的。我可以這樣做。他很渴，而且他純粹是一個存在。一個存在無法直接作用於物質，我必須是仲介。我是他和世界之間的仲介。如果他想要什麼，我必須去做，他不能直接與物質接觸。他是純粹的空間，無限的。對我而言，為他工作對我來說是純粹的快樂。我在為他工作，但是和尚不要譭謗他。不要問這樣的問題。你很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我的整個身體都獻給了他。這就是奉獻。這就是臣服。
藥山禪師說：「不該這麼說！」
雲岩曇晟說：「該怎麼說？」
藥山禪師說：「那個曾擔過水嗎？」
兩人都是師父，都是覺醒者。兩人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對方在回答了什麼，但這是一場遊戲——只是閒聊。當兩位師父坐在一起時，他們會做什麼？這只是互相切磋而已。
藥山禪師說：「不該這麼說！」
雲岩曇晟說：「該怎麼說？」
藥山禪師說：「那個曾擔過水嗎？」
雲岩曇晟沒有回答。藥山已經超越了極限，他知道這一點。不需要任何回答。純粹的空怎麼可能擔水？純粹的存在怎麼能與物質相互作用？
身體是一個了不起的現象。它處於純粹的空與固體物質之間。它使兩個相反極性之間的某種相互作用成為可能。身體正以了不起的才智和智慧才能完成一項巨大的工作。你應該尊重你的身體。你應該愛你的身體。它是你成為佛的工具。
一次，藥山禪師對道吾——雲岩曇晟的兄弟說：「我有一句非常特別的短語，從未曾向任何人說過。」
道吾說：「它已經跟隨著你了。」
又一次，兩位已經覺醒的師父。「你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沒關係，但我可以看到它在跟著你。」
還有一次，雲岩曇晟問藥山禪師：「這個特別的短語該怎麼說？」
藥山禪師說：「這是不可言說的。」
道吾評論道：「早就有所言說了。」
「這個短語」意味著不能言說的東西，所以它只是作為一個指示——「這個」短語——就像我們說的佛是「那個」一樣。
雲岩曇晟問藥山禪師：「這個特別的短語該怎麼說」
因為事實上它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你不能說它是什麼。你可以帶人去看看。你可以打開窗戶，你可以帶你的朋友去看日落，或花，或藍天上展翅的飛鳥，或天空中的星星，任何東西。但你無法說出來，但可以表現出來。而內在的體驗是如此之深，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雲岩曇晟問藥山禪師：「這個特別的短語該怎麼說？」
藥山禪師說：「這是不可言說的。」
這是一個經驗的問題。或者更確切的是，它是一個正在體驗的問題。經驗似乎有點死了，不是一個活的過程，而是一個已經完成了的東西。
經驗：你已經到達了完整的點。正在體驗(ExperiencING)的幫助會更大一些。那個完整的點還沒有到來，一切都尚未結束。河流剛剛開始流向大海，它還沒有到達。與其用名詞來表達，不如用動詞來表達會更生動。但奇怪的是，全世界所有的語言都將動詞變成了名詞。你見過河流嗎？因為它一直在流動。
記住赫拉克利特，他說：「你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如果我有機會在永恆的某個地方見到赫拉克利特——而且完全有可能，因為他將尋找與我見面的時機——我贊同他的觀點，但我說他只說了一半的真相。他說：「你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我說，你甚至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一次，因為當你的腳碰到河水的上面時……而下面的水也在流動，河流無時不在變化，當你的腳落到更深一英寸，水在上下不斷流動變化。你的腳越落越深，河水的兩邊、下面和上面都在無常流動變化著。當你的腳觸到河底部時，那些河水是你一開始從未接觸過的東西。你甚至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一次……
與其說它是一條河——這將使語言變得有點困難，也許這就是我們容忍它的原因——一條河應該被稱為「河流」。它在不斷地流淌，奔流不息。一棵樹(tree)應該被稱為生長的「樹(treeing)」，而不是一棵樹(tree)，因為它每時每刻都在生長！新葉子來了，老葉子也在生長。新葉子來了，老葉子落了。新芽開了，舊的花瓣在凋落。這是一個不斷無常變化的過程。
在存在中，一切都是一個動態過程，沒有什麼是一個靜態事件。你說自己很年輕，但你是否知道你每時每刻都在變老？你說自己還活著，但你是否知道你每時每刻都在接近你的死亡？
在我看來，在你出生的那一刻，你的死亡也與你一起出生。一只腳是生命，另一只腳是死亡。你是這兩者的結合體。
當你出生時，你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和百分之一的死亡。當你死時，你將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和百分之一的生命。你會對我的說法感到驚訝，我說的是「百分之一的生命。」是的，因為即使在墳墓裏，你的頭髮也會繼續生長，你的指甲也會繼續生長。你不會再刮鬍子了，它將開始生長。你會在墳墓裏成為一個嬉皮士。這就是為什麼我說百分之一。
但我重複我的聲明：在存在中，一切都是一個動態過程，沒有什麼是一個靜態事件。無論你是否意識到，一切都在不斷運動無常變動。
你是否意識到，你所坐的這顆地球正在快速地轉動。它每二十四小時在自己的軸上旋轉一圈，每年繞太陽轉一圈。你不是坐在一個靜態的地球上，太陽也不是靜態的。太陽正圍繞著某個更大的太陽運動——這只是科學家們的猜測。我們還沒有能夠發現太陽是圍繞哪個中心運動的。它一定很遙遠。
但一切都在運動著，你一停下來，你就死了。永遠不要停止成長，永遠不要停止流動。將這個世界看作是一個不斷變化的動態過程，而不是死的東西。
藥山禪師說：「這是不可言說的。」
道吾也很棒。
道吾評論道：「早就有所言說了。」
他評論道：「現在，藥山禪師，你已經有所言說了。即使只說了這麼多——這是不可言說的——但你也已經說了些什麼！」
當代世界最偉大——也許是最偉大的——邏輯學家之一是維特根斯坦，一個奇怪的傢伙。他在大學裏是羅素的學生，他發現……
羅素是一位真正的老師。任何其他老師都會開除維特根斯坦；我被開除了很多次……我認為除了羅素這樣的人之外，沒有人能容忍維特根斯坦。
羅素是公認的邏輯學、數學權威——因為數學是邏輯學的副產品——但維特根斯坦遠遠領先於羅素，而羅素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深入研究了維特根斯坦的著作。
當羅素在做注釋時，維特根斯坦正在做遠遠超出筆記範圍的其他事情。他正在寫東西，所以看起來他正在記錄羅素所說的話。但是羅素懷疑……有時候他什麼也不說，但是維特根斯坦仍然在寫東西。於是有一天，羅素走到他身邊，他站著看了看那些筆記。他無法相信。這不是他所說的；這是他一直想說的，但卻無法說出口的東西！
羅素看了看維特根斯坦。他說：「你在這裏做什麼？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更偉大的邏輯學天才。我很想看看你關於邏輯學的博士論文。我希望能從你的論文中學到更多的東西。」
這就是偉大。這才是真正的真誠。一位世界著名的教授和哲學家對他的學生說：「我期待著你的論文！」維特根斯坦寫了論文，羅素寫了論文的導言。
這篇論文簡直是天才之作。在那篇論文裏有一句話，當我還是一個邏輯學學生的時候，我將那句話劃掉了。這句話是這樣的：「凡可以言說的都可以說清楚，對於不可以言說的，就必須保持沉默！」
我給維特根斯坦寫了封信，說：「凡可以言說的都可以說清楚，對於不可以言說的，就必須保持沉默！」——始終是關於這一點的聲明。你應該刪除這句話。」
不幸的是維特根斯坦死了。他的一些朋友寫信給我說：「太晚了，否則，他是如此真誠，他會劃掉這句話。他本會立即領悟到，即使說什麼也不能說，也是在說了些什麼。」
道吾評論道：「早就有所言說了。」——因為你說了：「這是不可言說的。」你其實已經以一種間接的方式提及了那種不可言說的東西——包括這種表達言說的本身在內。
看到兩位師父彼此切磋是很美妙的。除了在禪宗的傳承中，這在世界其他地方從未發生過，因為禪宗對一切事物都持以遊戲的態度。最嚴肅的事情也是最遊戲的。甚至禪師們也像孩子一樣玩樂、切磋、戲弄對方。只是為爭論而切磋——這是多麼快樂的事啊！而且雙方都知道，這只不過是在傳遞資訊。兩人都知道，這只是在打發時間：喝茶和切磋偉大的事情。而且兩人都知道，這是無可爭辯的。「喝完你的茶吧！」但這是一個美麗的場景。即使是想像它，也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美。
貞室(俳句詩人)寫道：
這個！這個！
花開吉野山，爛漫美妙不可言，唯有嘖嘖贊。
(これは これは とばかり花の吉野山 ——貞室1600年作，收錄於《一本草》)
吉野山上開滿了花——花兒如此之多，色彩如此豐富，綠意如此濃郁！這該說些什麼呢？如何將它濃縮成一句話？我只能說：「這個！這個！——我只能說——花開吉野山。爛漫美妙不可言，只能說「這個！這個！——一個指示，一個指向月亮的手指。
問題一
曼妮莎有一個問題：
我們敬愛的師父：
我聽您說過，佛陀說過：「真相是行之有效的。」
在深入探討這個問題之前，首先我得解釋一下佛陀的意思。
真相不能用語言表達出來，但可以創造出一些裝置，這些裝置可以喚醒你進入真相世界。那些裝置沒有真假之分，它們只是虛構的。但因為它們有效，將你帶到真相的體驗中，所以佛陀把真相定義為「行之有效的東西。」
如果一個裝置能喚醒你，將你帶到真相的世界，你就知道那個裝置是虛構的——但它讓你找到了真相。你必須感謝這個裝置。它創造了一個奇蹟。因此，佛陀說，行之有效也是真實的——在它引導你走向真相的意義上是真實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所有的靜心都是真實的，它們會給你帶來覺醒。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的話語也是真實的，有一天你可能會聽到我話語之間的空白資訊，在我內在的寂靜中。如果它起作用了，那麼它就成了真實的，因為它會引領你走向真相。
佛陀象徵性地說：「真相是行之有效的。」科學將接受他的定義。
沒有人知道電是什麼，甚至連發現電的愛迪生也不知道，但沒人在乎。你不需要知道電是什麼，你只需要知道如何將開關打開。立即帶來電的開關是真實可用的，它是行之有效的。你不需要去研究整個動力學和理論化。而且沒有辦法真正找出電究竟是什麼。
我給你們講過愛迪生的故事了嗎？
愛迪生到一個度假村去度假了。那個村有一所小型高中，他們正在舉行年度聚會活動。來自不同年級的學生製作了一些東西作為展覽，供所有村民參觀。藝術系的學生製作了繪畫和玩具。科學系的學生做了一些電子產品，這些展品讓村民們大為驚歎。
例如，你將手放在水龍頭下面，水馬上就出來了。不需要觸摸任何按鈕或任何東西；只是你的手的感應就足以觸發它，水就出來了。當你將手拿開的時候，水就停止了。他們製造了火車，小火車在軌道上一圈又一圈地跑。他們還做了很多別的東西。
愛迪生，只是在村子裏閒逛，享受清新的空氣、樹木、陽光和海風，清爽而略帶鹹味，信步來到了學校，他看到一大群人去那裏。他問：「怎麼了？」
那些人說：「這是年度活動，我們的學生做了很多漂亮的東西。我們要去看看。你願意來嗎？」他有時間，於是他也加入了人群。
愛迪生直接去了電氣科；那是他一生的事業。他是整個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看到電燈泡亮起來的人。他花了三年時間……現在你只需按下按鈕，你不知道人類為了給你創造一個按鈕而付出了多少努力。三年時間……二十個同事走了，大家都走了，因為這個人好像瘋了：「什麼都不起作用，一切都失敗了，電燈就是不亮！」
同事們告訴他：「放棄它，你這樣做只會浪費生命。你還有很多重要事情要做。」
愛迪生說：「當我著手於一件事情上時，除非我完成了或終結了，否則沒有辦法分散我的注意力。如果你們很累，很沮喪……那你們就瞭解科學研究是怎麼回事了。」
同事們說：「你什麼意思，我們瞭解科學研究？我們都是科學家！」
愛迪生說：「你們可能是科學家，但你們不了解一些基本原理。最基本的一點是，每一次失敗都會讓你更接近成功。如果有三百種可能性，而我失敗了兩百九十九次，現在就是關鍵時刻了。其他人永遠不會瞭解的。是的，三年已經過去了。你們很沮喪，但我很高興，這麼多不起作用的東西被推翻排除了。現在只剩下很少可用的。這一天已經不遠了……」而三個月之後，他就成功了。
有一天晚上，愛迪生正在努力工作——肯定已經過了三點，已經是早上了——突然，在整個人類歷史上第一次，他看到燈泡散發出光。他幾乎被催眠了。他只是看了又看，看著它的美麗。他無法相信他已經成功了。
就在這時，愛迪生太太尖叫道：「把那盞燈熄滅，上床睡覺！」她不知道這不是一盞普通的燈。
但愛迪生走了進去，說：「你不知道這不是你所知道的任何之前的舊燈，它是我三年零三個月連續工作的結果。二十個人和我一起開始工作，都離開了，有的一年後離開了，有的第二年離開了，有的第三年離開了。電燈已經被發明了。你來看看吧。」
愛迪生太太感到很驚訝。她從不相信愛迪生——沒有妻子會相信她的丈夫——這個傢伙會成功。「忘掉這一切吧。你簡直是瘋了。」
因此，當愛迪生走進學校時，他看到火車在運行，他看到水龍頭裏的水，只是因為水龍頭下面有一隻手。他問一個學生——那個學生非常高興地示範給愛迪生看，因為他知道這不是一個來自村裏的人；只是從愛迪生的穿著和其他一切看得出來，他像是一個遊客。這個學生非常感興趣地給他看了所有的東西，愛迪生對學生們所做的一切都非常感興趣。
然後愛迪生問了一個問題：「這些東西是怎麼工作的？」
那個男孩說：「電。」
愛迪生問：「什麼是電？」
男孩說：「什麼是電？這我不知道。我知道它是如何起作用的。但我會叫我的科學老師，他是研究生，是一等一的理學士；他肯定會知道。」
於是男孩叫來他的科學老師，他的老師也說：「原諒我，先生。我們知道如何使用它，但我們不知道電是什麼。但也許我們的校長，一個擁有博士學位的人，他一定會知道電是什麼。」
於是他們將校長拉到一邊，校長說：「原諒我，先生。我知道電是怎麼起作用的，但是電是什麼，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愛迪生笑了。愛迪生對他們說：「不要感到尷尬。我是愛迪生，我也不知道電是什麼。我只知道電是如何起作用的。」
科學會接受佛陀的說法：「真相是行之有效的。」不要問它是什麼。
另一位偉大的哲學家摩爾(G.E.Moore)發表了《倫理學原理》(Principle Ethics)著作。他用兩百多頁的篇幅，討論了什麼是「善」。如果不知道善，又怎能談論倫理、道德以及各類相關問題呢？首先，你必須精確定義「善」是什麼。經過兩百五十頁非常密集的論證後，他最終得出結論：「善是無法被定義的。」
就像有人問你：「什麼是黃色的？」你可以說：「黃色就是黃色」，但它是什麼？我們生活在一個神秘的世界中，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所知道的只是如何使用一些東西。如果我們對了解追根求源，我們將面臨一個即使在平常的事情中也無法解開的巨大謎團。什麼是黃色？什麼是善？
曼妮莎在問：
我的理解意味著，只有當一位開明的師父傳達真相時，真相才是行之有效的——他的真相隱含在他所說或所做的每件事中。無我意味著除了真相之外沒有任何動機。我聽到一位年長的弟子說：「我不會誇大其詞——我像我的師父一樣說謊。」在我看來，他的話存在著一個致命的缺陷。您能談談真相和信任嗎？
在談論真相和信任之前，我只能想像有兩個人會這樣說：「我不會誇大其詞——我像我的師父一樣說謊。」一個是蘇布提，他不在這裏，另一個是普雷姆，他正坐在這裏。
這兩個人以前都是記者，雖然他們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們也愛我，但他們不能放棄他們的舊的習性。
誠然，所有的裝置都是謊言，但因為它們能起作用，所以它們是真實的。
但他說：「我不會誇大其詞——我像我的師父一樣說謊。」我是嗎正確，普雷姆，這是你說的嗎？
(普雷姆坐在前面，聳聳肩)你忘了嗎？我將出示證人。
站起來！(普雷姆站了起來。)
你說你沒有做過這個聲明？
(普雷姆回答說：「我不記得這些話了。」)
不，你知道得很清楚。你想讓我提供證人嗎？
(普雷姆似乎在搖頭。)
那就說實話，你已經做了這個聲明。
(普雷姆表示肯定。)
因此，對你而言，只剩下兩個選擇。沒有必要為我道歉，因為我愛你，你可以說任何話。但你必須向所有的道友們道歉。你已經嚴重地傷害了他們。雙手合十，轉一圈。(普雷姆雙手合十，慢慢地轉了一圈，向全體致敬。)請坐下來。
很難忘記你過去的舊習性。記者們所接觸的只有各種謠言、謊言和各種垃圾。
你不能這樣說我。我有時在某些事情上會犯事實方面的錯誤，因為那不是我所熟悉的領域。十五年來，我沒有再讀過一本書。無論我得到什麼資訊，我都是從我的秘書那裏得到的——他們讀給我聽。我不知道它是否完全真實，我也不關心。
我所關心的完全不同。我關心的是以某種方式讓你覺醒。我將使用一切可能的方法；不管它是事實還是非事實，都沒有關係。
一個記者生活在事實的世界裏，他與真相無關。所有的事實不一定都是真相。它們可能只是表面現象……
我想起了英國歷史學家埃德蒙·伯克。他在寫全世界的歷史；他浪費了將近四十年的時間來撰寫這部歷史。
有一天，就在他家後面，光天化日之下，在目擊者面前發生了一起謀殺案。他跑去問那些看到的人，那個人是怎麼被射死的，殺他的人又是怎麼逃走的。但是，有多少證人，就有多少種說法。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事情就發生在他們面前，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法。
看到這種情況，他走進自己的房子，燒掉了他寫了四十年的關於整個世界的歷史，從亞當和夏娃一直到現在。他燒掉了它是因為，他說：「如果現場目擊者都不能前後一致，我還能說佛陀或耶穌基督是否曾存在？我還能說什麼人類是來自類人猿，還是黑猩猩，還是大猩猩？對於他們是否都來自非洲或來自世界不同地區，或來自蒙古，我又能說什麼呢？」
曾經，有一種理論被所有科學家接受，即生命誕生於蒙古，並從那裏擴散。其原因是梵語。北印第安人來自蒙古，大概在九萬年前。他們把土著人從北印度推向南印度；這就是為什麼你發現南印第安人是黑人。他們不是雅利安人，而且他們的語言與梵語也沒有任何關聯。
但是所有的歐洲語言，英語，瑞士語，丹麥語，荷蘭語，法語，義大利語，德語——所有的歐洲語言都有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的梵語詞根。還有一種語言，立陶宛語，有百分之九十的梵語詞根。德語有百分之四十的梵語詞根。
原因是這些人曾在蒙古共同生活。這是一個家族，雅利安人，當人口變多時——他們是獵人，他們已經獵殺了所有的動物——小群體開始向不同的方向遷移。
一批人到達印度。一批人到達了伊朗；它的舊名是「Ay-ran」，是雅利安人的國度。Ay-ran變成了伊朗。而同一家族的分支從蒙古到達英國、荷蘭、德國、瑞典、瑞士、整個歐洲。這是一個家族。梵文根證明，基本上，所有這些人曾經生活在一起。然後他們分散開來，因為食物短缺，他們不得不向不同的方向遷移。
你應該看看世界地圖，把非洲和印度的地圖剪下來，然後試著把它們拼湊在一起。你會感到驚訝：它們完全吻合。曾經有一段時間，非洲和印度是相連的。現在，一個公認的事實是，各大洲在不斷地在移動。在陸地的下面，在很深的地方，它們是漂浮著的狀態。
非洲移動了，但它們分離出來的區域的輪廓依然保持不變。南印度人的語言和南印度人身上有一些尼格羅人種的血統。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是黑人，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的語言和梵語沒有任何關聯。
如今這種理論已經發生了變化。現在他們說生命起源於非洲，因為非洲有黑猩猩，猿，大猩猩。因為印度猴子非常小，它們不可能變成人類。蒙古猴也非常小，它們不可能變成為人。
所以，那個源自梵文的古老觀點已經逐漸淡去，一個新觀點已經顯現出來；生命誕生於非洲。也許其中並沒有矛盾。有可能生命誕生於非洲，少數黑猩猩移居到蒙古。他們在蒙古繁衍生息，然後隨著人口過剩，他們開始向歐洲和印度遷移。這兩者之間並不存在矛盾。但現在該由誰來做出裁決呢？
有一小部分科學家認為生命一定是在不同的地方同時誕生的；而不是一個地方。這一點似乎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為中國人、日本人、整個東方、遠東，都不符合任何理論。非洲的理論也不適合中國人。
非洲猿人、黑猩猩和大猩猩，有著非常濃密的鬍鬚。看看中國人的鬍鬚：你可以用十個手指頭數出鬍鬚的數量。看看他們的高顴骨，這在世界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
在我看來，這三者之間並無矛盾。也許在不同的地方生命同時出現。沒有理由否認這一點，因為差異是如此明顯。漢語與梵語無關，甚至與字母表也無關；它是一種非字母語言。它與梵文沒有任何共同之處，與非洲也沒有任何共同之處。
中國人和日本人以及遠東人、臺灣人和韓國人，他們肯定是分開出生的。也許基於梵文的理論有它自己的道理。當然，這些人曾經共同生活在某個地方，而那個地方似乎只能是蒙古，因為現在蒙古幾乎是空的。你只能找到一些非常古老的城市的遺跡——舊址、道路——但沒有人住在那裏。所以住在那裏的人一定是因為食物匱乏而遷移；這似乎也是對的。而生命誕生於非洲的理論……也許有一部分生命一定是誕生於非洲。
但這些都是猜測！所以有時你可能會發現我的事實與時下流行理論不符，但不要認為我在說謊。我這輩子從沒說謊過。如果我說過謊，我也只是作為一種手段來幫助你瞭解真相。
普雷姆：「我不會誇大其詞——我像我的師父一樣說謊。」在沒有覺醒之前，你只是在說謊；不要把我扯進去。
即使是現在，你已經看到了，他在說謊。起初他矢口否認，然後聳了聳肩。當我說我將帶來證人時，那是一個謊言，但這個謊言立即帶來了真相。
我絕對是一個科學的人。在他看到我知道有證人的那一刻……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通過他否認的方式知道了真相。我可以看到他的心跳在加快。然後他聳了聳肩，好像他已經忘記了——而這一切僅僅發生在兩天前！
昨天我本想回答這個問題，但他不在。所以我等待著。當我說「證人」的時候，他立刻接受了「是的……. 」這就是我如何透過謊言帶來真相。
但我沒有說謊。我的謊言不是破壞性的。它不是為了要欺騙你，它只是要把你帶來更多的覺知，更多的意識。
這不是普雷姆的錯，他的整個程式都是記者的。我為他感到難過和遺憾，因為他愛我，但他的記者程式讓他離我越來越遠。
蘇布提的情況也是如此。他曾兩次離開公社。他又回來了，說：「我已經完全改變了，我不會將我的思維模式帶進來。請允許我進去。」我兩次允許了他。他再次做了同樣的事情。現在我告訴他：「門已經關上了。你自己把它們關上了。」
這是我要給普雷姆的另一個選擇，但因為他已經向所有的道友們道歉了，所以不需要另一個選擇。否則我就會對他說：「離開這個地方。你已經在這裏待夠了，如果你身上沒有任何轉變，那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希望這個問題能幫助他走向轉變。
曼妮莎，你在問：
您能談談真相和信任嗎？
我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必須要去體驗，而不是要去談論的。
這是一個嚴肅的時刻；現在忘掉一切吧。
薩達爾·古魯達爾·辛格的時刻到了。
一個中國人正在向他的朋友酒吧招待吳先生講述他與哈克米醫生的神奇治療。
吳先生說：「但是，你整整病了五個多月，患的是一種罕見且不明的疾病。到底怎麼回事？」
中國人說：「啊！我是一個病得很重的人。所以我先打電話給柳醫生。我吃了他的藥。我病得更厲害了。於是我又找了福醫生。然後我吃了他的藥。然後我的情況變得更糟糕了——我覺得我快要死了！於是我打電話給哈克米醫生。」
吳先生驚呼道：「是嗎！是嗎！然後發生了什麼？」
中國人說：「嗯，哈克米醫生太忙了，來不了。於是我就這樣好了！」
鄧肯·多基感覺有點不舒服，走進杜姆醫生的辦公室。
杜姆醫生說：「啊，是的，你必須每天跑十英里，而且不坐公共汽車。你必須多吃豆腐，少吃蛋糕、啤酒和抽雪茄。你必須在一個月內禁止性生活，每當你有這種衝動時，就喝杯西梅汁來代替——事實上，喝三杯……」醫生就這樣喋喋不休地講了半個小時。
鄧肯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杜姆醫生喊道：「等等！你還沒有為我的建議付費。」
鄧肯說：「謝謝，醫生，但我不接受！」
波蘭教皇正在梵蒂岡附近小跑，這時小喬瓦尼朝他跑了過來。
波蘭教皇說：「你好，我的孩子，有什麼我能幫助你嗎？」
喬瓦尼說：「是的，現在幾點了？」
波蘭教皇在長袍裏摸索了一陣，費了好大勁才掏出一個系在十字架上的懷錶。
教皇說：「現在正好是五點半。」
小喬瓦尼轉過身說：「好吧，六點鐘，你去下地獄吧！」
說完喬瓦尼撒腿就跑了，惱羞成怒的波蘭教皇提起他的長袍，以最快的速度追趕喬瓦尼，他穿過聖彼得廣場疾馳而去。在他全速沖過拐角時，撞上了卡特薩斯紅衣主教。
卡特薩斯紅衣主教喊道：「天啊！你這麼快要去哪兒？」
波蘭教皇喘著粗氣說：「那個小男孩，我告訴他現在是五點半，而他告訴我六點我就要下地獄了！」
卡特薩斯紅衣主教看了看手錶說：「真的嗎？為什麼這麼急呢？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啊！」
尼維達諾(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鼓聲)
靜默
閉上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這是轉向內在觀照見證的正確時刻。
彙聚你的生命能量，彙聚你的整個意識，帶著一種緊迫感，仿佛這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刻，沖向你的中心。越快越好。
當你接近中心時，你就接近了你的佛。再近一點、再近一點。你進入得越深，寂靜就越偉大。當你到達中心的那一刻，你已經觸及到了永恆。
這一刻，佛堂裏充滿了一萬個佛。
佛唯一擁有的品質就是觀照見證。
如實觀照見證到你不是身體。
如實觀照見證到你不是頭腦。
如實觀照見證到你不是星光體。
見證你只是觀照者，而不是其他。
這是你最純粹的意識。這是你的覺醒。
為了使你的觀照見證更加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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