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ath of Love》

愛的路徑

印度神秘家卡比爾之歌

Gagan譯

第十章 請醒過來

  第一個問題:

  你告訴我們意志和臣服的路徑。意志的路徑確定不適合我,然而臣服似乎也不是完美的。現在,該怎麼辦?鍾愛的師父,我完全困惑了。請對我展示我的路徑。

  第一件事:如果你真的全然困惑,出於那個困惑就會變得清晰。但你並不是全然困惑。一旦困惑是全然的,它就變成路徑。那時就沒有需要任何其它的路徑了。我們出於困惑追尋路徑,因為我們是困惑的……但並不是全然混淆,我們以為我們可以解決問題。全然困惑意味著現在你是完全無助的,現在沒有路徑可以走,現在你不知道任何關於目標,關於你自己,關於道的東西。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處於空白的狀態。如果困惑是全然的,那時頭腦就變得空白。但你從來不是全然困惑的——部分地,確定;從來不是,全然地。

  全然困惑是達到神的路徑之一。這意味著你全部的知識都已經被證明毫無意義;當我說全部時,我的意思就是全部。那不是你說:「我知道一點點。這麼多是對的,這麼多真的。」全然困惑意味著你處在靈魂的極度黑夜裡。沒有光可用,甚至似乎沒有可能性。你是絕望的,沒有希望。未來已經消失了,過去已經被證明毫無意義。苦難已經到了最頂峰。從那個頂峰,頭腦消失——因為頭腦只在你是部分困惑的,才能繼續。頭腦不可能存在於全然困惑裡。事實上,頭腦不可能存在於任何全然的東西。

  全然的愛——頭腦消失了。全然的意志——頭腦消失了。全然的臣服——頭腦消失了。全然是對抗頭腦的;它們永遠不在一起。全然的困惑——頭腦消失了。

  試著瞭解這一點:只有當困惑不全然時,它才可能保留。只有當你不全然在任何東西時,頭腦才可能保留。要全然在任何東西裡,無論什麼東西,甚至單一瞬間,頭腦也無法緊抓著你。但你用『全然』這個詞,只為了強調;你不知道它的意思。

  全然困惑的人甚至不能問這個問題。他怎麼會問?他會如何說出問題?問題源於知識。一個全然困惑的人來見我,會用空洞的眼睛看著我,帶著瘋狂的眼睛;他無法問問題。提問者意味著頭腦;提問者意味著你仍然堅持某個知識。你仍然在希望有一條路徑可以被找到,某人可能展示你那個路徑。你仍然以為你自己有能力——你將能夠找到某個方法擺脫它。你的絕望不徹底,你的苦難不完全。

  如果你不能認為那將是你的路徑,你不能認為臣服是你的路徑,那時我會說:困惑似乎對你是自然的——讓那個變成你的路徑。但是要全然困惑,而不要半心半意在它裡面。要那麼全然困惑,以至於沒有知識保留在你裡面——沒有確定性,沒有安全感,沒有經文,沒有宗教,沒有信仰。我對你說它,因為我自己本身在困惑的路徑上工作。

  當然,當全然困惑更接近你時,你會變得越來越瘋狂。你會不知道什麼是什麼。那時將需要勇氣:極大的勇氣是需要的。蘇菲稱它為一種技巧:「困惑的技巧」。困惑根除你所知道的一切,引導你進入空無、黑暗。當所有知識被丟棄時,困惑怎麼可能留下來?只要對它傾聽。

  你來見我,你相信神,我說沒有神;那時就有困惑——不是因為我說過沒有神,而是因為你相信有神。現在有兩個矛盾的東西在你裡面:一部分的你說『有神』,另一部分已經變得被我說服說沒有神。因此,困惑。困惑意味著衝突。困惑意味著你有兩種截然相反的知識,它們在把你拉成兩半。

  對於未來,困惑的技巧將變得越來越重要。在過去,它從來不那麼重要,因為印度教徒出生為印度教徒,他從來不理會基督教徒和伊斯蘭教徒以及帕西教徒和耆那教徒。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是對的,其他每個人都是錯的。伊斯蘭教徒就是伊斯蘭教徒,他知道真理就在可蘭經,其它一切都只是胡說八道。基督教徒就是基督教徒,他知道透過基督的路徑,沒有別的路徑;所有其它的路徑都下地獄。

  這是絕對的確定性——基於無知,我並不支持它——但是沒有困惑。有確定性,而且每個人都對他的確定性感到開心。確定性是非常危險的——沒有人透過確定性得到真理。但是人們更舒適,這是更方便的。平庸,愚蠢的頭腦感覺非常良好;他們知道。我們知道,這個想法,而且我們是正確的,其他所有人都是錯的,是一個很好的保護。它引導你無處可去,因為除非人透過困惑移動,清晰永遠不會到來。

  清晰不是確定性。確定性不是清晰。確定性是盲目的信仰。世界已經活在確定裡,但現在那不再是可能的了。那個舒適不再是可得的。世界變得越來越小,更小了;現在是一個地球村。印度教徒必須瞭解基督教徒;沒有辦法避免它。基督教徒必須瞭解印度教徒。人們可以閱讀,人們可以收聽廣播,可以看電視。人們越來越有知識的能力,知識從每個地方爆炸了。現在所有這些知識都在製造困惑:「誰是對的?」

  伊斯蘭教徒、基督教徒、猶太教徒,相信只有一世。以前沒有困惑;那個就是真理。現在非常困難。即使是愚蠢的基督教徒,也很難繼續相信一世——因為好幾百萬印度教徒,好幾百萬佛教徒、耆那教徒、錫克教徒;半個世界並不是一件小事。半個世界說有重生、轉世。現在不可能不聽這樣的另一半,他們也有他們的理由。困惑就出現。

  困惑意味著:現在你已經對各種各樣的知識可得了。當你來見我,當然,你會越來越困惑!有一天我談到伊斯蘭教徒,另一天我談到猶太教徒,另一天談到佛教徒、印度教徒、耆那教徒,我繼續談話。我在為你提供所有奧秘知識的源頭。這是自然的;你會變得困惑。但是不要著急。

  困惑在這裡被用作一種技巧,困惑會變成未來世界裡最重要的技巧。因為現在,沒有辦法移進你的隧道,變成印度教徒而對其他一切都盲目,變成猶太教徒,對其他一切都盲目;現在沒有辦法了。基督教徒不可能否定佛陀,而當佛陀進來,你對耶穌的信仰當然開始搖擺不定。甚至現在基督在附近,佛教徒也必定信任——他可能不是完全在中心,而是在附近某處。他可能不是佛陀,但至少是菩薩;一個潛在的佛,非常接近。但是那時有麻煩:那時整個耶穌——他的態度,他的路徑,他的哲理,他生命的路徑——對於佛陀是那麼矛盾。佛陀默默地坐在他的樹下,不關心這個世界。耶穌卻是非常關心,非常關心這個世界;猶太教徒必須殺死他,這不只是一個意外。而且這不只是一個意外,佛陀不被印度教徒殺害。他不做任何事情,只是坐在他的菩提樹下,靜心。但耶穌是在干涉社會事務:政治、組織、社會、教會、宗教。他打算摧毀整個結構;他是一個革命家。他必定被殺害。

  現在有耶穌,有佛陀,有克里希納。克里希納是另一個維度:佛陀坐在他的樹下,克里希納吹奏他的長笛。你無法想像佛陀在吹奏長笛。耶穌被掛在十字架上,克里希納在跟很多女朋友跳舞。這麼多種的維度一起變得可用了;現在你很困惑。

  但對我來說,困惑是比確定更有價值。確定性是平庸的,確定性是愚蠢的。確定性只是意味著你不知道。只有一個非常無知的人才可能是確定的。

  這有一次發生過:某人在跟伏爾泰談話,他提到了一個名字,非常著名的神學家、哲學家的名字,而正在談論這個神學家的人對伏爾泰說他知道一切。伏爾泰看起來很驚訝並說:「知道一切,他是那麼愚蠢嗎?」

  有智慧的人猶豫不決。智慧的人不可能那麼確定。智慧的人知道生命的多樣性。智慧的人知道多維度的存在。智慧的人知道,我們所知道的一切,和那些尚未被知道的事情相比較,是微不足道的。未知總是比已知更多。已知就像一粒沙子;佛陀已經這麼說過。「舉凡我知道的東西,」他說:「就像一粒沙子,舉凡我不知道的東西卻是地球、整個�琲e的所有的沙子,」所有的河流,所有的海洋。

  確定性不是有價值的東西。它很舒適,真的;那麼愚蠢的舒適。一個白痴似乎是最幸福的人。為什麼?——他沒有困惑,他必定真的沒有頭腦來困惑。他有那麼微弱閃爍的智力,他無法承受困惑。智力越大,你就越能承受困惑。因此,我說這個時代是困惑的時代,因為這個時代是智力的時代。

  古老的確定性消失了,古老的愚蠢也消失了——很好!我希望它永遠消失。困惑已經進入了;這是邁向清晰的第一步。如果你真的很勇敢,你會質疑你所知道的一切,你會絕對地質疑。你對它應該不是非常軟弱。你應該質疑你所知道的一切,並透過提問,消除所有你知道的。不要急於確定,否則你將無法質疑。你的提問將變得不誠實。如果你的提問是誠實的,那時它必定會是你存在的那個核心。

  搜尋真理的人變成一把火焰、口渴、渴望。他把他的一生擺上賭桌。當然,他必須承擔被困惑的風險;他會是困惑的。但是如果你堅持下去,你就不會只是為了清晰,只是為了確定,只是為了感到舒適,而依附某個東西;如果你不依附某個東西,如果你的搜尋是真實的,有一天你就會看到——一切都消失了。

  首先困惑來臨;困惑削掉你知識的根源。一旦所有知識消失了,困惑也會消失——因為沒有知識,困惑就不會存在。你相信神,有人說沒有神,你的信仰只是一個信仰,而你丟棄了信念……你說:「好吧,現在我會相信,只有當我知道,而我還不知道。那樣很好:這個說沒有神的人,幫助我擺脫一個信仰,那只是一個信仰而不是我自己的經驗,借來的。我丟掉它。」

  如果你丟棄了信仰……我不是在說開始相信沒有神,因為那樣,你有一天會再次感到困惑。然後,你可能見到其他非常幸福,祈禱的人:他的那個氛圍說,生命還有更多。他說有神,神已經發生在他身上——你會再次感到困惑。現在你曾經緊緊抓住沒有神的信念,而這裡卻來了這個人。不要,不要依附任何信仰。要丟棄所有信仰。保持在沒有信仰的那個真空裡,既不是有神也不是無神。沒有信仰——基督教、印度教、伊斯蘭教,有神論、無神論;沒有信仰——那樣,誰可能使你困惑?你怎麼可能受到困惑?有人帶來某個新聞;你會說:「謝謝。我會思考它,我會靜心思考它。我不相信任何東西,所以沒有感到困惑的問題。」

  如果困惑被全然使用,你的信仰就會消失,它會清除整個地面。在那種沒有信任的狀態下,困惑就變得不可能。當困惑變得不可能時,清晰就會出現,那個清晰不是信仰的,不是經文的,不是屬於教會的,不是舒適的,不是方便的,不是被任何人製造的。它是你自己覺知的透明。透過那個清晰就是真理。

  你說:「我完全困惑了。」對不起,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事實上,你在要求我給你某個東西,以便你可以丟棄你的困惑,而再次變得確定。不是,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不會給你任何信仰。我準備給予我自己,但是我不會給你任何信仰。我準備跟你分享我自己的經驗,我準備分享我的存在,但是我不會給你任何信仰。我不會使你感到舒適,因為這會是死亡。你的家還沒有到,有人使你在路邊舒適,給你鎮定劑,而你在做夢、睡覺,並認為這是你的家,一切都很美好——不,我不會對你那樣做。那就是目前,你的神父和教宗一直在做的事情。

  我會使你震驚,從你的寧靜,從你的確定震撼你。我要在你裡面製造一個挑釁。我會像旋風一樣出現。我要徹底摧毀你的頭腦。只有當你為那個摧毀做好準備,對你創造力才會被生出來。

  你說:「你告訴我們意志和臣服的路徑。意志的路徑確定不適合我。」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變得那麼確定,意志的路徑不適合你?首先嘗試,要實驗。人透過嘗試錯誤來學習——沒有別的辦法。不要變得先入為主:不要從一開始就說:「這不適合我,我確定。」否則你會再次感到困惑。有一天你會發現某個透過意志的路徑實現的人,你會看到這個人的開花和香味,你會開始感覺:「也許意志的路徑也適合我……這個人已經實現。」你的貪婪就會出現。你會再次感到困惑。

  這是你創造困惑可能的方式。不要說:「意志的路徑確定不適合我」——因為你還沒有嘗試過。試試看,如果你嘗試意志的路徑,不會有什麼錯。如果你成功,那就好。如果你沒有成功,那也是好事。那時至少你知道一件事:這個不適合你。那也是一項很大的成就:知道:「這扇門不適合我。」否則有時有人會繼續在敲錯誤的門。

  有一次,一個人來見我,他說:「鍾愛的師父,一個夢不斷重複出現,它已經變成噩夢,我必須來找你幫我擺脫這個問題。」我說:「你的夢是什麼?」

  他說:「從我小時候開始」——現在他差不多五十歲了——「它一再地出現,幾乎是一個月一次或兩次。它是那樣,而且我看不到任何出路。這個夢是簡單的:我站在一扇門前,一扇雕刻得非常漂亮的木製大門——它必定是一座宮殿——我敲門,我的整個存在說無論如何要進入這座宮殿——一個極大的衝動。但是無人應門。然後我開始推門,我盡我一切可能。我開始出汗。努力變得慌亂,而不確定出現在我裡面,它不會再次打開,所以我再次失敗了。某個無意識的慾望要進去,而有無力感……然後我醒來,顫抖,出汗。我的呼吸不自然——被打擾。然後我就至少兩個小時無法入眠。我想到:為什麼有這個夢?」

  我問那個人:「你還記得嗎?門上有沒有任何標誌?」

  他說:「是的,有一個標誌!但是我從來沒想過它。你是怎麼知道有標誌的?」

  「它寫的是什麼?」

  那個人閉上他的眼睛,他開始大笑起來。他說:「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標誌寫:拉。而我一直在推!」

  所以我說:「下次夢境來臨時,按照標誌做。」

  兩、三個月之後,他又來了,他說:「我在等待,又等待,而夢就是不來。」

  我說:「它可能不會來了,因為目的已經實現了。你已經變得警覺,你已經意識到它了。」

  嘗試意志的路徑;也許它適合你,也許它不適合你。我不能隨便說,它適合你或它不適合你——因為如果我說,而你相信我,有一天你會有創造困惑的可能性。不要相信我。你試試看。在它裡面有什麼問題?要多一點頑皮,這是一個美麗的運動:嘗試一下意志的路徑。

  為什麼你說『它確定不適合我』?你怎麼可能確定?這個不知道而變得確定的把戲必須丟棄,完全丟棄。試試看,如果你成功,很好。如果你不成功,那樣你也是成功了,因為那時剩下的東西就是臣服的路徑。如果你失敗在意志的路徑上,那時,更有希望,有更多的能量,更多的全然,你可以移向臣服的路徑。如果你不嘗試意志的路徑,你可能移向臣服的路徑,但你總是會保持懷疑這是否是你的路徑。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沒有實驗就永遠不要決定。要科學。一切都是假設;試試看。它只可能透過經驗而有效,只有經驗,才可能證明它是無效的。沒有其它方法可以決定。讓決定來自於你存在的經驗。然後你說:「然而臣服似乎也不是完美的。」但如果你不完美,任何東西怎麼可能完美呢?臣服會是你的臣服,而不是我的。臣服會是你的,而不是蜜拉的或馬哈維亞的。臣服會是你的,而不是克里希納的或基督的。臣服,當然,必定是像你一樣相同的品質。

  意志的路徑或臣服的路徑並不是像任何人都可以行走的高速公路那樣,路徑保持相同。不是,這個路徑隨著步行者而改變。你帶來你的品質。例如,如果你看到畢加索的畫作……你可以使用相同的畫筆,相同的顏色和相同的畫布,但是你在期望一個畢加索出生嗎?這畫作會是你的。畫筆和畫布可能是畢加索的。你甚至可以請求允許在他的工作室作畫,但那時畫也是你的;它不會是畢加索的。

  就像那樣,當你在任何路徑上行走時,路徑不是一個集體佔有物。每一個個體走在它上面的同時,都必須創造他自己的路徑。

  你的臣服會是你的臣服。它會像你一樣完美。不要指望更多,否則,從一開始,你就會為你的成長製造障礙。事實上,只有當你到達時,路徑才是完美的。但是那時路徑就不需要了。

  所以每個人都必須走上一條不完美的路徑,因為每個人都是不完美的。為什麼要求完美?你的要求太多了。你去找化學家:你不要求完美的藥物。你要求最新和最好的,而不是完美的——因為完美永遠不存在。明天更好的藥物可能會出現,而這個藥物就會被丟棄。每個月,藥物都會被丟棄,新的一種正在被發明;但沒有藥物是完美的,也不可能有。完美意味著現在沒有可能成長。完美意味著死亡。完美意味著現在一切都已經完成了,滿分已經來到了。

  生命是一個過程;它並不完美。生命裡,沒有東西是完美的。一切都是不完美的。所以最多你可以問的是:「哪個路徑是更完美的」——那樣而已;不是那個完美的路徑,而是相對而言,更完美的。意志的路徑也許不是像臣服那樣完美適合你,但如果你是在製造一個絕對的要求,它是一個百分之百完美的,那時從一開始,你就太貪婪了。緩慢移動。你的路徑是你的路徑。路徑會改變你,你也會改變路徑——這將是一個動態的過程,一個辯證的過程。你將會根據你的改變而更改路徑,然後路徑會改變你,你們兩者都會豐富彼此。當蜜拉走在臣服的路徑上時,當然這會比當你走的時候更完美。當馬哈維亞走在意志的路徑上時,這會比當你走的時候更完美。

  還有一件事:只有當蜜拉到達時,我們才知道,那時香味漫延開來。當馬哈維亞到達時,那時謠言傳遍全世界,有人已經開悟了。然後人們匆忙趕到。當他們來看時,這是一件完美的東西:畢加索已經完成他的工作,畫作是完美的。但是你不知道:馬哈維亞就像你一樣移動——搖擺不定,在不確定、困惑裡,誤入歧途,來回犯了一千零一個錯誤。但是你並不知道那個馬哈維亞——那個在黑暗裡獨自在掙扎的馬哈維亞。現在馬哈維亞已經到達了,已經變成一道光了;現在每個人都來見,並表達他的敬意。但馬哈維亞也是以同樣的路徑移動——同樣的限制。當我們認識佛陀、馬哈維亞、克里希納、查拉圖斯特拉,他們變成了悉達(SIDDHAS完美的靈魂)。那時我們知道。我們不知道他們追尋的階段。

  記住,你不是一個悉達;否則搜尋有什麼重要?你還沒到達,你在抵達中。選擇那個可能是最好的,不要渴望那個完美的。否則你可能永遠不會移動。如果你在等待完美的飛機出現,然後你才去,你可能永遠不會去——因為它們每天都在被改善。不要等待完美的火車。凡是可用的,選擇最好的。要細細選擇。思考,靜心思考它,找出利弊,但是不要等待完美。

  然後就開始。在一開始,大事不會發生。但是……那些大事只有當你存在時,才會發生。要跟著開始,任何事情都可以。你開始,移動。你的腳會步履蹣跚,你的身體可能無法調整。就像一個小孩開始走路一樣;他摔倒了多少次?他再次嘗試多少次,搖搖晃晃,然後,漸漸地,腳就變得堅強!那也是人如何進入永恆的方式。

  有一件事:這個移動不是朝向某個外在目標。這個移動是朝向某個內在目標,本質上,已經存在。所以你問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只說了一件事……讓我告訴你一個美麗的故事,要仔細聽。這個故事來自豪爾赫·路易斯·波赫士,這個時代最具玄學的作家。

  敵人的插曲

  這麼多年來的奔跑、期待,現在敵人站在我家門口。從窗口,我看到他一路走上山丘。沿著陡峭的路徑,他依靠在一個隨員身上,一個笨手笨腳的隨員,手裡拿的不過是一根老人的手杖,不是武器。雖然我在等待著它,但他的敲門聲是那麼微弱,我幾乎無法分辨出它。在我摸索著鑰匙讓這個人進來。我擔心他會一下子全面崩潰,但是他走了幾個蹣跚的步伐,筋疲力盡地,搖搖擺擺到我的床上。

  我俯身彎腰,以便他能聽到我的聲音:「一個人相信好幾年只為一個人過去了,」我對他說:「但是他們也為每個其他人過去了。在這裡,我們終於面對面相會,之前發生的事,現在沒有任何意義。」我說話的時候,他解開了他的大衣。他的右手放在西裝外套的口袋裡;有個東西瞄對著我,我知道它是一把左輪手槍。

  然後他用一種堅定的聲音告訴我:「為了讓我自己進入你的房子,我仰賴你的憐憫。現在我有了你的憐憫,我是無情的。」我試著說出一些話;我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只有話語才能夠拯救我。我設法說出:「那是真的,在很久以前,我虐待某個男孩,但你不再是那個男孩了,而且我不再是那個冷酷無禮的人了。此外,報復比寬恕不過是空洞而荒謬的。」

  「就是這樣,」他回答道:「因為我不再是那個男孩了,我即將殺死你。這個跟報復無關。這是一個正義行動。你的論點,波赫士,只是你恐怖的戰略,來阻止我的使命。你現在什麼事也不能做了。」

  「我有一件事可以做,」我說。

  「那是什麼?」他問。

  「醒過來,」我說。

  而且我做了。

  你熟悉的整個生命只不過是一場夢——一場噩夢,真的。敵人和朋友,兩者都是夢的一部分;臣服和意志,兩者都是夢的一部分;理論、哲學、教條、教會都是夢的一部分,人類的夢。唯一需要做的事是:請醒過來。沒有人可以使你醒來……除非你決定。這是你的決定。不再有需要渴望外在的信仰來依賴,因為所有信仰都是虛假的。沒有需要追尋生命的哲學;生活就足夠了。所有哲學都是虛假的,包括我的哲學。當我說所有時,我的意思是全部。醒來!請醒過來!那是所有那些可以被說的事。

  第二個問題:

  我想要成為一個桑雅士,但是你的桑雅士裡有那麼多的偽君子在這裡,而那個在阻止我。我該怎麼辦?

  我的答案是透過一個小軼事。

  「你為什麼不加入教會?」村裡的牧師問當地旅店老闆。

  「我不去,」他坦率地回答:「因為那裡有那麼多偽君子。」

  「請不要讓那個阻止你,」牧師說道:「總是還有空間多給一個人。」

  第三個問題:

  我已經參加過很多團體,有很多相關的成長經驗。在那裡,我真的感覺到我已經改變和獲得很棒的新的洞察。但是我仍然犯同樣的錯誤,儘管我完成了所有的東西,仍然重複過去,就像我沒有選擇。該怎麼辦?改變可能是永久的嗎?或者我們所做的工作只是幻覺,沒有任何意義嗎?桑雅生可能是永久的改變嗎?

  第一:改善你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必定會失敗,因為在用功努力的人就是問題——自我。自我不斷地努力改善:擁有更多的錢,擁有更大的房子,擁有更大的汽車,擁有更美麗的女人,或丈夫;擁有這個,擁有那個。那就是自我。你瞭解它。

  但是隨後自我也玩另一種遊戲:它說:「要變得更祥和,要變得更有愛心,要達到靜心,要變成一個悉達,要像一個佛。」這又是另一個方向的相同遊戲。相同的自我曾經試圖透過外在的東西來裝飾它本身,現在想嘗試透過內在的東西來裝飾它本身。

  所以第一件事:如果你試圖在改善你自己,你註定要失敗。一旦你瞭解這一點——那個自我就是問題,這是貪婪的自我想要改善而成為這個和那個;那個成為的想法就是自我的投射——然後革命就來臨。而那個革命並不是你必須做的任何事,那個革命是透過瞭解自我的方式而來臨。一旦你明白了,這是相同的自我,那個曾經追求錢財,追求權力、聲望、政治——相同的自我現在玩靜心、開悟和所有無意義的遊戲——一旦你認出它是相同的自我,在那個認出裡,笑聲就出現在你裡面。你就開始感受到它的荒謬。

  沒有改善。我並不是說沒有變動,但是沒有改善。變動存在,完全改變存在,但是沒有改善。改善意味著被修改的形式:你保持不變,而對你加上一些額外的東西——汽車、大房子、女人。你保持不變;現在一個女人依附著你,一輛汽車依附著你……你保持不變。現在你變成了禪修者——你保持不變;現在你變成了桑雅士——但是你保持不變;在內心深處,你保持不變。而你繼續在積累東西:品質、特徵、品格、道德、美德、知識。你繼續,但是在內心深處,這是同樣的老套。沒有東西是新的。這樣,改善是不可能的。

  根本不可能改善。當你瞭解這一點——這是貪婪,這是渴望成為別人,其他的人更重要,更顯赫,更大而更偉大;一旦你明白到,這全是自我在玩弄——在明白的那個片刻,突然間就有變動、跳躍、量子跳躍。你不再是舊的,新的已經進入了。

  記住,新的根本跟舊的沒有連結。那就是為什麼我不說這是一個改善。新的是絕對嶄新的,全新的,它跟舊的無關。舊的人完全不見了。它是一個全新的存在,跟過去不連貫。有了這個間距,它就不可能被稱為改善。

  靈性不是一種成就。它不是一個有雄心的旅行。

  你說:「我已經參加過很多團體,有很多相關的成長經驗。」那些成長經驗並不是相關的。它們只是自我的幻覺。你感覺良好。自我拍了拍你,而說:「好孩子;做得很好。你會改善的。有一天你確定會變成一個佛或一個基督。你就在路徑裡,走得很美。」而你感覺非常好。那些經驗並不是相關的。你的自我使用了它們。它們變得絕對危險。自我使用的任何東西都是立即中毒。你開始感到非常高興:「所以現在它在發生!」你必定開始在等待三托歷、三摩地:「現在它不是很遠!任何時刻……」

  你的自我縮減所有那些經驗為玩具:你開始在跟它們玩。你必定開始越來越期待它們。你變得善良、虔誠;現在這些事情將會越來越多。記住,每當你開始問:「這件東西一直是美麗的;我在它裡面是喜悅的,我想要再次擁有它,」現在你試圖在造成連續性。

  新的只有當你不在的時候,才可能發生。現在你根本不會離開你自己;你將永遠坐在那裡。即使你再次經歷那些團體,你也不會被豐富,因為你會在等待:「現在這事將會發生。」當你等待,沒有事情發生,因為在你的等待裡,你就在那裡。事情是為期待而發生的。當你甚至不等待它們時,事情就發生。有時只有當你不在尋找神時,祂才被看到,因為當你在尋找時,你是緊張的。神發生在你無法期待的平凡和瑣碎的片刻。每當你在期待,你就在那裡;神不可能在那裡,因為你在那裡。當你不在期待時——只是在河裡游泳,樹木、鳥兒和陽光,你是完全迷失了……當然,沒有人在那個片刻等待神發生——突然間,祂就在那裡。你沒做什麼,只是跟你的貓玩著,看進貓的眼睛——當然,你不在等待一些大事發生——突然間那些貓的眼睛改變,有深度,就有神。突然間你就被淹沒。

  神總是突然間,出乎意料的發生。當你在做你的禱告,敲著你的小鐘,做像那樣的事時,神從來不會發生——因為你充滿了期待。你在等待並向旁邊看:「祂來了沒?」一個敲門聲,也許只是郵差,

  你非常興奮:「也許神來了!」當你在等待時,祂永遠不會來,因為當你在等待時,你就太超過了。只有當你不在時,祂才會來。

  「我已經參加過很多團體,有很多相關的成長經驗。在那裡,我真的感覺到我已經改變和獲得很棒的新的洞察。」

  我、我、我……你看到了嗎?

  「但是我仍然犯同樣的錯誤,儘管我完成了所有的東西,仍然重複過去,就像我沒有選擇。」

  我、我、我……

  你會犯同樣的錯誤,因為它是相同的『我』。你不能指望別的東西會發生。

  『我』是一個機構;它繼續在做相同的事情,它已經變得非常有效在做它。它就像一台電腦:它創造了習慣,然後它繼續重複著相同的習慣。現在請,停止任何成長的想法。這不是方法,忘記成長,因為成長是在未來。成長已經是一個推遲:明天它將會發生。忘記一切明天;明天永遠不會到來。要在此地此刻。這個片刻是唯一存在的片刻。在完全的投注裡,享受這個時刻。無論你在做什麼,全然地做它,迷失在它裡面。它是什麼,我不說。如果你迷失在它裡面,它就變成敬拜,它就變成祈禱。

  打掃地板可以變成一種祈禱;只是做你廚房裡的事情可以變成一種祈禱;在花園裡挖洞可以變成一種祈禱。沒有必要去任何寺廟。只有那些不知道如何為他們的生命帶來祈禱的人去寺廟。沒有必要去清真寺或錫克教寺廟,因為神是無處不在的。每在你全然投入的地方,聖殿的門就打開。

  「改變可能是永久的嗎?或者我們所做的工作只是幻覺,沒有任何意義嗎?」

  你做的那個是虛幻的,因為你是一個幻覺。出於你,只有幻覺被出生。你不可能生出真理。你是暫時的;出於你,永恆不可能被出生。你必須讓路,你必須把你自己放在一邊。只有你擋在你自己的路上,沒有其他人。神是可用的;只是不要擋在路上。

  你在聽嗎?

  不要擋住神的路,就是這樣。那時祂就在花裡,在鳥的翅膀上;那時祂就在穿過樹林的微風裡。當你不在那裡扭曲時,你就會到處發現祂——因為祂就是一切。我們怎麼繼續在錯過祂,這是一個奇蹟。但是你在要求永久的東西。自我從來不是永久的;它是一個短暫的東西。而出於自我,無論你獲得什麼東西,都會失去。

  你在問:波浪不能被做成永久的嗎?

  波浪不可能被做成永久的。唯一的辦法是凍結它,所以它就變成冰。但那時它不是波浪,它只是一塊冰。那時它不再是波浪,因為它無法舞動。活力就沒了,動力就沒了。你愛上了一個女人,你想要讓愛情永久嗎?那時你就處於危險之中;你試圖使波浪永久。你去法院,法庭在你的婚姻加蓋印章。現在它是合法的事情:愛已經消失了。現在它是一個契約,醜陋的。

  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而婚姻是最醜陋的,因為法律進入了愛情。你為什麼去法院?因為你想要把愛變成永久:「誰知道?明天這個女人可能愛上別人」——現在法院會保護。「誰知道?這個男人可能逃脫」——現在法院會保護:你可以拖他到法院。他不能輕易逃脫。當你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結婚時,你在做什麼?你要求社會保護,要求法律、警察保護。這是什麼樣的愛情,需要警察來保護你?這將是一種監獄。稱呼它,無論你們想要稱呼它什麼,但它將是一個束縛。你們會變成彼此的囚犯,這就是我們如何摧毀一切的。

  自我是非永久的。如果你的愛出於自我,它就是非永久的。頭腦是暫時的,短暫的。事實上,頭腦就是時間。沒有東西在頭腦裡可能是永久的。如果你想要看永久——永久不是正確的詞,『永恆』才是正確的詞——那就深入瞭解波浪,就有海洋。如果你想要尋找某個永恆,就深入瞭解愛,你會在那裡找到神。但你卻帶警察來,而不是尋找神。

  當愛在發生時,不要渴望永久。思考和培養、靜心、沉思……永恆。那些片刻是罕見的,愛的時刻。窗戶輕鬆打開,融解輕鬆發生。你被未知的東西迷住了。現在不要理會婚姻。現在進入那些時刻,波浪,而找到海洋——因為每在有波浪的地方,它背後就必定有一片海洋。當愛的浪潮在那裡時,愛的海洋必定在它背後。那個愛的海洋就是神。

  所以請不要搜尋永久,否則你將永遠感到沮喪。因為搜尋永久的人就是非永久的本身。你選擇了一種錯誤的媒介:頭腦,自我。看進你自己的存在。

  「桑雅生可能是永久的改變嗎?」

  再次,你繼續在使用一個非常髒的詞『永久』。桑雅生是波浪和海洋兩者;它取決於你。如果你只是看到波浪,它是非永久的。如果你深入瞭解它,你就可以找到海洋,它是永恆的。永恆不是永久的,

  永恆是超越時間的。永久意味著停留更長的時間;但這有什麼關係,你是一天或一年或一千年的桑雅生——這有什麼關係呢?非永久就是非永久——一天、一年、一千年。

  尋找超越時間的東西。然後,一旦它在那裡,你知道:它一直在那裡,它將永遠在那裡。永恆是你最內在的本性。它是你最內在的存在。

  無論你在追尋什麼,它都不應該出於貪婪和野心。它都不應該是重複的願望。忘掉過去,隨著它消失,就讓它消失。不要想到明天,由於它還沒有來,為什麼要麻煩?當它到來時,我們會在這裡看進它。而不管昨天有發生過什麼,今天不要再次要求它——因為昨天它可能發生過了,因為你不在等待它;今天你在等待它。

  這每天都發生在靜心裡。有人來到內在的空間並且是激動的,慾望就重複出現了。然後第二天它不在那裡,那時他就感到非常沮喪。隔天他甚至更深陷入他的壓抑,因為它不來。他來見我,說:「之前還比較好,至少我還不知道它。但是現在我知道它了,它在那裡,現在我受苦,為什麼我不能一再地擁有它呢?」你不能一再地擁有它,因為這是神的那個本質,出乎意料地發生。祂是一個不知會你而來的客人。

  客人的印度語是ATITHI:它意味著一個沒有事先給你任何約定會面的人。TITHI意味著約會,ATITHI意味著一個根本沒有通知你的人。

  神是客人。當祂來時,要感恩。當祂不來時,要感恩。這必定是你的好處,今天你不需要祂,你需要一個間歇,你需要一個平原……所以昨天已經發生的事情,變得平息了。

  一個非常暴躁的雇主非常傾向於對他長期受苦的員工說出濫用的長篇大論。一個年輕的女孩忍受了很久,但當她的美德受到質疑時,她已經受夠了,並且閉嘴直接走出辦公室。

  第二天早上,她大步走進專橫的老闆辦公室,在他的鼻前遞了一張紙。「這是來自我的家庭醫生,」她堅定地說:「它證明我是純潔無瑕的。」

  他瞥了一眼,然後把它推回給她。「它無效,」他咆哮道:「它是昨天的日期。」

  是的,昨天是昨天;走了就走了。誰知道?你可能已經改變了。但所有的性格都是昨天,所有的美德也是昨天。當你稱呼某人為聖人時,你的意思是什麼?你說:「他的昨天是非常聖潔的。」但它們是在昨天。他昨晚可能犯了罪。你稱呼某人為罪人,但那也是不正確的;這些都是昨天的。是的,他可能犯了罪,但是昨晚他可能已經祈禱了,他可能已經靜心了,他可能已經瞥見了。所以不要稱任何人為聖人,因為聖人屬於過去;不要稱任何人為罪人,因為罪人是過去的——生命和存在總是免於過去的。

  存在是現在。當你想要某個東西重複時,再次你只是渴望過去被重複。有什麼意義?你已經知道它了。難道你不想要知道更高的東西嗎?保持是可用的。那是我的基礎教導之一:不要渴望,保持是可用的。等候神,讓祂做事。

  第四個問題:

  我們在這裡,不是為了幫助和服務別人嗎?

  我的回答是一則軼事。

  我聽過一個小男孩,他的母親在給他講授自私:「你知道,親愛的,」她指出:「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幫助別人。」

  這個小男孩考慮了這個問題幾秒鐘,然後他非常認真地問道:「嗯,那麼,在這裡的別人是為了什麼呢?」

  請你先看看你自己。不要試圖變成行善的人。這些人都是危險的。以行善為名,他們只是試圖干擾別人的生活。

  你是誰?幫助別人?你甚至還沒幫助你自己。醫師,先醫治你自己。

  它發生在我身邊很多次:你傾聽我的話,你的頭腦變得越來越多訊息,你開始在收集知識,然後突然欲望出現要幫助別人。你真正想要的只是將你的垃圾倒入他們的腦袋裡。你現在想要啟發人們。你想要幫助人們變成靈性上的人。除非你已經明白我在說什麼,否則請不要試圖把它傳達給別人,因為它會是扭曲的形式。謊言比半真半假更好;至少有人可以知道這是謊言而會丟棄它。半真半假是非常危險的。他將永遠無法檢測到它是一個謊言,因為那個半真會阻止他,他將永遠不能丟棄它,他會變得對它困惑。

  四年來,這位老婦人擁有這隻鸚鵡,她徒勞無功地試圖使牠說話。長達四年之後,她嘗試過一切:無休止地重複短語,購買鈴鐺、鏡子和最好的食物。現在終於到了她束手無策的時候。絕望之餘,她轉向鸚鵡,尖叫道:「看在神的份上,為什麼你不說話!」

  鸚鵡用一隻名亮的眼睛注視她。「告訴妳實話,」它突然說道:「我一直感覺,持續重複聽到的東西,並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要有那樣的智慧。

  最後一個問題:

  僅僅在師父的存在裡,內在的轉化怎麼可能發生?它怎麼可能?

  它就像感染,靈性的感染,健康的感染。就像疾病可能被捕獲一樣,『健康』也可能被捕獲。就像疾病有它本身的振動,有某個波長,健康也有某個振動,它本身的波長。當你靠近靈性的人時,你開始以一種新的方式在振動。他的那個存在在你靈魂的吉他上彈奏。他的那個存在開始在你裡面創造甜美。

  存在不只是『僅僅』,就如你所問的。存在是非常重要的。靈性的人的那個環境是危險的。它可能完全改變你。這就像一個傢伙在一輛擁擠的公車上說:「我是充滿了盤尼西林,如果我可以在這個群眾裡打噴嚏,我相信我會治好某個人。」

  如果你不是真的在搜尋被治癒,就要避開靈性的人,就要避開師父。他們的存在是危險的,因為它可能變成在你內在的味道,味道就是轉化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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