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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自在平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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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9-28 10:51:4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原书名 / The Book of Women
译者 / 陈明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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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女性奥秘
    第二章 历史:男人的故事(His Story)
    第三章 真正的解放
    第四章 性欲与高潮
    第五章 婚姻的功课
    第六章 爱的阶梯
    第七章 关系不等于连结
    第八章 母性品质
    第九章 家庭和生育控制
    第十章 创造力展现
    第十一章 善待身体
    第十二章 左右脑之争
    第十三章 静心
    第十四章 回归完整



        序言

    问:身为男人的你如何谈论女性的心理?

  我不是以一个男人或女人的立场来谈,我完全不以头脑(mind)来谈。头脑虽然被使用,但我是以意识(consciousness)、觉知(awareness)来谈论的。觉知非公非母,非男非女。你的身体和头脑有男女之分,因为头脑是身体的内在部分,身体是头脑的外在部分。身体和头脑并不是分离的,它们是同一个实体。其实说「身体和头脑」(body and mind )并不对,不应该用「和」这个字。你是身体头脑(bodymind)——甚至「身体-头脑」之间的连字符号都是多余的。

  所以就身体和头脑而言,「阳刚」、「阴柔」这些字汇是切合意义的,但也有超出两者的事物。有些事物是超越的,那就是你的真实中心、你的存在(being),那个存在只是由觉知、观照(witnessing)和警觉(watchfulness)构成,是纯粹的意识。

  我不是以一个男人来谈的,否则不可能谈论女人;我以觉知来谈。我曾经身为女人很多世,也身为男人很多世,我目睹了一切,见过所有的房宅、服饰。我对你说的是累生累世的结论,与这一世无关。我的这一世只是漫长的朝圣之旅的高潮。

  别以男人或女人的立场听我说话,否则你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以觉知来听。
 樓主| 發表於 2014-9-28 10:52: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女性奥秘



男人是奥秘,
女人是奥秘,
万事万物皆是奥秘——
我们想看透它的一切努力注定失败。
  
  
  

    问:对我而言,你似乎是地球上第一个真正了解女人并接受她们的人。请评论。


  我说过,女人是要被爱而不是被了解的,这是最基本的了解。
  

  生命是如此奥秘,我们的双手无法触碰它的最高处,双眼无法透视它的最深奥秘。理解存在(existence)的各种表现形式——无论是男人、女人、花草树木、虫蚁鸟兽——是科学的职责,不是神秘家的。我不是科学家,科学本身对我而言是奥秘,当今的科学家也开始承认这一点,他们正在摒弃有朝一日会知道一切的顽固与迷信态度。

  随着爱因斯坦,科学史采取了截然不同的路线,因为愈进入物质的核心,他就愈困惑——所有的逻辑、理性都派不上用场。你无法支配存在,因为它并不遵循你的逻辑,逻辑是人造的。爱因斯坦曾经为坚持理性与否而犹豫不决......但坚持是愚蠢的。存在是人性而非智性的,即使你坚持逻辑、坚持理性,存在也不会因此改变;反之,你的逻辑必须随着存在改变。你愈深入,存在就愈奥秘。当你必得抛弃逻辑和理性,只是倾听自然时,我称之为最终的了解————但不是一般意义下的了解。你领悟、感受到它,但就是不可言喻。

  男人是奥秘,女人是奥秘,万事万物皆是奥秘——想看透它的一切努力注定失败。


  我想起一则故事。有位知名的数学家在玩具店为儿子买耶诞礼物,店经理很自然地推荐了益智拼图。数学家试着拼这幅漂亮的拼图,却陷入一阵苦战,店里的所有顾客和售货员都一旁围观,但他无法完成这幅拼图。最后他放弃并对店经理嚷着说:「假使连我这个数学家都搞不定,你想我的小孩有何能耐?」
  店经理说:「你不了解,这个游戏就是无解的——不管是不是数学家。」
  那位数学家问说:「这是为什么?」
  店经理说:「因为这个设计的目的,就是要让小孩在一开始就能学到生命是没有解答、无法了解的。」
  
  
  你可以享受生命,在当中欢欣庆祝,与奥秘合一,但想袖手旁观地了解它根本不可能。我不理解自己,就我而言,最大的奥秘就是自己。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线索:
  
  .心理医师就像是那些问你一堆问题还收你一大笔钱的人,那些问题你太太问你的时候可是不要钱的。
  .幸福的钥匙就是:你可以谈论爱情、温存和激情,但是真正的狂喜是发觉自己的钥匙最终还在你的身上,你并没有把它搞丢。
  .女人,开始于对男人求爱的拒绝,结束于对男人逃避的妨碍。
  .想改变一个女人的头脑,先和她同一个鼻孔出气。
  .想知道女人真正的意思,用看的就好——别听她的话。


  有位女士走去跟警察说:「警察先生,街角那个男人骚扰我。」
  「我一直在监视,」那条子说,「那个男的甚至没看你一眼。」
  「啊?」那女的说:「这不算骚扰吗?」
  
  
  有个浪漫多情的年轻人转身向他床边的年轻美女说:「我是你第一个做爱的男人吗?」
  那女的想了一下,然后说:「可能是吧——我超不会记人的长相的!」
  
  
  万事万物都是神秘的:最好是享受而不是去理解。不断想理解生命的人往往是傻瓜,而享受生命的人则变得聪明,更加享受生命,因为他愈来愈能觉知到周遭的奥秘。

  最伟大的了解是领悟到没有什么能被了解,一切皆是奥秘与神奇。就我而言,这是你一生中宗教的起点。

    问:请你解释男女之间真正的差异?

  男女的差异大部分是因为千百年来的制约所致,这些差异并非天生的。但确实有一些差别使男女拥有各自的美感和个体性,这些差别是显而易见的。

  其中一点就是女人能生育,男人不能,于是比女人低了一等,这在男人对女人的支配中起着重大的影响。自卑情节是这样运作的:用佯装比较优越来自欺欺人。于是长久以来,男人不断摧毁女人的才华、天赋和能力,藉此对自己或世人证明他比较优越。

  因为要生产,所以有九个月以上的时间,女人脆弱得要倚靠男人。很丑陋地,男人就藉此剥削女人。但这只是生理上的不同,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差异。

  而男人用不属实的事情侵蚀女人的心理,把她变成男人的奴隶,贬为世间的次等公民,那就是男人比较壮、比较有力。但肌肉的强壮只是动物性的一部分,这就可以决定优劣的话,那么任何动物的肌肉都比男人来得发达。

  然而真实的差异的确存在,我们必须去伪存真。我了解到的一个差异是,女人比男人更有能力去爱。男人的爱多多少少是肉体上的需要,女人则否,她的爱比较崇高,是一种精神上的体验。那就是女人是一夫一妻制,男人是一夫多妻制的原因。男人想坐拥全天下的女人,但还是不满、贪得无厌。

  女人有一个爱人就能满足,完全满足,因为她看的不是男人的身体,她看的是最深处的品质。他不和肌肉健壮的男人谈恋爱,她会爱上有魅力的男人——某种不可言喻的无比吸引力——有某种奥秘有待她去发掘。她不要自己的男人只是个男的,而是个探索意识的冒险家。

  男人的性能力非常疲弱,他只能达到一次性高潮;女人则好太多了,她能有多次性高潮,这是最棘手的。男人的性高潮是局部的,局限于性器官;女人的性高潮是整体的,不光光性器官,而是全身上下充满性欲。她的性高潮体验比男人广泛、深刻、充实、丰富太多了。

  悲哀的是,女人全身的性欲得被唤醒,而男人对此兴趣缺缺,从不关心这码事,只把女人当宣泄性欲紧张的工具,两三下就完事,这时女人甚至都还没开始呢!然后男人结束了做爱,转头就睡。性行为释放了所有紧张,让他更放松、更好睡。每个女人都曾为此哭泣,她甚至还没开始,还没跨出一步。被人当成东西、工具、物体利用是生命中最丑陋的,她无法原谅利用她的男人。

  要把女人当你性高潮的伙伴,男人得学习前戏,不必急着梦周公,他必须让爱有如艺术品。他们可以有一个空间——爱的殿堂——焚着香,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烛光。惟有当他有愉悦的好心情时才好靠近女人,这样他才能分享。但男女通常在做爱前吵架,污染了爱,爱成了某种停战协议——至少是当晚的。这是一种贿赂、欺骗。

  男人做爱应该像画家在作画——内心充满着渴望——或诗人在写诗、音乐家在演奏。应该将女人的身体视为乐器,女人的身体就是乐器。当男人感到喜悦时,性就不仅是释放、放松和安眠的方法。那么就有了前戏,他与女人共舞、欢唱,爱的殿堂回旋着曼妙的乐音,还有他们钟爱的香烟缭绕着。做爱应是神圣的,否则日常生活便毫无神圣可言,这也开启了整体超意识现象。

  爱是勉强不得的,爱绝不能成为企图和头脑的东西——而是游戏、舞蹈、歌唱、享受......是喜悦的一部分。自然发生便是美的;自然发生的爱是美的。当你企图去爱,那就是丑的。

  当你用男上女下的姿势做爱......那被视为传教士的姿势。东方知道这是丑的,因为男人的身材较高大魁梧,这会压垮纤弱的女人。东方的做爱姿势恰恰相反:女上男下。女人会被男人压得动弹不得。只有男人达到高潮,因为只有他在动,女人只能哭泣。身为伙伴的她竟没有进入佳境,只是被利用。

  女人位居上方能使男女的活动量彼消此长,拉近彼此的性高潮。两者共同到达性高潮就是到达另外一个境界。这是三摩地的首次瞥见,人们初次瞥见自己不是身体,忘了身体也忘了世界。男女携手走入未曾探索过的新领域。

  女人有多重高潮的能力,所以男人必须尽量放慢。但现状是,男人事事匆忙的态度把关系搞砸了。他应该放松,让女人有多次的性高潮;他的性高潮应该放在最后,那时女人已经到了性高潮的顶峰。这只是能否体谅的问题。

  这些是天生的差异,与制约无关。还有其他的差异,例如,女人比男人来得归于中心......她比较沉着、宁静、有耐心、能等待。或许这些特质使她比男人更能抵御疾病、更长寿。沉着与纤细使女人能无限满足男人的生活,能以很温馨舒适的气氛包围男人的生命。但男人却害怕,不想被女人围住,不要被女人的温情围绕,因为他怕变得倚赖。所以千百年来,男人始终对女人敬而远之,他很清楚自己比不上女人,因为女人能生小孩。自然(nature)选择了女人——而不是男人——来延续生命。

  男人几乎没有延续生命的功能,这种自卑带来最大的难题——男人开始切断女人的翅膀,竭尽所能贬低、谴责她,至少能藉此自负一下。他把女人当牛看——甚至连牛都不如。中国曾经认为女人没有灵魂长达几千年之久,所以丈夫杀了她是不犯法的——她是男人的财产,男人毁掉家产并不违法。说女人没有灵魂,这种侮辱真是无以复加。

  女人接受教育和经济独立的机会被男人剥夺,这也剥夺了女人社会流动的机会,因为男人害怕。他知道女人的优越和美,他知道给她独立会带来威胁。所以千百年来,女人不曾独立。回教世界的女人甚至得遮住脸部,所以除了她的丈夫,没人能一睹她美丽的容颜、深邃的双眼。

  在印度教世界中,丈夫一死,妻子也得死,这是何等的嫉妒!你已占有她一生,接着连死也不放过。男人害怕她的美丽,谁晓得当你归西后,她会不会另找一个比你更好的伴?于是寡妇殉葬(sati )盛行了数千年,你再也想不到比这更丑陋的现象。

  男人非常自我中心,所以我称之为男性沙文主义。男人建立了这个社会,一个不给女人半点余地的社会,但女人自有她的特质!例如,男人有智性(intelligence )的潜力,女人有爱的潜力。这不代表女人无法拥有智性,只要给她机会去发展就可以了。然而她的爱是与生俱来的,她更慈悲、友善、善解人意。男女是竖琴上的两根琴弦,苦于分离却又不知原因何在,于是开始相互报复。

  女人能大力促成有机社会(organic society)的建立。不同于男人,并非不如男人,女人比得上任何男人。她的天分是不可或缺的。光是赚大钱和成就功名是不够的,一个美丽的家才是更必要的,女人能将任何房子变成家园,用爱灌溉家园;她有那样的敏感度。她能使男人恢复年轻朝气,让他放松。

  《奥义书》有一段对新婚夫妻的奇特祝福。有一对新婚夫妻去见《奥义书》的先知,先知祝福他们,特别对女方说:「愿你成为十个孩子的母亲,最后你的丈夫会成为你的第十一个孩子。还有,除非你成了丈夫的母亲,否则不算真正的妻子。」这非常奇特,但在人类心理上有无比的洞见。因为现代心理学发现,每个男人都在女人身上寻找自己的母亲,每个女人也在男人身上里寻找自己的父亲。
  
  所以每一桩婚姻都失败了:你无法找到你的母亲。你的配偶不是来当你的母亲,而是当你的妻子、爱人的。但近五、六千年前的《奥义书》为现代心理学提供了洞见。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基本上都是母亲,父亲则是人为的习俗,不是自然的......而母亲始终是必须的。曾有人实验以各种科学方法和完善的设备、医疗与食物抚育幼儿,令人讶异的是,幼儿竟然不断萎缩,结果三个月内就死了。他们发现母体及其温暖是生命成长不可或缺的,在浩瀚的宇宙中,温暖是生命萌芽必不可少,否则幼儿会自觉被遗弃,萎缩至死......

  男人不必自觉不如女人,这整个概念起因于你将男女视为不同人种。男女是同种的,彼此互需互补,而且唯有在一起才算完整......应该轻松看待生命,差异并非矛盾,反倒能促进、帮助彼此。女人的爱能增进你的创造力,鼓舞你达到超乎想象的高度。而除了你的爱,她别无所求,这是她的基本权利。

  男女的差异大多是制约造成的。差异是理所当然的,那使男女相互吸引,但不应谴责。我想要男女成为一个有机整体,同时保持绝对的自由,因为爱绝不能成为束缚,而是给与自由。那么我们就能创造出更好的世界。占世人半数的女人的贡献被否定,但她们确实有很大的能力来造福世间,那会使世界化为美丽的乐园。

  为了发挥自己的潜能,女人要探索自己的灵魂,那么她会有美好的未来。男女既非平等、亦非不平等,而是独一无二的。男女的交会将为存在带来不可思议的奇迹。








第二章 历史:男人的故事 (His Story)


女人往往更像小孩,比男人更有惊奇之心。
男人一直在追逐知识——知识是什么?
知识只是泯灭惊奇的手段。
  
  

    问:在卡里.纪伯偷(Khalil Gibran )的《先知》一书中,有一个女人请教阿穆斯塔法(Almustafa )关于痛苦的问题。可否请你评论这一段摘文?


  一位妇人开口说:跟我们谈谈痛苦吧!
  阿穆斯塔法答:你们的痛苦就是那破壳而出的领悟。
  如同果核必破壳而出,才得饱尝日光的滋味,因此你们必须去领会痛苦。
  若对日常生活中不寻常事物保持惊叹之情,那么,痛苦给你的惊奇绝不亚于喜悦。
  悦纳你心中的四季,正如你一直悦纳拂过你田地上的季节。
  如此一来,当忧伤的冬季来临,你便能静观其变。
  大部分的痛苦是你们自找的。
  其实这是你们内在的医生为了医治你的心病,而下的一剂苦口良药。
  所以信任这位医生吧,平静地喝下他的药方。
  纵使他的手既刚又重,但引导他手的却是那无形的温柔之手。
  尽管他带来的杯足以烫伤你的唇,但烧成这杯的泥土却和着最伟大陶匠的神圣泪珠。
  
  
  要忘掉根深蒂固的男性沙文主义似乎很难,连纪伯伦这么有才华的男人也不例外。我会这么说,是因为阿穆斯塔法所宣称的在某方面是对的——然而还是错失了某些非常本质的东西。

  阿穆斯塔法忘了这是一个女人问的问题,他给了很一般、男女通用的答案。但真相是,女人在世上所经历的痛苦是男人的千百倍,所以我说阿穆斯塔法回答了问题却没有回答发问者。除非发问者得到回答,否则答案仍是肤浅的,无论答案有多深奥......也许头头是道、充满哲思。

  这里看不到男人如何对待女人的洞见——这也不是一、两天,而是延绵了数千年的问题,他连提都不提,反倒重复了神职人士和政客的既有行径——安抚。这些华丽的辞藻背后只有安抚,然而安抚不能代替真相。

  一位妇人开口说......
  
  人群中没有半个男人问到有关痛苦的问题,这不奇怪吗?难道只是巧合?不,绝对不是。这由女人来问很恰当的,「跟我们谈谈痛苦吧。」因为只有女人知道自己承担了多少苦难、遭受了多少奴役,包括肉体的、心理的和精神的,她已经吃了很多苦,而且还在受苦。

  女人痛彻心扉,没有一个男人知道这样痛楚会侵蚀、摧毁你的尊严和自尊,彻底抹杀你的人性。

  阿穆斯塔法说:你们的痛苦就是那破壳而出的领悟。

  这个陈述很贫瘠,肤浅不已,所以有时我真替纪伯伦惭愧,这种陈述任何笨蛋都会讲,根本不必纪伯伦来说:你们的痛苦就是那破壳而出的领悟,这是一句很平淡无奇的陈述。

  如同果核必破壳而出,才得饱尝日光的滋味,因此你们必须去领会痛苦——我厌恶这种说法,纪伯伦主张必须去经历痛苦,那是陈腔烂调而非真理。当然,一粒种子得经历巨大的磨难,因为除非种子死于它的痛苦,否则绝无破土而出的树木,也不可能有枝叶和花朵。但有谁记得种子为了未知、诞生而一死的勇气?

  同样的,倘若......那破壳而出的领悟......经历苦难、障碍,允许自己去领悟,这当然会有痛苦;然而那壳是指什么?这就是诗人回避受酷刑的方式。他应该阐明:那是所有的知识,你们所受的一切制约,整个教养、教育过程,以及社会和文明——这一切所组成的壳来框限你,囚禁你的领悟。但什么是壳?纪伯伦连一个字也没提到。

  乔达摩佛是男人,他的几个大门徒——摩诃迦叶、舍利弗、目见莲——也都是男人。难道没有半个女人达到同样的意识水平吗?乔达摩佛本人也拒绝点化女人为门徒,彷佛女人不是人,而是次等人。何必打扰他们——就让他们以男子气概自满吧!

  乔达摩佛说男人是四通八达的大路,可以到任何地方——悟道、得到最终的自由。但他绝口不提女人;女人不是四通八达的大路,她只不过是暗巷,甚至没有路灯,哪里也到不了的暗巷,男人则是高速公路,所以要让女人先登上高速公路,让她成为一个男人,生为男儿身——这才可能悟道。

  阿穆斯塔法说......因此你们必须去领会痛苦——这又是为什么?若女人无法悟道,那又何必经历苦痛呢?她们又不是金矿,不会因此炼成黄金。

  若对曰常生活中不寻常事物保持惊叹之情,那么,痛苦给你的惊奇绝不亚于喜悦......这是真的,但真理有时如双刃剑般危险,一方面能保护你,另一方面又能毁掉你。那是真的,若保有惊叹的眼光,你会惊讶连痛苦也有它的甜蜜、奇迹和喜悦,不比喜悦本身逊色。奇怪的是,女人往往更像小孩,比男人更有惊奇之心。男人一直在追逐知识——知识是什么?知识只是泯灭惊奇的手段,科学完全致力于存在的去神秘化,而「科学」的意思就是知识。那是很简单的事实,知道愈多就愈不惊奇......

  年长使人失去惊奇感、日益愚钝,原因出在你无所不知。但你一无所知,满脑都是抄袭来的知识,从不认为这不过是愚昧无知。

  阿穆斯塔法没有提到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像小孩的事实,这就是她们美的一面——天真无知。男人从来不允许她们知道些什么,她们只知道一些小事——如何持家、照顾丈夫小孩,但这些都是免不了的......这不是什么大学问,要忽略很容易。

  所以女人一旦听我讲话,她们会更深刻、更亲近、更有爱地听到我的话;听我讲话的男人要是他的认知没受赞同,他就很抗拒、充满戒心,惟恐受影响、受伤;或者他很狡猾,不断以自己的知识来诠释我的话,说,「这些我都知道,了无新意。」这是保护自我、捍卫他的硬壳的方法。但除非打破这个硬壳,发现自己如小孩般惊奇,否则我们一直认为是灵魂的东西是不可能的——那正是你的存在。

  这是我走遍各地的经验——一个倾听的女人眼中闪烁着惊奇。这不是表面的,而是深植于她的内心。但纪伯伦没有提到这个事实,尽管问题来自一个女人。其实男人甚至懦弱到不敢问问题,因为发问证明了你的无知。

  《先知》一书中,最好的问题都是女人问的——关于爱、婚姻、小孩、痛苦——这些问题既诚恳又真实,不是关于神、任何哲学体系,而是与生命本身有关的问题。也许这些不像伟大的问题,但其实才是真正最伟大的问题,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人已到达新境界。但阿穆斯塔法的响应彷佛那是一般凡夫俗子问的问题,他没有回答那个发问者。而我的路径是,发问者才是问题的之所在......

  为何这个问题是女人而不是男人问的?因为女人已受尽苦辱,她们苦于经济上的倚赖,最苦的是一直在怀孕。世世代代以来,女人一直活在无止境的痛苦中;腹中不断成长的胎儿让她吃不下饭,总觉得恶心、想吐。怀胎九月后的生产几乎让她死掉,甚至还没有摆脱这次怀孕,丈夫已经准备再让她怀孕。女人似乎只是生小孩的工厂。

  而男人又做了什么?他没有参与女人的痛苦。怀胎九月的痛苦、生小孩的痛苦——那么男人究竟在干嘛?对男人而言,女人只是用来满足色欲和性欲的工具,毫不在乎会带给女人什么后果,还不停地说:「我爱你!」假使他真的爱女人,世上不会人口爆炸,他所谓的爱只是空话,几乎把女人当家畜。

  悦纳你心中的四季,就如同你痡`悦纳拂过你田上的季节一样。这是真的,但还不完整。若忘了发问者,这是真的,但记得发问者就不然了。只是当作哲学陈述的话,这是真的。

  悦纳你心中的四季......有时乐、有苦,但有时只是漠然置之——不苦也不乐。他说:「正如你一直悦纳拂过你田上的季节。」表面上那是真的,接纳一切能给你一定的和平、安详,所以不必太过担心,你知道这也会过去的;但是对女人而言就不同了,她经常活在同一个季节——那就是无止境的痛苦,没有四季、阴睛的变化。女人的命真的是这么艰苦。

  现在比较没那么苦了,但也只限于先进国家。印度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分布在乡下,那里可以让你看见女人千百年来不曾改变的困境。若能看透这个事实,那么前面那些话倒成了一种反革命、一种慰藉:「悦纳男人的奴役,悦纳男人的折磨」......

  女人活得如此痛苦......阿穆斯塔法竟完全忘了发问者是谁;要悦纳季节的转变是可能的,但不是容受已经长达一万年的奴役,这种奴役并不会改变......

  女人需要反叛,而不是接纳。

  男人是地球上最好色的动物。每一种动物都有其发情的季节,有时一年中只持续几周或一两个月,其余的时间便完全忘了性、忘了繁殖后代这回事,所以它们不曾有物种过剩的问题。只有男人会一年四季都充满性欲,如果是美国男人,他会早晚都有性欲。你竟然要女人悦纳这样的痛苦?

  我不要你容受这种痛苦,这是别人的强求,你需要的是革命。

  当你忧伤的冬季来临,你便能静观其变。

  为什么?当我们能改变,又何必观望?唯有那个无法改变的才需要静观,只有自然的才需要静观——去成为它的观照者。但这是以诗意、美丽的辞藻所包装的狡猾:静观其变......
  
  静观任何自然的事物,反叛由任何人强加在你身上的痛苦——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是父亲还是母亲,是教士还是教授,是政府还是社会——就是反叛!

  除非你有叛逆的灵魂,否则你不算真的活过。

  大部分的痛苦都是你们自找的——确实如此。你的一切不幸、痛苦......大多不是别人强迫你的。抵抗、反叛那些别人外加的,也要摒弃那些你自找的。没有必要去静观,只消了解:「是我自讨苦吃」,这就够了——抛掉它;让别人见到,或许他们也会了解:「何必徒然受苦——那是别人在摒除他们的伤悲。」
  
  你的妒忌、愤怒、贪婪全带来痛苦,你的野心全带来痛苦,而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这是在你们内在的医生为了医治你的心病,而下的一剂苦口良药。

  又是安慰,他没有厘清个中差异——有的痛苦是别人强迫的,有的痛苦是自然存在的——观照它们、静静地观照它们,因为那是自然的一剂苦口良药,你内在的医生用来医治你的药。

  所以信任这位医生吧,平静地喝下他的药方。

  但要记得那是医生——不是你的丈夫、不是政府体制。他们迫使你痛苦,那不是治疗,而是在摧残你、辗碎你,这样就愈容易支配你,也就不必担心你的叛逆。所以谨记谁才是医生;自然会治疗你,时间会治疗你——你只需等待、观照。但是要很明白何为自然,何为不自然。

  纵使他的手既刚又重,但引导他手的却是那无形的温柔之手。尽管他带来的杯足以烫伤你的唇,但烧成这杯的泥土却和着最伟大陶匠的神圣泪珠。

  凡自然便无反叛的可能......所以不要为之悲伤,而是感激地接受,那是神性无形的手要来治疗你,引领你到更高的意识境界。但那些不自然的......屈服于任何奴役都是对灵魂的自残。与其活像个奴隶还不如一死。
  
  

    问:对那些曾压制、强奸、杀害或伤害女人的男人,我的内心忿恨不平,想报复、埋葬这些男人。这些心态似乎在我身上延续好几世了。请帮我揭露,让我善待内在的古老女巫(witch)。


  首先得厘清的是,因为基督教谴责「女巫」这个字,否则那是最崇敬的称谓,正如「神秘家」(mystic )——意谓着有智慧的男人——一样受尊敬。

  但中世纪的基督教视之为洪水猛兽,当时有无数比主教、教宗更聪明的女人,她们知道转化生命的艺术。她们的哲学完全基于爱和性能量的转化,女人在这方面比男人容易。毕竟她是母亲,永远都是母亲,即使是小女孩也有母性的质量。

  母性无关乎年龄,它是女性气质的一部分。这种转化需要一个充满爱的氛围,是母性化的能量转化。那成了基督教的对手,相形之下,基督教对此毫无贡献,因为基督教掌握了权力。

  当时是男人的世界,他们决定杀掉所有女巫。但是要如何下手?那不是杀掉一个女人,而是数以千计的女人。所以他们成立专门侦查女巫的法庭。基督徒将任何有影响力、受人尊敬的女人捉来严刑拷打,迫使她们承认自己是女巫。基督教的观念和神学改变了女巫的意义:说女巫是与魔鬼通奸的女人。

  之后你再也听不到关于魔鬼与女人发生关系的事了。要嘛魔鬼成了基督教修士、禁欲者,要嘛......魔鬼是怎么了?那个与数以千计的女人发生关系的家伙是谁?这些大都是老女人。事情似乎不合理,明明有年轻漂亮的女人,魔鬼何必去找那些老太婆?

  但成为女巫需要长久的训练、修养和经验。所以成为女巫时,这个有智慧的女人就老了,她把一切献给那智慧与炼金术的达成。

  那些男人诬陷这些可怜的老女人,硬说她们和魔鬼通奸,尽管她们硬撑......但这些酷刑实在太严厉了。

  那些男人用许多丑陋的刑求方式,目的只有一个:逼她们认罪。女人不断说自己与魔鬼无关,根本没有什么好承认的,但没人要听,她们不断被折磨。

  持续折磨能使一个人屈打成招——到头来她会觉得认罪要胜过永无止境的折磨。一旦认罪便停止用刑,然后登庭受审,唯有让她俯首认罪,法官才能对她判刑——因为那是基督教眼中最大的恶行。

  其实就算女人与魔鬼通奸也不关别人的事,那不算罪恶,因为她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魔鬼到警局投诉说,「这女人太危险了!」所以基督教有何权力烧死这些女人?

  唯一的刑罚就是活活烧死,这样就没有人有勇气去当女巫了。他们杀了成千上万的女人,根除了人性中极有意义的一面,也断绝了那些女人留下来的智慧——她们的著作、方法、转化人的技巧、转化能量的技巧......

  别认为女巫是不好的字眼,它比「教宗」更有敬意,因为我不认为教宗称得上聪明,他们不过是一群鹦鹉。你的情况有可能与前世有关,前世的记忆至今仍深印在无意识中,使你不断想起这段痛苦,也引发对男人的憎恨,因为你的遭遇就是男人干的好事。

  所以这是纯粹的联想,但必须抛开它,因为始作俑者是基督徒而非男人。这些无恶不作的基督徒依然如故,简直无法置信......他们还在谈论真理、上帝......还在不断说谎......还有那些宗教人士千方百计蒙骗、欺瞒世人的思想,用丑陋的谎言败坏人类。

  因此不必那么反对男人,只要反抗基督徒的暴行就足够了......

  两千年来,基督教假宗教之名、上帝之名、基督之名、国家之名行杀戮之实——光这样就够谴责他们了,但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基督徒。

  透过催眠好让事情更清楚,这也许能使你忆起女巫的技巧——看看她们怎么做,怎么改变人类。因为除非危及基督教,否则基督教不会屠杀她们。

  那些技巧是很危险的,因为相形之下,基督教根本毫无贡献。
  
  
  
  
  
  
  

第三章 真正的解放

  
  
真实的解放能使女人变成真正的女人,
而不是去模仿男人。
但现在的情形是——
女人只想变成男人,
这样的女人只是次等的男人而已。
  
  
  
  

    问:你认为时下的女人最需要什么?


  女人已然被主宰、折磨得一文不值,她变丑了。当你的天性不能依天生的需要发展,那就会败坏,变得有毒、残废、瘫痪、彻底扭曲。世上的女人并不是真正的女人,因为她已经腐败了千百年。女人一腐败,男人也无法继续保持自然,因为男人毕竟是女人生的。女人若不自然,他的小孩也会不自然。女人若不自然,那么她生的小孩——无论男女都会被影响。

  女人确实需要大幅解放,但时下所谓的解放却是愚蠢的,那是模仿,不是解放。

  我身边有许多经历过妇女解放运动的女人,初到此地的她们颇富侵略性。这无可厚非,她们因为几百年的主宰和支配而变得暴力,那只是出于报复。她们变得精神错乱,这都是男人的责任。但后来她们慢慢变柔软、优雅,不再好斗,开始变得温柔婉约。

  真实的解放能使女人变成真正的女人,而不是去模仿男人。但现在的情形是:女人只想变成男人。若男人吸烟,那么女人也得吸烟;若男人穿短裤,女人也如法炮制;男人怎么样,女人就怎么样。这样的女人只是次等的男人而已。

  这不是解放,这是更深的奴役——因为起初的奴役是男人强迫的,但现在却是女人奴役自己。别人的奴役可以反叛,但以解放为名的自我奴役根本不可能反叛。

  我乐见女人成为真正的女人,因为有太多的事要借重她。女人比男人重要多了,因为她的子宫孕育了男人和女人,分娩两者,养育两者。假使女人中毒,那么她的奶水也有毒,养育孩子的方式也有毒。

  假使女人不能自由成为真正的女人,男人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男人。女人自由是男人自由的前提,女人的自由比男人的自由更基本。若女人是奴隶——正如千百年来的情形——她也会把男人变成奴隶,而且是以很迂回的方式,因为女人是捉摸不定的。她不会直接对抗你,而是间接、温柔地对抗。她会哭哭啼啼,不仅不打你,反倒打自己。面对这种苦肉计和哭泣,就算魁梧的壮汉也得折服。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也有能力主宰一个壮汉......所以女人需要全然的自由,那么她才能给男人自由。

  记住一个很基本的原则:奴役别人的人最后也会变成奴隶,他无法保有自由。想保有自由就要给别人自由:这是自由的唯一方法。
  
  

    问:你反对妇女解放运动吗?


  解放运动有点丑陋,我也知道责任出在男性沙文主义者身上。女人被他们伤害那么久,现在要报复。报复使一个人变得具毁灭性。一直回首过往的创痛无济于事,报复亦然,人得去学习原谅、释怀。那确实是错的——但接受吧!女人从古至今所受的对待完全是错的,男人把女人贬为奴隶,甚至把她们当作东西、财产。但报复所为为何?女人成了原告,男人成了被告,结果变成另一种沙文主义——女性沙文主义,这无法匡正弊病。此时女人会开始伤害男人,然后男人迟早会再报复回来,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是恶性循环。

  而且我觉得,由女人来结束这恶性循环远比男人容易,因为她们比较有爱、慈悲。男人比较好斗、粗暴。我不太指望男人,我比较指望女人。因此,我不赞同妇女解放运动的好斗姿态和作法......

  爱才能溶解生命的困局,任何暴力都是徒然的。

  男女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难以彼此了解。过去已经充斥了百般误解,但不意谓着未来也是。我们能从过去学会一门功课,那就是男女必须更了解彼此,更包容彼此的差异。那些差异是有价值的,不必因此有任何冲突。事实上,那些差异是男女相互吸引的原因。

  若男女的差异荡然无存,若彼此的心理状态一模一样,那么爱会消失,因为没有相互吸引的两极。男人和女人就像电学上的正反两极一样:彼此吸引。他们是对立的两极,所以有分歧是正常的。但透过了解、慈悲、爱,深入对方的世界,设身处地去体会,所有的难题将烟消云散。不要再制造更多冲突,要适可而止。

  男人和女人需要解放的程度是一样的。两者都需要解放,从头脑解放出来。他们应该互相合作,协助彼此从头脑解放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解放运动。
  
  
  

    问:你认为女人是解放运动的唯一原因吗?


  解放运动是男人的作品,是男性建构的现象,你必然诧异于这另一个男性的诡计。时下的男人想摆脱女人,不想承担任何责任。他要享受女人,但只是好玩,不想承担随之而来的责任。

  这是个巧妙的诡计:男人竭力说服世上的女人,说她们一定要独立自主。妙计一桩,男性的头脑一直很狡猾、也很成功。于是这种想法毒化了许多女人。

  你知道吗?最早谈论男女平等的是男人,不是女人;谈论男女应拥有同样自由的始作俑者是男人,不是女人。解放源于男性的头脑,事情一向如此。男人只要觉得有利可图,他就会放手一搏。他是老谋深算的,有时这么耍一下,女人就自以为独立自主了。

  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当时男人说服女人相信自己是纯洁的生命、是天使,说男人是肮脏的,男孩只是男孩,不是天使;而女人呢?她们是神圣的。男人把女人捧上神龛,崇拜她们,就是这个伎俩——透过崇拜,男人控制了女人。被捧上天的女人自然会以为自己是神圣的,所以不可以像男人那个德性,不,因为那违背了她的自我。那种高度崇拜何其满足自我;她是母亲,她是神圣的,比男人更有神性;男人是丑陋的、悖德的,毫无优点。男人必须被宽恕。

  所以自古以来,男人一直没变,而女人是崇高的。但这是个诡计:自我被说服了,当自我被说服,你就被掳获而动弹不得。于是要求与男人平起平坐是堕落,因为你必须降格以求得平等。这是个计谋,而女人也跟着做,保持纯洁,直到结婚都还是处女。

  西方男人说服了女人:「现在你必须享有自由、平等。」因为局势变了、时代变了——一个妻子还不够,男人想享受更多女人。现在的男人想完全自由,这就得彻底解放女人。现在他又一次说服女人,而妇女解放运动者致力要求自由与平等,不知道自己又重蹈覆辙:男人又一次怂恿她们。现在的男人想过河拆桥,完全不想负责。

  深入全局会令人大吃一惊的。男人有狡猾的头脑,女人则比较天真,女人不会这么有谋略、政治手腕,她们总是相信男人。那些解放运动的女人们又一次相信男人,惊讶吧!一切都没变。现在又对男人有利了,那就是女人应该独立自主、不应要求任何承诺。男人不想对任何人承诺,他要完全的自由,不要对你生的孩子负责,不要永远与你住在一起,他希望天天换女人。

  因此现在他再次花言巧语:应该不要承诺、没有牵累地活;人不应被占有,不应嫉妒。现在男人又创造了美妙的哲理,他曾经让很多女人上当,所以便故技重施。女人能信任,信任对她们是轻而易举的;爱比逻辑来得容易。女人感兴趣的是即刻的、当前的事物。男人总是想到谋略、权术,将来会如何、怎样演变的玩意儿——他想的、计划的是未来......

  现在则是女人必须和男人平起平坐,她不必再对家庭、亲人、小孩,以及母亲的角色感兴趣。她必须开始对诗、文学、绘画、科学、技术......诸如此类的有兴趣。当今世上汇聚了许多提升女性意识的团体,她们的议题都有某种一致性:就是必须破除她们内在深处的女性气质,这才能和男人一争高下。

  女人是柔软的,天生就是柔软的,她们无法与男人竞争,硬要一搏就得变凶悍。因此你会发现女性解放者的脸孔失去了柔和。很难对一位女性解放者说「宝贝」,很难,她还会因此生气、不悦。怎么还叫她「宝贝」?她已经和你势均力敌了。女人因而变得冷酷。

  种种的抗争都会使人冷酷。女人可能对家庭漠不关心,这才能与世人竞争。关心小孩就无法与世人竞争,因为那会分散心力;还有,想和世人竞争,证明自己像男人一样强悍,你一定得更像男人。

  这注定会失败,女性解放运动是失败的,因为人类的唯一希望是女人的温柔,不是男人的冷酷。男人的冷酷令我们吃尽了苦头,男人有必要更像女人,反之不然。

  女人被怂恿违背自己,去努力控制。但这违反天性,这个天性是女人的子宫——子宫渴望小孩,子宫渴望一个家。家,是女人外在看得到的子宫,是内在子宫的投影。

  一旦女人不再关心家庭,她就不再关心内在的子宫,但子宫毕竟还在那里。而且男女是无法平等的,因为男人没有子宫。他们如何平等?我不是说他们有高下,只是肯定地说:男女是无法平等。他们那么的不同,如何平等?他们是相对的两极。他们天差地别,无法以平等或不平等的标准来比较。女人就是女人,男人就是男人,而且就该保持他们的样子。一个女人就该继续关心家庭,一旦不再关心家庭,她也不再关心子宫、小孩。那么她自然会变成女同性恋。

  我自己的了解是,男人有必要阴柔一点。男人在男性的路上走过头了,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别学他们,别和他们竞争,否则你会重蹈覆辙,了无新意。如果一味模仿,女人将变得好斗;那些在街头吶喊、抗议的女性解放者是很丑的,她们展现了男性头脑最糟糕的一面。
  
  
  

    问:我完全不了解你所归纳的男性(male)和女性(female)的典型。有时你认定男性、女性风格与性别(gender)无关,但你谈论最多的是:女人是原始的,而在男人的内在找到的是一匹狼。发现自己生性主动的女人是何种女人?或者发现自己的男人的内在竟然是一只猫而不是一匹狼?有些男人的确渴望成为被动的(passive),而有的女人也许需要坚持成长。那怎能简单地认定妇女解放使女人变得「世故」、「太理性」?


  我说女人比男人更原始并非责备,我的目的是谴责男人。我用「原始」这个字眼,意思是更为自然,与存在更和谐。文明是伪造的,文明悖离了自然。人愈文明就愈深陷脑袋,与心失去连结。心依然是原始的,幸好穹苍还没找到把心教化成文明的方法,心是人类存续下去的唯一希望。

  丢掉身为男人或身为女人的信念吧!我们都是人。生为男儿身或女儿身只是很表面的,别小题大作,那根本不重要,别借题发挥。

  有时我说的话有如归纳,因为我不可能每次都交待的一清二楚,这会使演讲夹杂太多注脚。我讨厌有注脚的书元全不想去读,一看到有注脚的书我就会把它们丢掉,那都是某些专家、学者,某些笨蛋写的。

  你说:「我完全不了解你所归纳的男性和女性的典型......」
  
  我一直在谈论典型,但就是不包括性别。我所谓的「男人」是指男人型(man-type),「女人」是指女人型(woman-type)。但我不可能每次都说「男人型」、「女人型」。你说的没错,有的女人确实不是女人,她们是狼;有的男人不是狼,他们是猫。那么我所谓的男人就适用于那些属于狼的女人,女人也适用于那些属于猫的男人。

  我谈论的不是男女间的生理差异,而是心理差异。是的,有的男人远比任何女人阴柔,有的女人远比任何男人阳刚。这不仅不美,反倒是丑的,你的内在因此一分为二。如果身体是男人身,但头脑却是女人的头脑,那么你的内在会冲突、斗争和内战,一直处在拉锯、争斗和紧绷的状态中。

  如果你是女人身却有男人的头脑,那会把太多能量耗在不必要的冲突上。最好是和谐一致。男人身就是男人的头脑;女人身就是女人的头脑。

  妇女解放运动徒增困扰。它把女人变成狼,教她们斗争;说男人是敌人,所以怎能爱上敌人?怎能和敌人有亲密关系?但男人并非敌人。

  要成为真正的女人,女人要愈来愈阴柔,把温柔善感发挥到极致。要成为真正的男人,男人要尽量发挥男子气概。真男人与真女人的相会是相反和对立的两极的相会,只有对立的双方才会坠入爱河、享受亲密。只有对立的双方才会相互吸引。

  现状则是男女不分的雌雄同体(unisex):男人愈来愈阴柔,女人愈来愈阳刚,两者的差异早晚会荡然无存。这样的社会是苍白、死气沉沉的。

  我希望女人尽量阴柔,这样她才会成熟;男人则要尽量阳刚,这样他才会成熟。相反的两极将使他们对彼此产生巨大的吸引力和魅力。当彼此靠近,在亲密关系中相遇,他们会带来两种不同的世界、向度与富饶,这样的交会是无限的祝福和恩典。
  
  
  
    问:你觉得作为下一个阶段的女人,需要抱持着什么态度?


  我要对全世界的女人说,妇女解放运动一事无成,因为它掌控在一群很蠢的女人手上。她们是反动分子,不是革命分子。否则,一件简单却至关重要的事会发生:女人理应要求一种个别的选举,好让女人只能选女人,男人只能选男人。就这么简单的一步,世上所有的议会就会有半数的女人,那么女人自然就会有权力,因为男人天生好战,他们会在任何无关紧要的事上组党结派,建构宗教意识型态。

  所以女人若在议会中占一席之地,那么男人的那一半席次至少会分裂成八到十个党派,那么全世界会落入女人的手中。女人对战争不感兴趣,她们对核子武器不感兴趣,也对共产主义或资本主义不感兴趣。

  所有的「主义」(-ism)都源自头脑。女人感兴趣的是生活中的小事所带来的喜悦:漂亮的房子、花园、游泳池。

  生活可以变成乐园,但除非完全解除男人的权力,否则生活依然苦海无边。而且摆平他们是这么容易。
  
  
 樓主| 發表於 2014-9-28 10:53:5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性欲与高潮
  
  
  
别害怕邻居会怎么想,
那不是你的问题;
若他们担心你的喘息和呻吟,
那是他们的问题,
你又没有碍到他们......
  
  



    问:和男人的亲密与失控是我深深恐惧的。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被锁在内在,偶然会跑出来吓男人,为了安全,她又缩回去冬眠,可是又倍感挫折。你能谈谈这种恐惧吗?


  人类有许多病苦,尤其是女人。至今,一切所谓的文明和文化都是心理有病的,甚至从不敢承认自己有病,但治疗这种病态就是先承认你是有病的。而男女关系又显得特别反常。

  要记得一些事实。首先,男人只能达到一次性高潮,女人则能达到多次,这带来很大的困扰。没有婚姻和一夫一妻制的囿限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这些制度似乎不是自然有的。男人害怕女人的理由很简单,一旦引发女人的性高潮,那么她要再达到半打以上的性高潮也易如反掌,所以男人满足不了女人。

  于是男人找到一种方法:完全不要给女人性高潮,甚至连女人能性高潮的概念也一笔勾销。

  其次,男人的性感带是局部的,仅限于性器官,女人则否。女人的性欲、性感带遍布全身,需要更长的时间热身,甚至还没热完身,男人就玩完了,转身大睡。从古到今,世上的女人不知凡几,但没人知道天地给了她们最大的礼物——性高潮的喜悦,这触犯了男人的自我。女人需要漫长的前戏,然后才会心荡神驰,但危险的是——要如何面对她的多重高潮能力?

  就科学的角度而言,性不该那么严肃对待,甚至可以呼朋引伴来满足女人的一连串高潮,或使用振动器之类的科学器具,但这两者都有问题。女人能以振动器尽情达到性高潮,一旦晓得这个技巧......那么男人的性高潮便微不足道。所以她们也许宁可用科学器具、振动器,而不要男朋友;若让朋友一起来的话就成了丑闻——人们会说你滥交。

  因此男人选了一个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女人甚至做爱时都不得移动,要几近死鱼一条,而男人会很快就射精——两分钟,顶多三分钟,这样女人就不会感到错过什么。

  就生殖而言,性高潮并非必要;但就灵性成长而言,性高潮是必要的。

  我说过,人类早期对于静心的概念,对于追求更好、更热切、更有活力的概念就是性高潮的喜乐所给与的。性高潮是自然给你的暗示,暗示你的内在蕴涵了无边喜乐,它只是让你浅尝,那么你就能继续探究。

  甚至对性高潮的认识也是近来才有的。直至本世纪,心理学家才发觉女人所面临的问题,精神分析及其他心理学学派的结论一致认为,女人被阻绝于灵性成长之外,她一直是个家仆。

  就繁衍后代而言,男人只要射精就行了,所以没有生物学上的问题,然而却有心理上的问题。女人比较敏感、尖酸、恶毒是因为某些与生俱来的权利被剥夺了,甚至不知道被剥夺了什么。只有西方的新一代发觉有性高潮这回事,这不是因为这些年轻人去探求真理、狂喜,而是因为性高潮的瞬间令人瞥见那个超越(beyond )。

  性高潮会发生两个状况:一是,头脑在顿时停止了,进入片刻的无念境界;二是,时间停止了。无穷的喜悦与满足使性高潮的那一剎那相当于永琚C

  在自然的状态下,人类早就发觉这两个状况可能带来的无比愉悦;而且可以很简单地推论,若能停止你那喋喋不休的头脑,沉静下来,那么一切也会停止——包括时间——那么你就不再受制于性欲。无论男女,你都不必再倚赖别人,你能以静心自行达到这种境界。而且,性高潮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但静心却能在生活中随时随地延伸。

  一个像乔达摩佛的人,就是每一刻都活在高潮的喜悦中,那与性无关。

  总是有人问我为何少有女人悟道,除了种种的理由,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们不曾体验任何的性高潮,那道通往浩瀚穹苍的门从未打开。她们过日子,生小孩,然后死去;她们被生物律与男人利用,像一间生殖的工厂。

  即使当今的东方也少有女人了解性高潮。我问过很聪明、受过高等教育、很有教养的女人,但她们都毫无概念。其实东方的语言找不到翻译「性高潮」的恰当词汇,没必要,因为从来不曾感受过。

  男人灌输女人说只有妓女才会享受性,说她们喘息、呻吟、吶喊到近乎疯狂,想当个体面的淑女就不该这样。所以女人的内心依然感到紧张、羞耻,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很多女人告诉我,她们的丈夫一办完事便转头呼呼大睡,任她们在一旁哭泣。

  女人有如乐器:她的全身上下都很敏感,应该将之撩起,所以前戏是必要的。男人不该在做完爱后就径自睡去,那是丑陋、野蛮、无礼的。女人给了你那么多愉悦,应该用一些「后戏」来感激她们。

  你的问题很重要,未来还会日益重要。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但是婚姻是阻碍,宗教是阻碍,你们身上的种种迂腐观念都是阻碍。有一半的人类被喜悦的享受排拒在外,于是本应绽放喜悦之花的能量变得腐败、尖酸、恶毒,否则就不会有这些尖酸和恶毒的现象。

  男女不应陷在如契约般的婚姻中,他们应该在爱中——但应保持各自的自由,谁也不欠谁。

  同时生活应更有变化:应将女方接触许多朋友、男方接触许多女人视为司空见惯的事,但唯有当性被视为游戏和乐趣时才有可能。自从口服避孕药问世,怀孕的恐惧已经不复存在。

  我认为口服避孕药是史上最大的革命,只是男人尚未领略其中的全部意涵。做爱在过去是棘手的,因为那意谓着更多的小孩。长期怀孕毁了一个女人,持续怀孕和分娩一、二十个小孩是痛苦的经验,女人如畜生般供人支使。

  但未来可以变得截然不同,且不是因为男人的关系。正如马克思所言:「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你们并不会损失什么。」反倒会赢得一切......他早已看出社会被分成两个阶级,富人和穷人。

  我看到的是社会被分成男人和女人这两个阶级。

  千百年来,男人依然是统治者,女人依然是奴隶。女人被拍卖、贩卖、活活烧死。女人受过一切不人道的对待,而且她们竟占了全人类的半数......

  你问说:「和男人的亲密与失控是我深深恐惧的。」每个女人都害怕,因为她的失控会使男人会不知所措,无法应付。他的性欲很渺小,因为做爱使他射精而流失能量;而女人非但不会流失能量,反倒得到滋养。

  现在必须正视这些事实。千百年来,男人强迫女人克制自己,并与她们保持距离,不许她们太亲近。男人所谓的爱都是鬼话。

  「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被锁在内在,偶然会跑出来吓男人,为了安全,她又缩回去冬眠,可是又倍感挫折。」不只是你,这是所有女人的处境,她们都深深受挫。找不到出口,不知失去什么,唯一的出口是:到教堂、寺庙、犹太教会堂向神祈祷,但神也是男性沙文主义者。基督教的三位一体:圣父、圣子与圣灵都是男人,女人沾不上边,那是男人的俱乐部。

  婚姻对女人是最大的伤害,因为男女都不是一夫一妻的;在心理上,他们都是多夫多妻的,于是他们一直违反天性。因为女人必须倚赖男人,所以就得忍受一切屈辱,因为男人是统治她的主人,财产全在他手上。

  为了满足男人一夫多妻的天性,男人发明娼妓这种东西,娼妓是婚姻的副产品。

  而且,除非婚姻不复存在,否则丑陋的娼妓制度将永远不会消失。它是婚姻的影子——因为男人不想被一夫一妻的关系绑住。男人有行动的自由,他有钱,受过教育,拥有一切权力。娼妓是毁掉女人最丑陋的手段。

  奇怪的是,每一个宗教都反对娼妓,但它们却是起因。它们都支持婚姻,但却不明这个简单的事实——娼妓伴随着婚姻出现。

  时下的妇女解放运动致力模仿男人对女人的一切蠢行。在伦敦、纽约、旧金山,你会发现男娼,那是新现象。这不是革命,这是反动。

  问题是,除非在做爱时不再自我控制,否则不可能体验性高潮。因此我的门徒应该更能了解,女人必然会喘息、呻吟和叫喊的,因为她整个人沉浸其中,完全投入。

  你不必害怕,那有极大的疗效:她将不再对你尖酸、唠叨,因为变成毒素的能量现已转为无限的喜悦。别害怕邻居会怎么想,那不是你的问题;若他们担心你的喘息和呻吟,那是他们的问题,你又没有碍到他们......

  让你的做爱活像个节庆,别打了就跑。要欢舞、歌唱、弹琴——别让性成了大脑的游戏,那种性不是真的,性应该是自发的。营造那份情境,你的寝室应像庙宇般神圣。别在寝室做其他事情,要欢唱、跳舞、嬉戏;然后,若做爱自行降临、自然发生,你将为之诧异,生物驱力竟使你瞥见静心。

  也不必担心那个疯狂的女人,她有必要疯狂——她的身体完全置身不同的境界,她不能继续主导身体;企图主导将使她有如死鱼一条。

  有千千万万的人都在和死鱼做爱。

  我听过一个有关埃及艳后(Cleopatra)的故事。这位绝世美女死了,按古埃及的习俗,她的遗体必须三天后才能火化。在这三天,她的遗体竟被玷污——一具尸体!当时我大为诧异,什么样的男人会干这种事?但接着又觉得这并不足奇,男人至少在做爱时都把女人贬为尸体。

  关于爱与性的最古老著作是筏蹉衍那(vatsyayana)的《爱经》,那是一部关于性的箴言集,内容有八十四种做爱姿势。当时基督教传教士初抵东方时,东方人为他们只知道一种做爱姿势而惊讶:男人在上面,这样就比较能移动,女人则像尸体躺在男人下面。

  筏蹉衍那的见解很正确,那就是女人应该在上面;男人在上面是很粗野的,因为女人比较纤弱,但男人选了上位,因为这样可以掌控女人。被野兽压在下面的美女势必受控制。女人甚至不准睁开双眼,因为那是妓女的行径,她得像个淑女。男人在上的姿势被东方视为是传教士的姿势。

  男女关系的大革命备受关注,许多协会纷纷在世界各地成立。某些先进国家还有教你们如何去爱的机构;不幸的是,连动物都晓得如何爱,人类却需要别人教。那些教导的基本内容是前戏和后戏,于是爱成了这般神圣的经验......

  你应该抛弃对做爱和完全失控的恐惧;让那些蠢蛋去害怕吧!如果他们要这样,那是他们的事。你应该忠于自己,但你们都在欺骗、蒙蔽、杀掉自己。

  就算男人吓到,然后光着屁股逃出房间,那又何害之有?关上房门!让左邻右舍知道这男人疯了,但你得让性高潮有可能发生。这个性高潮体验是浑然一体、无我、无念、永琲監^验。

  这也许会激发你去探索,找到一种方式,届时你不需要任何男人、不需要任何伴侣就能摒弃头脑、摒弃时间,独自进入高潮的喜悦。我称之为真正的静心......

  别担心,享受整个游戏——抱着玩耍的心情。如果某个男人吓到了,还有千千万万的男人,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几个不会吓到的狂徒。
  
  
  

    问:你说东方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女人从未有过性高潮。那为何她们看起来那么优雅,不像西方女人那么挫折?


  生命的道理就妙在这里,某种程度上就是那么简单。东方百分之九十八的女人不知何谓性高潮。你问:「那为何她们看起来那么优雅,不像西方女人那么挫折?」原因就是她们不知道!

  必须有过某些经历,然后扑了空,那才有挫折可言;根本不知性高潮的话就没有挫折这回事。西方女人在本世纪前也没受过挫折,因为她们的处境与东方如出一辙。心理分析与人类生物能的深入研究发现,我们被一种谬论蒙蔽了一千年,那就是女人经历的是阴道性高潮,但事实发现这是不成立的,她没有丝毫的阴道性高潮。

  其实女人的阴道根本不敏感,也毫无感觉可言。她的高潮是阴蒂性高潮,那个部分与阴道截然不同。女人可以在不知任何性高潮的情况下生育、做爱。因此千百年来,东西方的女人都以身为母亲而满足。某种程度上,她是反对性的,因为那没有喜悦、只有麻烦:也就是怀孕。千百年来,女人活像座工厂,产品就是小孩,男人将她们当工厂,不当人看。因为古代有十分之九的小孩会夭折,所以想要两、三个小孩,女人就得生两、三打,也就是说,有了生育能力之后,女人的性生活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怀孕,而怀孕又是折磨人的苦差事。

  她未曾喜欢性。她忍气吞声,进入性是因为责任,实则对丈夫怀恨在心,因为他有如野兽。为何你们觉得女人总是崇拜禁欲的圣人?根本的原因是,女人把自己的禁欲心态投射在那些人的身上。她不可能如此尊敬她的丈夫。

  一旦和一个女人有了性关系,她就不再尊敬你——这就是代价,因为她自知被你利用了。

  每一种语文都清楚地说明了:是男人对女人做爱,不是女人对男人做爱。匪夷所思......明明是男女互相做爱,但每一种语文都说是男人在做,女人只是客体;女人只是委曲求全,因为制约告诉她那是责任,男人是神,所以必须尽量讨他欢心。

  因为性并没有给女人什么,而且她还不知道......因为男人必然很早就知道——在那个还没有婚姻,男女都如鸟一般自由的时代,男人一定就知道:女人有多重高潮的能力,即使最老的女人亦然。

  对丈夫而言,撩起妻子的性高潮能量是很危险的,因为丈夫无法满足她,也没有任何男人做得到。这似乎是先天的差异和缺陷,女人有多重高潮,男人只有一次,因此男人甚至避免提到这个知识。所以东方依旧没变,尤其是落后地区。现代化的都市地区除外,因为教育或许使当地的女人知道,或许她们听过马斯特和詹生(Masters andJohnson )——女人多重高潮的发现者。

  这成了西方的难题,因为多重高潮的发现和男人千百年来的骗局同时崛起,妇女解放运动也在同一时刻兴起,女人致力揭发男人对她们的一切恶行,顿时掌握了这个新的现象与研究,接着最狂热的妇女解放运动人士成了女同性恋——因为只有女人能促进彼此的多重高潮,因为那与阴道毫无关系。

  男人只有乳头,女人有一对具体的乳房,此外,男女的躯体很像。男人在性生理上有明显的标志,女人的阴蒂相当于男人的阴茎,只是比较小又位于阴道的外面;婴孩产自阴道,所以男人不需要去触碰阴蒂——这样女人就达不到性高潮,所以避开这件事就很容易。

  东方的女人看似比较满足是因为她没有发现自己少了什么,更优雅是因为她甚至还没想到任何解放的问题。整个东方还是低于基本的生存条件——无论男女都活在贫穷、奴役、疾病、死亡中。

  东方的头脑不可能有革命的想法,因为受到的制约是如此深远、长久,说你这辈子是过去累生累世造成的......

  为何东方女人不像西方女人那般挫折?这个很容易理解:东方女人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西方女人则是史无前例地反抗一切虚构的观念:包括命运、业力、前世......

  西方女人必须走出这个摧毁她的满足、优雅的革命阶段,那使她走到另一个极端,开始变得丑陋和惹人厌。这不是有所领悟的反叛,而只是一种反动。

  在众多造成东西方女人变得不同的因素中,马克思是第一个标志。他说服了世界各地的知识分子;贫穷与前世、命运、神意毫无关系,谁该贫穷、谁该富有不是神决定的,而是社会结构、经济结构决定了谁会贫穷。这个结构可以改变,因为它不是神造的——而且也没有神这种东西,那是人造的。

  马克思是开路先锋。接着是佛洛伊德,他声称男女是平等的,两者皆属同一物种,任何责难女人的哲学都是反人性、男性沙文主义的。最后是马斯特和詹生的研究,他们为女人长久被剥夺的性高潮带来曙光,并证明男人的行为其实是反人性的。就男人自己的性需求而言,他利用了女人,且不准女人享受性。

  这三者彻底改变了西方的气氛,但没有洞悉西方传统的头脑。结果西方女人变得怒气冲天,但这是反动的现象,所以我不赞同以妇女解放之名所进行的事。

  我想要女人解放,但不是走到另一个极端;妇女解放运动正走向另一个极端——想要报复、以牙还牙。

  这根本是愚蠢的。逝者已矣,而且男人的行径是无意识的,他反对女人的行为是不自觉的。不仅男人不自觉,女人亦然。

  妇女解放运动宣称不再与男人有任何关系,要切断与男人的一切关连。她们宣扬女同性恋,正如男同性恋一样,女人应该只爱女人并抵制男人——这完全是扭曲的。而且既然要反扑,女人就得以牙还牙:为所欲为、粗暴,像男人般满嘴脏话、吸烟。

  她们当然不再优雅、美丽......穿着也像个男人,改变太大的穿著是怪异的。东方女人的优雅穿着使她整个人也显得优雅,但西方女人却想和牛仔一较长短——穿着牛仔裤和呆板的上衣,还有一头难看的发型。

  她们以为在报仇,其实这是自杀;报仇往往是自杀,反动往往毁了自己。成为叛徒的女人才是我所乐见的。







第五章 婚姻的功课




我不是说婚姻摧毁爱,
爱是被那些不知道如何去爱的人毁掉的;
爱被毁掉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有爱可言。







    问:为何男人和女人很难当朋友?这看似稀松平常,但实际上几乎不可能。他们之间要么是丑陋的协议——丈夫和妻子,要么是一阵激情,然后以恨画上句点。为何男女之间总是这么丑陋?


  这很容易理解,婚姻是男人发明的最丑陋的制度,那是违反自然的,目的是藉此独占一个女人。你可以把女人当一块地或一笔资金运用,把女人贬为物品。

  记住,把任何人贬低为物品——不自觉的、无意识的——将使你降格到同一层次,否则你无法与之沟通。能和椅子讲话的人势必也是一张椅子。

  婚姻制度是违反自然的。

  唯一肯定的是,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你能掌握的。一切对明天的承诺都是谎言,而婚姻是一生的承诺,你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相爱、至死不渝。

  那些神职人士发明了许多丑陋的东西,他们说婚姻来自天堂。但没有什么是来自天堂的,天堂并不存在。

  若倾听自然的声音,你的困扰和问题将化为乌有。那就是:男女在生物的层面上互相吸引,但这不可能直到永远。挣得某些事物的挑战吸引着你,被俊俏的男人、漂亮的女人吸引并没有错;你的心跳加速,想和对方在一起;那一刻的吸引力强到令你以为你想和对方永远相聚。

  爱人并没有相互欺骗,他们说的是真话——但只属于这一刻。「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并不是谎言,那是真的,只是他们不明了生命的本质:明天,同一个女人将不再美丽,事过境迁、人事已非,于是双方都觉得陷住了。

  他们对彼此已了如指掌,起初对方还有未知等你发掘,但现已了无新意,天天重复同样的言语和行为既呆板又丑陋,由爱生恨就是这么来的。女人因为你一再重复而恨你。老公一回家,她就躲到床上开始头痛。她就是不想这般老套;而男人也在办公室和秘书调情,这才有新鲜感。

  对我而言,这些都很自然。不自然的是那些假宗教、上帝之名,毕生盲从的人。

  在更美好、更有智慧的世界中,人们会爱,而不会订立任何契约,爱不是做生意!他们会去相互了解,也会了解生命的无常;他们会坦承相对,当男方不再爱对方,他会实话实说,要求分手,没必要结婚,也没必要离婚,那么友谊才是可能的。

  你问为何男女不可能存在友谊......狱吏和囚犯不可能有友谊。彼此平等,完全免于一切社会、文化和文明的束缚,真实活出自己天性的人,友谊才有可能。

  对女人说:「亲爱的,蜜月已经结束了。」并非侮辱她;对男人说:「已经不美了,春风不再、年华已逝,我俩已没有春天,花朵不再盛开、芬芳,该分手了。」也不是侮辱他。而且,因为没有婚姻的束缚,所以也没有离婚的问题。

  那么只有朋友存在——没有丈夫,也没有妻子。当然,如果只有友谊就不会由爱生恨。当你觉得不再有激情,你会说再见,也会得到谅解,即使伤心也无可奈何,因为生命就是这样。

  人类建构了社会、文化、文明、习俗、规章,使世人变得不自然,所以男女不仅成不了朋友,还成了夫妻————这是很丑的,他们开始占有对方......

  人不是你能拥有的物品。若我觉得你的老婆很漂亮,与她接触,你就气得准备打一架,因为我觊觎你的财产;妻子不是财产,丈夫也不是财产。你们创造的是什么世界?人已被贬为物品,于是有了嫉妒和憎恨。

  你很清楚自己被邻居的老婆吸引,所以当然也会对自己的老婆起疑心。你的老婆也晓得自己吸引着别人,只是有夫之妇不可以投怀送抱,因为她老公正全副武装站在那里!这样当然会由爱生恨,而且一生都在积怨。在怨恨中怎可能孕育美丽的后代?爱才有美丽的后代,不是因为妻子有责任让丈夫利用。

  老实说,妻子和妓女有如自己开车和坐出租车,差别不大。

  妓女只卖了几小时,妻子却被长期的卖断,那是经济上的考虑。皇亲国戚不会与非皇族通婚,他们只关心地位、财富、权力......在这种势利的关系下,没有人会相爱。

  女人因为你能赚钱而倚靠你。长久以来,男人不准女人受教育、做生意、工作赚钱,理由很简单,若女人有经济地位、银行存款,你就不能把她贬为物品。所以她才倚靠你,但仔细想想,一个倚靠你的人会爱你吗?

  每个女人都想杀了她丈夫,但是她不能——因为只剩她一个人如何是好?她没受过教育,没有社会经验,又不会赚钱。每一个有妇之夫——没有例外——都想要除掉女人,但他不能,因为小孩需要照顾,所以得跟老婆许下无数爱的承诺,每天出门前都得跟老婆吻别。这只是貌合神离,根本没有爱可言。

  人们造就了这个男女间不可能有友谊的社会。要记住友谊的珍贵,无论结果如何,甚至要与你的配偶成为朋友,也要让对方有完全的自由。

  我不觉得有任何难题,假使我的爱人有一天幸福地爱上别人,我也会很高兴。我爱她,所以也希望她快乐,这有什么困难吗?我会想尽办法让她更快乐。如果她跟别人在一起更快乐,我又何必伤心?

  是你的自我受了伤:因为她遇到比你更好的人。问题不在对方是否比你好,也许对方只是你的司机——问题只是在于一些小小的变化;若给彼此充分的自由,或许还有机会终生或永远在一起,因为届时已没有摆脱彼此的问题。

  婚姻使人不得不摆脱彼此,因为那意谓自由的不在,但自由是生命的最高价值。让每一对伴侣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那么你会讶异——人间已成了天堂。

  还有小孩的问题——这和小孩有何关系?我的回答是,父母不应是小孩的拥有人,小孩应该是社区的,那么就不会有问题。父母可以见他们,成为他们的朋友,那么小孩就不再倚赖父母,因为他们属于整个社区,这也消除了许多心理问题。

  若男孩只认识自己的母亲,那么母亲的性格会成为他的印记,使他一辈子只找像他母亲的女人,但他永远找不到;女孩也找不到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男人,所以没有人会满意任何男人、任何女人。

  属于社区的小孩便能接触许多叔叔、阿姨,这使他们的内心不会只有单一形象,而是对男人、女人有抽象的概念,这些概念来自社区里的各种人,而且是多元化的。因为只有不明确的概念,所以就可能找到某个对象,使你的抽象概念得到具体的实现。现实情形是,你的内心早有固定的概念,可是遇到的却是不明确的对象,所以迟早会失望。

  社区的小孩会学到很多,他会更友善,对种种可能性更开放使得他更富有。一个只由双亲养大的孩子很贫瘠,他不知道各式各样的人和想法、形形色色的美。在社区生活的小孩的生命一定会更富饶。在决定与谁在一起之前,他已有丰富的见识,这就可能发展长久的朋友关系。

  现况又是如何呢?你在海边邂逅并爱上一位女孩,对她一无所知,只晓得化过妆的她。隔天早上你一醒来,看到褪了妆的她,你就说,「天啊!我在干嘛?这不是我的老婆,她是别人!」但是你不能违背你的承诺,否则政府、法院会将你绳之以法。这种处境很丑陋、很病态。

  应该给人们彼此了解的自由,尽量了解许多人,因为每个人是那么独一无二,没有互相比较的问题。让孩子们多方尝试,那么他会知道能一起生活的适当人选。

  没有人会盲目地坠入爱河,而是自觉地选出意中人,因为他已认识那么多人,深知自己喜欢哪些特性和气质。这也只会是一种朋友关系,没有恐惧,即使明天情海生变也不会伤心。

  社会不应活在例行公事和僵化的模式中,那有如停滞于在冬眠状态;应该像流水般灵活。这个女人能给你某种喜悦,第二个女人能给你另一种喜悦,那么第三个女人将是惊喜。所以何必那么贫瘠?难道是因为耶稣说:「贫穷的人有福了?」
  
  让每一个面向富饶起来,保持敞开、开放。无论与谁为伴,让对方清楚了解:「连结我们的是自由,不是一纸结婚证书;我们因自由相聚,没有对未来承诺——因为谁晓得以后的事?」
  
  我念硕士班的时候,有个美女对我很感兴趣,但当时的我志不在女人,而是一股脑儿地寻找神!

  期末考后,她即将离开学校时......她等着——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她一直等我与她进一步交往。男追女是普遍的模式,女人不主动才是优雅的,但这个奇怪的观念令人不解,因为哪一方主动都是优雅的,其实主动的那一方才勇敢。

  当我们要离校时,她说:「现在没机会了。」她将我带到一旁说,「我等了你两年,难道我们无法厮守终生吗?我爱你。」
  
  我说:「你若爱我,那就让我单独一人吧!我也爱你,所以我让你单独一人;因为我知道那些假爱之名所发生过的一切,人们被囚禁、束缚,喜悦尽失,苟延残喘着。所以我对你的最后忠告是,」我说,「永远别想终生抓住一个人不放。」
  
  两个人今天愿意在一起,那就够了;若明天他们还愿意在一起,很好;不是的话也是他们的事,他人无权干涉。

  人们不停问到小孩的问题。我的答案是,小孩必须是社区的成员。他们可以到父母亲那里,不论父母亲是否还生活在一起;而且他们有必要从双亲那里学到爱不是奴役,爱是自由。他们应该搬进社区生活,品味、欣赏种种不同的人、不同的品质。

  届时他们就不只是愚蠢地「坠入爱河」,而是深思熟虑、沉思冥想的静心现象。对他们而言,共度一生是可能的。其实若双方是独立自主、自由的,那就更可能了,会有更多人继续在一起。

  婚姻消失的话,离婚自然也消失了,离婚是婚姻的副产品。没人注意这个简单的事实:娼妓为何历久不衰?始作俑者是谁?谁该为这些可怜的女人负责?那就是婚姻制度。当你厌倦了老婆而去找一个不会把你绑住的女人——因为一个已经够了,两个就太多了。那只是短暂的萍水相逢,你能藉此好好爱几个小时,她也是一样。而且,她也一样付出代价——被老公冷落。

  世上有无数女人沦落到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是谁干的好事?我认为祸首是你们的政治领袖、宗教领袖,而且罪大恶极的是,人类长久以来的苦难就因为这少数的蠢蛋。

  然而你得从自己做起,别无他法。爱一个人的话,自由必须是你们之间的连结。假使明天见到你的女人与别人拥抱,不必嫉妒,因为她被滋润了,她正在尝新——好像有时你会吃吃中国菜一样!那是好的。你还是会回头吃自己的食物,但中国菜或许使你更尝得出原来食物的滋味。

  几天后事情又再上演——头脑就是这副德行——你又跑去意大利餐厅吃意大利面!

  生命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美,只少了:自由。就算你的老婆外遇,她也会很快就带着新的洞见和成果回来,也会对你有一番新发现,你不必坐在椅子上懊恼。你也要多多体验,让自己在她回来时也是焕然一新的。你也要吃吃中国菜。

  生活应该是喜悦的庆祝,唯有如此,男女才可能有朋友的关系,否则依旧是亲密的冤家。
  
  
  

    问:若爱在婚姻中毁了,那要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分享爱和想法?要如何以父母的身份养育孩子?


  我从没说爱是婚姻摧毁的。婚姻怎能摧毁爱?没错,爱是在婚姻中被摧毁的,但却是被你摧毁的,不是婚姻,是伴侣连手摧毁了爱。婚姻怎能摧毁爱呢?因为你不知道爱是什么,所以你毁了它;你只是佯装知道,希望、幻想自己知道,但你不知道爱是什么。爱必须学习,爱是最伟大的艺术。

  假使人们跳着舞并邀请你:「来跳舞吧!」但你却说:「我不会。」你不愿加入欢舞,让所有人认为你是伟大的舞者,你只想证明自己是丑角,不想证明自己是伟大的舞者。那是需要学习的——它的优雅、动作都得亲身练习。

  因为画布、彩笔和颜料都在那里,所以你不动手去画,你就是不想开始;你就是不说:「一切准备好了,所以我要画了。」你能的——但不是那样就成为画家。

  你遇到一个女人时立刻成了爱人——她是画布,你动手画她,她也动手去画你。结果你们双方一定搞得灰头土脸,变成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傻瓜——迟早你会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从未将爱视为艺术,爱不是与生俱来的艺术,它与血统无关,你得去学习,爱是最微妙的艺术。

  与生俱来的只有能力。当然,你生来就有身体,身体使你能成为舞者。你能移动身体,所以能成为舞者——但跳舞必须被学习;学习跳舞需要很多的努力,不过跳舞也不是那么难,因为里面只有你自己。

  爱就难多了,它是与别人共舞,对方也要懂得那个舞步;与别人契合是伟大的艺术,在两人间创造和谐......两人意味着两个不同的世界,若不懂得谐调,靠近必然互相抵触。爱是和谐,幸福、健康、和谐都源于爱。去学习爱,别急着结婚,去学习爱。先当一个优秀的爱人。

  那么必要条件为何?就是随时乐于给与爱,也不担心有没有回馈。总是有回馈的,那是事物的本质,就像在山顶唱歌,山谷随即有回音一样。你见过回音出现在山顶或山丘上的吗?你呼喊,山谷也跟着呼喊;你歌唱,山谷也跟着歌唱。每一颗心都是山谷,灌溉它,它就会回应。

  爱的第一堂功课不是去索求爱,而只是给与,当一个施者(giver)。但人们却反其道而行,即使给与时也在想应该得到回报。这是交易,不是分享、不是自愿分享。他们有条件地分享,眼角不停注意有否得到回报,可怜虫......他们不知爱的自然运作,只要把它倒出来,它就会来到你面前。

  若爱没有来也不必担心——因为一个爱人知道去爱就是快乐的。如果它来了,很好,为这份幸福锦上添花。但即使爱从没回来,光是那个爱的行动就使你非常快乐、狂喜了,谁还在乎它有没有回来?

  爱本身就是幸福,当你爱,幸福就发生了,不必等待结果。只要开始爱,迟早你会见到好多的爱回到你身上。唯有去爱才能让一个人知道爱是什么。就像学游泳就必须下水,想爱唯有透过爱。

  但是人们很吝啬,他们要等到深深被爱之后才去爱。他们一直封闭、孤立,只是等待,直到某些俊男美女来才要敞开心扉,但届时他们全忘了如何敞开。

  别错过任何机会去爱。即使走在路上也可以爱。即使对一个乞丐你也可以爱,不一定是施舍,起码你可以微笑,尽管微笑一文不值,但你的微笑敞开了心扉,使你的心更有生气。与人握手——无论是朋友或陌生人。别等适合的人选出现才去爱,因为你永远等不到。不停地爱,愈是爱,适合的人选就愈可能出现,因为你的心锭放了,绽放的心会吸引许多蜜蜂、爱人。

  你们受了非常错误的教化。首先,人人都误以为自己已然是爱人(lover)。你以为自己一生下来就是爱人,但事情没那么容易。没错,你有那份潜能,但必须经过训练和陶冶。种子存在,但是必须开花结果。

  维持种子的状态,蜜蜂是不会来的,你没见过这样的事吧?只有开花才会吸引它们到来。绽放成花朵,不要只是一粒种子。

  两个各自都不快乐的人,在一起只会让彼此更不快乐。你不快乐,你的老婆也不快乐,那还奢望在一起会快乐吗?这是简单的算术——正如二加二等于四,就这么简单,不是什么高级数学,平常得以手指就算得出来:你们两人都会不快乐。


  「你不再爱我了吗?」穆拉.那斯鲁丁的太太问,「你不再像以前求婚时一样甜言蜜语了。」她用身上的围裙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爱你,我爱你,」穆拉.那斯鲁丁回说,「那么现在请你闭嘴,让我好好喝完啤酒吗?」
  
  
  恋爱只是一个事件,别指望它。其实结婚前就该摆脱恋爱了。我建议结婚应该在蜜月之后,千万不能倒过来;唯有一切上了轨道才论及婚缘。

  婚后才蜜月很危险。据我所知,九成九的婚姻都挨不过蜜月期。但之后你被困住,无路可逃,社会、法律、法院——人人都在严防你离开妻子,或妻子离开你的可能。所有的道德、宗教、神职人士,人人都在防范你。其实社会该做的是,设下结婚的一切门槛,而将离婚的阻碍悉数排除。

  社会不应轻易让人们结婚,法院应该设下关卡——规定至少和另一半一起生活两年,之后才允许你们结婚。现在的人恰恰相反,你若想结婚,没人会问你究竟是准备好了或只是想想,只因为你喜欢那个女人的鼻子。多蠢!人不可能只靠高挺的鼻子过活,过两天你就把它忘得一干二净,谁有兴趣看自己老婆的鼻子?
  
  
  据说某一区病房的护士个个都漂亮得可以参选世界小姐,但是某个病患每每见到她们就会骂:「垃圾!」
  
  隔壁床的男病患对此完全不解,他说:「这么艳丽的护士在照顾你,为什么你就只会骂『垃圾』?」
  
  「我不是在骂那些护士,」那家伙悲伤地说,「我骂的是我老婆。」
  
  
  老婆不可能是漂亮的,老公也不可能是英俊的;事物一旦熟悉就不再美丽了。

  两个人的长期共同生活应该被允许,以便互相熟悉、了解,甚至不可以结婚。那么离婚就会消失,因为婚姻是错误、强迫的,所以才有离婚;因为婚姻是完成于浪漫的心境,所以才有离婚。

  倘若你是一个诗人,浪漫很好——诗人完全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好丈夫或好妻子。事实上,诗人往往是游手好闲、没有牵挂的单身汉,所以他们能一直浪漫,不断写下美丽的诗篇。

  人不应在浪漫的心境下结婚,要让务实的散文进入你的心境并安顿下来,因为日常生活比较像散文而不像诗。一个人要够成熟。

  成熟的人意谓着不再是浪漫的傻瓜,他能了解生命,了解要对生命负责,了解两人生活会有的难题,接受一切困难还决定与对方为伴。他不再期待只有玫瑰花的乐园,不再期待那些没有价值的东西;他知道现实是辛苦、艰难的,纵使有玫瑰花也是少之又少,大都是荆棘。

  当你留意到这一切难题还决定冒险,宁可与对方为伴也不要单身,那么就结婚吧!这种婚姻就不会杀死爱,因为这种爱是务实的。婚姻只会杀掉不切实际的爱,不切实际的爱就是所谓的「不成熟的爱」,别指望它会给你营养,它可能只像冰淇淋,偶尔吃吃无妨,但别赖着它。生活必须更实际、更像散文。

  婚姻本身不可能摧毁什么,它只是揭露你所隐藏的一切——使它们浮上台面。若爱隐藏在背后,婚姻会让它浮现;若爱只是借口、圈套,那么它迟早会消失,然后你的真面目、丑陋的性格就原形毕露。婚姻只是一个机会,一切该现形的都会现形。

  我不是说婚姻摧毁爱,爱是被那些不知道如何去爱的人毁掉的。爱被毁掉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有爱可言。你一直活在梦里,现实推翻了梦。此外,爱是某种永琲漲s在、永琲漱@部分。你若成长,你若知道那个艺术、接受爱就是生活这个真相,那么爱就会天天成长,婚姻则是变成爱的莫大机会。

  爱无法被摧毁,如果有爱,它就会一直成长。我的感觉是,一开始爱就不存在,是你误会了——那是别的东西,也许是性,两性间的性吸引力。一旦你爱过一个女人,性吸引力就会消失——因为性吸引力跟着未知而来,当你尝过对方的身体,性吸引力就消失了。爱若只是性吸引力就注定会消失。

  因此,千万别将爱错认为其他东西。如果是真爱......「真爱」是什么意思?我是指,只要对方在,你就分外欢喜,只是与他共处感到狂喜;只要对方在,你的心就有某种深深的满足......你的心开始歌唱,融入一片和谐;对方的在使你更凝聚,你变得更单独、更沉着、更稳重,那就是爱。

  爱不是激情,爱不是情绪。爱是一种深深的了解——就是某人会让你完整,使你圆满。对方的在增强了你的在;爱给你成为自己的自由,它不是占有。

  所以要当心,别把性当成爱,否则你就被骗了。警觉一点,当你开始觉得某人的在,只是他的在——此外别无需要、别无所求——只是某人出现、存在就能使你欢喜......你的内在开始绽放千朵莲花......那么你已经在爱了。那么再多的苦恼、焦虑你也能一一克服,而且你的爱之花会日益繁茂,因为一切情境都成了挑战,而克服这一切将使你的爱历久弥坚。

  爱是永琲滿A若有爱,爱就会不停成长、茁壮;爱只知道开始,不知道结束。
  
  
  

    问:结婚又生小孩好吗?


  静心冥想一下莫非定律(Murphy's sutras:会出错的,终将出错):

  一、偶尔结结婚是不错的。

  二、聪明的男人会跟女人说他了解她,笨男人会企图去证明。

  三、婚姻是三出杂耍表演,分别是:订婚、结婚和折磨。

  四、婚姻也许使世界顺利运转,但也使一堆人鼻青脸肿。

  五、想免于婚姻破裂:唯一的方法是不要结婚。

  六、女人是上帝犯下的第二个错误——男人是第一个。显然,两个错的放在一起不会变成对的。

  七、女人享有生命、自由,以及追求男人的权利。
  

  我凭什么反对想要结婚的人?所以要当心!我只能要你更觉知,在跳下去前好好想想!






第六章 爱的阶梯



爱是一个阶梯,
从性到超意识,
有许多层次和面向,
全部都依你而定。
但首要的是,彻悟你的单独。






    问:爱是什么?


  因人而异,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爱。爱是一个阶梯,从最低一阶到最高一阶,从性到超意识(super consciousness),有许多的层次和面向,全部依你而定。位在最低阶的人与位在最高阶的人对爱有着迥然不同的见解。希特勒对爱有一种见解,乔达摩佛有另一种见解,且两者恰恰相反,因为他们是相反的两极。

  在最低处,爱是一种政治、权术,无不被支配所染指,那是政治,问题不在是否称之为政治,因为那就是政治的(political)。无数人只把爱当成这种政治——存于夫妻、男女朋友之间的政治。那是政治,从头到尾都是政治的,也就是你想支配对方。

  你喜欢支配,所以爱只是裹着糖衣的政治和黄莲。你把爱挂在嘴上,但却有剥削对方的强烈欲望。我不是说你刻意或有意识地这么做——你还没有那么清醒,这是你办不到的;那是无意识的机制。

  因此深深的占有和嫉妒成了你的爱的要素,所以它苦多于乐:百分之九十九是苦的,裹在上面的糖衣只占百分之一,而且糖衣早晚会消失。你在恋爱初期尝到几分甜头,但不久糖衣褪去,真相开始赤裸裸地浮现,丑态百出。

  无数人决定不再爱人,爱人还不如爱一只狗、猫、鹦鹉,爱一台汽车也好——因为你能轻松地支配它们,永远都不会被它们支配,简单容易,不像与人相处那么复杂。
  

  在鸡尾酒会中,女主人忍不住偷听一位绅士讲的话。

  「喔!我爱慕她——我景仰她!」那个绅士这么讲着。

  「倘若她是我的女人,我也会如此。」绅士的朋友附和着。

  「她走路婀娜多姿的样子、美丽的棕色大眼睛、修长又有自信的脸——」「你很幸运。」他朋友评论着。

  「但是你知道真正挑逗我的是什么吗?它轻咬我耳朵的方式。」
  
  「先生,」女主人插嘴说,「我无法不受这些温柔缠绵的话吸引,在这个离婚层出不穷的年代,我实在很钦佩如此深爱妻子的男人。」
  
  「妻子?」那绅士讶异地说,「不——那是我得到冠军的赛马!」
  
  
  人们和马、狗、动物、机器、东西陷入爱河,为什么?因为与人相爱已是十足的苦差事与不停的冲突——彼此总在唇枪舌战。

  这是最低阶的爱,你若拿它当踏脚石,拿它当静心,那就没有什么不对;你若能观照、尽力去了解,光是这样就能使你跨上另一阶,开始上升。

  只有在最高一阶,当爱不再是任何关系(relationship ),当爱成了你存在的状态,莲花才会完全绽放并释放无比的芬芳——但唯有在最高峰。在最低处,爱只是政治关系;在最高峰,爱是意识的灵性境界。

  佛陀爱你们,耶稣爱你们,我也爱你们,但他们的爱不求回报,纯粹因为喜悦而爱,不是在做生意。所以他们的爱有光华四射、超凡脱俗的美,远超过你所知的一切喜悦。

  我所谓的爱是一种状态,它没有对象:不是你爱不爱这人或那人,而是你只是爱,你就是爱。与其说你爱一个人,不如说你就是爱。因此,谁能享用就享用,谁能饮用你的存在的无尽泉源,他就能得到你的爱——你的爱是无条件的。

  唯有爱变得愈来愈静心,这才有可能。

  「医术」(medicine )和「静心」(meditation )源于相同的字根。你所知道的爱是一种病,它需要静心的医治。它会被静心净化,它愈纯净就愈狂喜。
  

  莴西和海伦在一起喝咖啡,莴西问说,「你怎么知道你老公爱你?」
  
  「每天早上他都会倒垃圾。」——「那不是爱,那是家务事。」
  
  「他支付我的一切花费。」——「那不是爱,那是阔绰。」
  
  「他从不看其他女人。」——「那不是爱,那是眼力不好。」
  
  「他总是为我开门。」——「那不是爱,那是有礼貌。」
  
  「甚至当我吃完大蒜,头上戴着发夹,他也会吻我。」——「嗯!那是爱了!」
  
  
  每个人对爱都自有一番见解,但唯有当你达到见解完全消失的境界——届时爱不再是个见解,而仅仅是你的存在,那么你才会领悟属于它的自由;爱是神,爱是最终的真理。

  让你的爱走上静心之路!观照它:观照你狡猾的头脑、观照你的政治手腕。而且只有不停观照、观察才有帮助。留心对自己的男人或女人说了什么:其中有何无意识动机?为什么?动机为何?那又是什么?要意识到那个动机,让它浮上台面——因为这是蜕变生命的神秘钥匙:凡意识到的皆不复存在。

  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动机,所以才被它们箝制。让它们浮出台面、摊在阳光下,那么它们将不复存在。如同连根拔起的草木,把它的根摊在阳光下,它就会死掉,因为植物的根只能活在阴暗的土壤里;你的动机也只能活在无意识的暗处。因此,蜕变你的爱的不二法门就是:把一切动机从无意识带到意识面,那些动机就会慢慢死去。

  不带任何动机的爱是一个人身上最崇高的发生,这种爱是无上的、彼岸的。

  耶稣说:「神就是爱」就是这个意思,但我要说:爱就是神。神可以被忘记,但别忘了爱——因为就是爱的净化引你走向神。忘了神不会有什么损失,但别忘了爱,因为爱是桥梁,爱是改变意识的炼金术。
  
  
  

    问:还有自我的我们能真正去爱人吗?


  爱需要极大的勇气,理由很简单,因为爱的基本条件就是扬弃自我;然而人却很怕丢掉自我,那几近自杀,因为除了自我,我们一概不知。

  自我成了唯一的认同,所以扬弃它表示抛掉你的个体性。但其实恰恰相反:除非抛弃自我,否则无法知道你真实的个体性。自我是冒牌货——它是某种假的、虚构的东西,唯有扬弃它,你才见得到真相,否则假象还是掩盖了真相,如同乌云遮蔽了阳光。

  爱需要扬弃自我,所以爱可以成为神性之门。你会从爱一个人开始,最后以无分别的爱为结束;那个人有如一扇通往无垠的天际的窗,但要很清楚:你得牺牲你的自我。

  人们渴望爱却又执着自我,所以爱未曾实现。他们来来去去,没有尝过爱的甘露。除非你体验过爱,否则根本没有体验过生命。你的问题错过了要点。
  
  
  

    问:我这一生总以为自己在爱人。现在初次与你同在,我自问:我真的爱过吗?我有能力去爱吗?我有能力爱你吗?


  基本的谬误是,你一直以为自己在爱人。

  这是对每一个人最重要的事之一:他们的爱总是针对某个人,有特定的对象。一旦如此,爱就被你毁了,那好像在说:「我只为你呼吸,所以没了你,我要如何呼吸?」
  
  爱应像呼吸,应是你身上的质量——无论身在何处,与谁相处,甚至是单独一人,爱都不停从你身上洋溢出来。与谁相爱不是重点——重点是成为爱(being love )。

  爱的经历使人们备受挫折,不是爱出了什么差错,而是人们把爱狭隘化,于是容不下爱的大海;因为它不是小溪流,所以你容不下。爱是你的整个存在,爱是你的神性。

  所以应以一个人是否充满爱来思考,没有爱的对象这回事。与妻子同在时爱妻子;与孩子同在时爱孩子;与佣人同在时爱佣人;与朋友同在时爱朋友;与草木同在时爱草木;与大海同在时爱大海。

  你就是爱。

  爱不因对象而异,它是你主体性的散发——你的灵魂在发光发热。爱散发得愈辽阔,你的灵魂就愈磅礴;爱的翅膀张得愈开,你的存在就愈浩瀚。

  你活在所有人类都有的谬误中,你问:「我有能力爱你吗?」——这是重蹈覆辙。只要问:「我有能力成为爱吗?」
  
  与我同在不必想到爱我的问题,否则你还是没跳出习以为常的谬误。在此你只要学习爱;当然,你的爱也将延展到我和别人身上。它将是从你身上散向四处的氛围。若有很多人只是散播他们的爱、他们的歌、他们的狂喜,那个地方就会成为一座神殿——这是唯一建造神殿的方法。那里会充满一种新的能量,没有人会感到挫折——因为有那么多的爱洒在你身上:每个人身上都洒满许许多多人的爱。

  抛弃那个谬见,生命不过是一个让爱开花的良机。你若还活着就有机会——即使只剩最后一口气。你或许错失了一生,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刻,但若能够成为爱,你也一无所失——因为剎那的爱即是永琱ㄕ揪爱。



    问:几天前你曾说,我们单独地出生、单独地活、单独地死。但每一个人从出生后,无论做什么都像在寻求与别人连结,尤其是与某人的亲密关系。可以请你评论一下吗?


  这是人皆有之的问题。我们独自生、独自活、独自死,单独(aloneness)正是我们的本质,但我们并没有这番觉察,所以我们对自己形同陌路。单独是无比的美和喜乐、宁静与和平,与天地安然同在,但我们却把它误解成寂寞(loneliness )。

  寂寞是一种被误解的单独,一旦把单独错当寂寞,背景便迥然不同了。单独有一种美和庄严,是积极的;寂寞则是贫瘠、消极、悲观、阴郁的。

  人人对寂寞避之唯恐不及,它像会痛的伤口;逃离它的唯一方法是待在群众中,成为社会的一分子,拥有朋友、拥有家庭、拥有丈夫或妻子、拥有小孩。在群众里至少能让你忘掉寂寞。

  但没有人成功地遗忘过,那对你来说也是很自然的,你可以漠视它,但不可能忘记,它会再三出现。且问题会更复杂,因为你不曾如实地看它,把孤寂地来到世上视为理所当然。

  在字典中,寂寞和单独的意义相同,这呈现了字典作者的头脑状态,他们根本不了解寂寞和单独是截然不同的。寂寞是一种空缺和遗漏,需要某些填补却永远填不满,因为这根本是场误会。年纪愈大,那个空缺愈大。人们很怕独处,所以才有各式各样的蠢事。我看过人们独自玩着没有对手的扑克牌,他们发明一个人就可以玩两个人玩的纸牌游戏的方法。

  人们以种种方式保持忙碌——或许是忙着与人在一起,或许是忙着工作......那些工作狂唯恐周末的到来——届时要干嘛?要他们什么事都不干,只能面对自己,那就是最痛苦的经验。

  世上的周末最常有的一幕真令人惊讶——路上车水马龙,人们急着把车开往渡假名胜、海滨胜地、避暑胜地,也许要八到十小时才能抵达目的。但他们却动弹不得,因为所有的人都来了,于是他们的住家、小区、城市都比海滨胜地安静得多。所有人都来渡假,但有的人又开始忙了起来......

  人们玩牌、下棋,看好几小时的电视。在美国,每人每天平均要看五小时的电视;也有人听广播节目......只要不用面对自己。所有的休闲活动只有一个理由——不要独处,那太可怕了!但这个观念来自他人,谁告诉你独处是可怕的?

  那些已经领悟了单独的人则有截然不同的说法,他们说:独处的美、平静和喜悦是无与伦比的。

  但你听信群众的说法。绝大多数的人活在误解中,谁管查拉图斯特拉还是佛陀?所以认为这些单独的个体可能是错的,他们可能有幻觉,可能在自欺欺人。不可能千千万万人都是错的,大家都同意独处是生命中最糟的经验,是地狱。

  任何关系都是因为恐惧、独处的苦、不满而形成的,于是关系从根本上被毒化了。你不爱你的女人,你只是以她来回避寂寞;你的女人一样不爱你,她也是基于同样的偏执,利用你回避寂寞。

  自然而然,除了爱本身,什么都可能假爱的名义发生。尽管对抗、争执,但还是好过寂寞:起码有个人让你忙得忘了寂寞。那么爱就不可能了,因为少了爱的基础。

  爱绝非源于恐惧。

  你问:「几天前你曾说,我们单独地出生、单独地活、单独地死。但每一个人从出生后,无论做什么都像在寻求与别人连结。」
  
  寻求与别人的连结只是逃避现实。即使最小的婴孩也会没事找事做,没事的话,他会吸自己的大脚趾,这是徒劳的,没有意义,但就是有事好忙,表示他有在做事。你可以在车站、机场见到抱着玩具熊的小孩子,他们不这样会睡不着;黑暗令他们寂寞甚至不安,玩具熊是很大的保护,就像有人陪在身边;你们的神只是成人的玩具熊罢了。

  你无法活出你本来的样子;你们的关系根本不是关系,它们是丑陋的,你在利用他人,也知道别人在利用你。利用别人就是将他贬为东西、商品,完全不可能去尊敬那个人。

  你问:「尤其是与某人的亲密关系。」
  
  这有心理上的原因。被父母扶养长大的你若是男孩,你会爱上母亲、嫉妒父亲,因为他是你的对手;你若是女孩,你会爱上父亲、嫌恶母亲,因为她是你的对手。这些都是既成的事实而非假设,结果使你一生陷于不幸。男孩把母亲的形象视为女人的原型,一直这么被制约着。这是唯一一个他如此接近又亲密的女人——她的面貌、头发、气息在在铭印于心,完全符合科学上的描述:成了他心理上的印记。女孩对父亲的态度如出一撤。

  长大后,与人陷入爱河的你认为:「或许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天造地设这回事。你何以被特定的人吸引?是因为你的印记,对方一定有某些类似你的父亲或母亲的地方。

  当然不可能存在与你的母亲完全一样的女人。无论如何,你找的是妻子而不是母亲,但内在的印记决定了谁是恰当的人选;一旦那个女人出现,你会不明就里,立刻被她吸引,内在印记马上就起作用,使你认为这就是你要的女人或男人。

  偶尔在海边、电影院、花园与异性邂逅也不错,因为你们对彼此一无所知。只是你们想结婚,向往共同生活,这正是爱人们最危险的一步。

  结婚将使你开始看清对方的一切,而且每每令人讶异——「一定搞错了,这不是当初那个女人、那个男人」——因为他们无法符合你内在的典型,而且麻烦不只一个,因为女方也以她的父亲为典型——你不符合;你以母亲为典型——她也不符合。这就是婚姻无不失败的原因。

  只有极少数的婚姻没失败——而我希望神把你从这种没失败的婚姻拯救出来,因为那是心理上的病态。有的人是施虐狂,他们享受虐待他人;有的人则是受虐狂,享受虐待自己。倘若夫妻分属于这两个类型,那么这椿婚姻将是圆满的。一个是施虐狂、一个是受虐狂——这是完美的婚姻,因为一个享受虐待,一个享受被虐待。

  但人们往往很难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施虐狂还是受虐狂,然后去找寻与自己相反的对象......够聪明的话,你会去看心理医师,看看自己是施虐狂还是受虐狂?然后请他给你择偶的建议。

  有时施虐狂和受虐狂碰巧结为连理,那么他们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因为他们彼此满足对方的需要,但这是哪门子的需要?双方都有心理变态,活在虐待的世界中——否则婚姻都会失败,理由很简单:心理上的印记在作怪。

  婚姻甚至无法满足你想要的基本关系。夫妻相处时比自己独处时还孤单,这令同处一室的他们痛苦不已。

  这一切努力——无论是关系抑或忙于各种事物——只是在逃避你是寂寞的念头。但我要你分得一清二楚,这就是静心者与凡夫俗子的分际。

  凡夫俗子不停地想忘掉自己的寂寞,静心者则开始愈来愈熟悉自己的单独;从前,他会离开尘世,到洞穴、山上、森林,目的只是独处,他想知道自己是谁,这在纷扰的人群中是困难的。那些领悟了自己的单独的人已经领悟了人类的无上喜乐——因为你的存在就是喜乐。

  与自己的单独和谐一致后,你就能与人关连,关系会带给你很大的喜悦,因为这种关系不是源自恐惧。回归单独你就能创造,你就能随心所欲地参与一切,因为这种参与不会再逃离自己,而是表达自己,展现自己的全部潜能。

  无论离群索居或群居,无论结婚与否,对他都没有差别——唯有这种人才会无时无刻处于喜乐、祥和、宁静中。他的生命是歌舞、锭放与芬芳,他的所作所为都带来芬芳。

  但首要的是,彻悟你的单独。

  逃避自己是从群众那里学来的,因为人人都在逃避,所以你也开始逃避。每个婴孩都于群众中诞生,接近人群后,别人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他与别人一样不幸,也认定生命就是这么一回事,完全错过了生命。

  因此我提醒你,别将单独错当寂寞。寂寞一定是病态的,单独则是完全健康的。
  

  季斯伯去看医生。「咬呀!你生病了。」——「不够详细,还有别的看法吗?」
  
  「好,」医生说,「你还蛮丑的!」
  
  
  我们都不停地重复同样的误解。

  我想要你知道,发现生命的意义,最首要的就是进入自己的单独,它是你的神殿,你的神就住在那里,而且它不在别处,尽管你可以继续登陆月球、火星......

  一旦进入自己存在的最深核心,你将无法置信:你竟然有这么多喜悦、喜乐、爱......但你却逃避这些宝藏。

  领悟这些取之不尽的宝藏,你就能进入关系,变成富创造力的。你分享的爱会帮助而不是利用人们。你的爱会给人尊严而不是抹杀尊严。不费半点力气,你就成了人们寻找自己的根据。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把你的宁静、祥和与祝福散播出去。

  然而家庭、社会、大学都没有这门基础课程。人们依然深陷苦海,还视之理所当然。所有人都苦不堪言,所以多你一个又何妨,你不可能是例外的。

  但我要对你说:你可以是例外的,只是你没有下对工夫。
  
  

    问:基督教有句格言:爱邻人如同爱自己。然而我连自己都不爱,又怎能爱别人?


  要先爱自己。不要严厉,要柔和,关怀自己,学习如何原谅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千百次地原谅自己......

  学习如何原谅自己,不要严厉无情,不要敌视自己。那么你会绽放,吸引别的花朵——那是天性,石头吸引石头,花朵吸引花朵。那么就形成一种优雅、美、祝福的关系——这能使你的关系成长为祈祷,你的爱会成为狂喜,你将透过这种爱领悟到神。







第七章 关系不等于连结




关系是结局,连结则是过程。
要避开关系的窠臼,
日益深入连结,
不是「爱」,是「正在爱」。
两朵敞开的花才能连结,
互相传播芬芳。





    问:为何与人连结(relate )那么难?


  因为你还不存在(you are not yet)。如果你与人连结,内在有空虚和恐惧,你的空虚迟早会曝光,因此与人保持疏远似乎比较安全,至少你可以假装自己存在。

  你不存在,还没诞生,你只是一个机会,尚未圆满——而只有两个圆满的人能连结。与一个人连结是生命中最伟大的事:连结意谓着爱、分享。但你得先拥有些什么才能分享,你得充满爱、洋溢着爱。

  两粒封闭的种子无法连结,两朵敞开的花才能连结、互相散播芬芳。她们能同在阳光和风中跳舞,她们能对话、耳语。这对种子是不可能的,种子完全封闭,没有窗户——从何连结?

  这就是人的现状,他以一粒种子诞生,可能变成花,也可能不会。这全看你如何对待自己,全看你要不要成长。那是每一刻都得面对的选择,你每一刻都在十字路口。

  无数人决定不成长,他们维持在种子与潜能的状态,不曾实现。他们不知自我实现为何,对存在一无所知。他们活得空空如也,死得空空如也,这要如何连结?

  那会使你原形毕露——现出赤裸裸的丑陋、空虚,所以与人疏离似乎比较安全。连爱人之间也是疏离的,他们只是点到为止,画地自限、从不踰越。尽管那也是一种关系,但却是占有而非连结。

  丈夫占有妻子、妻子占有丈夫、父母占有小孩......等等,然而占有不是连结。事实上,连结的可能性被占有毁坏殆尽。

  你若连结便不可能占有,连结会带来很大的敬意。连结会使你们非常、非常亲密——浑然一体、水乳交融,但对方仍是独立自主、不受干涉的个体。这是「我」-「你」而不是「我」-「它」的关系,是在独立自主的意义下,彼此交融、重迭。

  卡里.纪伯伦说:「要如支撑屋顶的两根柱子,不要占有对方,让对方独立自主。支持同样的屋顶——屋顶是爱。」
  
  两个爱人支持的是无形却很珍贵的:某种属于存在的诗,某种源于他们存在最深处的乐音;他们同心支持这份和谐,但各自还是独立的。他们能彼此袒露,因为没有恐惧。他们知道自己的在,知道自己内在的美、芬芳,没有恐惧。

  但恐惧是常有的,因为你毫无芬芳。袒露自己会使你臭不可闻——嫉妒、憎恨、愤怒、贪婪,而不是爱、祈祷和慈悲的芬芳。

  无数人决定维持种子的状态,为什么?当他们可以成为花朵,可以在风中与太阳、月亮共舞,为何还要当种子?其中的关键是:种子比花朵安全。种子似乎较强壮,没有花朵那么脆弱、不堪一击,只消一阵强风就能吹落花瓣。种子则没有这么容易被吹垮,它被包覆得很安全。花朵没有任何遮蔽,柔弱地暴露在众多危险中:也许会有狂风暴雨,也许有炙热的阳光,也许被某些蠢蛋给摘了,什么事都可能,随时都有危险。但种子则很安全,所以无数人决定维持种子的状态,然而这是死寂、没有生命的状态,安全、确定却毫无生命可言。死亡是安全的、生命是不安全的,人必须活在危险中才算真的活过;人必须承担失败的风险方能百尺竿头,必须承担坠落的风险方能登峰造极。

  成长的渴望愈大,就得接受愈多的危险。真实的人将危险当成生命的风格与成长的考验。

  你问我:「为何与人连结那么难?」那是困难的,因为你还不在。先存在,其余的才有可能,让自己先存在吧!

  耶稣的说法是:「先找寻神的王国,然后所有人都会加入你。」这是古时的说法,与我所说的一样:先存在,然后所有人会将加入你。

  但存在是先决条件。如果你存在,勇气将随之而来;你的存在会燃起很大的冒险和探索欲。你准备好去探索,你就能连结;连结是探索——探索别人的意识、别人的疆界。当你探索别人,你也得允许、欢迎别人来探索,这无法是单向的交流;而且唯有当内在有料、有宝物,你才会允许别人来探索。那不仅没有恐惧,反倒会邀请、拥抱访客,欢迎他进入你的内在,看看你的发现,你想分享。

  先存在,然后你就能连结——记住,连结是很美的。关系(relationship )则是截然不同的现象;关系是死的、僵化的。娶了一个女人就是画上句点,今后事态只会走下坡。你已走到极限,不会再有任何进展,河水已僵滞成死水。关系是结局。

  连结则是过程,要避开关系的窠臼,日益深入连结。

  我强调的是动词而非名词,要尽量回避名词,尽管在语言上办不到,但生活中则要避开——因为生活是动词。生活不是名词,其实是「正在生活」(living )而非「生活」(life):不是「爱」,是「正在爱」(loving);不是「关系」,是「连结」;不是一首歌,是「正在歌唱」;不是一支舞,是「正在舞蹈」。

  看清两者的不同,细查两者的差异。一支舞是成品,连结尾都安排好了,不必再做些什么。成品是死的,生命不知何谓句点,它只知逗点、不知句点,只有休息站但没有终点站。

  想连结就得满足先决条件:静心、存在,那么连结会不请自来;一个已然宁静、喜乐的人,一个开始洋溢活力、绽放的人必然会去连结。那不是某种要去学得的,只是自然发生而已,他与人们、动物连结,与草木甚至土石连结。

  其实他无时无刻不在连结,走在地上便与大地连结......他双脚正与大地连结;游在河里便与河流连结,望着星星便与星星连结。

  问题不是与特定对象的关系。真相是,如果你在,你的生命便完全成为连结,那是连绵不断的歌、永无止境的舞,如河水般源源不绝。

  静心,先找到自己的核心。在你能与别人连结前,先与自己连结——那是实现连结的先决条件。没了它什么都不可能,有了它什么都可能。
  
  
  

    问:可否与我们谈谈生活中的伴侣?夫妻和爱人。我们何时该坚守自己的伴侣?何时该结束一份无望甚至有破坏性的关系?


  关系是奥秘,因为它存在于两人之间,取决于双方。

  两人相遇会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光这样就会形成一个新的现象——空前的现象,双方被那个新的现象改变、转化。

  没有连结时的你是一回事;连结时的你会立刻摇身一变,形成另一种新局面。一个成了爱人的女人不再故我,一个成了爱人的男人也不再故我。在生小孩这件事上,我们完全忘了:婴孩诞生时,母亲也诞生了,这是空前的。生小孩的这个女人以前就存在,但母亲则否,所以母亲是全新的现象。

  关系是你创造的,但是随后便由它来创造你。两人相遇意谓着两个世界的交会,那不仅不简单,而且错综复杂,是最复杂的。双方对彼此都是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扑朔迷离的奥秘,有着一长串的过去和无尽的未来。

  一开始只会在周围交会,但随着关系日益亲近、深入,核心迟早会相遇。核心交会就称为爱。周围的交会只是相识。从表面、边界地带接触一个人就是相识。称相识的人为爱人是常有的谬误,相识并不是爱。

  爱很稀有。与一个人的核心交会是一场自我革命,因为那也要允许对方进入你的核心。你得完全柔弱善感、敞开。

  那是危险的。允许一个人进入你的核心是冒险、危险的,因为你从不知道那人会如何对你。而且一旦你的秘密被知道了,一旦你的隐私被揭露、曝光,你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对你。这种恐惧使我们从不敞开。

  我们认为相识就是爱,认为周围的相遇就是交会。你的周围并不是你,其实周围只是你的末端、边缘地带,只是四周的篱笆罢了。那不是你!周围只是你的末端与外界的开端。

  甚至一起生活多年的夫妻也只是相识而已,他们可能不了解对方;而且和一个人生活愈久,你更是把不为人知的核心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要先了解:别把相识误认成爱。你也许在做爱、性交,但是性也是次要、周围的。除非核心交会,否则性也只是肉体的交会。肉体的交会不是你的交会;性也只是相识的层次——肉体、身体的相识。

  唯有当你不再害怕、恐惧,你才能允许一个人进入你的核心。

  所以我说生活有两种类型:一种是恐惧取向,一种是爱的取向。恐惧取向从不能深入关系,因为你依然害怕,别人就不被允许、也无法完全深入你的核心。你的设限带来障壁,使一切停滞不前。

  以爱为取向的人是灵性的,他们不怕未来,不怕结局和后果,他们是活在此时此地的人。

  别担心结果,那是恐惧取向的思维。别担心结果,只要待在当下、全然地行动,不要步步为营。恐惧取向的人总是算计、筹划、防范,在这条路上迷失了一生。
  

  听说有位老禅师临终时躺在床上,他宣布自己已经挨不过当晚,于是他的信徒、门徒、朋友以及许多爱人蜂涌而至,一时门庭若市。

  有位老门徒知道老禅师就要过世便赶到市场去。有人问他:「师父就快过世了,你还去市场?」老门徒说:「我知道师父喜欢吃一种特别的点心,所以我要去买。」那种点心已不再流行,并不好找,但他还是在入夜前带着点心飞奔而至。

  每个人都很担心,因为师父好像还在等一个人,时而睁眼、时而闭目。当那老门徒回来时,他说:「好,你终于来了。点心呢?」那门徒亲手做了那点心,也很高兴师父跟他要。

  垂死的师父手中拿着点心,但他的手并没有颤抖;他已经很老了,但手没有颤抖。所以有人问:「您这么老,又快断气了,可是您的手却没有颤抖。」
  
  师父说:「我不曾颤抖,因为没有恐惧。我的身体老了,但我依然年轻,即使身体死去也依然年轻。」
  
  然后他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点心。然后有人问:「您的遗言是什么,师父?您就要离开了,有什么要我们牢记在心?」
  
  师父笑着说:「啊!这点心太好吃了!」
  
  
  这就是一个活在此时此地的人:「这点心太好吃了!」连死亡都无关紧要,下一刻是无义意的,当下的点心是如此美味。唯有完全待在当下,待在此时此刻,你才能爱。

  爱是千载难逢的开花。无数人误认为自己是爱人,他们认为自己在爱,那只是一厢情愿罢了。爱之花的稀有是因为它只能发生在无畏之后,不可能发生在之前。这意谓着爱只发生在那些深具灵性又纯洁的人身上。性对所有人而言是可能的,相识亦然,但爱则否。

  没有恐惧就没什么好隐藏的,那么你就能敞开,移除一切疆界。那么,你就能邀请别人完全深入你的核心。而且记住,允许别人深入你,对方也会允许你深入他,因为当你允许他人深入,信任就产生了;当你没有恐惧,对方也变得没有恐惧。

  你们所谓的爱总带着恐惧。丈夫怕妻子,妻子怕丈夫,爱人们总是在恐惧,这不是爱,这只是懦夫互相倚赖的方式——争吵、剥削、操纵、控制、支配、占有————这不是爱。若允许爱发生,那就不需祈祷、静心,也不需任何教堂、寺庙。爱能使你彻底忘了神——因为一切都会透过爱发生在你身上:静心、祈祷、神,一切都会发生。那就是耶稣说:「爱就是神」的意思。

  然而爱是困难的,恐惧必须被抛掉。你一无所有却又害怕不已,真是奇怪。

  卡比儿(Kabir)曾说:「我发现人们是那么恐惧,但我不知原因何在——因为他们一无所有,根本不会失去什么。」卡比儿说:「他们就像全身裸体又抵死不下水洗澡的人,因为害怕弄湿衣服。」这就是你的处境——身上根本没穿,但总是担心着衣服。

  你有何损失?没有。死亡会带走这个肉身,在此之前把它献给爱吧!你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带走,何不在死前分享它们?这是拥有它们的唯一方法。若能分享和给与,你就是师父。肉身必然被带走,一切都是无常的,死亡会摧毁一切。

  所以你若听懂我的话,那么要努力的就是爱和死亡了。若能给与,死亡便不存在。在一切被带走之前,你都给出去了,你已将它变成礼物,那么就没有死亡。

  对爱人而言,死亡不存在;对不爱的人而言,死亡无时无刻存在,因为每一刻他都被夺走了某些东西。肉身不断在消亡,他每一刻都在失去。那么就有死亡,而且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恐惧是什么?你为何如此害怕?即使你的一切人尽皆知、一目了然,那又有何好怕的?怎么能伤到你?那不过是一些虚假的概念、社会给你的制约,而你必须去掩饰、防卫,无时无刻抗争,人人都是反对你的敌人。

  没有人在反对你!即使你觉得在反对你的人也不是在反对你——因为每个人在乎的都是自己而不是你。没什么好怕的,在真实的关系发生之前,必须先有这样的了解:没什么好怕的。

  对此静心观照一番,再允许别人进入你,邀请别人进入你。不要制造任何阻碍,由于道路敞开、没有堵塞、没有门坎、没有门禁,爱就有了可能。

  两个核心交会就有了爱。爱是神奇的现象——有如氢与氧化合后形成了新的事物——水。你可以拥有氢,你可以拥有氧,但个别的氢和氧对口渴没有帮助,无论吞下再多的氢和氧都解不了渴。

  一旦两个核心交会,新事物便产生,那就是爱。正如水能满足许许多多干渴的生命,你顿时心满意足,那就是爱的朕兆。你满足到彷佛事事圆满,现已经没有要实现的了;你已然达成最终的目标,命运已然圆满;种子已经开花、彻底绽放。

  深深满足是爱的眹兆,浸淫在爱中的人是深深满足的。你看不见爱,但深深的满足围绕着他......每一次呼吸、一举一动,他的存在——就是满足。

  当我说爱令人无欲(desireless )或许使你惊讶,但欲望确实伴随着不满足。你因空虚而欲求,以为拥有就能满足;欲望源自于不满足。

  当爱存在,两个核心交会、融为一体,一种不可思议的新质量——「满足」诞生了。那有如整个存在都停止不动,唯一在动的就是当下的动。那你就可以说:「啊!这点心太好吃了!」死亡对浸淫在爱中的人而言甚至不具任何意义。

  因此我对你说,爱能使你无欲、无畏、摒弃恐惧、敞开自己。让某些人的核心与你的核心交会,这会使你重生,创造出新的生命质量,它会向你表明:「这就是神」。神不是一种推论,而是一种满足、一种满足感。

  你或许察觉到,每当自己不满你就想否定神,当你感到不平,你的整个存在会想说:「神不存在。」无神论并非源自逻辑,而是源自不满足——但把它合理化又另当别论了。你也许不会因为不满足而自认是无神论者,你也许会说:「我已经找到神不存在的证据。」其实不然。

  如果你是满足的,你整个存在会赫然地说:「神存在。」赫然地感到祂的存在!整个存在变成神圣的。爱会使你首度真切地感受到存在的神圣,万事万物皆是祝福。但在这种可能发生之前需要很多努力,你必须破除内在的一切阻碍。

  让爱成为娑达那(sadhana)——内在的纪律,别让它只是轻佻的游戏、头脑的消遣、肉体的满足。让它成为内在的追寻,并将对方视为带来帮助的朋友。

  你或许听过谭崔(Tantra)的这番说法:能找到一个愿意与你走向内在核心、迈向关系顶峰的伴侣、朋友、男人、女人,这份关系就是静心的。你们会进入关系的最高境界,对方就是那扇门。

  容我说明一下:你若爱一个人,很快那个人的边界、形式都会消失,你会日益碰触到无形与内在的部分;久而久之,形式会愈来愈模糊、消散。再更深入,那么连这个无形的个体也会开始消融,然后彼岸的门就开启了。那么特殊的个体只是一道门和开端。你透过爱人找到神性。

  因为我们无法爱,才需要这么多宗教仪式,那些是替代品、非常贫瘠的替代......

  但初次的瞥见总是透过个体,此时很难与宇宙接触,宇宙如此浩瀚无垠、无始无终,打哪儿着手?从哪儿进入?个体是一道门,就陷入爱河吧!

  而且不要抗争,深深允许对方,纯粹邀请对方;没有任何制约,允许对方深入你。在对方消失的剎那,神就在那里。若你所爱的、你的爱人无法成为神圣的,那就没有什么能成为神圣的,所以你们的宗教都在胡扯。

  这可以和小孩一起发生,也可以和动物、你的小狗一起发生。那可以发生在深入与一只小狗的关系中————小狗可以成为神圣的!所以这不限于男人或女人。关系是神性的根源之一,而且对你来说是那么自然,随时随地都能发生。关键是,你必须允许对方渗透你的最深核心、到达你存在的根部。

  但我们不停骗自己,以为自己在爱。你若认为自己在爱,那么爱就不可能发生——因为若这是爱,那么一切都封闭了。重新来过!试着找出对方潜藏的真实存在,别视任何人为天经地义;每个个体都极为奥秘,持续深入的话,你会发现那是永无止境的。

  但我们对彼此感到厌倦——因为我们只触及对方的表面、周围地带,永远只停留在这里。


  我读过一则故事:有个男的病得很重,试过各式各样的疗法都不见效。后来他去接受催眠,催眠师要他诵念这个咒语:「我没有生病。」每天早晚至少念十五分钟:「我没有生病,我很健康。」还有,只要想到就重复念:「几天内身体会开始康复,然后几周内身体就会痊愈。」
  
  然后他跟太太说:「真是奇迹!我要不要再去向催眠师求取另一个奇迹?因为最近我都没有性欲,房事几近停顿,提不起性欲来。」
  
  他太太很高兴地说:「去吧!」——因为她为此深受挫折。

  那男的就诊回来后,太太问他:「他又给了你什么咒语?这次的建议是什么?」那男的没有说。不过他几周内便重拾性欲,这令他太太很困惑,非追问到底不可,但是那男的只是笑而不语。一天早上那男的在浴室冥想,念诵为时十五分钟的咒语,他太太这次好不容易偷听到了咒语:「她不是我老婆,她不是我老婆,她不是我老婆。」
  
  
  我们把别人视为理所当然。某人是你的妻子,某人是你的丈夫——那么这两人的关系就完结了,现在已不值得冒险,也不再令人振奋了。对方已经成了东西和商品,不再是要去探究的奥秘,对方已经不再新鲜了。

  记住,一切都会随岁月而逝去。周围总是老旧的,但核心是长青的。周围无法长青,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老化、变旧;但核心永远是新鲜和年轻的。你的灵魂既非小孩、年轻人,亦非老人。

  你的灵魂只是永琲熔M新,没有岁月的问题。你可以试验一下——无论你的年纪大小,只要闭上双眼,找找看,试着感觉核心的样子——是老的还是年轻的?你会发现两者皆非;它一直都是清新的,它不曾变老,为什么?因为核心不属于时间。

  在时间流逝的过程中,万事万物都在变老。人的身体一生下来就开始变老了!一个一周大的婴孩意谓着他已经老了一周,已经向死亡迈进了七天——死亡的过程他已经完成了七天。他正迈向死亡,迟早会死。

  时间下的一切都会变老,一旦进入时间,事物就变老了。身体、周围老了,你不可能永远爱它。但你的核心是长青的,一旦与它连结,爱就是每一刻的发现,那么蜜月就没有终点,否则根本不是蜜月,只称得上是相识。

  最后要记住的是:人总把爱情关系中的错误归咎给对方。若事情有了差错,对方就得负责,这种态度会摧毁未来成长的可能。

  切记:责任始终在你自己的身上,所以改变你自己吧!抛掉那些找麻烦的性情,让爱成为自我转化。

  正如推销员的惯用语:顾客永远是对的。我想对你说:在爱与关系的世界中,错的总是你,对方永远是对的。

  若事情有了闪失,真心相爱的人总会觉得:「我一定有什么做错了!」双方都有这种感觉!于是成长开始了,双方的核心开始敞开,界线开始消融。

  若归咎对方就是在封闭自己和对方,对方也会怪你。思想是会传染的,即使没开口,即使面露微笑表示不怪对方......但对方还是很清楚——你的眼神、姿态、表情就是证明。即使你是伟大的演员,能随意做出你要的表情和姿势。即使如此,无意识还是不停丢出「是你的错!」的讯息。当你指责对方,对方也会开始怪你。

  关系就毁在这里,然后双方就封闭起来了。一个被你怪罪的人会开始保护、捍卫自己,于是隔绝就发生了。

  要铭记在心:在爱中,你永远是错的,那么才可能敞开自己,然后对方也感觉自己是错的,我们带给对方那个感觉。当爱人互相亲近,思想立刻互相传递,即使一言不发,他们还是在交流。

  语言是给那些不是爱人、不相爱的人使用的。对爱人而言,宁静就够了。他们不用开口也是在倾诉。

  假使你把爱视为三摩地,那就不怪罪对方,只要去发现:你一定是犯了什么错,然后改掉。

  难就难在那违背了自我,难就难在那伤了自尊,难就难在它令你无法支配、占有。你再也不能占有对方来壮大自己,这会扼杀你的自我——难就难在这里。

  但重点和目标就是破除自我。无论从哪个面向走入内在——爱、静心、瑜伽、祈祷——无论选了何种途径,目标都是一致的:破除自我,摒弃自我。

  这能经由爱轻易达成,而且爱是那么自然!爱是自然的宗教。
  
  

    问:我经常在关系中迷失,并开始感到封闭,这如何是好?


  这对于爱是很基本的问题之一。每一个爱人都得学习爱,没有人生来就懂得爱。它只会慢慢出现、历经许多痛苦才会出现,但愈早出现愈好——每个人需要自己的空间,没有人能介入。爱人互相介入是很自然的现象,因为他们开始视对方为理所当然,已经不分你我。他们想到的不再是「我」和「你」,而是「我们」。这种现象偶尔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们」是罕见的现象,有时候爱人会进入「我们」的境界,此时「我」和「你」相互消融、不分彼此。但这些片刻很稀有。别视对方为理所当然,你不可能随时与对方保持「我们」的状态,但每一个爱人都有这种要求——于是带来不必要的痛苦。

  你们偶尔会亲密无间,但这是很罕见、很珍贵的片刻。你们也不可能从早到晚如胶似漆,这种企图会彻底抹杀那份美。那些片刻不在就是不在了,你们再次回到「我」和「你」的状态中。

  你有自己的空间,你的爱人有他自己的空间,现在这种空间必须受到尊重,对方的空间不应受任何干涉、侵犯。侵犯就是伤害对方,破坏对方的个体性;对方因爱你而容忍你,但那是一回事,而且那也不是件美事。容忍迟早会演变成报复,对方无法原谅你,怨恨愈积愈多......你对他事事干涉,所以日积月累的怨恨终将决堤。

  所以爱人之间争执不断,因为他们不停干涉对方。当你干涉对方的存在,对方也会以牙还牙,结果双方都不好受。

  例如,他心情好、你心情不好,于是你觉得被冷落,觉得好像受骗,「为何他这么快乐?」你认为应该同甘共苦才对——但那只是你的想法。有时是同甘共苦,但有时是他好你不好,或你好他不好。我们得了解,对方有自得其乐的权利......即使那很伤人。你想与对方同乐却没有同样的心情,勉强为之只会破坏对方的快乐......这是两败俱伤,因为你毁了他的快乐,日后当你快乐,他也会毁掉你的快乐。慢慢地,两个人从朋友变成敌人......

  基本的要件是,必须让对方有成为自己的绝对自由。

  要为对方的快乐感到欣慰——因为他是快乐的。若能和他同乐,很好;不行的话就让他独自快乐。若能与他一同悲伤,很好;若是想快乐地歌唱,那就让他独自悲伤。别勉强对方与你同步,让他享受他自己。如此一来,你们会愈来愈尊重对方,这将为爱的殿堂打下基础。
 樓主| 發表於 2014-9-28 10:56: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母性品质


人应该在清醒的状态下成为母亲,
你所承担的是人类最大的责任之一。
母亲是要去学习伟大的艺术的,
开始学习吧!



    问:可否请你谈谈,对女人而言,为人母的责任为何?


  为人母是世上最大的责任之一。有许多人摊在心理分析椅上,有许多人进出疯人院。深究人类的精神官能症,你总会在那里遇见母亲,因为有太多想当母亲的女人不知从何下手。一旦母子关系出问题,那么小孩的一生也会出问题,因为这是小孩与世界的初次接触,是他生平的第一次关系,其余的都是这份关系的延续。所以如果跨出错误的第一步,那就会错一辈子......

  人应该在清醒的状态下成为母亲。你所承担的是人类最大的责任之一。

  这对男人而言比较轻松,因为他们不必承担母亲的责任,女人有更大的责任。所以别以为女人就是天经地义的母亲——那是谬论。

  母亲是要去学习伟大的艺术的,开始学习吧!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首先,绝不要将小孩当成是你的,绝不要占有小孩。他经由你来到世上,但他不是你的。神只是以你作为工具、媒介,但小孩不是你的所有物。爱他,但是绝不要占有他。若母亲占有小孩,小孩的生命就完了,他成了阶下囚。你在抹杀他的个性,把他贬为物品,因为只有物品能被占有:房子、车子能被占有——但人绝不能被占有。所以这是第一堂课——做好准备!在小孩出生前就要把他当成一个独立又有自己的权利的人,不要只当他是你的小孩。

  其次:把小孩当大人看待,绝不要把他当小孩。毕恭毕敬地对待他。神把自己托付给你,以客人的身份进入你的生命。小孩很脆弱、无助,要尊重他很不容易,羞辱他则是易如反掌,因为他无助、无能为力,也无法报复、反抗。

  把小孩当成大人看,心怀极大的敬意;尊重小孩就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完全不会,你只会给他去探索世界的自由。你会帮他变得更有探索的力量,但不会给他方向。你给他活力、保护、安全,给他一切需要,却是要帮他远离你去探索世界。

  当然,这也包含犯错的自由。要学习不只是给他为善的自由,还有作恶、犯错的自由,这对母亲而言很难。因此让小孩更警觉、更聪颖,但就是不要给他任何戒条——因为根本没人遵循这些,人们还因此成了伪君子。所以若真的爱小孩,一定得记住:千万、千万不要用任何方式帮他、强迫他当伪君子。

  第三:别遵循道德、宗教、文化傅统,只要遵循自然。凡自然的就是善的,纵使那使你很为难、很不自在。因为你不是以自然方式被抚养长大的,父母不是以真的艺术、爱把你抚养长大。那是意外,所以别再重复相同的错误。你会屡屡很不自在......

  例如,当小孩开始玩自己的性器官,母亲就倾向制止他,因为母亲曾被教导这是错的,就算她不这么觉得,但有别人在场的话就会令她尴尬。那就让它尴尬!那是你的问题,与小孩无关,即使那让你在社会上丢脸,那就让它丢脸!但绝不要干扰孩子。让自然走出自己的路;协助自然彰显一切才是你该做的,不是去指导它,只要当个助手。

  就是这三件事......开始静心观照吧!在小孩出生之前,你要尽量深入这个静心。

  你的所作所为会不断与子宫里的胎儿产生共呜。生气会使胃部产生愤怒的紧张,胎儿能马上感受到;悲伤也会胃部形成悲伤的氛围,胎儿也能立刻感受到阴郁和沮丧。

  小孩的状态完全取决于你,你的任何心情都是小孩的心情。现在的他完全无法独立,你的气氛就是他的气氛。所以别再争斗、愤怒,因此我说为人母是个重责大任,你得牺牲更多。

  怀胎七月时要步步为营,此时胎儿比什么都重要。若有人侮辱你,接受它,不要生气,就说:「我正怀着孕,胎儿远比生气重要。这段小插曲将事过境迁,我也会忘记谁曾侮辱我还有我的反应,但小孩至少会活上七、八十年,兹事体大。」愿意的话,你甚至可以把事情写入日记,等小孩出生后再来生气,而不要现在生气。只要对自己说:「我是孕妇,不可以生气——这是不允许的。」我称此为敏锐的领悟。

  不再悲伤、愤怒、憎恨,不再与你的伴侣抗争,你们俩都得照顾胎儿。有了胎儿,你们俩都是次要的,胎儿高于一切,因为新生命就要诞生......那将是你的成果。

  若愤怒、憎恨、冲突一开始就进入胎儿的头脑,那你就是要他下地狱,他会很痛苦,那么最好不要生小孩,何必折磨他?世间已经是苦海了。

  首先,把孩子带入世界已是一大冒险,若真要这么做,至少让孩子全然不同——没有不幸,至少为世界增添一些庆祝、欢乐......多给一点欢笑、爱、生命。

  所以这些日子里要带着庆祝的心情,跳舞、欢唱、倾听音乐、静心、爱。让自己很柔软,做事别慌张、匆忙、紧张,只要慢慢地,整个慢下来。伟大的客人就要来临——要欢迎他。
  
  
  

    问:我如何做好一个称职的母亲?


  别将它视为职责。视之为职责的人终将把它当成职责,那么某些无价之宝迟早会消失,这份关系就破裂了。把它视为庆典,小孩是神的恩赐,要尊重他——不只是爱,还要尊重。没了尊重,爱就成了占有;有了尊重,你要怎么去占有?

  不可能会去占有你尊重的人。占有是很丑陋、很不敬的,占有一个人表示把他贬为东西。小孩若是你的财产,那就是你的负担与必须去履行的职责。所以做母亲的会说她们一生付出了多少。

  真正的母亲不仅不说她付出多少,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她乐在其中,感激小孩。那不只是小孩的诞生,你也重获新生,诞生为母亲。一方面是小孩的诞生,一方面是你的母性的诞生。小孩大幅改变了你,给了你某些东西,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你。女人和母亲的差别很大。

  因此,你只要充满爱和尊重,以完全不阻碍他的方式帮他成长。从现在起让自己非常警觉,谨记不要重复从你母亲学来的旧模式,因为那是你所知的母亲,你会把她的行为重复在小孩身上,这是错的。洗心革面,完全忘掉所学到的一切;焕然一新,以新的方式响应。倾听小孩的需要,以截然不同的眼光响应他。

  有一件事是:给他爱,绝不给他框架;给他爱,绝不形塑他的性格;给他爱,但保有完整的自由,爱不能干涉他的自由。没有人想过小孩的自由,你想过吗?明天他还是那么年幼,后天......事实上,母亲不曾以大人的角度为小孩设想,从来没有,因为你和小孩一直都差那么多岁。若差二十岁就永远差二十岁。所以就从现在起,尊重他,给他自由。

  所以有时他哭闹也不必太担心,就让他自己哭吧!不必总是急着陪在身边,那看似爱,其实是打扰他的自由。也许他不想喝奶,有时只是想哭,享受哭泣——那是表达他自己唯一的方式;他不笑——那就是他的语言;他又哭又叫,就让他哭吧——这没什么不对,他试着与世界连系,别安慰他,别立刻就喂奶,如果他不饿,那么喂奶有如让他瞌药。

  母亲把她们的乳房当毒品来用,不是吗?小孩一开始吸奶便忘了哭,接着就睡着了。那确实很舒服,可是你侵犯了他。他若不想喝奶,没那么饿,就放着不管吧!那么日后的他完全不必接受原始治疗(Primal Therapy )。孩提时无法吶喊的人需要在原始治疗中尖叫。

  允许一切,让他感觉他就是他自己。他愈是感觉到自己就愈不需哭闹。支持他、哺育他,但让他自己成长。即使有时觉得他走岔了,你也无权评判。走岔了只是你的看法,也许根本没这回事。

  他不是为了你的主张才来到世上。强迫他遵循你的主张很容易,因为他是无助的,没有你活不下去,所以必须百依百顺。如果你说:「不可以这么做!」那就算是他很喜欢的事也得停下来,因为反对你是危险的。

  真正的母亲会给孩子很大的自由,即使违背她也可以,只要对他表明:「这个行为是错的,但那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做不做是你的自由。」让他在亲身体验中学习,这才会真正成熟,否则他会一直幼稚下去。这种人的年龄渐增,意识则否,所以身体可能有五十岁,但心理年龄可能只有十到十二岁。

  人的心理年龄平均只有十三岁,这表示心理发展到此停止——而且这是平均值,包括爱因斯坦和诸佛。但实际上,人的心理年龄很低,大约七、八岁左右。小孩在某些方面只成长到七岁就不再成长,之后只是跟着别人走。

  给与爱,分享你的经验,但完全不要勉强他。那么他长大后会是一个美妙的人。
  
  
  
    问:生第一个小孩时我感到自己得到了重生。能请你谈谈有关母亲的诞生吗?


  小孩的诞生不仅是小孩的诞生——母亲的诞生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之前她只是平凡的女人,由这次诞生而成为母亲。一方面是小孩的诞生,另一方面是母亲的诞生。而且,母亲与女人截然不同,两者是有间隔的,她的存在完全有了质变。以前她也许是妻子、爱人,但这一切顿时不再重要。新的生活形态随着小孩出现:她成了母亲。

  所以丈夫怕小孩。基本上,丈夫从未喜欢过小孩子,因为有第三者介入关系——不只是介入,而且还成为关系的核心。此后他的女人不再是同一个妻子,她已然不同。之后丈夫若要爱就得变得像个儿子,因为这女人已是母亲,不再是平凡的妻子;她已是母亲,你现已经无能为力。你只能在她面前一副儿子样,唯有如此才能重获她的爱,否则她的爱会转向儿子。

  成为母亲的女人是很有意义的,那几近新生,这是没有创造力的男人很难了解的。对绘画或者诗词有所创造的男人能有一些瞥见。诗人因写诗而快乐无比,没人了解那是怎么回事,但那不是诗的关系,大多是因为他内在的骚动,而诗则为他澄清了许多事倩。

  但那微不足道,无法与女人成为母亲相提并论。诗只不过是诗:在它诞生之际,它就死了;当诗人还在酝酿诗的时候,它还有生命;但当它被表达出来,它就成了没有生命的的装饰品。把它挂上墙或当垃圾丢掉,悉听尊便,反正它没有生命。

  女人生的孩子是有生命的。与婴孩对望时,她也看到自己的生命;婴孩开始成长,她也随之成长。
  
  

    问:这种疯狂、甜蜜、精疲力竭与喜悦的马拉松称为母性——当这个烫手的山芋来到我们面前——至今已将近两年——我们夫妻俩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没有休息过一天。还觉得没有什么比陪在小孩身边更重要,但又很不适、紧绷、疲倦。这有何欢笑可言?救命啊!


  生小孩是一回事——当母亲则完全不同。任何女人都能生小孩,那是再简单不过的现象,但成为母亲是不得了的艺术,那需要很深的了解。

  你正在创造一个人——那是最大的创作!

  女人并非经历怀胎九月的苦恼和狂喜就画上句点!其实真正累人的工作在小孩出生后才开始,而小孩也会替生命带来全新的质量。每一个小孩都是原始、野蛮的,所以母亲得教化他。每个小孩都是野蛮人,记住,他是狂野的动物,母亲必须教化他,必须教他如何生活、做人。这是一件大事。

  要记住——你的工作才要开始。欢喜接受吧!你在创造某种无价的——雕塑一个生命,护育一个生命,任何牺牲都微不足道,要不惜牺牲一切。

  其次:别看得太严肃,否则你会毁了这个孩子,严肃的态度会带来破坏。用游戏的心情,像琴师一样弹奏小孩,让小孩成为你的乐器,用细心且嬉戏的心情弹奏。你的严肃会感染小孩,反而弄巧成拙。别给孩子负担,别认为你在对他做什么大事,我所谓的大事是针对你说的。帮小孩成长为美丽的人、一个佛,你将是佛的母亲。你不会再强制小孩,而是享受自己的生命;透过孩子,你的生命会芬芳四溢。

  这是一个机会,神赐给你的大好机会。

  不过这里有两个陷阱:一是你疏忽、厌倦了孩子;二是你对孩子太严格,开始加重他的负担——这些都是错的。帮助小孩——但纯粹是因为喜悦,而且绝不要觉得他欠你什么,反倒要感谢他选,你这个母亲,让你的母性经由他绽放。

  母性若是开花,你会永远感激你的小孩。

  当然一定有所奉献,但要喜悦地奉献,这才是奉献!若不能欢喜地做,那就不是奉献(sacrifice )。奉献这个字源于「神圣」(sacred ),欢喜地做,它就是神圣的;不悦地做,你就只是在履行职责——所有的职责都是丑的,没有神圣可言。

  这是个大好机会,静心观照、深入它,你会发现前所未有的深刻交融——事实上,母子之间根本没有距离,甚至比夫妻、爱人之间更深刻——母子的交融是无与伦比的——因为小孩在肚子里与你共同生活了九个月,这是别人办不到的。

  小孩迟早会成为分离的个体,但无意识深处的某些部分仍与母亲连在一起。

  你的小孩若能成佛,你会受益;你的小孩若成长为美妙的人,你会受益——因为你的小孩始终与你有连结。能割离的只有肉体上的连结,精神上的连结绝不可能。

  感谢神!母性真是一个祝福。
  
  
  

    问:可以请你谈谈女人的母性质量吗?


  佛陀说过:「成为母亲是甜蜜的。」为什么?只是生小孩不就是成为母亲,切记这一点;否则世上到处都是母亲——那还有什么甜蜜可言。其实你会从心理学家口中得到完全相反的答案,他们会说唯一要化解的难题是母亲。

  有无数苦难唯一源头是母亲。心理学家说这是透过数以千计的人,长达五、六十年的分析结果。每个人的病基本上就是母亲传给你的。

  有的人就是怕女人,可是害怕就无法爱她们。爱怎么可能来自恐惧?你为何怕女人?因为你的童年活在对母亲的恐惧中,她经常要你这样、不要你那样——那当然是为你好。她使你无能,毁掉你的许许多多,使你变得虚伪,因为她告诉你什么是对的,无论喜欢与否、自发与否,你都得遵循那个命令。而且你是那么无助......必须倚赖母亲才能存活,所以必须听从她。她制约你。也因为你害怕母亲,所以你害怕女人。

  有无数丈夫怕老婆,这和他老婆毫无关系,只是因为他的母亲太强悍。他们把母亲的形象投射在老婆身上,使她们成了新版的母亲,对妻子的期待就像对母亲的期待。一方面,这使他们软弱无能;另一方面,他们开始对老婆有了不可能的期待——因为老婆毕竟不是母亲,所以丈夫会挫折。而且你要如何和老婆做爱呢?

  一个被母亲支配得百依百顺的男孩无法与女人做爱,因为一靠近女人,他就会性无能——因为怎能和自己的母亲做爱?不可能。

  所以许多人和老婆在一起时会性无能,但是和妓女在一起就不会。怪了:为何和妓女就不会性无能?很简单,因为他们不可能把母亲视为妓女。母亲怎么可能是妓女?妓女是另外一个世界;然而他们可以把老婆当成母亲,他们可以投射,老婆只是一片萤幕;他们要妻子像对小孩一样照顾他们,否则他们会觉得受伤。

  因为母亲,世上有了无数的神经病和精神病。

  佛陀说:「成为母亲是甜蜜的。」他一定另有所指。他不是指犹太人的母亲!也不是指能生小孩的女人而已。作母亲是一个迥然不同的现象,那完全是人性的,它超越兽性,与生物性毫无关系;那是爱,是纯粹的爱、无条件的爱。

  当母亲能无条件地爱——也唯有如此,小孩才能学到无条件的爱的喜悦。小孩变得有能力无条件去爱,无条件的爱就是灵性的。

  这对女人是最容易的,这是她们的天性。她们只是透过母亲的角色来超越生物性。不生小孩,你也能充满母性,你可以对动物充满母爱、对草木充满母爱、对万事万物充满母爱,那是你内在的东西。

  充满母爱代表能无条件去爱,纯粹因为爱的喜悦而爱人、欣然见到别人成长而帮助别人。

  真实的治疗师是一个母亲,否则他就不是真实的治疗师,而是以专业剥削他人,以他人的不幸来剥削。真实的治疗师是一个母亲,他会成为患者的子宫,带给他们新生。他使患者的生命重新出发,给他们新的画纸重绘生命。

  我所谓「佛的心理学」(the psychology of the buddhas)就是这个意思,那是全新的疗法。一个师父就是真实的治疗师,他的在就是治疗。他像母亲一样拥着你,他是从四面八方围绕着你的云朵。






第九章 家庭和生育控制



家庭粉碎了人,
给人狭隘的心灵。
社区里的小孩会有开阔的心胸与更大的可能性,
他的生命会非常富绕。



    问:数千年来,家庭一直是基本的社会单位,但你还是怀疑它在你的新世界中的价值。你有什么替代方案吗?

  人类已经大到家庭容纳不下的地步,家庭已然失去作用,它存在太久了。家庭是最古老的社会制度之一,所以只有很敏感的人才能认清它早已死亡,其他人要认清这个事实则需要一些时间。

  家庭已完成它的工作,在现代这个新背景中已不具意义,对正在诞生的新一代人类而言已不重要。家庭有好有坏;它曾是帮助——人透过它而生存,但杀伤力也很大,因为它腐化了人类的头脑。过去你别无选择和出路,它是必要之恶。但未来则不必然,替代是可能的。

  我的想法是,未来不必只走一种模式,而是有多重选择。若还是有人选择家庭,他们应该有选择的自由,但这只会占很小的比例。

  届时还是有家庭——不过会达少于百分之一——那才是真的美好又能带来帮助的家庭。那里会有成长,没有权威、权力、占有,小孩不会被糟蹋,妻子不会糟蹋丈夫,丈夫也不会糟蹋妻子;那里只有爱和自由,人们只因为喜悦相聚——没有别的动机;在那里没有政治。没错,世上还是有这种家庭,对这些人而言没有必要改变,未来他们可以继续过家庭生活。

  然而对绝大部分的人而言,家庭是丑陋的。你可以请教精神分析学家,他们会说:「所有的心理疾病都源于家庭,所有的精神病、神经病都源于家庭。家庭使人类变得非常、非常病态。」家庭是一切神经病的根源,有必要了解家庭的心理结构,以及它对人类意识的影响。
  

  首先,它制约小孩去符合特定的宗教意识型态、政治教条、哲学、神学。小孩是那么天真、脆弱又富接受性,所以只能任人宰割。他还无法拒绝,不知何谓拒绝,即使会说「不」也要闭不作声,因为他完全倚赖家庭,要靠家庭养活他。他是如此无助,所以必须和家庭妥协,无论何种荒唐的要求,他都得妥协。

  家庭并没有帮助小孩去探询,只给与信仰,信仰是毒药。一旦孩子背负了信仰的担子,他的探询力就被削弱,翅膀也被斩断。等到有能力探询时已深受制约,所以每一个探询都有一定的偏见——但有偏见的探询不是真诚的。你早就下了结论,只是在找证据支持你那番无意识的结论,你已无能发掘真理。

  所以世上的佛那么少,肇因就是家庭。否则每个小孩生下来就是佛,天生就有到达意识巅峰、发现真理、活出喜乐的潜能。但家庭毁了这一切,使小孩变得一派平庸。

  每个小孩都极富聪明睿智,但家庭使他成了凡夫俗子,因为与聪颖的小孩生活很麻烦;他疑惑、怀疑、追问、违逆长辈。他是造反派,但家庭要的是服从、循规蹈距和仿效。所以聪明睿智的种子一开始就几乎被斩尽杀绝,根本不可能萌芽。

  少数如查拉图斯特拉、耶稣、老子、佛陀之辈,这些跳脱社会结构、摆脱家庭制约的人有如天方夜谭。他们似乎到了意识的顶峰,但其实每一个小孩天生都有同样的品质、潜力。

  几乎所有人都能成佛——只要家庭消失,否则尽管基督教、回教、印度教、耆那教和佛教还存在,但不会出现像佛陀、马哈维亚、穆罕默德这样的人,不可能,因为穆罕默德违逆了既有的环境,佛陀也是,耶稣也是。这些人都是叛徒——但家庭完全反对叛逆的精神。

  人类正在经历关键阶段,必须去决定我们是要因循守旧,还是要活出崭新的生命型态。已经够了!我们已经受够了过去的模式,也一败涂地。时机已到,摆脱既往的束缚,为世间创造全新的生命风格。

  对我而言,一种新的替代就是社区(commune )——这是最棒的。

  社区意谓着人们生活在一个流动的家庭中,小孩属于全社区,他们是所有人的。那里没有个人财产,没有个人的自我;男人和女人一起生活是因为他们喜欢、珍惜、享受。一旦不再相爱,他们也不会执着,而是由衷感谢,以真心的友谊道别,然后另结新欢。以前的唯一难题是:他们的小孩该怎么办。

  在一个社区中,小孩可以是全社区的,这好多了。他们有机会和形形色色的人一起长大,否则他们只能和母亲一起长大。年复一年,小孩只有父母这两种人的形象,所以当然开始模仿他们。

  小孩成了父母的模仿者,并且开始重复他们有过的病态,成了父母的副本,这是极为负面的,而且小孩别无他法,因为没有其他管道可循。

  若一个社区有一百位成员,那就有形形色色的男女,小孩就不用僵化、耽溺于某种生活模式。他可以从学于父亲,也可以从学于叔叔,从学于社区里的所有男人,他的心灵将是开阔的。

  家庭粉碎了人,给人狭隘的心灵。社区里的小孩会有开阔的心灵与更大的可能性,他的生命会非常富裕。他会认识许多女人,不会只有一种女人的概念,因为那是很负面的——你会一生都在找自己的母亲。当你爱上一个女人,小心!她很可能就是你妈的翻版,你也许就是要避免这种事。

  每个小孩都恨自己的母亲。母亲必须多方禁止、拒绝小孩——这是免不了的,甚至一个好母亲有时也得拒绝、禁止小孩。小孩暴怒、生气,对母亲又爱又恨,但母亲又是他存活、生命与能量之源,所以对母亲爱恨交织。

  那成了一种模式,你会对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又爱又恨,而且你无从选择,你会不停、无意识地寻觅你心中的母亲。这同样发生在女人身上,她们也不停寻觅心中的父亲,一生都在找像父亲一样的丈夫。

  但世上不是只有你父亲,世界比你所看到的宽广多了。你是可以找到一个父亲,但你并不会快乐;和爱人、钟爱的人在一起会快乐,但父亲则否。若能找到一个母亲,和她在一起也不会快乐幸福;你已对她了如指掌,没什么好探索的;而且彼此早已熟悉,熟悉会带来轻慢。你应该去找寻新的,但是不要带有任何形象。

  社区里的小孩会有更丰富的心灵,他们会认识许多女人和男人,不会耽溺在一、两个人身上。

  家庭使你执着,这种态度违反人性。假使你的父亲与别人打架,即使错在他也无所谓——你还是会袒护他,正如人们常说的:「无论对错,我就是要效忠我的国家!」所以人们说:「无论对错,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我必须和他们站在同一边。」否则你就背叛了他们。

  这使你变得不公不义。你见到母亲与邻居吵架,虽然母亲可能理亏,但你却得袒护她。你们不公不义的生活就是这么学来的。

  但在社区里,你不会被单一的家庭过度吸引——因为那里没有家庭。你会更自由、更不执着、更公正无私。你也会得到源源不绝的爱,感到生活就是爱。

  家庭教你去和社会、别的家庭斗争,所以家庭要专断,要你为它而活、反对一切。你必须为家庭效劳,必须奉家庭之名及其名声而不停奋斗。家庭教你野心、冲突、侵略。反之,在社区中的你会比较不具侵略性,与世人更融洽,因为你已认识了那么多人。

  那就是我在这里做的——一个社区,那里的人都会成为好朋友,连夫妻也不过如此。他们的婚姻应只是两人间的协议,因为他们决定一起生活,而且是幸福的。当有人觉得这种安定已不再幸福,那么他们就分开,根本不必离婚,因为没有结婚这回事,所以也没有离婚。人们自发地活着。

  要是活得不幸,迟早你会习于不幸。无论如何都不要容忍任何不幸。以前或许和一个男人生活是美好、喜悦的,但只要不再美好和喜悦,你就得摆脱。但不必愤怒、破坏,也不必埋怨——因为爱是你无能为力的。

  爱像微风,你看......它只是迎面拂来。它来了就是来了,然后它消失,走了就是走了。爱是奥秘,你无法操纵它;爱不应受人摆布,也不应受法律约束。爱不应受逼迫——这不需任何理由。

  在社区里,人们别无企图,只因喜悦而一起生活,当这种喜悦消失就分开。也许会悲伤,但他们一定要分开;也许会怀念过去,但一定要分开,他们有义务让彼此不会活得不幸,否则不幸会变成习惯。他们沉重但无怨地分开,之后再去找别的伴侣。

  未来将不同于以往,不再有婚姻,也不再有离婚。生命会更流畅、更信任,更信任生命的奥秘而非法律;更信赖生命本身,而非司法机关、警察、神职人士和宗教团体。

  而且小孩应属于全体——他们不该有自己的家庭标志,他们属于全社区,社区会照顾他们。这将是人类史上最革命性的一步——人们开始在社区生活,开始变得坦率、诚实,不断抛掉法律的束缚。

  爱迟早会在家庭中消失,或许一开始就没有爱,或许只是一椿居心叵测的婚姻——因为其他的动机,为了钱、权力、声望,或许一开始就没有一点爱。出于这种婚姻的小孩更是僵滞——因为他不是诞生于爱。一开始他们就成了荒漠,这种没有爱的状态使他们更驽钝、更不可爱。他们从父母学得第一堂课,但父母并没有爱,只有不停的妒忌、对抗和愤怒。出现在小孩面前的总是父母的丑陋脸孔。

  他们期望的完全是负面的,因为若父母没有爱,别的父母、别的家庭也没有爱,那么他们凭什么相信爱这回事?小孩是很敏感的,他们不停四处打量、观察,当他注意到爱是不可能的,他会觉得爱只存于诗和诗人身上,那么爱根本不会发生,因为它已被你排斥在外。

  唯有见到爱的发生,你的生命才可能让它发生。如果你见到父母浸淫在深刻、美妙的爱中,慈悲、尊重地互相关怀——那就是看过爱,你会燃起希望,心中种下的爱的种子已经萌芽,你知道爱也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你若没见过爱,你如何相信它会发生在你身上?若不曾发生在你父母身上,那如何发生在你身上呢?事实上,你会百般阻挠它发生——否则好像背叛了你的父母。

  我在人们身上观察到,女人无不持续在说:「妈,你看,我和你一样苦。」男孩长大后也不断地对自己说:「爸,别担心,我过得和你一样惨,不比你好,我没有背叛你,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我被枷锁、传统束缚着,我代表着你。爸,我没有背叛你,你看,我重复以前你对妈做的——现在把它用在小孩的妈身上。而你从前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自己的小孩,我用你教养我的方式教养他们。」
  
  所谓教养小孩的观念根本是胡扯,你顶多能帮助孩子,不可能教养他们。塑造孩子的概念根本没有意义——不仅没有意义,而且只会带来伤害、致命的伤害。你无法塑造他......小孩不是一样东西。

  小孩像一棵树,是的,你能提供帮助。你可以备妥土壤,对它施肥、灌溉,看看是否照射到阳光————就这么多了。那不是在塑造植物,而是让它自行生长;你可以给与援助,但你无法教养、塑造它。

  小孩是无尽的奥秘,一旦你塑造他们,在他们周围建立模式和性格时,你就是在囚禁他们,日后他们将永远无法原谅你。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学到的——对自已的小孩重复相同的模式,然后他们的小孩也如此重复下去,永无止境。

  每个世代都一直把自已的神经病传给下一代,而社会也延续这种疯狂和不幸。

  不,现在必须有所改变。人类已然长大,家庭已经过气,不再有任何未来。社区将取代家庭,这有很大的好处。

  但唯有静心的人才能一同生活,唯有知道如何去庆祝生命,你们才能在一起;唯有了解我所谓的静心的境界,你们才能在一起、才能爱。

  没有自由,人不可能快乐,你们过气的家庭毁了自由。因为自由被毁了,所以快乐也被毁了,爱也被毁了。家庭成了求生的手段,没错,它是能保护你的身体,但却毁了你的灵魂。现在它已经没必要存在;我们也必须保护灵魂,那更根本、更重要。

  家庭已经没有未来,爱与爱的关系才有未来,「丈夫」和「妻子」将会成为丑陋的字眼。

  当你独占了一个女人或男人,你当然也会独占小孩。我完全同意汤玛士.高登(Thomas Gordon)的看法,他说:「我认为所有的父母都是潜在的虐童者,因为他们教养孩子的基本方式是透过权力和权威。许多父母有着很负面的观念:『那是我的小孩,我想怎样就怎样。』这是暴力,这种观念是极具毁灭性的:『那是我的小孩,我想怎样就怎样。』」小孩不是物品,他不是椅子、车子,不能让你为所欲为。他透过你来到世上,但不属于你;他属于神,属于整个存在。你顶多是保姆,别想成为占有者。

  但家庭的概念完全是占有——占有财产、女人、男人、小孩——但占有却是毒药。

  所以我反对家庭。但我并非反对那些拥有真正幸福的家庭——绽放、充满活力和爱——我不是说要毁掉这种家庭——不,没必要,他们的家庭已经是社区,一个小的社区。当然,大一点的社区更好,这样有更多可能性、更多人参与。不同的人带来不同的歌曲、生活风格,带来不同的气息、气氛、光芒——而小孩应该尽量被种种生活风格洗礼,好让他们选择,自由选择。

  他们也会因认识许多的女人而富饶,这就不会耽溺于母亲的面孔和生活风格。他们能去爱更多的女人和更多的男人,生活会更像一场探险。

  我听说:
  
  
  有个母亲带小孩去逛百货公司的玩具部,小孩仔细看着巨大的摇摇马,然后爬上去摇晃了几近一小时。

  「来吧!孩子,」母亲拜托他说,「我必须回家去煮爸爸的晚饭。」那小子拒绝合作,怎么都劝不听,连百货公司的经理也出马,但一点法子也没有。在百般无奈中,他们叫来百货公司的心理医师。

  心理医师慢慢走到小孩身边,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一番,那小子立刻跳下来,跑回妈妈身边。

  「你怎么办到的?」母亲讶异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心理医师踌躇了一下,说:「我只是说:『你不马上跳下来,我就让你肚皮开花!』」
  
  
  人们早晚会学到那种恐吓、威权的手法。小孩是那么无助,他们必须仰赖父母,所以你可以使他们害怕,以此剥削、压迫他们,他们也投靠无门。

  社区让他们有很多地方好去,有许多叔叔、阿姨和朋友——他们不会那么孤立无援,不会像现在一样困在你的手中,而是更独立自主,不会那么无助,你没那么容易强制他们。

  小孩在家庭里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不幸的。是的,有时夫妻确实是相爱的,但他们总是私底下相爱,小孩不知道,只看到丑陋的脸孔、丑陋的一面。父母总是关起门来相爱,静悄悄的,从不让小孩看到爱。小孩只看见父母的冲突——抱怨、争吵、打架、明争暗斗、互相羞辱、丑化,小孩一直目睹这些。
  

  有个男的坐在客厅看报纸,他老婆过来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是干什么?」那男的问。

  「这是你作为邋遢的情人所必须的代价。」
  
  不久那男的走向正在看电视的老婆身边,赏了她一巴掌。

  「你干什么?」她吼着。

  他回答:「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这些戏码不断在上演,小孩也不断看在眼里。这是生命吗?这就是生命的意义吗?这就是一切吗?他们开始失去希望,在他们进入生命之前就已失败,也接受失败了。若以父母的见识和能力都无法成功,那他们还有何希望?不可能。

  而且小孩也学会那些伎俩——不幸、好斗的伎俩。他们没见过爱;社区则有更多的可能性。爱应该更公开,人们应该知道爱是怎么一回事,小孩应该知道爱是什么,应该亲眼看到人们彼此关怀......

  在一个更体谅的世界,爱会四处蔓延。小孩会了解关怀是什么,会知道关怀的喜悦。若他们亲眼看到,他们会去学习;若他们知道有那么一回事,他们就会敞开心扉。

  大家应更接受爱、更唾弃暴力;爱应该更敞开。别怕做爱会让别人知道,而是要欢笑、歌唱、欢呼,让世人知道有人在相爱——有人在做爱。

  爱应像这么一个礼物,爱应如此神性、神圣。

  此时此地,生活就能成为乐园,只是得排除阻碍,家庭是最大的阻碍之一。
  
  
  

    问:为何所有的宗教都反对避孕?


  教宗反对避孕是必然的,因为所有的宗教都反对避孕——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信徒会减少,那是政治竞赛:是谁需要更多的信徒——天主教或基督教?印度教、耆那教还是回教?

  这根本是数量上的政治,尤其是因为民主制。每个人都是一张选票:有更多人就有了更多选票;谁得票最多,谁就统治国家、统治世界。因此所有宗教首领、所有宗教机构、所有传教士都反对避孕。

  但其实避孕法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祝福之一,它是最大的革命,任何革命都比不上避孕法的发明。因为经由避孕,女人能与男人平起平坐;只是避孕,女人就能得到一切男人所号称的权力。否则她几乎不停怀孕。

  她无法到工厂、办公室上班,无法成为医生、教授,顶多是当个家庭主妇,也就是家里的佣人。她一生都耗在生小孩上面,无法做其他的事情——无法画画、写诗、弹琴、跳舞。一直在怀孕的孕妇怎么跳舞?这种情景真令人作呕和嫌恶。

  过去的女人就像工厂——不停生小孩。大约从十四岁起,只要不是男方性无能,女人都一直在怀孕。生两打小孩不稀奇,一打则如家常便饭。生产一、两打小孩的女人根本无暇他顾。

  所以女人会成为奴隶,当她一直都因怀孕而生病和不适,她一定得仰赖男人——在经济上仰赖男人,此时你就无法自由。经济是最基本的要素之一,若要跟男人拿钱,那么限制也随之而来。

  想要男女平等的话就得尽量广泛避孕,让它成为常态......

  避孕已彻底转化了性的质量:性成了一件趣事,不再那么严肃。性已然成为一种嬉戏——两人的肉体在玩耍,如此而已,这没有什么不妥。你玩足球有何不妥?玩排球有何不对?那只是两人的能量的交融而已。

  性也是一种游戏,但以往不是,在避孕法出现之前,它是一件严肃的事。避孕法彻底瓦解了性的严肃,所以宗教人士一定会惶恐,因为他们的结构会彻底崩溃。几百年来无神论者所办不到的,避孕法在十年内就达到了。避孕法把人们从教士和僧侣的手中解放出来。

  避孕法是一项祝福,但是教宗不可能赞成,因为他们的权力正逢危险关头——不仅是教宗,还有其余的宗教首脑——印度教大师、伊斯兰教长,他们都反对避孕。他们的饭碗不保。

  但我完全赞成避孕,避孕应被推广。父母和学校应教导孩子如何避孕,那么性才可能成为乐趣,摆脱一切严肃。唯有如此,女人才可能解放。

  没了避孕法,女人注定继续当奴隶。有一半的人类被奴役实在不忍卒睹。

  教宗也反对堕胎。为何这些人反对堕胎?一方面,他们高唱灵魂不灭之说,那为何害怕堕眙?

  灵魂是不灭的——因此堕胎的罪恶就不存在。这只是阻止某个灵魂进入这个身体,那个灵魂会找到另一个身体;不是投生地球就是别的星球,因为科学家说至少有五万个如地球般的星球,有生命的天体至少有五万个,这是最低的估计,也许更多,但五万个有生命的星球几乎是肯定的。因此若不在地球,就是在别的星球......改变一下环境也不错——这有什么不妥?若地球太拥挤,就把一些人迁移他方......那就是堕眙。灵魂会说:「我可以进入你吗?这位女士。」而你说:「不,这里太挤了,试试别家吧!」
  
  有其他可能,所以你并没有扼杀什么。但总是有人一面高谈灵魂不灭,一面恐吓你谋杀了灵魂、生命,让你有罪恶感......

  只有两种可能:要嘛灵魂不朽,那就没有杀生可言;要嘛灵魂必死,那也没有杀生可言。同时也只有两种可能:要嘛你相信灵魂不朽,那就没有杀生可言,因为不朽是不可能被杀死;要嘛你相信灵魂必死,那可以被杀的便不存在,因为灵魂根本不存在,唯有肉体。

  我们得决定要多少人快乐地生活在地球上。但背后的阴谋是:那些僧侣、教宗之流不愿人类活得快乐,很简单,因为人们若高兴、愉快、喜乐地活着,还有谁会在乎天堂和极乐世界?因此人们必须活得很不幸,这样他们才教导:「你看,今生是悲惨的,要寻求来世、彼岸;此世是炼狱,别图耗心神,用你的时间去追寻来世、神圣的来世。」
  
  世界的不幸使他们获利。他们千方百计使你的心理不幸、生理卑劣,令你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告诫,奉他们为救星。

  我的看法完全不同。

  我支持这种看法:当下的此生就能成就天堂,不必向往别的天堂、极乐世界。我们能使此生蜕变为这种妙境。
  
  

    问:你对堕胎有何看法?


  堕胎不是罪恶,在当今人口爆炸的世界,堕眙是美德。若堕胎是罪恶,那么罗马教宗、特里萨修女一行人得为此负责,因为他们反对生育控制、反对避孕。这些人就是一切堕胎的肇因,他们必须负责,就我而言,他们是罪魁祸首!

  这个人口爆炸的世界处处都有人在挨饿受冻,反对避孕根本罪无可赦!

  避孕药是现代科学对人类最重要的贡献,它能化地球为天堂。

  这样的天堂当然没有孤儿的存在,如此一来,特里萨修女和传教士的慈善事业会如何?天堂里的人会很幸福,有谁要听教宗的话?谁会在乎这些人?谁会想到来生的天堂?若此时此地就是天堂,那就不必去虚构、投射、梦想、幻想某个遥不可及的天堂。

  因为我们活在人间炼狱,所以会去幻想那遥不可及的天堂。

  这个炼狱对那些所谓的宗教人士、圣人、教宗,以及形形色色的僧侣和传教士很有用。他们都反对避孕药,如果他们如此反对避孕药,那么将它制成避孕粉好了!若药丸那么惹人厌,那把它磨成粉好了!另谋出路。会有孤儿、堕胎就因为这些人,这样他们才有救济的对象。这勾当真是完美!
  

  听说有一对兄弟从前做过一种生意。其中一个先在夜里潜入镇上,用煤炭把家家户户门窗弄脏,天亮了就离开。

  然后另一位就现身镇上嚷着:「我是清煤炭专家!如果家里的门窗要清理,我可以提供服务!」所以他当然大发利市了——全镇都需要他!当他结束这个城镇的工作,他的兄弟又搞脏了另一个城镇,接着又换他来招揽生意。所以这对兄弟海赚了一笔!
  

  那些宗教人士与此大同小异,以反对避孕药、避孕方法、绝育以及各种节育技术,因此当然会有堕胎、孤儿和乞丐,所以他们就有救济的对象,还能大赚一笔,因为不奉献就上不了天堂。

  为了上天堂,这些穷人必须当你的踏脚石。

  我希望消灭贫穷,我不想济贫,够了!一万年来,这些傻瓜一直在济贫,但事态毫无变化。现在的科技已足以消弭贫穷。

  所以若有人需要被宽恕,那就是教宗、特里萨修女这些人,他们是必须被宽恕的罪人。要很大的睿智才能了解他们犯下的罪。
  
  

    问:听说你赞成试管婴儿的生育法,我很震惊——你说那可以造就天才,创造更美、更健康的人类。我们内在的美真的最重要吗?还是你在开玩笑?


  我很少严肃,但我那番话是很认真的——因为人类诞生于盲目的自然力和生物力,这无助于人类的成长。你们是知道的。

  达尔文说人类由猿猴进化而来。尽管至今一定有一百万年了——但人类在这段期间并没有更好的创造。猿猴比人类聪明多了,至少它们进化为人类,看来人类看来真是无能,像复印机般不停自我复制,是该停止了。

  我听过一则办公室的故事:主管说办公室里的旧档案堆积成山、凌乱不堪.——长达三、五十年——这些档案应该销毁了,但要确保每个档案都留有副本!这个举动意义何在?那何必销毁源文件?

  至今,男女的结合一直是偶然的,所以你会惊讶——任何人都会惊讶,这我能理解——试想,婴儿竟然不在母亲的子宫,没有母体的温暖、母亲的爱......但你也知道,母亲也很多其他的:抱怨、憎恨、妒忌、愚蠢,这些也被胎儿一并接收。

  我们也知道,这些样本遍及全世界。这些人诞生自你们的关系:希特勒诞生于人类关系,他也是生自母亲的子宫,斯大林也是,其余的罪魁祸首——亚历山大大帝、拿破仑、墨索里尼、毛泽东、帖木儿、成吉思汗——这些怪物充斥在历史中,他们也是可爱的女人所生的。

  我不再相信盲目的生物力了,我比较信任有自觉的人类。让婴儿孕育于试管中更好,我们可藉此筛选最好的精液和最好的卵子,也不必担心身份的问题。其实,每一间医院都要有自己的血液、精子和卵子银行,以临床的方式——就在试管中——寻找最佳配对。

  胎儿将不再遗传你们过往的丑陋因素,他们将是全新的存在。同时对精子和卵子做最好的安排,让生命更健康、更有活力、更聪明。

  男人在做爱中释出无数的精子,只有一个会与卵子结合。它们横冲直撞......无数的小生命,虽然小到无法看见,但却是大竞赛,比世上任何竞赛都激烈。

  如果以人的尺寸来衡量的话,从精子到卵子的路程相当于两英里。两英里......个个都在奋力求生,而且时间有限,场面有如第三次世界大战。它们的生命不超过两小时,最后只有一个精子抵达卵子,很少两个精子同时到达,这就是双胞胎。

  泰戈尔是印度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他在家中排行第十三,其余的十二个孩子都是蠢材,甚至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所以那是很漫长的——若泰戈尔的父亲生完第十二个小孩就罢手——够了,一打的小孩太多了——人们就会错过世界上最美的生命:这位伟大的诗人、画家和生命......十全十美的人。

  但这能在试管中轻易完成,其余十二个应该放弃,选泰戈尔为头一胎——但谁晓得,当初配对的卵子若是最好的,还有多少潜能会绽放在他身上?

  我们不了解人类的潜能,给他机会。我的意思是,给他机会。一开始看似违反人性,这是全新的事物都无法避免的。

  你知道吗?史上第一班火车从伦敦开出,只行驶了八英里,但没人愿意搭乘......即使是免费还附赠午餐,但就是没人光顾,因为教堂的牧师在早上说上帝绝不会创造出火车:「这既不自然又危险,这是不人性的!不要搭乘!」
  
  若人类停下脚步,你认为会如何?绝不会有火车、汽车、飞机,也不会有登陆月球的火箭。

  但我们必须把触角延展到外层空间!我们需要更强壮的身躯,更聪明的人,也需要不抱残守缺的人。唯有临床、医学的生育计划才可能实现这一切。

  我完全支持这种作法。
  
  

    问:你有所谓透过试管婴儿和基因工程孕育的新人类的远景,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技术本身,而是谁掌控了这些技术。如何确保这些知识为有意识的人所用,而不是沦为那些愚蠢政客的手段,把我们的美丽新世界变成奥韦尔的《一九八四》?


  谁掌控了今天的科技?谁掌控了你们的核子武器?谁主宰了你们的科学新发现?你可曾声讨他们?你可曾想过,现在全世界都被那些愚蠢政客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且事情向来如此,任何新的发现马上会被政府占去,所以为何只有基因工程有问题?难道你不担心政客手中的核武可以把你杀掉七百次?而且一次就够了——因为你不是神的儿子,你不会复活,弥赛亚也不在你身边。

  但你却害怕——这我能理解——若基因工程操控在政客手中,他们当然不会去塑造美好、爱、宁静、聪明、优雅的人类,只会继续制造冷酷的机器人,全部用来打仗、杀戮,这些我都知道。因此我说国家不应该存在,世界应只有一个机能性的政府,要打破所有疆界,护照、绿卡都得销毁,以人类的身份就能前往任何地方。

  因此,无论我说什么都要记得其中的来龙去脉,否则你会误会我。我要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军队的世界;我要一个世界政府,这个政府的总统只有六个月的任期,所以不可能有任何危害,我也希望一人只能选一次。这些都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在实验室培育后代的基因工程将掌握在科学家手中。

  我们试过宗教,但失败了;我们也试过政治的方法,一样失败了。现在我们得试试科学,试试看,因为三百年的成果就远超过人类几百万年的进展。

  我也建议世界应该有一个科学学院,那就不会有所谓的俄罗斯科学家、美国科学家、印度教科学家、基督教科学家——这些都会成为过去。这个学院集合了全世界的天才。之前的努力都失败了——应该再给科学一次机会,这又何妨,顶多再失败一次。最坏的情况就是失败,但我不这么认为。

  我们必须为新人类做好准备,新人类——静心的、宁静的、爱的——就是将来的科学家。

  我对新人类有一整套的远景:没有宗教、国家、政府——只有一个机能性的政府机构,以及一个强有力的世界科学学院,而科学应成为决定因素。

  别怕,科学家不是怪兽,科学家是很仁慈的。若静心不停绽放、门徒不断成长,那么科学家会是第一批对内在有兴趣的人。这是必要的,否则他们的生活会失衡,只会一直、不停往外追寻,他们需要某些方法往内走以保持平衡。再者,一个静心的科学家不会想创造怪物和杀手。

  科学是人类的祝福,若世界大同,那么它会带来更大的祝福。






第十章 创造力展现




创造力与性别无关,
如果你想创造,去做吧!
女人完全摆脱生育的窠臼后,
也许能创造出伟大的佛。




    问:可否请你谈谈有创造力的女性?我是女人,创造精神在我里面熊熊燃烧。我知道女人可以为艺术的世界提供一种前所未有的视野、洞见和柔软,我觉得那是截然不同的起点。或许是因为爱可以产生艺术,而不再是征服艺术。

  创造力与性别无关,如果你想创造,去做吧!但别想为创造力锦上添花,男人在这方面已经失败了。

  为何总在男女间画分界线?其实每个男人的内在都有一个女人,每个女人的内在也有一个男人。那是一定的,因为无论男女都是男人和女人创造的,双方对你的贡献各占一半,你的父母都活在你身上,问题只是铜板哪一面朝上、哪一面朝下。

  若男女各自从不同的角度创造,那当然会是更好的一种艺术。但就你所谓的创造力来看,你根本不了解创造力。你说创造由爱产生,不必去征服绘画、雕刻与舞蹈。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形是,爱已然如此洋溢,你不会费心去画画,也不会浪费时间去雕塑。

  爱已然如此洋溢,谁在乎写诗与否?诗出自那些错过生命的人之手,他们以某种方式,用写情诗安慰自己,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

  很难透过爱去创作。没错,会有一种不同的创造力。爱一个男人的你或许会把厨房变成创造的天地,想要你的男人吃得最好、穿得最好。你看看我的衣服!这就是爱的创造。

  恋爱中的女人很少想到绘画、写诗、跳舞之类的事,那完全是男人的自卑情结——他无法爱得很深、生小孩——所以得找一些替代与女人竞争;他创造绘画、雕刻、建筑、园艺景观,想感觉自己也能创作,基本上这是源于自卑。他看到女人及其无穷的生命创造力,但他只能创作无生命的雕塑——不论多美都是死的。

  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似乎是反对男人的,任何反对男人的女人都有些不自然。女人在反对男人的同时也成了男人,所以也变得自卑,因为男人会绘画、创作音乐和舞蹈。

  我要你知道你会落败。你和男人竞争是多此一举的,因为你早就优于男人。你不必写诗就是诗人了,你的爱就是你的音乐,你与爱人一同悸动的心就是舞蹈!

  你若想创作诗词、音乐和舞蹈,你势必剥夺自己的爱,与男人沆瀣一气,因自卑而找创造的替代,我无法赞同这种丑陋的行径。女性本来就是优势的,不必去证明什么......

  你若没有生小孩的欲望,那么想绘画、创作音乐就很好。

  其实应有更多女人这么做,因为世界已经人口过剩,若能将生小孩的创造力转为绘画能带来很大的帮助,因为绘画不用吃饭;跳舞也很棒,尽量跳也不会让衣索匹亚闹饥荒;写诗,你的诗或许会使某些人无法忍受、厌烦——但这不是什么难题,他们可以设法躲开你。

  不想生小孩的话,创作是完全对的,你当然得创作些别的。放手去做,但别认为你的创作会高男人一等,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已是优势的性别,你少了激发毕生创作的自卑感。

  男人与你的小孩竞争,而且即使他是毕加索也会死于绝望。毕加索一生致力于伟大的创作,但没有一幅画是活的,没有一首诗是活的。所以要记得,只有女人能创造,但她顶多发挥了三分之一的创造力。这样比较好,我们不需要更多的人口,反而要把人口减少到四分之一。所以你能帮上大忙,不用生小孩就是祝福。

  但别想象爱能创造了不得的东西;真想创造也不要想到爱,因为爱是如此满足、洋溢,它是如此一个奇迹,还有谁想写诗?

  我从没有遇过一个想写诗、画画、雕刻的爱人,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已那么满足,反之,创作都需要某种你不得不去掩饰的不满和苦痛。

  你有这种想法我很高兴,只要尽情去创作,但切记,你没有男人的自卑情结,所以无法与男人竞争。你早就是优势的。男人很可怜,就怜悯一下这些可怜的家伙吧!
  
  

    问:几天前你谈到女人创造小孩、男人创造艺术品及其他事物。一个女人若不想生小孩而想当艺术家,那算不算不自然或神经不正常?我根本不想有小孩,跳舞、音乐、诗文,戏剧和绘画才是我所热衷、想表达的。可否请你发表意见?


  这没什么不自然,不想有小孩是是你的权利。把创造力放在绘画、艺术、音乐绝对是件好事——远比生小孩好,而且小孩一定是世上的负担,天晓得你会生下什么样的小孩......

  绘画又不会伤人,音乐美妙动人,跳舞赏心悦目,所以根本不会不自然。男人向来强调生育是女人天职,这是他们奴役女人的手段。要是不断怀孕生子,女人哪来的时间绘画?哪来的时间去创作音乐、诗文和戏剧?

  所以一方面,男人强迫女人不停怀孕。短短百余年前,天下的女人都一直在怀孕。一胎耗去她九个月的生命,接着又得哺育小孩。当小孩还没六个月大,她又怀孕,就像犯了毒瘛,而光一个小孩就烦死了......

  我同意你的看法。很多人问我:「你不想有小孩吗?」我说:「我?要嘛宰了那小孩,要嘛自杀,我们无法同时存在!要我和小孩同处一室?那是不可能的!」警醒一点,我没结过婚,因为天晓得——也许女方想要小孩,那就惨了。

  问题并不存在,除非你庸人自扰。别人云亦云,别说那是不自然的,也许她们认为这不自然,那随她们喜欢生几个就几个。喜欢绘画、写诗、作曲,这样的小孩对世界更好——它们不仅毫无害处,还能带来许多欢喜!
  
  

    问:以生育为目的的性真的被你视为罪恶吗?你说女人最大的创造力是生小孩,你说母亲与女人之间有很大的差别。那么怀着创造孩子、经历创造的喜悦、延续宇宙活力的期待去参与性和爱,这也算罪恶吗?


  是的,女人至今最大的创造性行动是生小孩,但以后就不是了。从前世界没有这么多人口,因此生小孩是很必要的,而女人也大功告成了。但现在她的创造力必须往新面向成长,这才能与男人地位平等,否则一直都是男人用来生小孩的工厂。小孩愈多对经济愈有利,那是生意,因为他们可以在各个方面帮忙。在过去,他们不是负担。

  贫穷的国家还有这些陈旧的观念——小孩愈多,经济生活就愈优裕。这在过去是真的——但今天就完全错了。穆罕默德有九个老婆,而他却只准回教徒娶四个老婆,只是为了要有更多的回教徒;因为回教徒与异教徒之间有长年的战争,这问题出在权力——数量上的政治,所以男人应该娶多一点老婆是有经济上、政治上的意义,而男人不断从其他的种族掠夺女人;掠夺一个女人是具有意义的,因为男人不是那么具有生育力,而且一个男人就足以服侍许多女人、使她们怀孕生小孩。

  但现今的局势已完全不同——世界已人口过剩。所以现在必须将女人的创造力转到新面向:诗、文学、绘画、音乐、建筑、雕塑、舞蹈,现在她应能进入整个创造力的领域。

  现在生小孩是危险的,让世界人口过剩是自杀,人口已供过于求。

  现在生小孩不仅没有创造性,反倒带来破坏!整个大环境已改变,我们必须在新环境中活出新的方式。女人无法创作伟大的诗、音乐、艺术、文学,无法成为伟大的科学家、神秘家——她束手无策,因为过去的女人一直在怀孕;还有营养不良,深受许多小孩的折磨,十几个小孩,不停怀孕、生病。她不曾全然活过,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去活。

  因为避孕、节育和绝育方法,女人首度可以摆脱长年的怀孕和养育小孩的包袱。

  她的能量得以解放,现在她也可以成为一个佛陀、查拉图斯特拉、耶稣、克里希那;可以像莫扎特、华格纳、达文西、米开朗基罗、莎士比亚、泰戈尔、托尔斯泰、契柯夫(Chekhov )、高尔基(Gorky )、杜斯妥也夫斯基。

  我的感觉是:女人完全摆脱生育的窠臼后也许能创造出伟大的佛。为什么?因为她远比男人有创造力。

  但她的创造力被囿限在生育中,而且那谈不上很有创造力——那只是生物上的事件,只要是动物都能圆满达成,哪来的伟大可言?生育根本不需要任何意识、思虑、静心。你只是自然力和生物力用来繁衍物种的手段。

  所以即使没有神职人士,人也都有某些潜在的罪恶感。神职人士以罪恶感剥削人,但他们不是始作俑者。对性的潜在罪恶感被神职人士夸大,因为这是他们大肆剥削的来源,罪恶感让他们能更有效地支配人。

  但原因一定出在人的身上,若背后没有任何因素,那么就不可能把罪恶感强加在他身上。人其实隐约、无意地感到性并非有意识的,它是无意识的机制,你是被利用的工具,不是主人。那是生物驱力,你不是真的渴望男人或女人,那只是荷尔蒙的作用罢了。当你了解自己被利用,也发现能摆脱这种奴役状态,罪恶感便浮现——你还不配当一个人,因为你是奴隶、不是主人。性是一种动物的行为。

  所以以生育为目的的性是罪恶的。我所谓的「罪恶」(sin )不具任何道德上的意义,只因为它是无意识、毫无静心的,所以我说它是罪恶的。并不是你在作为,而是某些无意识的力量在驱使你。我所谓以生育为目的的性是罪恶的,意义在此。

  现今的地球不需要更多人口,假使我们执意使地球变成地狱,那没问题——就继续生吧!就听从教宗和特里萨修女的教诲......就听从所有要你不要避孕的笨蛋吧!不要节育、不要绝育,因为那是亵渎的;不要堕胎,因为那很不道德。

  但不堕胎、不避孕、不绝育就得为全球性自杀负责,那才是真正的暴行——我们日渐走向那个境地。这是以生育为目的的性是罪恶的头号原因。但教宗、甘地和其他所谓的圣者却说,只有以生育为目的的性才是道德的。其实他们是告诉你——像动物一般的性就是好的——因为动物的性只是为了繁衍。

  对我而言,以生育为目的的性是罪恶的,因为它是兽性、无意识、生物性的。

  与你亲密的伙伴进入性,只是为了分享能量所带来的喜悦......那是能量的交流、心的交流;那是双方的交融......别无所求。若有所求——想生小孩——那就是在做生意。若无所求,若是无目的的乐趣,那么光是性就是美的,不会带来任何束缚。那么你就摆脱、高于生物驱力,超越了兽性,抵达人性的极致。

  所以就我而言,唯有无所求的性才是美的。当性只是嬉戏,你别无目的,只是为了性自身的喜悦而与对方共享,这就够了。

  那么你就超越动物的低层次生命,进人更高的层次。切记:生育不是创造。

  女人一旦摆脱生育这个不必要的累赘,她会比男人更有创造力,因为若能生小孩,那么创作美妙的音乐又何尝不可?但这现在还不可能,男人一直在试图合理化......

  女人一旦释放能量就会有创造力,但我认为男人会害怕。她的创造力当然优于男人,她天生就有更多的创造力。

  我完全赞成创造,但记住,生育不是创造,这两者不是同义字。创造是有意识的,生育是无意识的;创造是静心的,生育则与静心毫无关系。

  但男人几乎把女人当牲口用,用女人来抚养他的孩子,把女人当农场用,这恰恰就是丈夫(husband)这个字的意思:丈夫就是指农夫(farmer),农耕(agricuhure)就是指耕作(husbandry),妻子是农地,丈夫是农夫,妻子唯一的功能就是年年都有好收成。

  女人根本无法解放,除非她领悟到必须停止这种旧模式。因为男人一直对她说:「你因生育而伟大!」这是借口、安抚,要当心这类诡计。男人竭尽所能地剥削女人,现在是终结它的时候了。
  
  

    问:女人摆脱自己的生物驱力会带来何种冲击?


  那是女人的大好机会,现在她们已摆脱生物力的束缚。当然,男人总是赞赏女人在生育上的创造。但你们生了什么样的小孩?环顾人间百态就够了——好一个创造!动物说不定还做得比你好。

  没错,男人一直给女人猛灌迷汤:「你会生小孩,真是了不起的创造者。」男人确实很狡猾,表示女人应该继续生小孩。这依然是贫穷的国家的现象——有一打的小孩并不稀奇,甚至更多......
  
  但普天下的宗教都反对节育、避孕药,也反对堕眙。那意谓着女人还是受制于生物驱力,她的能量还是只能生产一些庸才、群众,让他们去从事陆、海、空军互相残杀的行为——顶多是当个护士、职员、服务生。你所谓的创造力是什么?为造就了一位服务生而骄傲吗?这能给你多少荣耀?所有父母都要惭愧,你们的创造和动物没有两样。

  现代科学给你摆脱生物束缚的机会——这是前所未见的自由,让性不再是繁衍物种的手段,而是纯粹的游戏和喜悦。

  你问若女人的能量不再往生育发展,那些能量将如何?有无数的方式能让世界更美好,任何使世界更美好的就是创造的。在屋子四周布置花园,培育新的植物、花卉,随后一定会带来世上前所未闻的芬芳。

  在任何领域与男人一较长短,让他知道你与他是平等的——但不是藉由妇女解放运动,而是由你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也许更胜一筹......妇女解放运动点燃了对男人的恨意,这不会给你平等,平等需要你去挣得,这才当之无愧。

  所以避孕能使你摆脱生物的束缚,让你自由运用你的能量。女人的身体会因此更敏锐、更流畅。她的舞跳得比任何男人都好,男人无论怎么练习都称不上灵活,错不在他,而是男人的生理机能使然。女人确实能成为最好的舞者。

  女人有绝佳的想象力,但她的想象力还是囿限于家庭,原因是小孩——小孩日以继夜地把她绑在家里,家庭几乎成了她的第二天性。否则我不认为有何天性会使女人把自己的想象力禁闭在家中。

  天上的星辰同样是她的,一点也不少于男人,朝阳和夕阳也同样为她所有。她必须展开双翅、意识,扩大眼界、想象力、梦想,超越小孩的范畴。但现在她仍顾虑着小孩,想说「他应成为医生、工程师,应成为这个那个......」
  
  现在女人得成为她以往投射在小孩身上的人物,成为医生、工程师、飞行员。你投射在小孩身上的......何不亲身面对,直接成为你那些期望?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困难。

  女人在许多方面都优于男人,而且这能用在新的创造面向......

  倘若女人以她的沉稳、温柔、满足、爱来走入创造的领域,那么男人创造的东西根本微不足道。因此,你可以投入任何能让你满足的领域。

  到了女人开始创造男人至今所创作的种种事物的那一天......我跟你说,那就不必要求平等了,因为女人是优势的性别——上天使女人有创造小孩的能力。

  因为生物驱力已不再有主导权,所以别把能量耗在成为女同性恋上。现在是你于各个领域展现创造力的时候了,你可以拥有你自己的莫扎特、梵谷、莎士比亚,甚至青出于蓝、更加柔软,所以你的雕塑当然会更鲜活。

  你只会在一方面发现自己不如男人——同时记得,别企图在那方面与男人平起平坐——肌肉,这就让男人去占优势吧!因为如果女人开始到健身房锻炼肌肉发达的身材,那将是史上最惨的一天。

  只消闭上眼睛想象......如果坐在这里的是成千的健美小姐,我下次就不会来了!

  若女人是政治、科学、文学、美术的领导者,她们将为一切带来全新的视野。女人应该成为教授、教育家,她们应该无所不在。

  她们占了世人的半数,拥有半个世界。经验告诉我她们是很有能力、很可靠的。不是从头脑,而是从心与你连结的她们更值得你的信任。
  

  也许这是女人不曾创造的原因之一:她们不能在完全由男人建构的社会单独生活。独居的女人一直面临着危险,直到最近才有一些女人开始自己的生涯——当个小说家、诗人、画家。这是史无前例的,而且只有在最近几年,极少数先进国家、极少数前卫地区的女人才能独立生活,像男人一样,开始绘画、写诗、作曲......

  一切天赋女人都有,只是无始以来,性成了她唯一的创造力,所有的性能量都涉入生育中......你无法想象有一打小孩的女人能同时作曲吧——还是你有很强的想象力?

  身边的十二项乐器都乱成一团......这个女人还能作曲、写诗或画画?你想那十二位画家会静静坐着吗?——在她挥洒之前,那一打家伙早就涂得乱七八糟了。
  
  

    问:对我而言,女人似乎为了维护男人的自尊而埋没了自己的天赋,这是真的吗?


  这是史上最大的不幸之一:因为女人从没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天赋渐渐被弱化,因为弱智、愚蠢的女人会更受赏识。只要有漂亮脸蛋和身材就可以了,智力与其他的都不需要。她只要当一条牛——不需要什么聪明才智和洞察力。这才不负众望,否则男人会很尴尬、很受伤。

  所以自古以来,女人学会一个诡计——她不该知道自己的天赋,这是游戏的规则。

  女人就算聪明也得装傻,就算有创造力也得无所事事,只把创造力囿限在家务中——布置客厅、厨房之类的事。她不应做任何伤害男人自我的事,不应写诗、不应画画、不应雕塑——否则男人会自卑。

  这男性自我不许女人有任何意见......可是女人有一些男人没有也无法拥有的特质,那就是女人比男人更富直觉,而男人比女人对智性更敞开。就天性上来说,男人赏识自己拥有的智性,谴责直觉——称之为盲目的信仰、胡说八道、愚蠢、迷信,因为他没有,所以他谴责直觉。

  在中世纪时,那些被烧死的女巫是很敏锐的女人,男性和教士都无法容忍她们。教会系统一直都是男性主宰的,基督教社群都是男性的。基督教的三位一体从不包括女人,整个体系都是男性。

  他们并非真的反对巫术,而是反对女人。或许有一天历史会公平地记载,说歼灭巫术的运动目的不在反对巫术,那与巫术无关,而是男人在抵制女人,理智在抵制直觉,理性在抵制某些非理性却很有活力的事物。

  那些女巫被烧死、杀害、谋杀、折磨。女人从外界退回自己的内在。她充满恐惧!展露任何天赋会被人当成女巫。要是展现同样天赋的男人就会成为圣人,被当成神通者崇拜。女人是受魔鬼指使的女巫,男人则是被神认可的特殊人物......这竟是同样的品质!
  
  
  
 樓主| 發表於 2014-9-28 10:58:0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一章 善待身体


违逆身体就是违逆神,
对身体不敬便与实相失去连结,
因为身体是那个连结,是一座桥,
身体是你的庙宇。




    问:如何才能找到幸福(well-being )?


  首要的是身体,身体是你的基础、根本,身体是你的落脚处。对身体抱持敌对态度是自杀,那使你精神分裂,带来不幸和悲惨的境地。你就是身体,当然,你不只是身体,但这个「不只」后来才有,一开始你只是身体。

  身体是你基本的真相,所以绝不要违逆身体。违逆身体就是违逆神,对身体不敬便与实相失去连结,因为身体是那个连结,是一座桥,身体是你的庙宇。谭崔说要尊敬身体,要爱护、关怀身体,感激它。身体令人惊叹不已,是最大的奥秘。

  但你一直被灌输要违逆身体,所以有时你陶醉于青翠的树木——有时陶醉于日月、花儿,就是不曾陶醉于自己的身体。但身体是天地间最复杂的现象。没有一棵树、一朵花像你的身体那么美,日月星辰都没有那么高度演化的机制。

  若注视一朵花,人们会说:「多美!」但若注视男人或女人美丽的脸庞,人们则说:「好色。」如果你站在一棵树旁,恍惚地望着一朵花——敞开心扉让花儿融入你:——人们会视你为诗人、画家或神秘家。但若是崇敬地站在一个男人或女人身边,恍惚地看着对方,让自己的感官啜饮着对方的美,那么警察会逮捕你。这时没有人会说你是神秘家、诗人,没有人会欣赏你。这确实出了什么差错。

  你若对街上的陌生人说:「你的眼睛好美!」你们双方都会尴尬,他不会跟你说:「谢谢」,反倒觉得被冒犯,因为你凭什么妨碍他的私生活?你胆敢如此?一棵被你抚摸的树会感到高兴,但一个被你抚摸的人会觉得受到冒犯。这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某些东西被破坏殆尽了。

  谭崔的教导是回归对身体的尊敬,对身体的爱;谭崔教你把身体当成神的最伟大创作。谭崔是身体的宗教,当然不只如此,但它不曾离弃身体,它在那里扎根,它是世上唯一真正根植于大地的宗教,它有根。其余的宗教都是拔了根的树——死气沉沉、愚钝、要死不活的,没有生气;谭崔是真正生气勃勃、活生生的。

  谭崔信任你的身体,谭崔信任你的感官、能量,谭崔信任你的一切;谭崔什么都不否定,而是转化一切。

  如何走到谭崔的眼界?这是一幅使你敞开,使你向内转、转向超越的地图。

  首先是学习尊敬身体,打破灌输在你身上有关身体的一切谬论,否则你不可能敞开,也不可能向内转,更不可能转向超越。从起点开始,身体是你的起点。

  身体有诸多压抑得清除,有必要深深净化身体。因为你向来反对身体,所以身体早已被毒化。你千方百计地压抑它,身体活得极其卑微,所以你身陷苦海。谭崔说:唯有活出最佳的状态才可能喜乐——之前绝不可能。唯有当你热切活着,喜乐才可能发生,但反对身体要如何热切活着?

  你总是温吞吞的。长久以来,热情已然冷却、熄灭,得再度点燃这把热情之火。谭崔说:要先净化身体——净化一切的压抑,让身体的能量流动、清除堵塞。

  身体没有堵塞、不紧绷的人很罕见。让紧绷松开,紧张阻塞了能量的流动。

  为何每个人都那么不安?为何你无法放松?你看过在午后打瞌睡的猫吗?它是如此悠闲自在。你无法向它一样放松吗?你在床上辗转难眠,不得放松。猫的放松与美妙是,在全然放松之下还保持十足的警觉。屋子有任何动静,它都会睁开眼睛、蓄势待发,不只是睡着。猫睡觉的方式值得一学——那是人们所遗忘的。

  谭崔说:向猫学习——看它们如何睡觉、放松,如何自在地活。所有的动物都没有紧张地活着,人类必须向它们学习,因为人类一直受到错误的制约和塑造。

  你从很小时起就被塑造成紧绷的。你害怕呼吸,人们害怕性欲而不敢呼吸,因为深入的呼吸会触击到性的核心,从内按摩、刺激它。因为你被教导说性是危险的,所以每个小孩就开始浅化他的呼吸——只呼吸到胸口,从未越过胸口,否则突然兴奋起来:不仅挑起性欲,恐惧也随之而来。一旦深深呼吸,性能量也会被释放。

  性能量必须被释放,必须布满你整个存在,那么你的身体会处在高潮中。但害怕呼吸使得半个肺充斥着二氧化碳......肺有六千个孔隙,那么就有将近三千个孔隙不曾净化,持续充满了二氧化碳。所以你才如此愚钝、不警觉,难以保持觉知。无独有偶,瑜伽和谭崔都教人深呼吸(pranayama)卸下肺的二氧化碳,你不需要二氧化碳,它必须不断被代谢。你得呼吸新鲜空气,吸取更多氧气。氧气会引燃你内在的火焰,使你燃烧起来,也点燃你的性欲。只有谭崔允许你真的深呼吸——甚至连瑜伽也不许你真的深呼吸......

  只有谭崔允许你全然地在、全然地流动。谭崔给你没有制约的自由,无论你的身份、能力,谭崔都不限制你、限定你,只给你全然的自由。因为谭崔了解——全然自由将带来更多的可能。

  我的观察是:那些性压抑的人会变笨,只有性非常、非常活泼的人才是聪明的。因此,性是罪恶的概念彻底毁了聪明才智。当你真的在流动,而且和你的性欲没有抗争、合作无间,你的头脑会进入最佳状态,你会变得聪明、警觉、充满活力。

  身体必须被善待,谭崔这么说。

  有时你会抚摸自已的身体吗?你曾感受自已的身体吗?或者你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这就是现状,人几乎是冻结的,他们的身体活像笨重、碍手碍脚的棺材,对你与实相的沟通毫无帮助。你若让身体的电能从脚流向头,完全听任身体的能量自由发展——那是生物能——那么你会成为一条河流,完全感觉不到身体,几近无形。不要与身体抗争,你会进入无形之境;和身体抗争,身体会成为重担,背负重担的你不可能到达神境。

  身体必须轻盈,好让你几乎行于地面之上——那是谭崔走路的方式。你是这么轻盈,不受地心引力影响,简直能飞上天,但这是源于深深的接受。

  接受身体是因难的。你挑剔、遣责它,不曾感激、爱护它,还奢望这样的奇迹:有人来爱你。如果你都不爱它,遑论别人来爱你的身体?如果你都不爱它,那么也没有人会来爱它,因为你的气质使别人抗拒。

  你会与一个爱自己的人坠入情网,反之不然。最早的爱一定是对自己的爱——其余的爱只会从那里衍生。你不爱你的身体,竭尽所能掩盖它,用衣饰来掩盖它的气息。你努力美化挥之不去的失落感,结果愈来愈虚伪。

  想想一个涂口红的女人......真丑陋。红润的嘴唇应是活力的展现,不是画出来的;它们应该因爱而洋溢活力,因为你的活力而鲜活。但现在只要涂涂口红......你以为这是在美化自己。只有那些觉得自己很丑的人才会去美容,否则根本没这个必要。你见过丑陋的小鸟吗?你见过丑陋的小鹿吗?这是无稽之谈。它们不必上美容院,也不必咨询有关的专家;它们只是接受自己就是美的,在那样接受之中把美倾注给自己。

  一旦接受自己,你就是美的。当你为身体感到欣喜,你也将带给别人欣喜,很多人会与你坠入情网,因为你爱自己。但现在你们却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很丑、惹人嫌恶。这种想法会令人打退堂鼓,不会与你坠入情网,只会使人与你保持距离;即使靠近你也会感觉气氛不对而离去。

  不必去追求别人,这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爱自己,否则别人会来找你。因为人很难不爱上爱自己的人。为何这么多人去找佛陀、耶稣?因为这些人爱自己,他们置身于深深的爱中,为自己的存在欣喜不已,人们当然会被吸引。你怎能回避那股魅力?他们光是存在就极其喜乐。

  谭崔首先教你:疼爱身体、善待身体、敬畏身体、注重身体,照顾身体——它是神给你的礼物;善沣它,它就会为你揭露伟大的奥秘。一切的成长,端视你如何与身体连结。

  其次,谭崔谈到感官,这又一次遭到宗教的反对。他们竭力钝化感官和敏感性,但感官是感觉和认知的大门,是进入实相的门窗。眼睛是什么?耳朵是什么?鼻子是什么?它们是进入实相、神的门窗。倘若正确地看,你会看到神无所不在,所以不要闭上双眼,只要正确地睁开,不必毁掉它们。耳朵也一样,因为所有声音都是神性的。

  鸟儿唱颂着咒语,草木在静谧中布道,所有的声音都是神的声音,所有形象也都是神的面貌。所以没有敏感度的话要怎么领悟神?因此你必须上教堂、寺庙去找祂......但祂无所不在。在人造的寺庙、教堂找神?人类似乎愚不可及。神无所不在,到处都能看到祂在活蹦乱跳,为此你得清理、净化感官。

  所以谭崔说,感官是感知的大门,它们已经迟钝了。你得打破那些愚钝状态,净化感官;愚钝的感官有如布满尘垢的镜子,必须净化。

  瞧瞧谭崔对一切的态度。有人说:钝化感官,削弱味觉!谭崔说:在咀嚼中品尝神:有人说:削弱触觉!而谭崔说:完全融入触觉,因为你所触及的都是神圣的。谭崔是所谓的宗教之彻底的逆转,是从根着手的激进革命。

  尽量全然地触、闻、尝、看、听,你必须学习这语言,因为社会已将你愚化,使你完全忘了这语言。

  每个小孩的感官天生都是美的。你看小孩注视一样东西时是那么融入,玩玩具时也是那么全神贯注。当他看,他就是眼睛,注意小孩的眼睛;当他听,他就是耳朵;当他吃,他就是舌头,完全成为味觉。看小孩吃苹果,那么津津有味!那么鲜活、高兴!看看花园里追蝴蝶的小孩......如此沉醉,就算神也无法这样蹦蹦跳跳,这么精采、这么静心——毫不费力。看看海边捡贝壳的小孩,彷佛在捡钻石。感官鲜活之际,万事万物都是珍贵的;感官鲜活之际,万事万物都历历可见。

  在尔后的生命中,那个小孩就像躲在乌漆抹黑的玻璃后看世界,灰尘积在玻璃上,你透过它往外看,所以事事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你觉得草木无趣,因为你的眼睛是愚钝的;你觉得一首歌很乏味,因为你的耳朵是愚钝的;你听过有一个佛,但你无法体会他,因为你没有那份睿智。

  回归已被你遗忘的语言,一有空就更深入你的感官。吃——但别只是吃,试着再学习遗忘的味觉语言。抚摸面包,感受它的质地。睁开眼感受它、闭上眼感受它。吃的时候好好咀嚼——感觉你在咀嚼神。记住!不好好咀嚼就是不敬,不好好品尝就是不敬。让它成为祈祷,这样你的内在会升起全新的意识,学到谭崔的炼金术。

  多多碰触人们。我们对碰触很易怒,若有人跟你靠得太近,你会后退。我们防卫着自己的领地,不碰触别人,也不让别人来碰触。我们不握手、也不拥抱,不分享彼此的生命。

  去抚摸一棵树,抚摸石头,让河水流经你的手。去感受!去游泳,像鱼去感觉水,别错失任何唤醒感官的机会,一天中有无数机会,不必特别找时间,随时都能训练敏感性,善用一切机会。站在莲蓬头下面,把握机会——体会水淋在身上的感受。躺在地上,感觉、聆听沙滩,聆听海的声音。运用任何机会——只有这样你才能再次学会感官的语言,当你有鲜活的身体,当你的感官能够感觉,谭崔才可能被了解。

  把感官从习惯中解放出来。习惯是愚钝的根源之一,要除旧布新。发明爱的新方式。人们因恐惧而固着在习惯中,连做爱的姿势都固定不变——「传教士的姿势」。找出感受的新方式。

  用深深的敏感创造每一次经验。当你和一个人做爱,让它成为美妙的庆典,每次都带进新的创意。有时做爱前跳一支舞,有时做爱前祈祷,有时到森林中做爱,有时游泳后做爱。那么每一次爱的体验都使你更加敏感,而且爱永远不会变得愚钝、乏味。

  用新方式探索对方,不要墨守成规,所有的成规都是反生命、为死亡服务的。你可以不停发明,发明没有范围和界限,有时只是小改变便能让你受益无穷。你一直在餐桌上用餐,有时可以坐在草地上享受一餐,你将为此全然不同的体验诧异:芳草的香味、鸟儿雀跃歌唱、清新的空气、阳光,还有小草的湿润感。这种体验不可能和餐桌一样,那是全然不同的体验,内容完全不同。

  有时试试裸体吃饭的感觉,只是一个小变化——这没什么,只是光着身子坐着——但你会有迥然不同的体验,因为已经加进了些新的。若平常以汤匙、叉子吃饭,有时用手吃吃看,你会有不同的体验,你的触摸会给食物某种新的温暖;汤匙是死的东西,用汤匙、叉子吃饭是疏离的——那和恐惧碰触一样——即使是食物也不敢接触。你会错过食物的轮廓、触感和感觉,食物带来的感受比它的味道还多。

  西方经由许多日常生活的实验发现,我们并没有察觉一个经验里其实有很多东西。例如,把蒙住眼晴和鼻子吃洋葱,然后再给你吃类似的东西——或许还是洋葱,或许是苹果;在眼晴和鼻子是封起来的状况下,要辨别两者很难,你不可能指出何为洋葱、何为苹果,因为味道不只是味觉,它有一半是来自嗅觉,也有很多来自视觉,不只是味觉而已,所有感官都参与在其中。用手吃饭使你的手参与其中,这样将会更好吃、更人性、更自然。

  一切都要推陈出新。

  谭崔说:每天不停找寻新方式,你的生命将不断处于激动的冒险中,绝不会无聊,无聊的人是没有灵性的(irreligious)。你会一直想去知道,在未知、陌生的边缘不断找寻;你的眼光和感官会一直清醒着,因为在未知、陌生的边际找寻、探索、捜寻,你不会迟钝、愚蠢。

  心理学家说人到七岁就开始变笨了。其实大约四岁就开始了,只是七岁时异常明显。其实小孩七岁时就学到一生该学的一半了,若他的寿命是七十岁,那么其余六十三年的学习只占全部的一半——因为另一半早就学好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他变笨了,停止学习了。以智力的观点而言,七岁的小孩已经开始老化,肉体的老化以后才开始——三十五岁才开始衰老——但心理上已经老化。

  你会讶异自己的心理年龄,人平均的心理年龄是十二岁,之后就停滞、不再成长,所以世人才那么幼稚。侮辱一个六十岁的人,顷刻间他的举止会像十二岁的小孩一样,令人无法相信这么老的人竟如此孩子气。

  人们随时准备退化,他们的心理年龄肤浅地藏在后头,只要撩拨一下就现出原形,生理年龄的意义不大。人死于幼稚,从不曾长大过。

  谭崔说:学习新的做事方式,尽量免于惯性。谭崔也说:别模仿,否则你的感官会钝化。别模仿,以你自己的方式来走,使你的一切都有自己的风格。

  我听说:
  
  
  穆拉.那斯鲁丁有一只很色的鹦鹉,总是说一些淫猥的事,特别是有客人在场时。穆拉很担心,因为事情愈来愈骇人,最后有人建议他带鹦鹉去看兽医。

  于是他带鹦鹉去看兽医,兽医仔细检查后说:「嗯!那斯鲁丁,你有一只好色的鹦鹉,而我有一只甜美、年轻的母乌。付我十五元,我就让它们同处。」
  
  穆拉的鹦鹉在笼中听着,穆拉说:「天啊!怎么办才好......十五元?」
  
  他的鹦鹉说:「快点!快点!那斯鲁丁,你在搞什么飞机?」最后穆拉说:「好吧!」然后付给兽医十五元。

  兽医把鹦鹉和他的母鸟关进同一个笼子,拉上布帘。然后两个男人坐在一边等着。一阵寂静后突然传来「呱!呱!呱!」的声音,布帘上方则抖出一些羽毛。

  兽医说:「我的妈呀!」然后冲过去打开布帘,见到母鸟被公鸟的一支爪压在地上,然后另一支爪则扯住母鸟的羽毛,得意地叫着:「为了十五元,我一定要把你扒光、机光!」
  
  随后,鹦鹉看着兽医和主人——穆拉.那斯鲁丁,又忘形叫着说:「嘿!那斯鲁丁,你不也是这样对你的女人吗?」
  
  
  即使是鹦鹉也会学习、模仿人的行为,也能变成神经病。模仿就是变成神经病。处在这个世界,要正常就得成为个体、真实的个体,成为你自己的存在。

  因此谭崔说:要先净化身体的压抑。

  其次,感官必须活过来。

  第三,头脑得摒弃那些神经质的思想、强迫性的思考,并学习宁静之道。

  可能的时候就放松下来,可能的时候就把思虑放一边。但你会说:「说得容易,怎么可能如何把思虑放一边?它总是转来转去。」这里有方法。

  谭崔说:留意那三个觉知。第一个觉知:让头脑狂奔,任它充满思想,只要观照、超然面对,不必担心——只要观照!只要成为观照者,不久你会宁静的空隙出现。第二个觉知:当你开始觉察到那个空隙出现,再觉察那个观照者,现在要观照那个观照者,那么新的空隙会出现,观照者会开始消失,就像思想消失一样。有朝一日,这个思想者也会开始消失,那么真正的宁静会降临。有这三个觉知,客体和主体都会消失,你已进入到那超越的。

  当这三者被达成:净化身体的压抑、摆脱愚钝的感官,以及免于强迫性思考的头脑,那么你的内在会出现摆脱一切幻像的洞见——那就是谭崔的洞见。
  
  
  
    问:我不喜欢自己,尤其是自己的身体!


  你对身体抱有一定的想法,抱持某些想法会给你带来不幸。身体本来就是那个样子,秉持某些想法会令你痛苦,所以要抛掉那些想法。

  这就是你的身体,是神赐给你的,善用它......享受它!如果开始爱它,你会发现它在改变,因为一个爱身体的人会开始关怀,而关怀隐含了一切。那么你不会再给它多余的食物,因为你关心;也不会让它挨饿,因为你关心。你会倾听它的要求、暗示——需要什么,何时需要。

  当你关心它、爱它,你就与之和谐一致,身体自然就没问题。

  不喜欢身体将为你制造麻烦,因为你会忽视它,对它漠不关心。谁会关心自己的敌人?你会忽略它,避开它,不再倾听它的讯息,然后更恨它。

  这个问题全是你一手造成的。身体从来不找麻烦,是头脑在找麻烦。所以这是头脑的想法。动物从不为任何对身体的想法苦恼,从来就没有......即使是河马——它们快乐的,因为没有头脑在找麻烦,否则河马会想:「我怎么长得这德性?」根本就没问题。

  摒弃这种想法。爱你的身体——这是你的身体,是神的恩典,你要享受它、关怀它。关怀它,你就会运动、吃饭、睡眠,无微不至地关怀,因为它是你赖以生存的,好像保养车子,你会细听车子发出的任何声响,看看是否有问题——嗯!即使是小擦伤也要注意。关心身体,它就会十分完美——事实上也是如此!它是那么完美的机制,如此复杂,即使经过七十年也能继续有效运转。无论你是醒着还是睡着、有知觉或无知觉,它都不停运转,静悄悄地运转,没有你的照顾也在运转,为你服务。你应该感激它。

  只要改变一下态度,六个月内就能见到身体有了改变。正如坠入情网的女人:你会发现她忽然变美了。或许她不曾在乎自己的身体,但一旦陷入爱河,她开始在乎了。她可以在镜子前站好几小时......因为有人爱着她!事情如出一辙:一旦你爱身体,你会看到它变了。它被你爱、被你关怀、被你需要。它是非常精密的机制——但却被人们粗暴地使用。只要改变一下态度,你就知道了!
  
  

    问:我丑得吓人,为此吃尽了苦,该怎么办?


  丑陋与你的身体无关,美丽也与身体无关。身体的美丑是很表面的,真实的来自内在。如果内在是美的,你就是动人的。这已经屡见不鲜,一个有静心质量的丑人也会开始变美。

  我一直在注意这个状况。年复一年,人们初来时的容貌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当他们开始静心、跳舞、唱歌,他们的脸孔也开始放松,不再紧张,痛苦的脸孔已渐渐消失,变得像小孩一样放松,一种崭新的内在喜悦闪耀在脸上,光采动人。

  身体的美丑不很重要,要紧的是内在。我可以教你如何达成内在美,那才是真正的美。有了这样的美,身体的样貌将不再那么重要,你的眼睛会开始闪现喜悦,容貌会浮现光采和喜悦,美的形态将化为无形。当你的内在开始洋溢某种优雅,外貌就会被摆一边,相形之下是毫无意义的,所以不必担心。

  静心、爱、跳舞、欢唱、庆祝,如此一来,丑陋会烟消云散。引进更高的,那么较低的将被遗忘,那都是相对的、比较来的。引进更高的有如在屋内有一根小躐烛,但当另一根大蜡烛出现,原本的小躐烛便无足轻重。

  引发内在美比较容易,其他的我帮不上忙,我不是整形医生。你可以去找整形医生,但那根本无济于事。或许鼻子因而变得又长又挺,但你的内在依然故我。你美丽的外表只凸显了内在的丑陋,形成鲜明的对比。

  引发一些内在美吧!
  

  丹尼丝很在意自己的脸:「我好丑,」她对镜中的自己说,「我有鹰勾鼻,下巴太短,耳朵太凸,还有吊着一对眼袋。」
  
  在这样的沮丧中,她去找整形医生美容,之后她的下巴变长,鼻子变美,耳朵也修整过,连眼袋都不见了;这几个月的手术终于熬过去了,现在她可以和朋友去玩,但还是闷闷不乐。

  有一天,她的朋友琼惊讶地看着她说:「我不了解你为何这么愁苦,现在你已经有明星般的脸孔。」
  
  「我知道,」丹尼丝鸣咽地说,「但我的旧身材完全搭不上这副新脸孔!」
  
  
  海边坐着一个很丑的女孩,突然有一支瓶子被海水冲到她的脚边。她打开瓶予,接着冒出一阵烟雾,巨大的精灵出现了。

  「我已经困在瓶子里五千年,」精灵大声说,「你使我重获自由,为了报答你,我会实现你许的愿。」
  
  女孩欣喜若狂地告诉精灵说:「我要有苏菲亚罗兰的身材、伊莉萨白泰勒的脸蛋、还有琴吉罗杰丝的美腿!」
  
  精灵仔细打量那女孩一番,然后叹着气说:「宝贝,你还是把我关回瓶予去吧!」
  
  
      
  
    问:存在让女人有月经似乎是不幸的。你也知道,它定期带来一切的情绪和疯狂,迄今它仍然是最难以观照、认同的事——起码对我而言是这样。更好笑的是连男人也淌入、认同这滩浑水。该如何观照这类生物上的和与生倶来的东西?


  无论你观照的是外在的,抑或你个人的生物现象——这也是你的外在,观照的艺术都一样。

  我知道那很难,因为你对它有更深的认同,它是那么贴近。但问题不在观照,问题出在认同,必须打破这个认同。

  当你觉得月经来了,试着去观照这个期间怎么了——愤怒、沮丧、憎恨、想对抗、想大发脾气。只要看——不只如此,还要对你所爱的男人说:「我的内在会这些,我会尽量保持清醒,假使我陷进去,你也不必淌这滩混水,冷眼旁观就好。那不关你的事。」
  
  男人能了解女人在月事上的难处,女人需要男人慈悲以对。

  女人也要慈悲对待男人。你或许不晓得男人每个月也有低潮期,因为没有生理征兆,所以千百年来没人发现男人也有类似的周期。那是必然的,因为男女都是整体的一部分。男人每个月也会陷入阴暗的深渊四、五天。女人至少能全归咎给月经,男人则无计可施,因为他的月事完全是情緖性的。男人和你一样有类似的喜怒哀乐,但因为没有生理迹象,所以没人关注过。但男人也有月事已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在这方面与你不相上下,相形之下,你还不算倒霉。

  困难在于,当你的男性爱人与你生活够久之后,你们的身体韵律会变得非常一致,因此只要你月事一来,他的月事也跟着来,这才真的棘手——你们俩一起跌入黑洞,同时沮丧、悲伤、绝望,然后把责任归咎对方。

  所以男人得找出自己的情绪周期,方法就是每天写日记,把每天的状况记下来,这能找出那五天——你持续心情不好,随时准备抗争的低潮期。观察两、三个月——写在你的日记中——你就会断定:真的有那五天。让你的女人知道:「这五天是我的日子。」
  
  如果这五天与女人的月事错开,那很好、很幸运,因为麻烦减半了。所以当女人泄愤、做种种傻事时,男人可以观照,不必参与、响应、抗争;他应该耍酷,让女人有机会看到他在耍酷,那代表:「我要觉知。J
  
  但两人的周期要是一致的话,那真是不幸。但你们俩也是可以觉知的,你可以看到他同样水深火热,不好再丢东西给这个可怜虫;而他晓得你也苦恼着,所以:「最好是自行负责。」
  
  只要保持警觉。

  普世的宗教都在回避这件事,否则月事可能不久后就会消失——而且从女人比男人更容易。如果你服用避孕药,或许月经会消失;避孕药对许多女人而言是很棒的——月经消失了。只是服用避孕药就能消除伤害。前几天我听说男用避孕药已经发明出来,所以男人也可如法炮制。但那只能改变你的生理状态,觉知才是更重要的。你若觉知到这些情境且不认同,那就更有意义。

  避孕药能除去身体的苦,所以我完全赞成,因为不必忍受任何多余的痛苦——若能减轻痛苦,那就服用,忘了身体、生理上的折磨......而且练习觉知的方法有千万种,不必忍受任何多余的肉体和生理痛苦。也许避孕药能缓和你的月事,当然也能避孕!这是祝福,因为世界根本不需要更多的人口。

  但同时要保持觉知。
  
  

    问:每逢生理期,我总会发狂。上次我还砸烂了屋里的东西。为何这个时期我就很想破坏?


  感觉狂野没什么不好,但是破坏就不好了。每当你觉得狂野,去狂野地跳舞——但绝不要有任何破坏。或许那没什么大不了——你可以砸坏一支茶壶——但破坏的念头可是很糟糕的,它给生命带来破坏的态度,茶壶只是借口,其实你想毁掉的事更有价值的东西——甚至是珍贵的关系、人......但是你办不到、承受不起,所以你拿茶壶出气——但茶壶根本是无辜的!

  有许多女人在月经期间变得有些破坏性,原因完全是生物性的。你必须了解,且更警醒和觉知,那么你就能凌驾生物力,否则你会被牢牢掌控。

  一旦怀孕,月经就停了,因为在生理期所释放的能量开始转为创造的:创造小孩。

  没有怀孕的时候,每个月累积的能量要嘛成为创造的,要嘛成为破坏的。所以女人在生理期那四、五天的态度会极具破坏性,因为她不知如何处理这能量。沸腾的能量会在你生命的最深处纠缠不停,你无法给它任何创造。

  一切创造的能量都能转为破坏的,一切的破坏性能量也够转为创造的。例如最初想当画家的希特勒,他因无法通过入学考而不得其门而入,这个可以成为画家的人竟成了破坏力最大的人,他或许能以同样的能量成为一个毕加索。可以确定的是——他拥有的同样能量能化为无限的创造!

  一般而言,女人不具是破坏性的。在过去,因为她们不断在怀孕,所以不曾破坏什么。生了一个随即又怀了一个,接二连三地怀孕、生产,她毕生的能量都用于此。

  而今世界有一种不曾有的新危机,那就是女人的破坏力,因为现在她们不必一直怀孕。事实上,怀孕几乎已经过时了,但能量还是存在。

  我看到生育控制与妇女解放运动间的深度关连。女人变得有破坏性,结果毁了她们的家庭生活和关系。她们或许以种种方式合理化,说那是要从奴役中解放出来。其实那是破坏的一面,她们有能量却不知如何运用。生育控制中止了她们创造的管道,现在开放一些管道的话,她们会变得极具破坏性。

  在西方,家庭几近凋零,那里充斥着冲突、对立与明争暗斗。没人了解原因何在:那是一个生物学上的难题。

  所以每逢生理期就让自己警醒一点,在抓狂之前,去狂野地跳舞!

  你能超越自然的生理性,因为你也有更高的天性。人有超越生物性的能力,他必得这么做,否则只会是贺尔蒙的奴隶!所以每当你想破坏,就去跳舞!

  我是说跳舞会吸收你的能量。你正在逆向操作,你说在生理期期间想休息、什么都不干,但我说去做些什么都好,去健行——因为能量得被释放。一旦你掌握那个要点,了解跳舞能使你完全放松,那么生理期那四天将是最美的,因为你不再有能量过剩的问题。
  
  

    问:你能谈谈女人的更年期吗?


  切记,每个人生命的转变阶段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是,当你必须自然地顺着生命型态的转变,因为那不是你能掌控的。

  生物力使人在十三、四岁起有了性能力——这不是你主使的。在一定的年龄,大约四十或四十二岁时,生物力的目的告终,所有驱使你的贺尔蒙都在逐渐消失。要接受这个转变是很难的,你会突然想到自己不再美丽,需要整容或什么的。
  
  
  听说有个女的对整形医师说:「我要整容。」
  
  大夫看了她,然后说:「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年纪的关系,别担心,何必自找麻烦?」但那女的很坚持,所以大夫说:「好吧!但费用要五千美元。」
  
  那女的说:「我没这么多钱,有其他更便宜的方案吗?」
  
  大夫说:「当然,你可以买一张面纱。」
  
  
  这是西方的难题之一,东方的女人没有这种烦恼,事情怎么来就怎么接受。接受是东方的生命基调;西方则是不停扭曲自然、掌控事物的样子。没有人想变老,所以当生命的下一个阶段降临之际便有了异象:正如一根即将燃尽的躐烛,在熄灭的前一刻突然冒出烈火一样。没有人想年华老去。

  这是众所周知的医学事实:临终者会突然健康起来,身上的病全部不见踪影,那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搏——对抗死亡。于是亲友非常高兴,病人也平静下来,他们不晓得那是死亡的前兆,病痛的消失是因为它们已达成任务,结束了病人的生命。现在只是生命最后的昙花一现。

  生命中每一次的生理变化亦然,当性逐渐失去影响力,你会开始前所未有地重视性,而且是一股脑儿爆出来!因为头脑突然被那么多的性欲淹没,但头脑只能用逻辑、理性的方式了解一件事——问这性欲打哪儿来的?想必来自被压抑的潜意识。这就是佛洛伊德及其追随者宣扬的学说,其中很多是正确的,也有很多是错的,尤其是生命历程的转变,年老与贺尔蒙、性欲消失等这方面的论点。性在死亡前会迸出全部的力量,但你若接受精神分析,医师会说因为你有性压抑。

  我不可能这么说,因为我知道这挡不住却短暂的性欲会自行消失,你不必对它做什么,那是生命正在改变的征兆。现在,生命会变得更沉着、更平静,你真的能进入另一个佳境。

  性有一点幼稚。当你愈来愈成熟,性就无法再掌控你,这是好现象,是令人高兴的,它不是要你去解决的难题,而是值得庆祝的好事。

  东方的女人不会因老化而忧心,其实她高兴的不得了,因为那个老妖怪走了,生命可以更平静。但西方还是活在许多假象中,以为生命只有一世——这带来了无穷的困扰。若生命只有一世,而性又在消失,那么你也完了。今后不再有更多的机会,生命也不再令人振奋。没有人会对你说:「你好美,我会永远爱你。」
  
  所以,首先是一世论在制造麻烦;其次是精神分析和其他的治疗学家创造的假象——把性几乎当成生命的同义词,说愈有性欲就愈有活力。因此一旦性开始消失,人就觉得弹尽援绝,生活开始失去重心,生命随着性一起结束。于是人们就尝试种种千奇百怪的玩意——换脸、塑料整形、人造乳房......愚蠢、愚不可及。人们试着戴假发,穿起性感衣物。

  几乎所有的西方女人都在挨饿——她们称之节食——因为西方的观念认为女人不胖才美。自然则另有一番见地——女人必须丰满,因为女人是天生的母亲,母亲得为眙儿保留额外的脂肪,因为子宫里的眙儿需要食物。怀孕期间的母亲会晕眩不适、食欲不振、恶心呕吐,所以她的身体必须储备脂肪应急才能哺育胎儿,因为胎儿需要食物。胎儿的发育很快,科学研究发现,胎儿在子宫里的成长的速度比出生后的七十年还要快,如此快速......九个月里他几乎历经了人类的一切演化过程,从鱼类开始——经历了一切阶段。他的需求得由母亲全部提供,但母亲没有食欲。试想,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孩有多麻烦。我不认为有男人敢怀孕,他铁定为此自杀!从五十层高楼往下跳——「怀孕?让我死了吧!」光想象肚子里多了个小孩就会让人疯掉,但如何摆脱这困境?母亲经历了很大的苦难和牺牲。

  所以东方并没有出现苗条女人的概念。没错,苗条女人看起来更性感、更年轻;胖女人比较引不起人们的性趣,因为她的身材不均匀,没有腰身,身体囤积了很多脂肪,没人会对她有兴趣,她没有吸引人类头脑的必备条件。

  几天前有人给我一本着名的摄影专集,封面是是一位名女星。东方人不会认为她很漂亮,她一定在节食,但节食只是有钱人对饿肚子的想法。穷人已经在饿肚子,富人的则是花钱、以专业的方式饿肚子。

  你害怕自己不再有吸引力,不再众所瞩目,走在路上没人会回头看你:「瞧!那是谁?」被人注意是人类很大的需求,尤其是女人。这是一种滋养,一个没人注意的女人会很痛苦。她只能藉身体来吸引人,男人不让她另谋出路,因为这会使她成为名画家、名舞者、名歌手或博学的教授;男人断绝了女人生命的其他面向,女人可以因而充满吸引力并赢得人们的尊敬,即使她已经老了。

  我得提醒你「尊敬」(respect)的意思:回头看。有人经过时「再看一次」(re -spect )。那与荣誉无关,而是是关于一个事实,就是你突然觉察有美好的事物经过。

  男人把女人搞得只剩下身体——所以她很在意身体。于是有了执着、占有、恐惧,若爱人离开她,或许她不会另寻新欢。没有别人的注意,她会觉得快要死掉:没有别人的注意,那生命何用之有?女人没有她自己的生命,她的生命取决于别人的意见,这是男人教她的。

  你也知道世上的选美比赛都围绕着女人举办——连女人也不反对。为何不是男人?正如你们选世界小姐,也为男人来选一选世界先生吧!没有人担心男人的身体,变胖、变成丘吉尔的他依旧引人注目,因为他有权势,所以想多胖就多胖,想多丑就多丑,他整张脸都下垂了——有必要整容!但他还是不担心,没必要。他有权有势,可以当部长,当这个那个。

  千百年来,男人掌控了所有能引人注目的面向,只留一个面向给女人——她的身体。他使女人像一棵青菜,女人当然会怕没有顾客要买!那并非偶然,在性倒错最严重的法国,当爱上一个女人的男人会向她说:「我要把你吃掉。」难道他们是食人族?抑或女人是青菜或什么的?「我要把你吃掉。」——这代表对女人的最大敬意!一旦没有人要对她说「我要把你吃掉。」她就会想:「现在我完了,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要先学习深深接受一切自然的改变。年轻有它的美,年老也有它的美。或许那不性感,但一个人若活得宁静、安祥、静心,那么老年就有它的庄严。就像山顶上的霭霭白雪,苍苍白发也有它的美。不只美还有智慧,这是年轻人所欠缺的,因为他愚蠢,在女人后面穷追猛打......老男人则结束了一切竞逐,安住于自己,不再倚赖任何人;老女人也要从善如流。男女不应有任何不同。

  唯有超越生物力的束缚,爱才会发生。生物性的关系很丑,所以千百年来,人们只在黑暗中做爱,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生命经历生物性的改变,不光是接受它,还要庆祝自己走完了种种愚蠢,摆脱生物力的束缚。那只是一个制约的问题......

  人必须接受生命,但你的无意识不允许你接受生命的本来面目——你欲求某些不同的东西。

  性的消失完全是好事一件,你将更能独处,更喜乐,没有不幸,因为性的游戏根本就是一连串的不幸——抗争、憎恨、嫉妒、猜忌。那不是和平的生命状态,让你尝到生命原味的才是和平、宁静、喜乐、单独与自由。

  刚才听到一则消息,单单美国每年就要耗数十亿美金在整形手术上,每年几乎有五十万人接受整形手术。一开始只有女人、女性族群去整形——当一个女人觉得自己老了,她就去整形,让自己的年轻和吸引力延长一些时日。

  但近来大多数去整形的美国人竟然是男性,因为现在他们也想继续年轻。其实他们老了,但却想要年轻男子的紧实皮肤。令人更诧异的是,还有年仅二十三岁的男孩去做这种整形,只为了看起来更年轻。美国确实是疯人国,假如连二十三岁的男孩都认为自己不够年轻......

  违逆自然是很丑的,与自然和谐一致则很美,无论它给你什么礼物都欣然接受:童年、青年或老年。若欣然接受,那么自然所给与的一切都有它的美。

  据我了解——整个东方也提供了证明——男人在年龄到了顶峰之际成就了真正的美和优雅,彼时一切年幼无知都消失了。一旦超越俗世,一个人就成了登峰造极的观照者——而世界还是在底下的阴暗深渊摸黑、匍匐。

  想永保青春的想法是丑陋的。应该让世界警觉到,强求年轻只会使自己更紧张,永远无法放松。

  而且,若整形这一行大展身手,成为日益壮大的专业体系,你会发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每个人的长相愈来愈像。人人都有计算机决定的同一种鼻子、脸孔、身材。这种世界没有美丽可言,它会失去一切原有的多样性与美妙的差异性。

  人会变得像工厂生产出来的机械,全部一个样子,像福特汽车,一部接着一部。听说福特工厂每分钟就能生产一部同款式的汽车——一小时就有六十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生产,工人持续换班,但装配线就是继续生产同一款车子。

  你希望人类也这样被装配出来——所有人都一模一样——于是你走到哪里都会遇上苏菲亚罗兰?那必然无聊透顶。

  人人都想长寿却没人想变老,为什么?是因为随后的阶段。没有人真的怕老,真正害怕的只是老年之后的死亡。于是所有人都想尽办法长寿,但绝不要变老,因为变老意谓着你已经走入死亡的国度。害怕年老的其实是害怕死亡,唯有不晓得怎么活的人会害怕死亡。

  有句格言说:「年轻是种疾病,我们每天都更为痊愈。」老年就是痊愈!你已度过生命的一切试炼,现在你能完全超然中立。

  但西方不曾了解老年的美,我可以了解,但不能同意。西方的看法是:生命令人困扰的是,漂亮的女人那么多,但时间却那么少。这就是没人想变老的原因,甚至还想延长青春。但我要对你说:要是时间太多而女人太少,那会更糟!事实上,世界已经是完美的。






第十二章 左右脑之争




除非能解决内在的左右脑之争,
否则你根本不可能和平地去爱——完全不可能
因为内在的斗争会投射到外在。




    问:男性(male)或女性(female)在本质上意谓着什么?


  男性或女性比较是心理上而非生理上的。一个人的生理也许是男性,但心理上也许不是男性,反之亦然。确实存在盛气凌人的女人,而且很不幸,这些好斗的女人正在与日俱增。妇女解放运动完全奠基在那些好斗女人的头脑上;女人一旦好斗就不再是女性化了。

  圣女贞德不算女人,耶稣则算。圣女贞德在心理上是男人,她的作风基本上是好斗的,但耶稣完全不好斗。他说:「当你的左脸颊被打一巴掌,你必须伸出右脸颊,再给他打一巴掌。」这就是心理上的无侵略性。耶稣说:「不抵抗邪恶。」即使邪恶也不必反抗!不抵抗是女性优雅的本质......

  科学是男性的,宗教是女性的。科学是一种征服自然的努力;而宗教是一种放下,让自己融入自然。女人知道如何去消融合。每一位真理的探求者都必须知道如何融入自然,如何与天地合一、顺流而下,没有坚持、抗争......你愈来愈静心,你的能量会变得没有攻击性,暴力消失,爱产生了。你不再热衷于权术,反而是热衷于臣服的艺术。所以阴柔的心理学是女性的。

  了解阴柔的心理学就是了解灵性的心理学,至今这方面尚无任何成果,当今名为心理学的都是男性的心理学。所以他们持续以白老鼠为研究对象,以此推论人类的行为。

  想学习阴柔的心理学,最好以神秘家为例——他们就是地道的范本。你得向芭蕉禅师、临济、佛陀、耶稣、老子学习。你得向他们学习,因为唯有透过他们的了解,你才能领悟阴柔的巅峰与化境。



    问:男性的头脑与女性的头脑有何差异?


  现代的研究发现了很重要的事实,那是本世纪最重要的成就之一——你并非只有一个头脑,你有两个头脑。你的大脑被一分为二:左脑和右脑。右脑连结了左手,左脑连结右手——呈现一个交叉状态。

  右脑是直觉、非逻辑、非理性、诗意、理想主义、想象力、浪漫、神秘、灵性的。左脑则是逻辑、理性、数学、现实主义、科学的、计算的。

  这两半球时常处于冲突,世上最根本、最惊人的政治就在你里头。或许你没察觉,否则真正要解决的事就在这两个头脑之间。

  左手与右脑是相关的——直觉、想象力、神秘、诗意、灵性的————但左手却备受遣责。社会是右手倾向的——右手意谓着左脑。有一成的小孩是天生的左撇子,但他们被迫变成右撇子。左撇子小孩基本上是非理性、直觉、非数学、非欧氏几何的......他们会危及社会,所以被迫一律使用右手。那不单是手的问题,那是内在的政治问题:左撇子小孩透过右脑运作的,但这是危险的,是社会所不容的,所以要防患未然。

  我怀疑最早的情形是平分秋色的——左撇子、右撇子各占一半——但世界被右撇子统治太久,使得左撇子的比例降至一成,右撇子升至九成。甚至你身上也有许多不自知的左撇子的成分。以右手写字、工作的人或许是从小就被迫养成的,这是诡计,因为一旦使用右手,你的左脑就开始运作。左脑是理性的,右脑是超理性的,它不如数学般严谨,而是靠灵感、直觉运作,很优雅——但却是非理性的。

  弱势的左撇子族群承受了最大的压迫,处境比黑人、穷人还不如。了解个中差异就能了解更多事情。就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来说,无产阶级是用右脑的:穷人比较倚靠直觉。看看原始民族,他们比较富直觉;愈穷的人智力就愈低,无法于理性的世界与人竞争。就语言、理性、算计而言,他就没那么分明,几乎像傻瓜,也许这就是他贫穷的原因。有钱人用左脑,事事精打细算、处心积虑,为人狡猾、机伶、有逻辑,还会计划。也许这就是他富有的原因。

  这也能用在男女身上。女人是右脑的一群,男人是左脑的一群。女人被男人统治了好几世纪,现在有一些女人在反叛,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是一群理性、好辩、务实的男人婆。或许有朝一日,就如俄国和中国的共产主义革命一样,美国的女人也能击败男人。一旦她们成功,女人将不再是女人,她们会变成左脑取向的人。为了抗争,一个人得处心积虑。对抗男人就得像个男人:好斗。世界各地的妇女解放运动都看得到这种好斗的气氛。

  妇女解放运动的那群女人极具攻击性,毫无优雅和源于直觉的部分可言了。想打击男人,你就得学会同样的伎俩;想要打击男人,你就得以牙还牙。与人斗争很危险,因为你变得像敌人,那是人类最大的难题之一。一旦与人斗争,你也会使用相同的手段,步上同样的后尘。那么敌人也许被你打败,但届时你也成了自己的敌人......只有表面改变,其实冲突还在继续。

  这种冲突发生于人的内在,解决问题只能从那里下手,别无他法。那场政治斗争在你的内在,在左脑和右脑之间。

  左右脑之间有一个很细微的纽带,如果因为某些意外、某些生理缺陷或其他因素而导致断裂,那么此人会分裂成两个人——形成精神分裂症或分裂性人格。如果这个异常脆弱的纽带断了,那么你将一分为二,行为会判若两人;早上的你美得像爱心天使,晚上却成了凶神恶煞,样子全变了。你记不得早上的你......怎么可能记得?那是另外一个头脑的杰作——结果是两个迥然不同的人。若这纽带坚固到两个头脑消融而合一,然后整合、结晶、扬升,那就是葛吉夫(George Gurdjieff)所谓的「本性的结晶」(crystallisation of being ),那就是这两个头脑的合一,内在的男性与女性的合一、阴阳合一、左右合一、逻辑和非逻辑的合一,亚里士多德与柏拉图的合一。

  若能了解这个根本的分歧,你就能了解一切持续中的冲突——你的内在与外在的冲突。

  女性的头脑有其优雅,男性的头脑有其效率。若两者斗争不休,优雅一定会输,有效率的头脑会赢,因为世界了解的是数学而非爱的语言。然而一旦效率获胜,你也输掉某些无价的东西:输掉与自己的存在的连结。也许你很有效率,但却不再是真实的人,而是一具机器、机器人。

  因为男女之间有不断的冲突。他们分不开,不得不再三进入关系——但他们也无法一直共处。这种斗争不是外在的,而是你内在的发生。我的了解是:除非能解决内在的左右脑之争,否则你根本不可能和平地去爱——完全不可能——因为内在的斗争会投射到外在。若你的内在在斗争,而你认同左脑、理性的那一半,那你会竭力打败右脑,对与你相爱的女人重复同样的行为;如果一个女人不断与自己内在的理性斗争,她也会不断与她相爱的男人斗争。

  几乎所有的关系都是丑的——例外的不算,那无关紧要。起先他们很美,因为一开始只是在伪装,并没有真实表现自己。一旦关系稳定,你会松懈,内在的冲突便浮现,开始反映在你们的关系中。然后斗争出现,千方百计地互相挑剔、相互破坏。结果同性恋便更吸引人,因为最后得两个男人相爱才不会冲突不断。这种爱的关系或许不是那么令人满足、喜乐,那么高潮迭起,但至少它不像男女关系那么丑。当冲突太多,女人就成了女同性恋,因为至少两个女人的冲突不会那么深,同路人相遇能相互了解,确实有了解的可能,但吸引力却消失了,两极性消失——这个代价很大。有可能相互了解,但紧张、挑战全没了。选了挑战就会有冲突,但真正的问题出在你的内在。除非你静下来,男性与女性的头脑达到深深的和谐,否则你没有能力去爱......

  现代头脑的难处都在这里:所有的关系都愈来愈随便。人们害怕任何承诺,因为辛酸的经历至少让他们知道——一旦与人过度连结,真相就会爆发,对方开始映现你的内在冲突,于是生命变得丑陋、可怕,令人无法忍受......

  袖手旁观或许会美得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然而一旦接近,它就开始蒸散、消失。一旦落入便是禁锢,切记,这禁锢源于你的内在而非别人。

  若一直受左脑支配,你会过得很成功——成功到溃疡会在四十岁时尾随而来;四十五岁时至少有一、两次心脏病发作;五十岁时几乎死掉——功成名就地死掉。你也许是伟大的科学家,但绝不是伟大的生命。你或许囤积了足够的财富,但你也失去一切有价值的。你或许像亚历山大征服全世界,但你内在的领土依然是不毛之地。

  引人注目的事物很多都依循着左脑的模式——那就是世俗的头脑,它更关心:车子、金钱、房子、权力、声望。那就是男人的取向,在印度称之为「grustha」—— 一家之主。

  右脑则是求道者(sannyasin)取向,它更关心自己内在的存在、平静、喜乐,比较不关心外在的事物。有了很好,没有也很好。他比较关心当下,比较不关心未来;比较关心生命的诗意,比较不关心需要算计的方面......

  遵循算计是一种途径,遵循梦想是另一种途径,这两者完全不同。几天前刚好有人向我问道:「有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吗?」若透过右脑在运作就有,若透过左脑运作就没有。

  每个小孩都是左脑取向,他们无不看到妖魔鬼怪,但大人却总是把他们逼到角落,告诉他们:「无稽,你这个傻瓜,哪儿来的妖怪?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影子罢了。」无助的小孩便渐渐被你说服,于是他从右脑取向变成左脑取向,一定的,因为他得活在你们的世界,得忘掉所有的梦、神话、诗意,学会算计。他当然变得处心积虑,结果几乎终生麻木不仁。存在与他渐行渐远,他好像市场里的商品,一辈子残废......尽管在世人的眼中是有价值的。

  门徒则透过想象力,透过心中梦想的质量而活,透过诗、为生命写诗而活,他以梦想来看世界。草木在他们眼中更绿,小鸟也更美,寻常的沙砾好像钻石,平凡的石头不再平凡——一切都不再平凡。从右脑来看世界,万事万物都是神性的、神圣的。宗教源于右脑。
  

  有个男的和朋友在咖啡厅喝茶。他端详着杯子,叹息说:「唉!吾友,生命就像一杯茶。」
  
  他的朋友想了半晌,说:「为什么?为什么生命像一杯茶?」
  
  那男人回答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哲学家?」
  
  
  右脑只会描述现实,不会给你理由。如果问「为什么?」它只会沉默不与。当你赞叹路边的一朵荷花:「好美!」——若有人问「为什么?」你会如何?你会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哲学家?」那纯粹是陈述,本身就是圆满的,没有任何原因和的结果,它只是事实的陈述......右脑是诗意和爱的。深刻的转变是必要的,那是内在的蜕变。
  
  

    问:你能进一步谈谈女性头脑的特质吗?


  女性头脑有两个特质,是正面的和负面的。正面的是爱、负面的是嫉妒;正面的是分享、负面的是占有;正面的是等待、负面的是昏沉,表面看似等待,实则昏沉。

  男性头脑也一样:男性头脑有探询和不断找寻的正面特质,而负面特质是时时怀疑。你可以不抱持怀疑地探询吗?那就是正面的;你也可以是毫无探询的怀疑者,只是坐着怀疑。

  男人另一个正面的特质是安然地找寻,负面的是焦躁不安。因为焦躁不安,他就不必有任何找寻。其实你能从不安跳到安然,这种能量、冲动可以有所作为——把这份冲动用在无为、静心上。

  负面的必须服务于正面的,每一种特质都有这两面,有正必有反。太关注负面的会失败,多关注正面的则会达成。

  无论男性女性都得这么做。那么世上最美妙的现象就会降临——没有分裂的人,个体、统一体,井然有序的内在宇宙。那是交响曲,所有的音符都相辅相成,没有丝毫的杂音,而是将旋律和音色贡献给整体,它们一同构成整体,没有违逆整体;它们不再是零碎的片断,完全浸淫在一个统一体中。
  
  

    问:男人和女人谁比较愚蠢?


  告诉你一则趣事:
  
  有个男的对他的女人说:「为何上帝创造了你们这些美丽的女人?」那女的说:「这样男人才会与我们坠入情网。」
  
  那男的说:「那上帝为何把你造得如此愚蠢?」那女的说:「这样我们才会与你们坠入情网。」
  
  其实愚蠢是不分性别的,它出现在形形色色的人身上。
  
  

    问:女人比男人更有勇气吗?

  当然,这些男人只是嫉妒,毫无勇气可言。女人更有爱,因为她不透过逻辑、理性过活,而是透过纯粹的情绪和心过活。

  心的途径很美却很危险;头脑的途径方式虽平凡却很安全。男人选了最安全、最便捷的途径过活;女人选了最美却最难、最危险的情感、情绪、心的途径过活。只因为至今世界还统治在男人的手中,所以女人深陷水火之中。女人无法适应这个由男人按理性和逻辑建构的社会。

  女人要的是属于心的世界。

  这个男造的社会没有心的容身之处。男人有必要学习更有心一此一一,因为理性已经使全人类步上全球性的自杀之路,毁了自然与生态的和谐。理性引来出色的机器却毁了美好的人性。在任何方面,多用一点心是有必要的。

  就我而言,前往你存在的核心,心的途径比头脑的途径更近。向外走,头脑是捷径,心则是很长远的路;向内走就恰恰相反-心是通往存在的快捷方式,头脑则是你想得到的最远的路。

  所以我完全赞成爱,因为从爱开始很容易把你带往静心、你生命的永硭O神性,从头脑开始则很难。人必须先来到心,然后才能走向存在。

  我强调爱是基于灵性上的理由。既然女人可以从心立刻出发,那么男人也能毫无困难地走向心,只是男人受了不当的教化,那只是一种制约。他被教以刚毅、坚强,要有男子气概,这些都是胡扯。没有男人会让他的悲伤或喜悦透过泪水流动,因为他从小就被教说泪水属于娘娘腔的女人,男人绝不能哭泣。

  这在自然的眼光下根本是荒谬,若自然果真这么安排,那么男人的眼睛构造会迥然不同,他们的眼睛不会有泪腺。然而他们和女人一样有泪腺。

  那些眼泪的目的为何?它们是一种必须且很重要的语言。有时你讲不出话,但泪水可以表达;或许你喜不自胜地留下眼泪。泪水总是经验不胜负荷的象征,也许你悲伤得无法言语,泪水能帮你表达。女人比较少发疯的原因之一是女人喜欢哭,她们可以随时倾泄,天天都能发疯一下。

  总是在囤积的男人总有一天会大规模决堤;女人发疯则是化整为零,那比较聪明,天天清算,何苦囤积?

  男人自杀率比女人高,这很奇怪,提到自杀的女人远比男人多,但她们根本不自杀;从不提自杀的男人却有更多人自杀,数量是女人的两倍。男人不停压抑,一直戴着虚伪的面具,但事事都有限度,当事情超出能力范围,一切就崩溃了。

  必须教男人更有心一点,因为从心可以走向存在,心是必经之路。女人则比较优势,她能直接由心走向存在。然而男人不识女人这个绝妙的特质,反而不断谴责女人。也许是因为,他发现女人占了某些优势——爱的优势。逻辑无法高于爱,头脑无法高于爱。但头脑可以很残暴,这就是它自古以来的行径。

  男人一直在打击、压制、谴责女人,不知道那只会贬低她们,夺去一半人类的意识提升。结果男人也被剥夺了,因为男人也得从宇宙的另一半学习提升的艺术。男人也能以相同的方式、途径提升。所以我常说,女人的解放也是男人的解放,女人的解放更能解放男人。

  没错,女人有更多爱,但她们也该察觉到另一面。男人有逻辑的头脑,它的另一面是不合逻辑,那不危险,是可以修正的错误,如此而已。所以我说心的途径很美却很危险。

  爱的另一面是恨、嫉妒。因此如果一个女人陷入恨与嫉妒,那么爱将荡然无存,她的双手只会剩下毒药,然后毒化自己和周遭的所有人。

  想当爱人就得更警觉,因为你有可能跌入旁边那条恨的阴沟。每一个爱的高峰都靠得很近,恨的深渊则围绕在四面八方——很容易就跌下去。

  所以有那么多女人决定不去爱;也许这就是那么多男人决定活在脑袋里的原因,把心忘得一干二净......因为心很敏感、很容易受伤,它的心情有如气候之变幻不定。

  真的想学习心的艺术的话就得记住这些,必须使他的爱免于堕落于恨、嫉妒。否则根本不可能走向存在——比从头脑开始更不可能。

  女人必须摒弃嫉妒、恨。男人必须摒弃逻辑,让自己有更多的爱。

  逻辑有其实用价值,对科学工作有用,但人际关系则否。男人得小心,逻辑不是他的唯一途径,它只是用完就放一边的工具。女人得觉知自己没有堕落到恨、嫉妒和愤怒的泥淖,因为这些会毁了她最珍贵的爱。他们俩都要深入爱,愈深入就愈靠近存在。

  存在并没有很远,爱的最深处就是存在,那是一种纯净无染、没有制约的爱。若爱是绝对警觉、觉知、有意识的,它会产生骤变,打开存在最深处的圣殿。

  到达你的核心就是得到生命能给你的一切——所有的芬芳、美,所有的喜悦和祝福......

  女人当然更勇敢。世上的一切文化里都是女人嫁到夫家而离开娘家。她离开父母、朋友、家乡,离开一切她所爱的,离开与她一同成长的,为了爱牺牲一切,这是男人办不到的。

  事实上,因为男人向来自视甚高,所以这应该让他来做才对。应该是他嫁到女方家,而不是把女方娶进门。但这不曾发生在史上的任何一种文化、社会——男人抛弃他的家庭,抛弃他的背景、环境,牺牲一切,让自己成为全新环境、土壤,融入全新开垦的花园——在崭新的土壤里开花结果——女人已优雅地实现了这一切。

  她更勇敢是无庸置疑的。

  在爱与各个面向......她以一个母亲在爱,这是父亲做不到的;她以一个妻子在爱,这是丈夫做不到的。即使小女孩也是以一个女儿在爱,这是小男孩做不到的。

  爱是女人的全部生命。

  生命对男人而言是大事业,爱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为了金钱、权力、声望,他可以牺牲爱——爱可以是任何事物的祭品。女人无法这么做,因为爱是至高无上的,除了爱,什么都能牺牲。她确实很勇敢,男人必须多多向女人学习。

  若使关系变成一种互相体验的学习现象——不只是肤浅的性关系,而是更深刻、更亲密,学习彼此的奥秘——那么每一份关系就成了崇高的精神现象,双方都会因而更富饶,社会也会因而更富饶。



    问:为何女人至今还没解放?


  一个原因是她们无法同心协力:她们同情男人。她们不会同情别的女人,她们只会嫉妒别的女人——若她穿得更好、打扮得更美,若她有好车子、好房子。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是嫉妒。

  女人都在互相嫉妒,当然是她们被奴役的一个基本原因。她们无法凝聚力量,否则这足足一半的人早就自由了,只要她们愿意,没有人会阻止的。她们是自己的敌人。

  每一个女人都要记得:男人极其狡猾地分化你们,使你们无法形成一股力量。你们相互嫉妒,毫无同情和怜悯;你更同情男人——当然是别人的男人,不是你的男人!
  
  
  
    问:嫉妒是什么?为何它这么伤人?


  在自己、别人,特别是关系上面,嫉妒是最普遍的心理无知。

  人们以为自己知道爱——他们根本不知道,还误解嫉妒是爱引起的。人们以为「爱」表示某种垄断、占有,不了解生命的一个明显的事实:占有一个生命,你就是杀了他。

  你无法占有、掌握生命;想拥有,你就得放开双手。

  但事情很久以来走岔了,这使我们深深地认为爱与嫉妒是分不开的,两者几乎成了同一个能量。例如,你的爱人去找别的女人会令你嫉妒、烦恼。但我告诉你,不嫉妒的话,你会觉得更糟——你会以为自己不爱他了,因为爱他就会嫉妒。

  爱和嫉妒已然混为一谈。其实两者是天壤之别的。一个会嫉妒的头脑不会有爱,反之亦然,一个有爱的头脑不会嫉妒。
  
  

    问:几天之前,我终于能面对自己的头号恶魔:嫉妒。我全心去接受它,得到的结果是愉快和感激,还充满了能量。我从这个经验学到什么?要如何才不会再被嫉妒占领?


  这个经验对你很有意义。一个关键性的经验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能量。

  昔曰葛吉夫首次从他的门徒身上发现——个性(characteristic)是他们的头号敌人,因为这号敌人含有重要关键,不了解的话,它是有毁灭性的,否则它会带来转化。

  你面对了嫉妒。嫉妒是人类意识中最危险的元素之一,尤其是女性的头脑。赤裸地面对你的头号敌人,没有粉饰和自圆其说——说自己是对的,因为情不得已才会嫉妒等等——不以任何满足自己的方式打圆场。

  自圆其说会使嫉妒变本加厉,而且你也感受不到现在的能量,它会一直被嫉妒吸纳,还是嫉妒的一部分,并不时借机发挥——找借口。但因为你没有给它任何解释......没有合理化,只把你的嫉妒当成事实看待......并接受它。它与你有关,与别人无关,世人不必为它负责。

  所有的借口都在捍卫嫉妒。

  你做得很好,只因为静静地观照,结果嫉妒就消失了。

  那就是我多年来一直说的,不必做什么,只要像镜子一样面对问题,没有评判。

  因为那是你的头号敌人,所以它有很多能量。现在它消失了,所以能量得到解放。所以你觉得更鲜活、更有爱、更有感觉。你对嫉妒善加处理,所以能量得以释放。你与嫉妒奋斗了多年,现在你已找到钥匙。

  下次嫉妒一来就立刻逮住它。这种对待头号敌人的方式也能用在所有侵犯头脑的敌人,它们比较微不足道,甚至一下就消失了,它们没有太多能量。

  一旦有了多余的能量,问题一定会出现——如何使用这些能量?先前它为嫉妒所占用,现在则遍布全身。你更有感觉、更有爱。

  把它展现出来——跳舞、欢唱、爱,想怎样就怎样!
  
  

    问:请你谈谈占有。


  没有比将生命贬为物品更糟的事了,那就是所谓的财产。只有物品能够被占有。你可以与一个生命交流,分享你的爱,分享你的诗、美、身体、见解,你可以与对方分享,但是你不能把他拿来买卖、讨价还价,你不能占据一个男人或女人,但这却是世人不遗余力的。

  结果就是这个名为地球的疯人院。你拚命占有——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因为那是事物的本质。所以才会引来不幸,你愈想占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愈想摆脱你,因为自由、成为自己是天赋人权。

  你在侵犯别人的隐私,那是世上唯一的圣地。以色列不算什么,麦加亦然,圣地的真义是一个人的隐私——他的独立性,本然的存在(beinghood )。

  你若爱一个人,你绝不会侵犯他,绝不会像侦探去偷窥别人的隐私,而是尊重。但只消瞧瞧所谓爱人——夫妻、男女朋友,他们随时都在借机侵犯对方的个人世界,他们不想对方有任何隐私。为什么?

  他们唯恐对方能独立自主,拥有隐私和个体性,因为对方或许明天就不再爱他——因为爱对他们而言不再是停滞的;爱是当下的,和永久与否无关。也许它会海枯石烂,然而爱基本上是当下的现象,若下一刻发生是你的福气;若没有发生也得感激,因为至少它发生过。

  保持敞开:也许它会再发生——不是与此人就是与别人。重点不在人,重点在爱本身;爱应该连绵不绝。

  但愚蠢的人开始想:「要是掌控不了他,我会因为没有爱而一辈子挨饿。」但人们不知道,想掌控对方一生才会挨饿。这样得不到爱,从奴隶身上得不到爱。你无法从财产得到爱——无论是椅子、桌子、房子还是家具,你都得不到爱。

  你只能从你所尊重的独特自由之人身上得到爱。因为对方的自由,爱在这一刻发生了。不要让占有、执着、法律的束缚和婚姻来破坏了爱。让对方自由,也让自己保持自由,别让任何人占有你。

  占有或被占有都是丑的,被占有,你就丧失了灵魂。

  爱人只有在未进入固定关系时才会相爱,关系一稳定,爱就消失了;关系一稳定,爱就被占有取代。

  他们还称之爱,但你骗不了存在,光是赋予爱的名义无法改变什么。目前它是恨、不是爱;是恐惧、不是爱;是适应、不是爱;是承诺、不是爱。它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却不是爱。

  了解愈深,你就愈清楚人们所谓的爱和恨并非两回事。称它们为「爱和恨」根本是语言上的谬误。今后的心理治疗和著作至少不会再将「和」夹在两者间,其实最好把它们变成一个词:「爱恨」——它们是同一事物的两面。
  
  

    问:我和一个喜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男人同居了一年,我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嫉妒。


  这一直使女人为难,除非她也开始去爱人,否则就无法避免。你不可能阻止男人这么做,这种行径也是丑陋的,你会毁了他的幸福。那么他会对你报复,不再那么有爱。想支配并使他动弹不得,他会窒息。

  问题是自古以来,这就是男人的生活方式,女人不曾如此过活——这有几个原因。一是,古代有小孩的问题,女人只要怀孕就麻烦了——保障、开销及一切;二是,男人要女人保持纯洁的处女身,永远只爱一个人。男人抱持双重标准:对女人是一套,对自己是另一套。女人必须纯洁、奉献、臣服:而男人呢?俗话说:「本性难移。」
  
  男人为自己保住一切自由。过去是因为他掌握了财源才能这么做,他掌握财政大权,他受过教育、有工作;女人没有工作,也没受什么教育。她的世界只限于家里,与外界隔绝,几乎不可能谈恋爱;起码要一些接触才能和某人谈恋爱。男人用高耸的万里长城把女人围住......回教徒向来就不准他们的女人露脸,也不能与任何男人说话。如此久远的压抑已渗入骨髓。

  但时代已经变了,时下的女人已接受教育,可以像男人一于自由去工作。她能接触任何人、谈恋爱、享受生命。怀孕也不再是问题,避孕药已带来很大的自由。但来头不小的旧观念总是梗在那里——数千年的制约,你的母亲、祖母及先前的所有女人都受到制约,所以你也被这些制约渗透。

  所以难题势必存在,很有意识才能抛弃它。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继续苛责你的男人,就像自古以来的女人一样,但那是徒劳的;愈苛责,他就愈投向别人的怀抱,他会嫌弃你,另寻不会苛责他的新欢以为慰藉。这不仅无济于事,还带来负面影响。

  另一种是:鼓起勇气告诉他,若他喜欢这样,请他记住你也能如法炮制,不能有双重标准!如果他去爱别的女人,那么你也去爱别的男人;你爱他同时也爱别人。只要跟他说清楚,如果他怕了,若他是善嫉之人,他会说:「下次不会了。」——然后事情画下句点——不然也不必担心,因为你也开始流动,这没什么不对!

  我不是说男人犯了什么错,我只是说:不应有双重标准,应该一视同仁。而且每一对伴侣都得定下一个单一标准,那是承诺。要嘛你们决定长相厮守,维持一夫一妻的关系——很好,若你们的决定是出于心甘情愿、幸福和喜悦......如果不可能——若有一方说:「我宁愿有自己的自由。」——那么你也要有自己的自由!有什么好悲哀的?会悲哀是因为他在享乐,而你却独守空闺想着他。你也要享乐!

  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这是未来每一个女人的问题。鼓起你的勇气,在你要行动前告诉他:「这是必然的,别嫉妒。」因为男人甚至更嫉妒,因为他们的大男人自我备受伤害:「我的女人竟然和别人做爱?」他们开始自觉不配当男人,但那是他们的问题。先表明你要的是一个明确的标准;当两人决定共同生活,那就要有一个明确的行为规范,尽管单独时没有任何行为规范的问题。适用于双方的游戏规则是必须的。

  所以无论是什么决定......要嘛他决定不再拈花惹草——那就没问题!要嘛决定继续保有他的自由,那么你也自由了,所以别懦弱,开始行动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每个人都有别人所没有的东西,人人都有他独一无二的质量。

  何不多爱几个人来丰富你的爱?这其实不是在与爱人做对。根据我的观察,多爱几个人会使你会更有爱,你的爱人也一样——这是个简单的算术——因为你会爱得更有技巧,你对爱会有许多面向的认知,你会更富裕、更成熟、更圆满。

  执着于一个人是不成熟的。何必执着?爱是这么美又富有神性,一切都是神的形式。一旦对方没有对你着迷,那你何必着迷于他?如果你们互相着迷,那就没问题。

  一个没有科学根据的旧观念说,男人外遇会让他的女人痛苦,她就不会像以往那么受疼爱。那是错的,她不仅不会痛苦,而且会更受疼爱。一个又一个女人使他有了日益深刻的体认:「这有何意义?这些我的女人就有了,而且更亲密、诚挚,更值得信任。我何必像乞丐一样晃来晃去?」他会很渴望你而回家。

  其实现代心理学也建议,外遇始终对婚姻的持续有帮助。没了外遇,婚姻会变成枯燥无聊的现象,它会变得很沉重——同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同样的对话、同样的赞美,一切迟早都会成为例行公事,不再有感动,一切都是重复的、单调的。

  与他好好谈谈,讲明若他能享乐,那么你也可以自由,就自由吧!

  自由需要一点勇气和胆量,但你会尝到它的滋味。这完全不会干扰你的关系,反倒是增进它。你会停止挑剔,偶尔也和别人在一起的你会停止挑剔。其实女人不行动是因为届时就没有资格挑剔;她们享受挑剔——挑剔使她们充满力量。

  她们也行动就不会使男人有罪恶感。使男人有罪恶感给她们很大的力量,但这是错的,绝对不要使任何人有罪恶感。爱一个人何必使他有罪恶感?他喜欢怎样就怎样!你也该谈几个小小的恋爱,那会解放你们对彼此的束缚。自由的、源于自由的爱有一种截然不同的质量和真实的美。

  那么就没有冲突、斗争、嫉妒之类的东西,而是一种沉稳与宁静的关系。当你们各自发展几个新恋情,你们会一直处在蜜月中。相逢总是美的,于是事物便永不腐朽。

  只要一点勇气......事情就会发生!
  
  

    问:请你谈一谈老年的现象,我会很感激的。


  人迟早会老的。我们必须了解老年的美、源自老年的自由,了解老年的智慧与超然物外,了解老年已经超越了年少的愚蠢。

  老年给你一种高度,如果这高度能结合静心......你会怀疑:那为何虚掷你的青春?为何父母毁了你的童年?何不在一出生就把静心当成你的第一份礼物?但无论何时得到这份礼物都不嫌太晚,即使是死前的几个月,若能领悟你的存在的意义,你的一生就没有白费。

  老年在东方是备受尊重的。子女已成家立业、儿孙满堂的人若还沉迷、困于生物驱力,这在过去几乎被视为无耻的行径。你应该要提升,现在是离开地面,让其他傻瓜去踢足球的时候了,最好是当裁判,而不是下场去比赛......

  除非你感激接受生命给你的一切,否则你就错过了要点。童年美好过,青年绽放过,老年有其意识的高峰。但难题在于童年是自然降临的,但老年则必须很有创造性。

  老年是你自己的创作,它可以是不幸,也可以是庆典;它可以是彻底绝望,也可以是一支舞。这端视你接受存在的程度,无论它给你什么。有一天它会带来死亡——感激地接受!



    问:为何我总是害怕变老?


  有好好活过的生命不可能怕死。你要是活过的话就会欣然接受死亡。死亡像休息,像睡一场大觉。如果生命有过高峰、高潮,那么死亡就是完美的休息和祝福。要是没有活过,死亡当然带来恐惧。要是没有活过,死亡当然就是夺走你去活的时光和一切机会。过去你没活过,又没有未来可言:恐惧就是这么来的。恐惧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没有活过。因为怕死,所以老年也令人害怕,因为它是迈向死亡的第一步。否则老年也是美好的,它是你的存在的成熟、圆满与成长。你若时时刻刻活着,面对生命的一切挑战,用尽生命为你开启的一切机会,对未知的召唤和邀请勇于冒险,那么老年就是圆满的。否则老年是一个病态。

  不幸的是,许多人只是马齿徒长,没有任何与年龄相仿的成熟,这种老年只是重担。你的身体老了,但是你的意识依然年幼青涩;你的身体老了,但是你内在的生命尚未成熟。这内在的光明正在熄灭,死亡一步一步逼近,你当然会担忧、害怕、苦恼不已。

  那些好好活过的人欣然接受老年,因为老年只表示他们到了开花结果的季节,现在能分享任何的成果。

  老年非常美,本应如此,因为生命完全朝它迈进,它应该是颠峰。颠峰怎么可能发生在生命的起点和中途?如果像许多人把童年当颠峰,那当然会痛苦一辈子,因为你已然登峰造极——于是一切都将衰退、没落;很多人认为青年是高峰,那么三十五岁后,你当然会悲伤、沮丧,因为你每天都在失去——不再增长,失去能量,你会渐渐体弱多病,然后死亡找上门来。你的家将由医院取而代之,这样你如何高兴的起来?不,东方从不认为童年和青年是颠峰,颠峰等在最终的那一刻。

  若生命好好地流动,你会愈爬愈高,而死亡是生命的最高峰。

  但我们为何不停错失生命?为何只是老化而不是成熟?一定出了差错,走岔了,你也冥冥之中接受了这种安排。这份协议必须打破、烧毁,所以我称那些了解了:「直到现在我都错误地活着——我只是在妥协,没有真正活过。」的人为门徒。

  你很小就学会妥协,除了出卖自己的存在,一无所获,只得到一堆垃圾。为了一些小东西就卖了自己,宁可成为别人也不要成为自己,所以你走岔了。父母要你当大人物,社会要你当大人物,你也同意了。你渐渐决定不再当你自己,从那时起,你就妄想要成为某号人物。

  你无法成熟,因为大人物不可能成长,那是假的。带上面具的人不可能成长——面具是死的。我的脸孔才会成长,但面具不会。你的面具只会老化,隐藏在面具背后的是没有成长的你。唯有接受你自己,你才会成长——成为你自己而不是成为别人。

  玫瑰想成为大象,大象想成为玫瑰;老鹰烦恼到想看心理医生,因为它想成为狗;狗住院了,因为它想和老縻一样飞上天。这就是人间,最大的灾难就是想成为别人:这样你永远无法成熟。

  你永远无法长成别人的样子,你只能长成你自己。把「应该」丢掉,不要太在意别人的意见。他们的意见算什么?他们凭什么?你生来就是要成为你自己,不是去满足别人的期待——不过每个人都拚命这么做。父亲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但你还在拚命实现对他的承诺,而他也曾拚命实现对他父亲的承诺,如此等等。这种蠢事很最早就开始了。

  试着去了解,鼓起勇气,掌握自己的生命,你会发现能量在涌现。当你决定:「我要做自己,不是别人,无论代价为何,我都要做自己。」——那一刻你就会看到很大的改变,你会感觉生气勃勃,能量在你身上悸动。

  除非这样,否则你会害怕变老。虚掷了生命的你就要老了,之后你还活得下去吗?死亡一步一步逼近,你却不曾好好活过?你如何回避这些事实?你一定会活在水深火热中。你若问我怎么办,这些就是我基本的建议。


 樓主| 發表於 2014-9-28 10:59: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三章 静心



身体是男是女无所谓,
头脑的作风也无所谓。
无论如何,
意识都得保持警觉,
那份警觉、觉知就是静心。



    问:女人需要什么特别的静心吗?


  没有,静心与你的意识有关——意识是不分男女的。这是我要大家注意的基本原则之一。

  所有的宗教都否认女人有灵性成长的可能,认为她的肉体、生理构造不同,所以没有能力达到意识的最终绽放。但奇怪的是,从来没人追问:是谁在达成那最终的绽放——是身体、头脑还是意识?

  每个身体都不一样,若进入静心的是身体,那当然得为男女设计不同的静心。但因为身体没有涉入静心,所以问题不存在。例如瑜伽里面,身体占很重要的地位——所有瑜伽的姿势都奠基在生理机能上——有很许多姿势不适合女人的身体,也有很多姿势适合女人但不适合男人的身体。所以瑜伽可以区分出适合男人或女人的瑜伽。

  头脑也不一样。男人的思考是逻辑和语言的;女人则更受非语言的情绪和情感影响。所以她不喜欢辩论,宁可尖叫、吵架或哭泣,这是她自古以来的作风,而且她赢了——只因为男人觉得尴尬。或许男人在逻辑上是对的,但女人行事是不按逻辑的。

  所以若静心与头脑有关,那也得分别为男女设计不同的静心。但静心与你的存在的核心有关,那里是不分男女的。

  意识就只是意识,镜子就只是镜子,它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它只是反映。

  意识正像一面镜子,静心就是让你的镜子去反映,不假思索地反映出行动中的头脑和身体。身体是男是女无所谓,头脑的作风也无所谓——无论是情绪的或逻辑的。无论如何,意识都得保持警觉,那份警觉、觉知就是静心。

  所以男女间不可能有任何不同的静心。
  
  

    问:静心的正确途径为何?


  你想要一个正确的静心。首先是清除内在的所有思想。这里没有弃恶扬善的问题,对静心者而言,所有的思想都是废物,无所谓好坏。思想会占据你内在的空间,而因为你被占据了,所以内在无法彻底宁静。因此好的思想也如坏的思想一样有害,不必偏袒,一并洗刷干净!

  静心需要全然安静与深沉的宁静、内在没有丝毫波动。一旦你确实了解静心为何,要达到就不难了,那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绝对有可能,但头脑和静心无法两者兼得。
  
  头脑是骚动,它只不过是正常的疯狂状态。

  你必须超越头脑,进入一个思想不曾进驻、想象不曾运作、幻梦不曾发生的地方,你只是存在——只是无相(nobody )。

  那是一种了解,不是训练。那不必很多的努力,反之,除了清楚了解静心为何,什么都不必做。那个了解会彻底停止头脑,几乎像主人面前一个唯命是从,甚至哑口无言的佣人。主人一进屋子,所有的佣人顿时鸦雀无声、开始忙起来——起码看起来很忙。前一刻他们还闹烘烘,都在谈天说地,没有人在做事。

  了解静心就是邀请主人进屋子,头脑是仆人。当主人带着宁静、喜悦进来的那一刻,头脑顿时寂然无声。

  一旦抵达静心的境界,悟道只是早晚的问题。这勉强不来,你只能等待,殷切地等待,怀着无比的渴望——几近说不出话的饥渴一样......

  这种热切在静心中成了对悟道的渴望与耐心的等待。因为悟道是那么伟大的现象,而你是那么渺小;你的双手碰不到、构不着。它会出现并征服你,想使它臣服是不可能的,你太渺小,能量也太小了。但要是真的耐心、热切、热情地等待,它就出现了;时机一到,它就出现;它一直都在出现。
  
  
  
  
  
第十四章 回归完整



不是要制造冲突,
我所致力的只是指明途径,
为你内在的一切质量创造和谐的交响乐。
那将是你作为一个人的完整体现。




    问:你的方式是心的,而外在世界则是头脑的途径。男人是否可能混合头脑和心来行事,还是得让两者泾渭分明?


  先要了解——没有什么途径,无论是头脑的抑或心的。每种途径都使你走岔,偏离你的真相。

  若真理真的在某处,那就好办了。无论多难都有人前往那里,愈困难、愈遥远,对自我就愈具挑战性。若人类的自我挑战喜马拉雅山的最高峰——圣母峰,结果也没找到什么;若人类的自我刺激他们花数兆美元登月探险......他们是到了月球了,第一个走在月球上的人一定自觉很蠢——那里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必搞那么多奋斗、科技和准备。

  记住,自我要的是挑战,它靠挑战而活。

  为何那么少人瞥见真理?因为那不是挑战。真理不在别处,它就在这里、你的内在;它不需任何途径,你已经是真理了。

  但这个问题也有另一个意涵:头脑和心有没有可能结婚?或者只能永远离异?

  依你而定,因为两者都是一种机制。你不是头脑,也不是心。你可以透过头脑行动,也可以透过心行动。你当然会抵达不同的目的,因为头脑和心的方向恰恰背道而驰。
  
  头脑不停在思考、沉思和思辩中转来转去,只识得字汇、逻辑、论证,但那很贫瘠。就真理而言,你无法从头脑得到任何东西,因为真理不需要逻辑、论证、思辩。真理非常单纯,是脑袋使它变得错综复杂。自古以来,哲学家一直透过脑袋寻找、探索真理,非但没有任何成果,反而留下了庞大的思想体系。我一一考察了那些体系却找不到半点结论。

  心也是机制——是不同于脑袋的机制。你可以称脑袋为逻辑的机制,称心为情緖的机制。因为脑袋,一切的哲学、神学被创造出来;心则创造出种种的奉献、祈祷与多愁善感。但心也不停在情绪里转来转去。

  「情绪」(emotion)这个字是好的,它包含了姿态/动作(motion/movement),所以心是行动的但又是轻率、盲目的。它行动迅速敏捷,因为不必思考,所以没有理由等候,于是它能跳入一切。但真理也不是以任何情绪达成的,情緖和逻辑一样是真理的阻碍。

  逻辑是你的内在男性,情绪是你的内在女性。但真理无关男女,真理是你的意识。你能观照头脑在思考,观照心因为情绪而悸动,它们能处于某种关系中......

  社会通常认定头脑应是主人,心应是仆人,因为社会是男人的头脑、心理的杰作。心则是阴柔的,正如男人奴役了女人,头脑也奴役了心。

  我们能扭转这个局面:让心成为主人,把头脑变成仆人。假使必须二选一,假使我们被迫选择,那么让心作主,让头脑为仆比较好。

  心的能力当然有限,头脑亦然。头脑无法爱、感觉,它是迟钝的;心没有理性、不能通达事理。过去它们一直在冲突,只表现在男女间的冲突和斗争。

  你一定知道不可能和你的老婆讨论、辩论,不可能形成公平的决定,因为女人按心运作的,她可以无厘头地天马行空。她不会辩论,但是会哭;她没有条理,但是会尖叫;她无法达成共同的结论,因为心不了解头脑的语言。

  就生理而言,头和心只相距几吋,差异不大;但就本质而言则是极端。

  我的作风被形容成心的方式,这不是事实。心能给你种种想象、幻觉、假象、美梦——就是无法给你真理。真理在两者的背后,在你的意识里,它不是头脑、也不是心。因为意识与两者是分开的,所以能和谐地使用两者。头脑在某些方面是危险的,因为它有眼无脚、不良于行。

  心能够运行于某些面向,它有脚无眼,它是瞎子,但很有行动力,速度很快——当然是不知去处、横冲直撞。普世的语言都说爱是盲目的,这不是巧合;盲目的不是爱,是因为心没有眼睛。

  一旦更深入静心,开始不认同头和心,你会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三角形,你的实相是你内在的第三股力量:意识。意识能轻易地驾驭前两者,因为头和心都隶属于它。
  

  你们都知道瞎子乞丐和瘸子乞弓的故事......他们住在村外的森林里。他们当然是对手、敌人——行乞也是一行。但有一天森林发生大火,那个不良于行的瘸子逃不了,他有眼睛可以找出路逃生,但对双脚残废的他根本无效:那瞎子有一双可以逃生的好脚,但他又怎么找到出路呢?

  这两人就快葬身火海了,火势愈来愈大,在这个危急关头,他们忘记彼此是对手,立刻把敌意抛诸脑后——那是唯一的生路。瞎子背着瘸子,找到一条出路;一个看,一个跟着移动。
  

  你的内在得类似这样——当然,主客是易位的。头脑有眼睛、心有胆量去做事;你必须综合两者,而这个综合,我得再次强调,心应该维持主人的地位,头脑要成为仆你有理性为仆人——这么大的资产,所以你不会被愚弄、欺骗和剥削。心有一切阴柔的品质:爱、美、优雅。头脑是野蛮的,心则是文明、天真多了。

  一个有意识的人会把头脑当仆人差使,他的心才是主人——刚好与上述的故事相反。这对一个有意识的人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一旦你不再认同头和心,只是两者的观照,你就知道它们的质量应该更高,质量才是它们的终点。作为仆人的头脑可以带来那些质量,但它需要被命令、指挥。从古自今,事情恰恰相反:仆人一直是主人,主人反而客气得像绅士,没有反抗就自愿为奴,结果就是这个疯狂的世界。

  我们得彻底蜕变人类,重整人类的内在。

  一旦价值取决于心,人类的内在就会有根本的革命。心不会决定发动战争、不会赞成核子武器,它不是毁灭倾向的。心是生命的甘露,头脑服侍于心,就得执行心的决定。头脑有很大的实践力,只是需要好的向导,否则会变狂暴、发疯。对头脑而言,价值是不存在的、任何事物都不具意义;对头脑而言,没有爱,没有美,没有优雅——只有推理。

  但唯有不认同两者,奇迹才会发生。观照思想,因为在这样的观照中,它们消失了;接着观照你的情绪、愁緖,因为观照,它们也消失了。那么你的心就会像小孩一样天真,你的头脑会如爱因斯坦、罗素、亚里士多德一样天才、一样伟大。

  但困难远超过你的想象。这是男性主宰的社会,男人打造了所有游戏规则,女人只能遵从。而这些制约是如此根深蒂固,因为它们已经延续了千千万万年。

  若个人发生内在革命,心会再次登上王位,重拾主人应有的地位,头脑则是拥有伟大仆人的地位,这将撼动整个社会结构,也是我的社区的写照。

  在这里,女人是主人,她不再是老二,男人也不再是老大。不断有人问我,为什么所有重要的岗位都由女人负责?理由很简单,因为女人不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每一次战争的肇因都是男人,这是史实,但吃最多苦的却是女人——男人是祸首,结果却由女人承担!女人失去她的丈夫、孩子,失去她的尊严,因为每当一国受侵略,而士兵又像僧侣般压抑......他们的性在战时没有机会抒发。当机会出现——入侵或占领了一个城市——他们第一个侵略目标就是女人。

  但战争根本与置身事外的女人无关——那是男性的游戏,像拳赛一样——但她们却被强暴。那些士兵不为自己的国家光荣奋战——那太遥远了——只渴望尽快掳获敌方的女人。

  我把女人安排在一切重要又有权的位置,那是象征性的。男人有无比的行事能力,但不该再领头了,他将自已悬在头上;若能把心置于头脑之上,他还是可以当家作主。

  所以我说我的门徒都是女人——即使生理上是男人也无妨。当他们成为门徒时就接纳了一种新的结构,把某种东西——他们的心——置于头脑之上。

  我要说的是:在我的周遭,即使男人也开始学习阴柔的特质。阴柔是唯一值得拥有的特质。
  
  
  
  
  
  
  
  
  
  
  爱、信任、美、真挚、诚实、可靠
  
  
  
  爱、信任、美、真挚、诚实、可靠——这些都是阴柔的特质,远胜任何男人的特质,但男人及其特质主宰了整个过去。

  当然,在战争中,爱一无用处,真理、美、可靠也一无用处。在战争中,你必须铁石心肠,只需要恨、愤怒、破坏狂。

  三千年以来,人类打了五千次的战争,这确实强而有力,但绝非人性的价值。这种力量遗传自我们的兽性,那是消逝的过去;阴柔特质才属于未来,它正在降临。不必因为你的阴柔特质而觉得软弱,存在给男人这个机会去挣得这份特质,你应该感激自然赐给你的这份礼物。

  男人得学习如何爱,男人得学习如何让心成为主人,让头脑成为听话的仆人,男人得学习这些。

  女人天生就有这些特质,我们却以软弱为由谴责她们。

  妇女解放运动必须学会这个基础:别模仿男人,也别听男人对阴柔特质、阴柔性格的意见。把男人灌输在你脑中的概念统统丢掉,也一并丢掉妇女解放运动的想法,因为那也是胡扯,她们的愚蠢是想证明男女平等。他们是不平等的——我不是说孰优孰劣,我只是说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女人是女人,男人是男人,不存在比较的问题。

  平等不成问题,因为他们不平等,也无法平等。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乐在你的阴柔特质中,为它作一首诗,那是自然给你的伟大遗产,别把它丢了,因为男人还没有这些特质。想争取平等,你可能会开始干傻事。

  我们要深深重视有优点也有缺点的阴柔特质。女人不应模仿男人,因为就算你模仿成功......但很难,因为模仿就是模仿,绝不是平等。只是为了进一步讨论,我们假设你可以完全变成一个男人,但你会输掉一切原有的,也不会有任何收获。因为届时你将不再是男人眼中的美人,还会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不平等比平等好,因为至少男人不会失去对你的兴趣。

  女人应该有所区别,保持一切阴柔特质并将它净化。这样,她会按自己的存在走向悟道。一旦悟道,你就超越了性别的歧见;在悟道的彼岸,你只是单纯的人。但在这之前......

  为你的特质骄傲。让它们更滋养、完善,因为那是迈向神性之道。

  就宗教上的经验而言,男人不如女人优势。但他有一种战士的质量,一旦面临挑战就能够增长任何特质,甚至成长出比任何女人都好的阴柔特质。他的战斗精神均衡了局势。女人与生俱来的只能给与男人激发、挑战:「这些阴柔特质尚未交给你,你得自己去挣得!」如果男女双方都能实践这些质量,那么世界转为天堂就为期不远了。

  我支持女性特质,我要世间充满阴柔特质,唯有如此,战争、婚姻、国界才会消失;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有这么一个充满爱、祥和、宁静和美好的世界。

  所以,摒弃男人带给你的一切制约,找出自己的特质并发展它们。你不是来这里模仿男人的,男人也不是为了模仿你而活。我说他必须增长阴柔特质,不是说他必须模仿女人。

  无论男女,人皆是父母生的。他有一半来自父亲,另一半来自母亲,所以每个人都两者兼具。你若是男人,男人则是你最表层,潜伏其下的全是源自母亲的阴柔特质:你若是女人,那么阴柔特质则是你最表层,潜伏其下的是源自父亲的男性特质。尽管如此,你也不必有任何冲突,因为你同时是男人和女人、雌雄同体。

  不是要制造冲突,我所致力的只是指明途径,为你内在的一切质量创造和谐的交响乐。那将是你作为一个人的完整体现。

  所以那是可能的。

  所以那是可能的,但必须满足一个先决条件:你要更有意识,观照、目睹到内在的一切发生。观照者会立刻摆脱认同,因为他能看到情绪的发生,很肯定:「我不是那个情绪。」他也能看到思想的发生,结论也很简单:「我不是那个思想的过程。」
  
  「那么我是谁?」——纯粹的观照者、观照。那么你就圆满了最终智慧:成了有意识的人。

  世人皆睡你独醒,一旦觉醒,问题将不复存在。只是觉醒就能将事物导入正轨。头脑必须被罢黜,心必须收复王位,这改变将为世界带来全新的社会、全新的人类。那种改变是你无法置信的。

  科学将有截然不同的风貌,它不再为死亡服务,不会再制造毁灭生命的武器,而是使生命更丰富,并发现能使人类更圆满的能量,使人类过得更舒适、更享受,因为价值观会彻底改变。科学还是由头脑运作,不过是由心来管辖。

  我的途径是静心的。

  不幸的,我得使用语言,所以我说:「我的途径是静心的」——不是头也不是心,而是凌驾头和心的意识成长的途径。

  这是新人类诞生的钥匙。








  整个存在皆是奥秘的
  
  
  
  你问:「你能谈谈有关女人的奥秘吗?」
  
  奥秘是存在的,但不限于女人。整个存在皆是奥秘的,这一场美妙的雨......下雨的音乐......草木的喜悦。你不认为很奥秘吗?

  留心看的话,每一朵花都是奥秘。那些色彩是哪里来的?每一道彩虹都是奥秘,生命的每一个剎那都是奥秘。只是在这里......你会在这里不就是奥秘吗?

  一旦眼光了了分明,你的头和心将不再冲突,一切将是奥秘,你不会想解开这些奥秘——那是无比的丑陋和罪恶!你得迎接原原本本的存在的奥秘,对它的分析、解答都是冒犯、侵略和暴力。

  静心者只是享受花朵、小鸟、雨丝、日月和人。我们全浸淫于奥秘的整体是好的,若奥秘都被解开,生命将无聊至极。

  科学竭尽心力解开奥秘的存在。诗与艺术关心的是喜悦,迎接存在的奥秘。神秘家、灵性之人活在奥秘中——不像诗人的外显形式,而是完全安住于内在。他自己就是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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