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為首頁收藏本站

OSHO奧修論壇

 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QQ登錄

只需一步,快速開始

搜索
查看: 6690|回復: 10

一休禪詩

[複製鏈接]
發表於 2013-2-1 08:41:3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原序


  當你有沒有經驗過全然的空?空無有沒有進入到你堶措L?它聽起來似乎不可能,但是跟奧修在一起,不可能的事常常會變得可能。如果有任何人可以給你空無,那就是他,這些演講就是充分的證明。

  當「空無,」你會說:「那聽起來很好,很柔軟……」要小心!當你聽到一休禪師那類似耳語的、捉摸不定的詩,你將會認為:「多麼迷人!」突然間,在幾個片刻之後,在奧修的手中,那些詩就會打擊到你。他會來到你身上,使你覺知到說你從來沒有去洞察「你是空無」這個事實,接受這個事實將會改變你的整個存在。只要聽一下或讀一下這些話語,你就不可能保持是同一個人。

  當我們這些直接聽他演講的人會發現在進行當中頗為震驚。「奧修,」我們說:「這是很傷人的!夠了……不要再講了,夠了!你在摧毀我們的夢,你在帶走每一樣我們所相信的東西,以及所有我們畢生受苦去保護的東西。」我們會讓整個演講廳都被燒掉、都被打爛-一相對于奧修的天真與和平地離去--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 西打擊了我們,而隔天我們又會回來要求更多。對於這些演講,每一個人的反應都很強烈,不管是正面的或是負面的。有一件我們大家都可以同意的事是:那個資訊非常重、非常深,直接打擊到我們存在的核心。

  當我就是很喜歡這些演講的其中之一,我的抱怨只是表面上的。在我內心深處,我知道奧修所說的空,所說的在一休堶悸霾L一人這件事是真理。當我去確認這件事,某種在我堶悸漯F西就放鬆下來。我開始從堶接o光,而最棒的事是:那個放鬆和那個滿足並不是暫時性的,它已經成長得更深。現在,四個月之後,當我再度閱讀這些文字,我發現那個空的感覺已經不再讓我震驚或覺得不舒服,相反地,它帶給我很大的喜悅。沒有頭腦的存在已經不再困擾我,結果生活變得很容易、很單純,某種新的東西在我堶惜仱_,那是一休詩歌的品質,那是他的話語所指的寧靜。

  當奧修使這一切變得可能,因為他就是他所談論的。當他談到空無,我的確感覺到他在消失,並召喚我去跟隨。

  每當他談到寧靜,我可以聽到他的寧靜,那個寧靜喚醒了我,使我在驚醒之餘變得更覺知。當他談到「原始的不活動」的地方,我知道他生活在那堙F當我去感覺他,我可以知道它的本質。當他談到「你出生之前的臉」,我在他的「在」堶惇搢鴠i以談論禪的權威。

  當那個真實的人站在那堙A只要瞥見他一眼,我們就進入愛。

(本書大陸翻譯為「生活智慧」,台灣為「放輕鬆些」)


莎卡布利亞


目錄

第一章 從會漏的路回來       
第二章 自我之死就是愛之生
第三章 謊言和無稽之談
第四章 冒著危險去生活
第五章 我們就進入愛
第六章 一切萬物的宇宙性同時間
第七章 小石頭的髭須
第八章 找尋一個靈魂
第九章 你有聞到月桂樹的味道嗎
第十章 只有人會無聊
第十一章 道中的蓮花
第十二章 高高興興地超越任何經驗
第十三章 達摩、貓和勺子
第十四章 我也是一個修水管的工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42: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從會漏的路回來

1978年4月11日

  從會漏的路回到不會漏的路途中休息

  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雨

  如果它吹風,那麼就讓它吹風

  很久以前的我自己

  在自然堶惇O不存在的

  當死的時候沒有地方可以去

  根本什麼都沒有

  當被問到的時候,他回答

  當沒有問題的時候,就沒有回答

  達摩祖師的頭腦堶惜@定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們的頭腦沒有終點,也沒有起點

  雖然它被生下來,雖然它死去

  但它的本質是空!

  在三個世界堜狴リU的一切罪行

  將會隨著我自己凋謝和消失


  宗教是非理性的,它藉著非理性,同時贊成理性。理智無法包含它,理智是那麼地狹隘,而宗教是存在的廣闊天空。理智是一個渺小的人的現象。理智必須失去,必須被拋棄。唯有藉著超越頭腦,一個人才能夠開始瞭解「那個是的」,那是基本的改變,沒有哲學能夠帶來那種基本的改變,只有宗教能夠。

  宗教是非哲學的、反哲學的,而禪是宗教最純的形式。禪是宗教的本質,因此它是非理性的,它是荒謬的,如果你試圖用邏輯來瞭解它,你將會感到很迷惑,它只能夠用非邏輯的方式來瞭解,它必須用很深的同感和愛來接近,你無法透過實驗性的、科學的和客觀的觀念來接近它,所有的觀念都必須被拋棄。

  它是一種心的現象,你必須去感覺它,而不是去思考它,你必須成為它才能夠知道它。成為它才是真正知道它,沒有其他方式可以真正知道它。

  那就是為什麼宗教必須選擇一種不同的語言。宗教必須用寓言、用詩、用隱喻、或是用神話來談論,那些是暗示真理的間接方式--只是暗示真理,而不是直接指明;只是耳語,而不是高聲喊。它必須在一種很深的交融當中才會來到你身上。

  這些一休禪師的短詩非常重要。記住,它們並不是偉大的詩,因為那並不是他。一休沒有意思要創造出偉大的詩,他不是一個真正的詩人,他是一個神秘家,只是為了某種原因,他不用散文來講,而用詩來表達。

  那個原因就是:詩對於事情具有間接的暗示作用。詩是女性化的,散文是男性化的。散文的結構本身就是邏輯的,而詩基本上是不合邏輯的。散文必須很清楚,而詩必須是模糊的,那就是它的美和它的品質。散文只是說出它所說的,而詩能夠表達很多事情。散文在日常的世界堿O需要的,在市場上是需要的,但是每當有某種屬於心的東西要被表達,散文總是覺得不足,一個人必須退回到詩的使用。

  在語言堶惘釣熇婸y言,每一種語言都由兩種語言所組成:一種是散文,另外一種是詩。散文變成主要的表達方式,因為它很實用,詩已經漸漸消失,因為它不具實用價值。唯有當你墜入愛河,它才需要;唯有當你談到愛、死亡、祈禱、真理和神,它才需要,但它們並不是商品,它們不在市場上出售,它們也無法被購得。

  我們的世界已經漸漸變成直線狀的,另外一種語言、較深的語言對我們而言已經喪失了它的意義。由於第二種語言的消失,亦即詩的語言的消失,因此人變得非常貧乏,因為所有的豐富都屬於心。頭腦非常貧乏,頭腦是一個乞丐,頭腦透過一些瑣事來生活。心可以通往深奧的生命、存在的深處和宇宙的奧秘。

  記住:在語言堶惘釣熇婸y言,兩種表達的方式,兩個層面的語言使用。有一種是很清楚的真理、觀念和公式的語言,那是純邏輯的語言,用的是客觀資料和精確科學的語言,但它並不是心的語言,它並不是愛的語言,它也不是宗教的語言。

  科學和宗教完全相反,它們屬於不同的存在層面,它們的領域互相不重疊,它們就是碰不在一起!它們互相不交叉。現代人的頭腦被訓練成以科學方式來思考,因此宗教已經變成幾乎過時了,變成是屬於過去的,對宗教來講似乎沒有未來。

  佛洛依德宣稱說,對於被稱為宗教的幻象沒有未來,但是如果宗教沒有未來,那麼人類也沒有未來。科學將會摧毀人類,因為人類只能透過那詩意的和那隱喻的來生活。生命只能透過心而得到意義,人無法只是藉著頭腦來生活,人無法只是藉著計算和數學來生活。數學可以為人類服務,但是不可以成為主人。頭腦只可以當成僕人。作為一個僕人,它非常有用,但是當它偽裝要變成主人,那是危險的,那是致命的。

  客觀科學的語言生活在事實的世界堙C事情就像它們所存在的那樣,你說出你所要講的,盡可能精確,盡可能明白,那麼,那個談話就是在解讀一個謎語,在定義和指定它的界線--這個就是這個,而不是那人。它是水,不是水蒸汽,也不是冰。這奡N是這堙A而不是那堙C一就是一,二等於二,死的就是死的,這就是事實的世界,它是無趣的、死氣沈沈的、陳腐的、呆滯的。

  不可能只生活在事實的世界堙A因為這樣的話,你將永遠無法放鬆。事實上,生活在事實的世界堿O沒有意義的,你要從哪里得到意義呢?你要從哪里得到價值呢?這樣的話,玫瑰就失去了它的美,它只不過是一個植物學上的事實;這樣的話,愛就失卻了它的光輝,它只不過是一個生物學上的事實。

  一個人怎麼能夠生活在事實堙H當你生活在事實堙A生活就變得沒有意義。現代的哲學頭腦一直在談論沒有意義,那並不是偶然的。我們藉著決定只生活在一種語言--散文形式的語言--之下,而創造出那種無意義的感覺。

  我們有這種語言--事實的語言或散文的語言--是很好的,我們的世界不能沒有它,這沒有錯,它是需要的,但它不能夠成為生命的目標,它只能夠來服務我們,但是當我們想要將整個心都掏出來而說出那個真正在我們堶悸漯F西,那個隱藏而幾乎不可名狀的東西時,我們就不會使用它。

  如果一個人沒有感覺到平常語言的不足,那麼他的確很貧乏。如果有人很不幸地並沒有感覺到平常語言的不足,那只是表示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愛,他從來沒有感覺過任何靜心的片刻,他還不知道狂喜,他的心已經不再跳動,他只是一具屍體。他雖然活著,但是並沒有真正在生活,他雖然有在活動、在走動,但是他所有的姿勢都是空的,它們並不包含什麼。

  如果一個人沒有感覺到散文語言--實驗性的語言、事實的語言、或數學語言的不足,那只是表示他沒有經驗到任何人生的奧秘,他沒有真正在生活,否則,你怎麼能夠避開那些奧秘?他從來沒有看過晚上的滿月,他從來沒有看過人類眼睛的美和光輝,他從來沒有笑過,也從來沒有哭過,他不知道眼淚代表什麼,他是一個機器人,他不是一個人,他不具人性,他只是一部機器,他工作、賺錢,然後死掉;他生小孩,然後死掉,但這一切都是徒然的,因為他甚至無法說出他為什麼要活。

  這種語言的確有它的需要,但是即使所有的需要都被滿足了,最終的需要--慶祝的需要、歡欣的需要、跟星塵、海洋和沙子對話的需要,拉著手的需要、墜入愛河的需要、唱歌和跳舞的需要--仍然無法被它所滿足。平常的語言無法滿足那個最終的需要,而那個最終的需要是人類所特有的。

  一個人唯有當他生活在那個最終的需要堙A他才能夠算是一個人。

  在有關愛、死亡、神和人的問題,第一種語言不僅不足,而且還很危險。如果你在生命最終所顧慮的事情上面使用第一種語言,你那個語言將會漸漸摧毀它們。我們就是這樣摧毀了神,我們就是這樣摧毀了所有那些很美、很有意義的事物。當你使用了錯誤的語言,不久你就會被陷住在那個錯誤的語言堙A因為你的頭腦是透過語言來生活的,你只知道那些進入你的語言的東西,你只知道那些你可以很清楚地去思考的東西。

  如果你拋棄了屬於心的模糊世界,以及感情、感覺、情緒和狂喜的模糊世界,那麼很自然地,你就會對神封閉,然後,如果你說神是死的,它聽起來似乎完全沒有錯。事實上神並非是死的,只是你對神來講是死的。對神來講要成為活的就是要進入到詩堶情C詩是神與人之間的彩虹橋樑,是帶著頭腦的人和神秘的神之間的彩虹橋樑,它是一個開口、一個門、一個門檻。

  你是否曾經看過卡丘拉荷、科那拉克、或印度其他漂亮的廟宇?在古代的經文上面寫著:每一座廟的入口處都應該有一座雕像,一座相愛的人的雕像,那是非常奇怪的,那些經典堶惆癡S有特別解釋為什麼,它們只是在上面這樣寫來告訴建築師,認為它一定要這樣。在每一座廟的入口處,或是在門上,至少必須有一對伴侶處於性高潮之中,處於很深的愛之中,他們的四肢必須互相纏繞在一起,處於很深的狂喜之中。

  為什麼那座雕像要擺在門口?因為除非你知道愛,否則你無法知道人與神之間的橋樑。門是一個象徵,門是頭腦的世界和沒有頭腦的世界之間的門檻。連接頭腦和沒有頭腦的世界之間的橋樑是愛。唯有透過愛,我們才能夠知道生命堶惘p性高潮一般的神秘。

  雖然有很多廟宇不是以那種方式來建造,但它是非常有意義的。人們一再避開它,他們太過於生活在道德律堶惜F,而且很愚蠢,但那個古老的指示是非常有意義的:只有愛能夠成為門檻,因為只有愛能夠使你的詩活起來。

  如果你只使用第一種語言,你將會摧毀某種在你堶惚D常纖細的東西,你將會變得越來越習慣於石頭,而越來越不能夠覺知到花朵。

  但是還有第二種語言,深深地隱藏在第一種語言的下面,它就好像一個更古老的結構,圍繞在第一種語言的周圍,它是那種無法真正被說出的語言。是的,詩就是那種無法真正被說出的語言,但它還是必須被說出來。有一種內在的急切要將它說出來,而詩就是那種無法被說出來的東西的語言。

  那個能夠被說出的可以透過散文來表達,但是如果你沒有詩,你要如何來表達那個不能夠被說出的?它是那種無法真正被說出的東西的語言,它是那種為了不必完全保持沈默才說出的語言,它是情感和狂喜的語言。

  這些一休禪師的短詩或許並不是那麼地富有詩意,事實上,博萊斯(R.H.Blyth)在評論一休禪詩的時候說:「一休禪師的短詩並沒有太大的價值,但是它卻勾劃出一個具有很深的真誠的人,或許就是因為他太誠實了,而無法成為一個偉大的抒情詩人。」

  那個目的並不是詩,那個目的是要傳達某種無法透過一般語言來傳達的東西。詩被用來當成一種工具,這一點要記住。不要以文學的角度來思考它,要以狂喜的角度來思考它。

  有時候狂喜可以透過一些簡單的文字來表達。就在前幾天,我在閱讀威廉·沙梁爾(WillamSamuel)的作品,他寫道:

  有一天,我在我那鄉下小山的地方沉思那溝通之跡,我親眼目睹一個父親和一個在森林中走失好幾個小時的五歲大兒子的快樂重聚。我知道那個小孩一定會被找到,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儘管我很確定地知道,我也無法去緩和那個父親的恐懼,或者帶領他去瞭解所看到的真理,然後當我在思考的時候,當我很想表達而窮於措辭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小男孩找到了他的父親。

  喔!多麼棒的一個重聚!一個打赤腳的流浪兒跑出森林,使盡他所有的力量高聲喊出:「爹!爹爹!我同時看到他父親毫不覺得羞恥地啜泣,飛快地抱住那個小孩,一切他所能夠說的就是:「哈利路亞!讚美神!」一再一再地,「哈利路亞!讚美神!」

  有些時候,有某些東西必須被說出來,但是卻說不出話來;有些時候,眼淚可以比語言說得更多;有些時候,笑聲可以比語言說得更多;有些時候,姿勢可以比語言說得更多;有些時候,沈默可以比語言說得更多。所有的笑聲、所有的眼淚、所有的姿勢和沈默,它們都包含在第二種語言--詩的語言堙C

  威廉沙梁爾還寫道:

  有一次在中國,有人給了我一首簡單的詩去讀,然後要我解釋,我本來準備好要立刻回答,但是他們告訴我說我有二十八天可以思考。「為什麼要那麼久?」我問,帶著一般西方人的缺乏耐心。

  他們回答說:「因為一次讀不到什麼,至少要讀十二次。」然後我聽到了一個旋律,那是如果我沒有一直讀所無法聽到的。自從那次以後,我就知道說為什麼《聖經》或任何其他書本堶悸漸y子,已經被讀過無數次了,卻在某一天再讀一次的時候會突然跑出一個全新的意義。

  這就是咒語的整個奧秘,咒語是一首濃縮的詩,它是詩的主要部分。只是讀它,你無法瞭解它,並不是說你無法在理智上瞭解,理智上的瞭解很容易,那個意義很明顯,但是明顯的意義並不是真正的意義,明顯的意義來自第一種語言,隱藏的意義必須被等待,你必須以一種很深的愛和祈禱的心境來重複誦念它……有時候它會突然從你的無意識進出來,它會顯露給你,你會聽到一個旋律,那個旋律就是它的意義,而那個意義並不是你第一次閱讀所瞭解的意義。一個人從來不知道它將會在什麼時候發生。

  因此,在東方,人們一直在重複誦念《可蘭經》、《吉踏經》、或《法句經》,他們繼續在重複誦念,每天早上和晚上,他們都繼續重複誦念,盡可能念很多次,甚至多到不去算幾次,算幾次有什麼意義?但是隨著每一次的重複誦念,就有某種東西會更深入你堶情A那個溝槽會加深,有一天,那個旋律就會被聽到。

  當你聽到了那個旋律,你才算是知道了真正的咒語,你才算是碰觸到了第二層隱藏的層面,那是它堶扈u正的詩,它是無法被瞭解的,它只能夠被聽到;它無法被瞭解,它只能夠被經驗。

  這些一休禪師的短詩就好像咒語一般,不要試圖用理智去瞭解它們,而要用很深的愛、同感和交融來跟它們玩,那麼,慢慢、慢慢地,就好像芬芳一樣,就好像一個旋律一樣,某種東西將會在你堶捲ㄔ矷A你就能夠瞭解這個人想要傳達的。他想要傳達那個不能夠被傳達的,他想要說出那人沒有辦法被說出的,而他能夠將它傳達出來。

  一休這個人是一個奇怪的師父,禪師們都是奇怪的師父。一個宗教人士一定會變得很奇怪,因為他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在生活,他生活在一種不同的真實存在堙A他以一個外來者存在於此,他對於這個平常的世界來講是一個陌生人,因為他雖然在這堙A但是他不屬於這堙A他雖然生活在這堙A但是不被它所碰觸、不被它所污染。他雖然生活在這堙A但是他以一種無法被碰觸到的方式在生活。他不逃離世界,他以一種不尋常的方式生活在尋常的世界堙C

  我聽說過一休禪師的一些故事,其中一個就是如此,它能夠讓你嘗一下這個人。在我們進入他的詩之前,最好能夠嘗一下這個人。

  在一個夏天的日子堙A一休禪師正在工作,或許是在清除雜草,他感到非常疲倦,而且天氣又很熱,因此他跑到那座廟的陽臺上去吹涼風,他覺得很舒服,所以他就跑進廟堙A將佛像從寶座上拿下來,把它綁在外面的一根竹杆上,說:「現在你也使你自己涼快一下!」

  這看起來很荒謬,將一個木頭做的佛像綁在一根竹杆上,告訴佛像說:「現在你也使你自己涼快一下!」但是你看……有很深的東西在那堙C對一休來講,已經不再有死的東西,甚至連木頭做的佛像對他來講都不是死的,一切都是活的,他開始感覺每一樣東西就好像他在感覺他自己一樣,那些我和你之間的界線已經不復存在,他已經達到了「一」。

  還有另外一個故事,情形跟上面這個故事完全相反:

  有一天晚上,天氣非常冷,他住在一座廟堶情C突然間,在半夜的時候,廟堛漲礅鸙巨鴗@些噪音,而且又看到光,所以他就跑過來問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看到一休坐在那堙A他在燒一個木頭做的佛像,那個住持嚇了一跳,他說:「你瘋了嗎?你是怎麼了?你在幹什麼?這是瀆神的,沒有比這個更大的罪惡,你居然燒了我的佛像!」

  一休拿了一根棒子,開始挑那些灰燼,住持說:「現在你在幹什麼?你想要幹什麼?」

  一休說:「我想要看看有沒有佛的骨頭。」

  住持說:「你一定是完全瘋掉了,你怎麼能夠在一個木頭做的佛像堶惕鋮麆念Y?!」

  一休笑著說:「夜晚很長,而且很冷,而你有那麼多木頭做的佛像,為什麼不再多拿幾個來?你也可以藉此來暖身。」

  這個人的確是一個奇怪的人。有時候他會在一個炎熱的夏天將一個木頭做的佛像綁在一根竹杆上說:「現在你也使你自己涼快一下!」有時候他會焚燒一個木頭做的佛像,因為夜晚太冷了,他告訴住持說:「你注意看著我,我堶悸漲禰縝b顫抖。」事實上,這兩個故事是一樣的,從兩個不同的角度來看同樣的東西。

  一個達成的人,一個有瞭解的人,沒有分別心,那個區別喪失了,那個分別消失了,所有的界線都變得沒有意義。一個達成的人生活在沒有界線之中,生活在無限之中。

  現在,讓我們來看這些短詩:

  從會漏的路回到不會漏的路途中休息

  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雨

  如果它吹風,那麼就讓它吹風

  每一個字都必須帶著同感力來穿透它。「會漏的路」意味著這個世界--欲望的世界。透過欲望,我們會漏掉我們的能量;透過欲望,我們是在浪費我們的生命;透過欲望,我們就消失在排水管堙C

  這個世界是會漏的路,人只是在這堮鷇O他自己,從它無法得到任何東西,永遠都無法得到任何東西。事實上,你以一個國王來,但是卻以一個乞丐死,這是一條會漏的路!每一個小孩被生下來的時候都是一個國王,但是不久那個王國就失去了,那個清純、那個天真就失去了。每一個小孩都是伊甸園堛漕當,每一個小孩都必須被逐出伊甸園,然後他開始進入欲望的世界。

  有千千萬萬個欲望存在,它們是沒完沒了的,它們無法被滿足,它們只會帶來挫折和更多的挫折,每一個欲望都是一個新挫折的陷阱。你再度希望,然後你又掉進陷阱,而每一個欲望只會帶給你更大的挫折,但是到了它來的時候,你又會再度去欲求,你從一個欲望走到另一個欲望,你可以繼續走好幾百萬世,事實上,我們就是一直這樣在走。

  一休稱之為會漏的路,至於永遠不會漏的路是什麼呢?是那個在我們和它誕生之前的世界,或者是當我們和它都不復存在之後的世界。

  在禪宗堶情A這是最基本的靜心之一:去找尋那個在你出生之前的臉,或者是去找尋那個在你死後還會存在的臉。只是去想它就會帶給你很大的達成,只是繼續靜心冥想它,一個人就會開始感覺到某種沒有臉的東西。這就是你原始的臉;沒有臉。在你出生之前,你是沒有臉的,你也沒有身體、沒有頭腦、沒有名字、沒有形體--既無名亦無形。你存在,但是你沒有跟任何東西認同。

  在所有這些會漏的路的噪音當中,在所有這些一個欲望接著一個欲望去追逐的人當中再度去瞭解它;去認出並且去瞭解那個當你既不是身體,也不是頭腦,而只是一個純粹的意識或是一個觀照時的原始的臉,就是所有靜心的目標,那個被稱之為永遠不會漏的路。如果你能夠停留在那種狀態下,你生命的能量將不會漏掉。

  回家的路就是回到源頭,回到那個原始的臉。所有的宗教都是要往回走的路,宗教意味著一百八十度的向後轉,一個絕對的向後轉。我們正在急速離開原始的源頭,我們正在急速離開我們自己,我們必須回來,我們必須來到我們原始的源頭,因為只有在那堣~有和平、滿足和喜樂,只有在那堣~有達成。

  源頭就是目標,它們是從來不分開的,只有源頭可以成為目標!當一個人回到他原始的源頭,一個人就算達成了一切生命所能給予的,一切生命所要給予的。

  人生是失去樂園,而宗教是重新拾回它。沖進欲望的世界是亞當從上帝的恩典墮落下來,而回頭就是基督,他們是同一個人!亞當和基督並不是兩個不同的人,他們是同一個人,只是他們的方向改變了。亞當走在會漏的路上,他離開了源頭,離源頭越來越遠,而基督是回過頭來,他已經轉回來了。

  基督教的用語「改變信仰」剛好就是意味著那樣:回過頭來。「改變信仰」並不是意味著一個佛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或是一個道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改變信仰」意味著亞當變成基督,它跟基督教無關,而跟基督的本性有關。藉著變成一個基督徒,你並沒有改變信仰,沒有什麼東西被改變。你以前是一個佛教徒,你沖向欲望的世界,然後你變成一個基督徒,你還是繼續沖向同一個世界,只是貼在你身上的標籤改變了,現在你不再被稱為佛教徒,你被稱為基督徒,或者你可以是一個基督徒,而你轉變成一個佛教徒,那也不是真正的改變信仰。

  「改變信仰」意昧著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亞當回過頭來。

  佛教徒甚至有一個更美的字來形容它,它被稱為「帕拉夫奡ㄐv,它的意思剛好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向後轉,比那個更少是不行的,如果你只是錯過一度,你還是會沖進世界。

  這也是我弟子的意義:回過頭來。

  那個「休息」意味著我們短短的人生,它是那麼地短,所以下雨或颳風,憂傷或熱情,都只是短暫的,或是只有很小的意義。

  現在,讓我們來聽聽這首短詩:

  從會漏的路回到不會漏的路途中休息

  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雨

  如果它吹風,那麼就讓它吹風

  我們的人生是那麼地短暫,受它打擾是沒有意義的。有人侮辱你,你就覺得受到了很大的打擾,而它是那麼地短暫!它是不會繼續停留的,一切都將會失去。或者有人成功了,然後發瘋;或者有人累積了很多財富,然後就沒有辦法走在地面上,而開始飛了起來。

  在古時候的羅馬有一個傳統,一個很美的傳統,它應該在每一個國家被遵循。每當一個羅馬的征服者回來--他已經征服了一些新的國家,他成為一個偉大的戰士,他帶著很大的成功和勝利回來--群眾就會對他高聲歡呼,他會像一個神一樣地被道賀。那個傳統是:有一個僕人會走在他的後面,繼續提醒他說:「不要被那些人所欺騙,先生,不要被那些人所欺騙!不要被那些愚蠢的人所欺騙,否則你將會發瘋。」就在那個征服者回來的時候,有一個僕人或是一個奴隸必須繼續重複這句話,好讓他能夠記住,否則當成功來到的時候,一個人很容易就會發瘋。

  這種做法應該在每一個國家都被遵循。必須有一個人跟隨著卡特總統或印度總理莫拉吉德賽,提醒他們說:「不要被成功所欺騙,它是短暫的,它只是一個泡沫,一個肥皂泡沫,不要讓它進入你的頭腦。」

  成功會進入頭腦,失敗也會進入頭腦,它會傷害一個人,而這一切都是短暫的,這個休息是短暫的。只要去想想那個無限性……在你出生之前有無限的時間,在你之前的時間是沒有起點的,而且在你死後也將會有無止境的時間跟隨在你之後,在這兩個無限之間,你是什麼?你的人生是什麼?只是一個肥皂泡沫,一個片刻的夢。

  不要讓它來影響你。如果一個人能夠保持覺知,不要被成功或失敗所影響,不要被讚美或侮辱所影響,不要被敵人或朋友所影響,那麼一個人就會回到原始的源頭,一個人就變成一個觀照。

  從會漏的路回到不會漏的路途中休息

  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雨

  如果它吹風,那麼就讓它吹風

  你不會受它所打擾,思考它,沉思它,它是一個很大的奧秘,它是諸佛最大的奧秘之一。只要覺知到,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瑣事、都是短暫的,只是一個仲夏的夢。它正在走掉,它已經在走掉,你無法抓住它,不需要去執著於它,不需要去推它,不管它是好是壞,它都會自己走掉,不管它是什麼,它正在走掉。一切都正在走掉,河流正在流,你保持不受打擾,你保持超然,只是一個觀照,這就是靜心。

  很久以前的我自己在自然堶惇O不存在的,當死的時候沒有地方可以去,根本什麼都沒有,再度地,試著去瞭解每一個字:很久以前的我自己……在出生之前我們是不存在的,在死後我們也會再度是一樣的,沒有自己在那堙A在死後也將不會有自己在那堙C

  佛陀非常堅持這個「沒有自己」的洞見,因為我們所有的欲望都圍繞在「自己」的觀念周圍,那個「自己」意味著「我是」或「我存在」。如果我存在,那麼有一千零一個欲望會產生;如果我不存在,那麼欲望怎麼能夠從空無產生?

  這是佛陀對世界最大的貢獻之一,就「無我」這個觀念而言,他超越了所有其他的師父--克媯穄ョB基督、查拉圖斯特和老子--他超越了所有的人。

  這是最基本的靜心之一。如果「我不存在」這個事實能夠深入到你堶情A那麼突然間,世界就消失了。知道「我不存在」就是知道說不需要做任何事,不需要成為任何東西,不需要去佔有任何東西,不需要去達成任何東西。當沒有自己,野心是無關的;如果有一個自己,那麼野心是有關的。

  那就是為什麼除了佛教以外,其他有的宗教會掉進了一個陷阱,那個陷阱就是:他們試著不要去欲求這個世界的東西,但是他們開始去欲求彼岸的東西,然而那是一樣的,那個欲望是一樣的,至於你欲求什麼,那是無關緊要的。你欲求的目標是什麼根本沒有什麼差別,那個欲望是一樣的。

  你欲求金錢,或者你欲求靜心,那個欲望是一樣的,只是目標改變了,但目標並不是問題之所在,問題在於欲望本身,在於那個欲求本身。有人欲求在此地的長壽,在此地一個很美的身體,成功、名聲、聲望;其他有人欲求跟神在樂園堛漸禱磳糽R,這有什麼差別?唯一的差別似乎就是:前者並沒有像後者那麼貪婪,後者更貪婪。

  那就是為什麼你們所謂的靈修人士是非常貪婪的人。印度人非常貪婪,那並非只是偶然的,因為它是那麼靈修的一個國家。那個靈修創造出新的貪婪。事實上,所謂的聖雄一直在教導人們說:「不要欲求這個世界的東西,因為它們是短暫的,要欲求彼岸的東西,因為它們才是永恆的。」這個他們稱之為棄俗,這是真的棄俗嗎?這是欲望的加重,這是在要求永恆的滿足。

  世俗的人是單純的人,他們滿足於短暫的欲望,而那些追求彼岸的人似乎是無比的貪婪,他們對這個世界不滿足,他們需要一個有永恆快樂存在的另一個世界,在那堙A美麗永遠不會消失;在那堙A生命永遠都是年輕的;在那堙A人們可以一直活下去而不會變老。

  這是貪婪!這是純粹的貪婪!這是貪婪被移植到另外一個世界,這個比第一種來得更貪婪。更避免這種所謂的心靈物質主義,它完全是物質主義的,它並沒有改變你的人生,它不可能改變它,它只是滋養你舊有的頭腦,它毒害你更深。

  佛陀說,基本的靜心就是去看說:「我不存在,而且我也將不存在,所以,我怎麼能夠處於兩個空無之間?如果我以前不存在,而死後我也不會再存在,那麼現在怎麼能夠存在?」一個人不可能存在於兩個空無之間,那麼,現在這個也必然是一個空無--我們並沒有很正確地看到它。

  很久以前的我自己……

  在出生之前,我們是不存在的,沒有自己,在死後我們也會再度是如此,所以,在現在這個片刻,我們就是處於這種狀態,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我們可以說是我們自己的,甚至連我們自己我們都不可以說是我們自己的,這進入到了問題最深的核心。

  不要拋棄東西,要拋棄你自己,然後東西就會自動被拋棄。如果我不存在,那麼房子怎麼能夠屬於我?如果我不存在,那麼我怎麼能夠佔有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如果我不存在,那麼我怎麼能夠佔有一個小孩?如果我不存在,那麼怎麼可能去佔有?沒有一個人可以去佔有。看出那個不同。

  其他的宗教都說:拋棄佔有物!而佛陀說:拋棄那個佔有者。當然,那是更深入的,無限地深入。你可以拋棄佔有物,但是那個佔有者仍然存在,這樣的話那個再度佔有的意圖還是存在,那個佔有者將會從後門帶進他的佔有。

  你可以看到這樣的事在發生:一個人拋棄了他世俗的生活而跑到一個喜馬拉雅山的山洞堙A但是他卻開始佔有那個山洞。如果有其他人來,也住進了那個山洞,他就會將他趕出去,他會說:「滾開!這是我的山洞。」而這個人已經拋棄了他的房子、他的太太和他的小孩,現在,同樣的佔有換了一個新的形式。

  你佔有什麼是無關緊要的,但是如果你佔有,那麼你就是仍然停留在會漏的路上。

  拋棄東西並不是意味著逃離東西,東西還在那堙A它們到處都會在。在喜馬拉雅山的山洞堙A東西也會在那堙苤苳s嶽、樹木--你也可以開始佔有它們。如果你坐在某一棵樹下,你就會開始佔有它。這棵是你的樹,其他的苦行者不可以在那媕R心,他必須去找到他自己的樹,或者你會開始佔有廟宇、寺院、或教會;或者你會開始佔有哲學--印度教哲學、基督教哲學、或伊斯蘭教哲學;或者你會開始佔有經典--《吉踏經》、《可蘭經》、或《聖經》;或者你會開始占有神的觀念:「這是『我的』神的觀念,你的觀念是錯的,我的觀念是對的。」

  佛陀切斷了那個根。他說沒有一個人可以去佔有。只要去看看它的美,以及它深遠的含義,他就是連根拔除。他不是切斷樹枝和樹葉,因為這樣的話,樹木還會發芽,因為那個根仍然保持完整。切斷那個根,那麼整棵樹就死掉了。不要拋棄佔有物,要拋棄佔有者,那麼你就可以毫無問題地生活在世界堙C只是生活在世界埵茪ㄕ有,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去佔有。

  那就是為什麼我不叫我的弟子拋棄世界。我說:拋棄自我而生活在世界堙A世界不會對你有任何傷害,所有傷害的發生都是透過自我而發生的,那就是佛陀所說的「自己」,他的意思是指「自我」。

  很久以前的我自己在自然堶惇O不存在的……佛陀連續下了六年的功夫,要去找尋「自己」。你聽過曆久不衰的著名教導:知道你自己!佛陀很努力下功夫,有六年的時間,他用盡了所有的力量從各個角度和各個可能的方向來嘗試,想要穿透進入這個「自己」的真相,但是他找不到它。知道自己,等到你知道的那一天,你就會知道沒有自己。

  當你知道沒有自己的那一天,你就算是知道了。在堶惇O全然的空、絕對的空、是完全不受打擾的寧靜、是處女般的寧靜,從來就沒有一個人在,它只是一個夢。

  夜晚的時候你做夢,你認為你已經變成一個國王,早上醒來,你發覺自己還睡在原來的床上,你並不是一個國王,但是頭腦能夠想像,頭腦是一個很大的想像力量。「自己」是頭腦的想像,它在真相堶惇O不存在的。

  那些深入他們自己本性的人會知道全然的寧靜,在那塈鉹ㄗ鴗@個人。那是最大的達成:去發現沒有人在那堙K…然後所有的問題都會消失,因為那個製造問題的人已經消失了。

  很久以前的我自己在自然堶惇O不存在的,當死的時候沒有地方可以去,根本什麼都沒有,有一個很著名的禪宗趣聞:

  有一個人來到一個禪師面前問他說:「狗有佛性嗎?」

  你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能問這樣的問題。如果你問一個基督徒說:「狗有基督本性嗎?」他一定會非常生氣,認為你在侮辱基督,侮辱神所生下來的唯一兒子。這個問話不僅是凡俗的,它還是瀆神的,但是在佛教堶惕A可以問,沒有問題。

  弟子問師父說:「狗具有跟佛同樣的本性嗎?」

  師父的回答非常奇怪,而且非常令人困惑。好幾世紀以來,人們一直都在沉思它,它已經變成一個用來靜心冥想的公案。

  師父回答說:「穆。」

  「穆」意味著什麼都沒有,問題是:他說「穆」是意味著什麼?它也可以意味著「不」。它可以意味著什麼都沒有,它也可以意味著「不」。他是不是在說狗不具有跟佛同樣的本性?禪師不可能會這樣說。那麼他說「穆」是意味著什麼?他不是意味著「不」,他是意味著什麼都沒有,他是在說:佛是空無,狗也是。他藉著說「不」來說「是」。

  他是在說:是的,狗具有跟佛同樣的本性,但佛是空無!狗也是。不論在佛堶惟峎O在一隻狗堶掖ㄗS有「自己」,沒有人在堶情I佛是空的,狗也是。只是那個形式有所不同,那個夢有所不同。狗在夢想說它是一隻狗,就這樣而已。你在夢想說你是一個人,有人在夢想說他是一棵樹,但是在內在什麼都沒有,只是純粹的寧靜。

  這個寧靜就是三庫地。當你開始瞥見這個寧靜,你的生命就會開始改變,那麼你就會首度以一種詩意的方式來生活,那麼死亡就不會在你堶捲ㄔ肸懼,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擾你或使你分心。

  師父的回答「穆」真的是意味著「是」,但是他不直接說「是」是有原因的,因為那個「是」會被誤解。這樣的話,那個人一定會認為狗跟佛一樣都有「自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沒有使用「是」這個字。他說「不」,但他並不是意味著狗不具有同樣的本性,他是意味著兩者堶掖ㄛO空無,只是外表的形式有所不同。

  對一個佛教徒而言,尤其是對禪宗的佛教徒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是凡俗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神聖的。

  讓我們來聽聽下面這個故事:

  那是一個很嚴肅、很莊重的聚會,有一些深深關心的人聚集在一起學習真理。他們聚集在一起要聽宇宙最終的奧秘,他們相信一定可以聽到。等了很久,到了最後,他們終於要跟「那絕對的」和「那最終的」面對面,他們認為他們可以聽到那天子以至庶民從盤古開天地以來一直在奮力以求的智慧寶石。

  當師父走進來,你可以想像那一切的莊嚴肅穆,期待的氣氛充滿了整個房間,全場鴉雀無聲,整個房間變成一個大教堂,每一隻眼睛都盯著師父看,有一些人認為他們看到了他的氛圍(aura),有一些人看到天使在頭頂上盤旋。

  師父坐下來準備講話,聽眾的身體都往前傾,屏住自己的呼吸,準備去抓住他的每一個字句,最後,似乎過了一段非常漫長的時間,那個擇善固執的師父張開了他的嘴巴,教導他們說:「今天,就在當下這個片刻,我穿著有絨毛的內衣。」那就是他那一天全部的教導。

  禪對生命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做法,它不相信那神聖的,它也不相信那棄俗的,它什麼都不相信,一切都是「一」。狗和神,一切都是「一」;不管是佛或不是佛,一切都是「一」;無知的人和聰明的人,一切都是「一」;罪人和聖人,一切都是「一」。

  當被問到的時候,他回答,當沒有問題的時候,就沒有回答。

  達摩祖師的頭腦堶惜@定什麼東西都沒有。試著進入每一個字。頭腦在很純的時候只是一面鏡子,一面空的鏡子,堶惜偵簹F西都沒有。它是一面鏡子,因為它是空的,因為只有空能夠如鏡子般地反映,如果在它堶惜w經含有某些東西,那麼你的反映將不會是真正的反映。當鏡子是完全空的,它是最完美的鏡子。

  在靜心當中,頭腦會變得越來越像鏡子,慢慢、慢慢地,所有思想的灰塵都會消失,所有欲望的雲都會消失……,然後沒有什麼東西會留下來,「阿那塔」、「沒有自己」、空無、穆。當頭腦很純的時候,它只是一面鏡子,不被熱情所打擾,不被思想所遮蔽,每一樣東西都按照它本然的樣子呈現出來。

  當菩提達摩被問到的時候,他就回答;當他餓的時候,他就吃;當他疲倦的時候,他就睡。那是一個聖人真正的生活,頭腦堶惜偵簹F西都沒有:涅槃。

  聽著;

  當被問到的時候,他回答……

  成道的人沒有預先準備好的答案,他沒有思想準備要丟進你的頭腦,他只是反應,他的說話就是他的反應,他是一面鏡子。弟子來到師父面前,他就反應,他反應于弟子的需要,他並沒有固定的概念。他不會想要把什麼東西端出來分給每一個人,他只是像一面鏡子在那媯市搳A你來就會看到你的瞼。

  因此一個師父是矛盾的。老師是前後一致的,但師父一定是矛盾的,前後不一致的。鏡子必須是前後不一致的;一下子它反映出一隻貓,另外一個片刻,它反映出一個人;另外一個片刻,它反映出眼淚,又另外的片刻,它反映出笑臉。鏡子怎麼可能前後一致?你不能夠告訴鏡子說:「要前後一致!昨天我看到你在流淚,今天我看到你在笑;昨天我看你的時候,你很悲傷,而今天你看起來很快樂;昨天我看你處於很深的靜心之中,今天我看到你在唱歌和跳舞,這是不一致的!」

  只有照片可以是前後一致的,鏡子沒有辦法這樣。照片就是照片,如果在它堶惘陴散\,它們將會永遠都在那堙C照片是死的,它不會反映。如果一隻猴子來,那張照片將會繼續顯示出它的眼淚;如果一個聖人來,情形也是一樣。但是記住,一個師父是不同的。如果你是一隻猴子,那麼師父將會顯示出你的臉,他的回答將會反映出你的存在。他反應,而不是回答,他是反應。

  當被問到的時候,他回答

  當沒有問題的時候,就沒有回答……

  那就是為什麼有一次卡比兒和法利得這兩個偉大的印度師父會面的時候,他們有兩天的時間一直都坐在一起,一句話都沒有交談,兩面鏡子相互反映,他們能夠反映什麼呢?只要將兩面鏡子面對面放著,其中一面鏡子將會反映出另外一面鏡子,然後就這樣繼續下去……反映、反映、再反映,但是沒有什麼東西被反映出來,什麼東西都沒有。

  兩個寧靜坐在一起,法利得和卡比兒,互相洞察對方,在那個當中沒有人發問,因此沒有回答,沒有一個人在那堙A因此沒有反應。

  當被問到的時候,他回答

  當沒有問題的時候,就沒有回答

  達摩祖師的頭腦堶惜@定什麼東西都沒有,是的,這就是一個師父的頭腦,他的頭腦堶惜偵簹F西都沒有。頭腦堶惘釭F西就是還沒有成道,頭腦堶惆S有東西就是成道。即使你有成道在你的頭腦堙A你也是還沒有成道。頭腦堶惆S有東西就是成道,這一點要記住。

  讓我再重複一次:如果你帶著那個概念說你已經成道了,那麼你就是還沒有成道。甚至只要有這個概念就足夠使你仍然系在那個會漏的路上;甚至只要有這個概念就足夠使你仍然系在欲望的世界堙C

  就在前幾天,有人寫一封信給我,他認為他已經成道了,所以他想要來跟我握手。要握手完全沒有問題,但是那個成道的概念將會使你保持不成道。等著……當你準備好,我將會跟你握手。你只要等著,耐心一點,讓所有的概念都消失,甚至連那個成道的概念都要消失。

  到了你像一面鏡子而來的那一天,我將會用我的本性來跟你的本性相握,為什麼要用手呢?手是不行的。

  達摩祖師的頭腦堶惜@定什麼東西都沒有,平常我們會提出很多答案來解答那個不存在的問題。每一個人都是如此,你為了那個不存在的問題而攜帶著千千萬萬個答案,而你稱之為知識,它是在阻礙你去知道的能力,它並不是知識。

  拋棄一切你所攜帶的答案,只要保持寧靜,每當有一個問題產生,你就會從那個寧靜聽到答案,那將會是真正的答案。它將不會來自你,它將不會來自經典,它將不會來自任何地方,它將不會來自任何人,它將會來自你最內在的空。

  其他的宗教稱那個空為「神」。佛陀時常強調「空」這個字--它實際上的意義就是如此。因為一旦你使用了「神」這個字,人們就會開始執著於它,然後他們就會有一些概念,他們會問說神看起來像什麼,但是你不能夠問說空看起來像什麼,你能夠嗎?一旦你有了「神」這個字,你就會開始問:「如何造出那個形象?如何創造出一座廟?如果崇拜?如何祈禱?要給他什麼名字?」然後就會有很多名字、很多形象……那麼接下來就會有很多抗爭。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那麼地強調「空」這個字,因為它真的很美,它不允許任何遊戲來跟它玩,它不允許它自己被你所腐化,但是如果你瞭解正確的話,空意味著神,神意味著空。

  我們的頭腦沒有終點,也沒有起點,雖然它被生下來,雖然它死去,但它的本質是空!

  頭腦必須以兩種方式來被瞭解。第一,當你用大寫的M來表達頭腦這個字,那是宇宙的頭腦,整體的頭腦,它是整體本身,它是彌漫著整個存在的意識,它是一個有意義的存在,它是活的,徹頭徹尾地活,每一樣東西都是活的,你或許知道它,你或許不知道它,你或許觸摸不到它,你或許看不到它,但每一樣東西都是活的,只有生命存在。

  死亡是一個神話,死亡是一個幻象,無意識也是一個幻象。甚至連石頭都不是無意識的,它以它自己的方式而有意識,那個方式或許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我們無法知道它是不是有意識的,因為有意識有無數個方式,人的方式並不是唯一的方式。樹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有意識,小鳥以它們自己的方式有意識,動物和石頭也一樣。

  意識能夠以盡可能多的方式被表達,這個宇宙的每一個表達都有無數個方式。

  冠上大寫M的頭腦(Mind)是宇宙的頭腦,那個必須被達成,那就是佛陀所說的空,那就是他所說的如鏡子般的空。

  還有另外一種我們一直在談論的,用小寫m來表達的頭腦。就這個小的頭腦而言,我的頭腦和你的頭腦是不同的,人的頭腦跟樹木的頭腦是不同的,樹木的頭腦也跟石頭的頭腦不同,會有不同存在,每一個頭腦都有它本身的限制,它是微小的。

  一個人微小的頭腦必須消失而成為無限的,小寫的m必須融入大寫的M。

  小寫的m,小的頭腦,是時間的一部分,而大寫的M,宇宙的頭腦,是永恆,小寫的m也是大寫的M的一部分。永恆穿透進入時間,就好像月亮被反映在湖堙A不是真的在那堙A只是被反映出來。

  我們的小頭腦只是大頭腦的反映。當月亮升起,當滿月的時候,地面上有無數的湖都會將它反映出來,還有海洋、河流和小池塘也都會將它反映出來。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有一點水,它就會被反映出來。月亮只有一個,但是它的反映卻有無數個……我們的小頭腦也是如此。大頭腦只有一個,你可以稱之為佛的頭腦,你也可以稱之為整體的頭腦,宇宙的頭腦,或是稱之為神的頭腦,這些都只不過是同一個真相的不同名字。

  這個小頭腦有一個開始和一個結束,而那個大頭腦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現在,讓我們再來聽一次這些話:

  我們的頭腦沒有終點,也沒有起點

  雖然它被生下來,雖然它死去

  但它的本質是空!

  一個非常矛盾的陳述。在一方面,一休說:我們的頭腦沒有終點,也沒有起點……他是在說大寫M的頭腦。

  然後他說:雖然它被生下來,雖然它死去……現在他是在談論小寫m的頭腦,小的頭腦。小頭腦會生下來,然後死去,而大頭腦會繼續。小頭腦只是一個反映,反映會被生下來,然後死去。作為一個反映,你會被生下來,然後你會死去,如果你過分執著於那個反映,你將會受苦。受苦就是這樣,地獄就是這樣。如果你不過分執著,如果你不執著於那個反映……身體是一個反映,這個頭腦是一個反映,這個生命也是一個反映。如果你靜靜地看著它,你將會看到所有這些反映都在經過,然後你就會覺知到那個所有的反映都在它堶掘g過的鏡子。

  那個鏡子就是永恆,達到那個鏡子就是知道真理是什麼。

  在三個世界堜狴リU的一切罪行將會隨著我自己凋謝和消失,三個世界就是指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世界,它是屬於時間的世界。這段經文具有非常大的革命性意義。

  在三個世界堜狴リU的一切罪行

  將會隨著我自己凋謝和消失

  當你知道你不存在的那個片刻,一切你在過去所做的,在現在所做的,以及將來會做的,都將一併消失。當那個做者消失,那些作為也就消失了。

  在東方,人們對「業」(karmas)或作為太過於顧慮了。他們非常害怕,因為任何他們在過去所做的壞事,他們都必須為它們付出代價,他們都必須為那些事受苦。

  一休給你一支偉大的鑰匙:不要害怕,因為你不存在,所以你並沒有做任何事!你怎麼能夠做呢?因為一開始你就不存在。他從你的腳下將那個基礎拿掉,隨著它的被拿掉,一切就都消失了。

  在三個世界堜狴リU的一切罪行

  將會隨著我自己凋謝和消失

  所以唯一的事情就是要深入你自己去看你的空。你不需要去做善事來抵銷你所做的壞事。你不是要去做善事,因為不管你做好或做壞,你仍然停留在那個「做者」的幻象堙A看清那個差別!

  一般的宗教會教你要成為有道德的人、要行善、要避開罪惡。記住那十誡,它們是由一般的宗教所組成的:不要做這個,要做那個。而特別的宗教說:「做者」消失,不要去擔心做好或做壞。何況由誰來評判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

  事實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壞的,因為存在是「一」,怎麼可能有「二」?一切都是「一」。好會變成壞,壞會變成好,一個人從來不知道什麼是什麼,事情繼續在互相改變,你可以注意看它……

  你在做一些好事,然後有某種壞事跑出來。一個母親試圖要保護她的小孩,使其免於世界上所有的壞事,但是就因為她在保護,所以事實上她是在逼他進入那些壞事,因為她在製造那個誘惑。

  記住那個古老的故事:神告訴亞當說不要吃這棵樹上的水果--它製造了那個誘惑。他一定是一個好父親,但是他毀了那個小孩。就是藉著說「不要吃知識之樹上的水果」,他創造出了那個誘惑和欲望,不可抗拒的欲望:想要去吃那棵樹上的水果。

  他想要做好事,但事實是怎麼發生的?原罪發生了。

  所有那些繼續行善的人都被證明是非常有害的,那些行善的人是世界上最有害的人,世界上所受的很多苦都是來自他們,他們的意圖是好的。但是他們不瞭解,只有良好的意圖是沒有用的。

  那些瞭解的人說,那並不是好或壞的問題,問題在於「做者」的消失。或者我們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說:保持是一個「做者」是不好的,「做者」消失是好的、不存在是美德,存在是罪惡。

  這是佛陀的理解,一切我們的作為都只是夢。當一個人成道,他會開始笑:一切的好和壞都只是夢。

  讓我們來聽下面這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上班族的人,他厭惡咖啡,但是他太太並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她非常喜愛咖啡,所以她每天早上都高高興興地為他準備一個熱水瓶的咖啡,跟他的午餐擺在一起。

  他一直都帶著那份午餐和熱水瓶去工作。但是因為他很節儉,所以他在晚上會將那個熱水瓶帶回家,堶悸漫@啡完全沒有動到。然後為了要省錢,因為他太太很喜歡咖啡,她喜歡的程度跟他厭惡的程度是一樣的,所以當她沒有看到的時候,他會將沒有喝的咖啡倒回咖啡壺堙C晚上的時候他會用喝咖啡使他睡不著的理由將它推掉。

  有一天晚上,他太太夢到說她先生對她不忠,隔天晚上,她又作了同樣的夢,這件事令她非常生氣,但是她並沒有說什麼。大約一星期之後那個夢第三度發生,引發出她很大的嫉妒和痛苦。「那是真的,」她想:「那一定是真的,這傢伙一定對我不忠!」所以她就動手報復,她每天早上放少量的砒霜在他的熱水瓶堙A直到最後她毒死了她自己。

  在她先生被判無罪的審判當中,法官說:「事情總是一樣:那些相信夢的人到頭來都殺死他們自己。」

  最大的夢就是「我存在」,那變成了我們的自殺,它聽起來非常似非而是,那個「我存在」的概念被證明是非常自毀的。如果你的自己能夠消失,如果你做了那個心靈的自殺,你將會首度開始生活,你將會首度誕生在永恆的生命堙A你將會首度知道某種不屬於時間的東西。

  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好的,那麼當一個人餓的時候,他就吃,當一個人疲倦的時候,他就睡,當有人問問題,他就回答,那麼一個人就沒有要如何去生活的概念,那麼一個人就是不用頭腦而生活,那麼一個人就是帶著空無在他堶惘茈肮﹛A這就是佛學的目標。以空無來生活就是涅槃。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44:0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自我之死就是愛之生

1978年4月12日

  第一個問題:

  昨天你說科學和宗教完全相反。在西方有很多學派教導科學的神秘主義,而且坦陀羅和瑜伽的途徑也是非常系統化的。你的演講也是具有很深的理性和很藝術化的理性。在理性的科學和非理性的宗教之間似乎存在著一個橋樑。請你評論。

  那個橋樑是可能的,而那個橋樑之所以可能只是因為它們是完全相反的。那個差距存在,所以那個差距可以用橋樑聯結起來。

  相反的東西可以會合在一起,就是因為它們是相反的東西,所以它們可以會合在一起。相反的東西會互相吸引,整個生命就是這樣在進行的,它具有一種動態,它是正反兩面交互運作進行的,它是透過相反的兩極--男女、陰陽、物質和頭腦、地和天、這個和那個一來運作的,有一種經常的聯結,但只因它們是相反的兩極,那個聯結才可能,如果它們不是相反的兩極,就不需要有任何聯結。

  所以,第一件必須加以瞭解的事是:科學和宗教是完全相反的,但是將它們聯結起來是可能的。那個聯結將不會使它們成為一樣的。那個聯結將不會使它們成為一樣的。事實上,那個聯結將會使它們的對立變得更明顯、更清楚。

  宗教能夠具有科學的味道,它可以是系統化的,但是它從來不會變成科學,它仍然保持是神秘主義的,它穿上了科學的外衣,它使用了科學方法和科學名詞,但是它仍然保持是神秘主義的,它仍然保持是詩。

  你可以將詩翻譯成散文,你也可以將散文翻譯成詩,但只要藉著將散文翻譯成詩,你無法使它變成詩,它將會仍然保持是散文。只是藉著將詩翻譯成散文,它也不會變成散文,它將會仍然保持是詩。佛陀以散文來講,但他所說的話是詩意的。

  我不是一個詩人,我講散文,但我所說的話是詩意的,它的靈魂是詩意的,它仍然保持是詩意的。

  宗教可以使用科學的系統化,坦陀羅和瑜伽就是這樣在做。科學也可以使用神秘主義作為方法來探索真相,所有偉大的科學家都使用過這樣的方式,便它仍然保持是科學。它基本上是對理智信任。宗教的基本信任並不在於理智。在週邊的部分,宗教可以變成科學的,但是在核心的部分,它仍然保持是非理性的。而科學在週邊的部分可以變得非常非常富於詩意,但是在核心的部分仍然保持是理性的。

  愛因斯坦或其他偉大的科學家和偉大的探索者都很像神秘家,他們對真相的找尋幾乎跟英國詩人佈雷克(WilliamBlake)對真相的找尋是一樣的。愛因斯坦的眼睛充滿神秘主義,但是在內心深處,他信任理智。即使透過他詩意的情懷和直覺,他偶爾碰到一些東西,他也會立刻將它翻譯成理智。唯有當它變成理性的,他才會信任。

  而神秘家的情形剛好相反,即使他知道了某些非常理性的真相,他也會將它轉變成非理性的,他會將它轉變成詩。

  它們是相反的,但是它們可以被聯結,每當你可以找到一個矛盾的人,它們總是可以被聯結起來,但是如此一來,那個人將會是矛盾的,他將會兩種語言一起講,而他的講法將會是矛盾的,似非而是的。所有偉大的科學家都是似非而是的,所有偉大的神秘家也都是如此。

  不管是科學或宗教,一個大師一定是似非而是的,他不能夠只有一個層面,他必須融入兩種真相,但是如此一來,他會變得非常難以瞭解。

  那就是你面對我所產生的困難,我在談論那個非理性的,但是我以理性的方式來談論那個非理性的。我完全贊同那個不合邏輯的,但是我所用的方式呢?我會慢慢透過邏輯來說服你走向那個不合邏輯的,我會去爭論它,我對非邏輯的爭論一定是邏輯的,因為沒有一個爭論本身可以是非邏輯的,它必須是合乎邏輯的。

  前幾天我提到說在古時候的經典堙A每一座廟都必須至少有一個男女交合的雕像擺在門口,至少要有一個,如果能夠有很多個,那很好。師父是一個門檻、一個門、或是一個門口處,他的腳根入地面,他的手伸展到天空,師父是理性和非理性之間的橋樑,是宗教和科學之間的橋樑,是愛和邏輯之間的橋樑。師父是一個門檻,因此他能夠說服你,他能夠使用所有的邏輯爭論,但他的目標仍然保持是不合邏輯的。一旦你被說服了,他就會將你丟進那神秘的,那是一種量子跳躍(quanlunlleap),那是一種「跳」。

  我想要再多談一些那個古代的傳統:

  中古世紀的建築師手冊,在印度所有的手冊,都載明說所有的廟宇門口均須有男女交合的雕像(maithuna)。Maithuna是一個梵文字,它具有很深的含義,它並不是意味著一般的性交,它並不是意味著平常伴侶的相愛,它意味著「神秘的一」,它意味著兩個人深深地互相融入對方,以致于他們已經不再是「二」,它並非只是一對伴侶在做愛,它就是愛,而那對伴侶已經消失在它堶情A它是一種互相消失在對方的狀態,是一種「一」的狀態。

  其他的建築師手冊說,廟宇必須是天和地的會合。地是看得見的、邏輯的、物質的,而天是模糊的、雲霧狀的。未界定的。廟宇必須是那個被界定的和那個不被界定的會合的地方,廟宇必須是那個已知的和那個未知的會合的地方。

  男人是邏輯的,男人代表邏輯、數學、系統化和科學;女人是不合邏輯的、直覺、感覺和詩,是模糊的、未被界定的和不能界定的。男女交合的雕像代表這個邏輯和非邏輯的會合,左腦和右腦的會合,身體和靈魂的會合--所有陰和陽的會合。當陰和陽會合,融合在一起而變成「一」,一座廟就被創造出來了。愛就是那座廟,就是那個性高潮的狀態,在那個狀態下,你不知道你是誰,你不知道你是男人或是女人,你不知道任何認同,所有的認同都消失了,你處於一種全然忘記和全然記住的狀態……忘記一切你所知道的你自己,而記住你真正是的;忘記自我,而記住你是整體。這就是麥蘇那(maithuna)--男女交合--的意義。

  麥蘇那意味著愛人處於一種很深的「一」的狀態,處於一種內在結婚的狀態--不只是外在結婚。如果你知道的話,你一定會感到驚訝,只有人類能夠達到那種內在的結婚的狀態,動物沒有辦法。你是否曾經看過動物在做愛?你永遠無法在它們的臉上或是在它們的眼睛塈鋮鴠籉顙g喜,不可能。它們以一種很實際的方式在做愛,以一種生物學的現象在做愛。它們幾乎將它看成一件累贅的事在做。

  生物學家和生理學家都同意一個事實說,除了人類以外,所有的雌性動物都根本不知道性高潮,沒有一種雌性的動物知道性高潮,知道性高潮是人類的特權。性高潮意味著內在的結婚,甚至在男人堶情K…

  在過去,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不知道性高潮,那意味著他們對內在的結婚一無所知,他們的愛仍然停留在生物的層面,他們被自然使用來繁殖,但是在它堶惆S有靜心、我自己的觀察是:因為有這個現象,所以所有古老的宗教都反對性,因為性代表動物,但是他們不知道說人類可以超越性…唯有透過性,那個超越才能夠發生,人類可以透過外在而達到內在的某些東西。動物不可能的事,人可能。人可以進入一種性高潮的狀態,進入一種狂喜,在那個狀態下,性變得不相關,它被拋在背後,在那個狀態下,身體變得不相關,頭腦變得不相關,一個人會直接進入本質的最深處,當然,那可能只有短暫的片刻,但是在那個片刻你可以碰觸到神。

  麥蘇那意味著那個愛非常深,深到你可以瞥見神。

  麥蘇那意味著伴侶已經不再是伴侶,從外在看起來是一對伴侶的狀態,但是從內在就只有「一」--它單獨存在。有一個片刻,那個二分性被超越了,有一個片刻,那個和諧達成了,那個一致性發生了,因此,性高潮是非常令人放鬆的。威爾罕姆·雷克(WilhelmReich)說得對:如果一個人能夠達到性高潮的喜悅,那麼瘋狂和所有的神經症或心理症都將會從地球上消失。

  這也是坦陀羅所經驗到的,但是要將男女交合的雕像放在廟宇的門口需要很大的勇氣,踏出那一步是很深的革命,那些人一定非常勇敢,他們藉著它來宣稱某些東西,他們說:唯有透過愛,相反的兩極才能夠被聯結起來。

  一個師父就是愛,一個師父經常處於一種性高潮的狀態下,他是「一」,他的二分性消失了。他知道只有「一」存在,在那種狀態下,相反的兩極可以被聯結起來。

  一對伴侶在深愛的狀態下纏繞在一起,站在廟宇的門口,處於一種合一的高度狂喜之中,消失了、融入了,帶著比兩者都更深、更高的某種東西而成為「一」。

  你必須愛上一位師父,師父是進入神的門檻,你必須學習如何跟師父融合,如何跟師父合而為一,唯有透過那個,你才知道那個聯結。

  他們站在那堙A被稱之為愛的神所佔有,那剛好就是弟子與師父之間的關係:被很深、很大的愛所佔有、它是非性的(non-sexual),它也是非身體上的,但它跟兩個愛人所達成的是一樣的。它是一樣的!那個頂峰是一樣的。兩個愛人透過生理和透過生物層面來行動,他們經歷過一段很長的路才達到頂峰,而弟子和師父可以立刻達到那個頂峰,他們不必繞圈子,他們不必經過身體或頭腦,那就是臣服或信任的意思。

  他們的愛打開了一個新的知覺之門--一個新的去看真相的方式。那個新的去看真相的方式能夠將相反的兩極聯結起來,他們從尋常的進展到不尋常的,從散文進展到詩,從邏輯進展到愛,從分離進展到結合,從自我進展到無我的狀態。

  你沒有看過它發生嗎?在深愛之中,自我消失了,你找不到它,因此我堅持說:在做愛的時候,永遠都要記住,至少有一次,當你在達到頂峰的時候,要向內看。有任何自我嗎?那個經驗可以變成一個三托曆(瞥見神性)。

  平常你不會向內看,你會很專注於那個愛的樂趣或愛的喜悅,所以你會忘記掉靜心。如果你能夠在你融解的時候記住,如果你能夠記得向內看,你將不會再是同樣的人。從愛出來,你將會變成一個完全新的人,一個新的本質誕生了,你將會有新的知覺方式,以及新的看真相的方式。

  一旦你看到說自我不存在,你就無法再度聚集那個自我,即使你能夠聚集它,你也知道它是虛假的,現在那個瞭解已經深深地穿透進入了你。

  愛人從時間進展到無時間。觀察:當到達頂峰的時候,時間消失了。有一個片刻,時間停止了,整個世界都停止,所有的活動都停上,那個活動和時問的停止就是我們所說的頂峰、或頂點、或性高潮。

  跟師父在一起,時間也可以停止,它的確可以停止!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這婺g驗到那個停止。有一些片刻,你就只是融入我,你不再在那堙A我也不再在這堙A我們兩者都消失了,有某種超出兩者的東西存在,你已經進入了廟宇,你已經聯結了相反的兩極。

  真實的存在沒有辦法真的被分開,它沒有辦法被分成邏輯和愛,被分成時間和永恆,被分成身體和靈魂,被分成神和物質--它無法被分開。雖然有相反的兩極存在,但它們並不是敵人,它們是互補的,它們互相支持對方,如果沒有其中一個,另外一個不可能存在。

  如果沒有邏輯,你能夠想像有詩嗎?或者如果沒有愛,你能夠想像有邏輯嗎?它們看起來是對立的,但是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它們互相支持對方,互相餵養對方,互相增強對方。

  所以,那個聯結是可能的,但它一直都是透過愛而發生,它一直都是透過一個門檻而發生,我稱師父為門檻。

  在一個愛或信任的片刻,你只是在此時此地!永恆的此時和絕對的此地,你就在門口。

  記住;門口是開口的地方。波菲拉斯寫道:「門檻是神聖的東西。」門檻是聯結相反兩極的東西。一座廟真正是什麼?一個門檻。它將世界和彼岸聯結在一起,它將市場和靜心聯結在一起,那就是為什麼廟宇存在於市場之中,它必須存在於那堙C

  那就是為什麼我堅持說:不要拋棄世界,要在那堙I要停留在那塈銧M對方,你將會找到它。它隱藏在市場的某一個地方。如果你注意去聽市場的噪音,你將會感到驚訝,在它堶惘麥蘌礙滬絳痋I在它堶惘陸隊j的音樂!只要拋棄喜歡和不喜歡,注意聽,跟它保持和諧的關係,在每一個知道的地方,你將會找到那未知的,在每一個看得見的地方,你將會找到那看不見的。

  當波菲拉斯說門檻是神聖的東西,他是對的。門檻是這個和那個之間的界線,是平凡的、世俗的世界和彼岸神聖的世界之間的界線。門檻是我們從一個模式進展到另外一個模式的點,從一個意識水平進展到另外一個意識水平的點,從一種真相進展到另外一種真相的點,從一種生命進展到另外一種生命的點。進入一座廟象徵著進入一個人自己的深處或高處。就存在性而言,它們意味著同樣的事。你可以稱之為深處,或者你可以稱之為高處,它們意味著同樣的事,它是垂直的層面。

  有兩個層面:水平的層面和垂直的層面。門檻聯結這兩個層面。一般的世俗生活是水平的,宗教的生活是垂直的。讓我提醒你關於基督教的十字架,它是這兩個層面的代表--水平的和垂直的。十字架是一個很美的象徵符號,十字架是一個門檻。十字架是一個橋樑,水平的和垂直的在那媟|合,尋常的和不尋常的在那媟|合。

  很明顯地,「開口」和「開啟者」最自然的隱喻就是做愛的狀態。根據另外一個古時候的記載:「在母牛和公牛嬉戲的地方,由年輕的小牛所陪伴,或者是漂亮的女人跟她們的愛人嬉戲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作為一個廟宇適當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陳述,再聽一次,你將會很震驚,尤其是印度教教徒、基督徒和佛教徒,他們都會震驚。但這是來自一個古時候東方的記載,它說:「在母牛和公牛嬉戲的地方,由年輕的小牛所陪伴,或者是漂亮的女人跟她們的愛人嬉戲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作為一個廟宇適當的地方。」

  很奇怪,但是非常有意義,它就是應該這樣。一座廟必須是一個會合、一個聯結。

  你問說:昨天你說科學和宗教完全相反。

  是的,它們完全相反,因此它們就像男人和女人一佯,互相吸引,它們可以相愛,它們也是互補的,所有相反的東西同時也是互補的。

  在西方有很多學派教導科學的神秘主義,而且坦陀羅和瑜伽的途徑也是非常系統化的。

  是的,有一個方式可以來教導科學的神秘主義,但神秘主義一直都是超越科學的,那就是我在這堜珧答滿I我教你們邏輯的非邏輯、科學的神秘主義和世俗的宗教性。

  記住:每當真正有什麼事發生,就會似非而是的狀態,因為那個聯結是需要的,但神秘主義還是神秘主義,科學可以被用來當作一個設計,但是神秘主義從來不會變成科學的。最終的飛翔仍然保持是非科學的、超越的。

  坦陀羅和瑜伽非常系統化,但它們的系統化只是在中間過程,一旦你遵循它們夠久,它們就把你推入混亂之中,把你推入存在的混亂之中,在那堙A所有的系統都必須被拋棄,因為所有的系統都非常小,所有的系統都是由頭腦所做出來的小監獄。

  監獄非常系統化。你看過嗎?你有去過監獄嗎?只要去看一下那是世界上最系統化的地方,你的家並沒有像監獄那麼系統化,在那堙A每一樣東西都非常系統化,每一樣東西都遵循固定的規則,絕對要遵守。人們一大早在固定的時間起床,用早餐、洗澡,幾乎就像機器人一樣在行動,每一樣東西都很系統化。

  事實上,當每一樣東西都很系統化,你就被監禁了,自由就被摧毀了,自由需要混亂的狀態。

  心理學家在觀察一件很奇怪的事,那件奇怪的事是:在軍隊堙A人們被教導要非常系統化,而他們的目標是製造戰爭,他們的目標是製造混亂,他們的目標是死亡,是殺人和被殺,他們的目標是摧毀,他們的目標是廣島和長崎。但是軍人非常系統化,軍隊的生活是為了要製造無秩序,看看那個補償作用:軍隊的生活是為了要製造無秩序。

  你是否看過另外一個極端?藝術家由無秩序創造出秩序,但是他們的生活非常邋遢、非常懶散、非常無秩序。如果你看到一個藝術家在生活,你將會開始想要自殺,非常差勁!根本就沒有系統。你可以去看柴坦亞哈利,看看他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起床,他是沒有秩序的,但是他創造出很美的音樂,他創造出秩序。

  藝術家創造秩序,因此他們必須在他們的生活當中藉著無秩序來作為補償。軍人創造無秩序,因此他們必須在他們的生活當中藉著秩序來作為補償。事情會走向平衡。

  諸佛的談論都非常合乎邏輯,因為他們的目標是不合邏輯。你可以看到現代的物理學家談話非常不合邏輯,相對論是不合邏輯的;不確定的理論(theoryofuncer-tainty)是不合邏輯的;非歐幾堭o的幾何學是不合邏輯的;高等數學是不合邏輯的。他們以非常不合邏輯的方式來談,但是他們創造出邏輯,他們的目標是邏輯,他們走向秩序。

  你將會一直發現有這種平衡作用在發生,生命不可能只有一面,否則它將會消失,它需要白天和黑夜,夏夭和冬天,生和死,它需要愛和恨。

  所以我說科學和宗教是完全相反的,但我並沒有說那個聯結是不可能的,那個聯結一直都在發生,繼續在發生,它從科學這一邊來發生,它也從宗教這一邊來發生。當它發生,你們就會有一個偉大的師父、一個佛、或一個愛因斯坦。每當它發生,你們就會有一個超級的現象。

  第二個問題:

  你不告訴我們關於夢的事嗎?我夢到說我在做夢,或者經歷了過去或未來痛苦的情況,並、以不同的方式來處理它們。有時候我在半夜醒來,或者在小睡之後醒來,帶著一種極反恐懼和脆弱的感覺,我覺得我只有五歲。你一直在我的夢中出現,自從我來此之後的每一個夢都有你的出現。這一切新的發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知道你不很重視我們的夢,但那些夢不也是我們在找尋「我是誰?」的一部分嗎?

  沙維塔,不論你是在做夢,或者沒有在做夢,你都是在做夢。不論你是閉著眼睛做夢或是睜開眼睛做夢都沒有問題。你不只是在晚上做夢,你在白天也做夢,有晚上的夢,也有白天的夢,你只是繼續從一個夢轉變到另一個夢,從一種夢轉變到另一種夢。聽著……你在晚上做夢,然後你的睡眠立刻被打斷,然後你覺得害怕,那也是一個夢。現在你夢到恐怖、脆弱和懼怕,然後你再度進入睡眠,你又開始做夢。到了早上,你睜開眼睛而開始睜著眼睛做夢。你的做夢是一個持續的現象,你的頭腦是由夢所做成的,你的頭腦是由夢所組成的。

  記住那個看到夢的人,去覺知那個觀照,不要過分去注意那些夢。

  那就是東西方的不同。西方的心理學過分沉溺於夢和夢的解析;一個人必須深入夢。

  沙維塔是一個治療師、一個心理分析學家,所以很明顯地,當我不重視你們的夢,她會覺得被冒犯。不要覺得被冒犯,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方法。藉著分析夢,你永遠無法將它們結束掉。藉著分析夢,你或許會對夢有多一點的瞭解,但是覺知無法透過它而發生。藉著分析夢,你或許甚至會開始去夢一些較好的夢,但是較好的夢也一樣是夢。藉著分析夢,你或許會開始感覺到隱藏在夢背後的你的動機、你壓抑的欲望和你的野心等等,但是你將水遠無法知道你是誰。藉著分析夢,一個人怎麼能夠知道他是准,夢是客體,而你是主體,你必須做一個轉換,你必須做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換,你必須停止去注意那些夢,你必須去注意那個一直在做夢的。

  東方所顧慮的是那個觀照,而不是它所觀照到的東西。你也許是看到一棵真正的樹,或者你也許是看到一棵夢中的樹,那都沒有差別。不論那棵樹是真實的,或者只是一棵夢中的樹,就東方的方法來講,那都沒有差別。在這兩種情況下,它都是客體,在這兩種情況下,你都不是它,所以或者它是真的在那堙A或者它是你所想像的,有什麼差別呢?

  唯一有差別的是樹木在它堶惜洉M出來的那個一,那一面鏡子,不管那棵樹木是真實的或不真實的都沒有關係。重要的是它從那堣洉M出來的在你堶悸漕滬荅簡b的水池……注意它,著重在那個觀照,深入那個觀照。

  那就是我在此的目的,為的是要幫助你,而不是要分析你的夢。要分析夢的話,你可以在西方以一種更科學的方式來做。西方在夢的解析方面已經有非常好的技巧,但是東方從來不去擔心那些技巧,因為東方說:一切都是夢,所以去分析它有什麼意義?

  而它是無止境的,如果你繼續分析,而那個製造夢的源頭還在,它將會繼續製造新的夢,它們將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能夠很完全地被心理分析,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完全被心理分析,因為完全心理分析的目標就是夢必須消失,那樣的事並沒有發生,它甚至沒有發生在佛洛德或楊格身上,他們還是繼續在做夢,意味著他們還是繼續有壓抑,那意味著他們繼續保持跟以前一樣,夢還是會出現,因為那個根源並沒有徹底被轉換。

  那個放映機繼續在運作。而你繼續在分析銀幕上的映射,你繼續在思考要如何來分析它,然後你們的分析會有所不同,因此有很多心理分析的學派)「生。佛洛德所說的是一回事,楊格所說的是另外一回事,阿德勒所說的又是另外一回事,還有其他人等等,有多少個心理分析學家就有多少種心理分析,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意見。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被反駁,因為一切都是夢的東西。

  不論你說什麼,如果你能夠說得很大聲、很有說服力、很有權威、很有邏輯、論點很好,它就會吸引人,因為人們會因此而認為那一定是真的。它們似乎都是真的,所有那些解釋似乎都是真的,因為沒有一種解釋具有任何價值,所有的解釋都是錯的!

  東方有完全不同的處理方式:觀照,不要分析。在分析當中,你會變得過分集中在那個夢上面,對它過分有興趣。要忘掉夢,只要去看那個觀照者,那個觀照者是經常存在的。在晚上的時候,它能夠看到夢,在白天的時候,它也能夠看到夢。沙維塔,你先看到夢,然後你立刻醒過來而看到恐怖,然後你再度入睡,你或許會看到很美的夢、甜蜜的夢、快樂的夢,或者又是一個惡夢,這種情況會一直繼續下去,但是有一樣東西是經常存在的:那個看者、那個觀看者、那個觀照。

  將那個注意力轉到那個觀照者。那就是我試著要告訴你們的,當你們在白天或者是在晚上做夢的時候,關於那些夢只有一個很好的點,那就是你所說的:

  你一直在我的夢中出現,自從我來此以後的每一個夢都有你的出現。

  那很好,至少有一樣東西經常在那堙A它將能夠幫助你進入你自己。要去強調那個經常性的「在」。戈齊福以前常常告訴他的弟子說:「在你的夢中使一樣東西變得經常存在,這樣的話,你就遲早能夠將夢去除。」他會給予一些小東西,一些小小的技巧或設計,它們的確有效!他對一個人說:「每當你做夢的時候,只要在夢中看到你舉起你的手到頭頂上,在白天你也要作同樣的練習,盡可能練習次數多一點,好讓你習慣於它,使它變成幾乎是機械式的,所以甚至在夢中,你也會將你的手舉到頭頂上。」

  那個人說:「這樣的話會有什麼事發生?」

  戈齊福說:「當你做得到的時候再來告訴我。」

  三個月經過了,那個人繼續按照戈齊福的吩咐去做,白天、晚上、走路、吃東西,每當他想起來,他就舉起他的手,然後同時記住說:「今天晚上我將要在夢中舉起我的手。」

  三個月之後,它發生了:有一天晚上,他夢到說他走在路上,有很多車子來來往往,有很多噪音,突然間,他覺察到,他舉起他的手到頭頂上,然後那個夢就被打破了,就在夢消失的那個片刻,他突然首度看到他自己,那是一個轉變,這件事發生在半夜,他覺得很高興,他起床來跳舞,自從那一天之後,夢就消失了。

  當夢消失,真相就一天比一天接近,就是夢在阻礙你去看「那個是的」。

  當他早上去看戈齊福,在他開口之前,戈齊福就說:「它終於發生了,因為我看到你的眼睛發出一種不同的光,它們變得更清澈,那些以前在你眼睛背後移動的夢已經不復存在了,它的確發生了!所以你已經能夠舉起你的手!現在不必擔心,每當它出現,你就再度舉起你的手。很可能它不會再出現,因為至少你已經很有意識地做了一件事。即使在你的夢中--只是舉起你的手這一件小事--你已經可以記住一件小事。那件事很小,但是那個記住是很了不起了。甚至在你的夢中你都可以記住,所以那個觀照已經達到那堙A現在已經不需要再擔心。」

  我想要告訴沙維塔:更加邀請我進入你的夢,讓我也也來享受你的夢。每天晚上都帶著一種非常有意識的感覺說我會在你的夢中出現,使它成為一種有覺知的努力,刻意地做,有一天它將會發生,它將不只是一個像夢一般的現象,我將會像我現在一樣真正地在,或者更有甚之,因為現在我可以看到沙維塔的眼睛埵章琚C如果在你的夢中你可以按照我現在的樣子看到我,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所有的做夢都將會消失。

  分析並不是要點,夢必須消失,當夢消失,真相就會進入。夢從一個門消失,真相就從另外一個門進入,而真相是寧靜的、安靜的、和平的、喜樂的……

  第三個問題:

  為什麼當你進入愛之中會覺得好像快要死掉一樣?掉進愛堶惇O不是一種自殺的欲望?或者只是一種囪毀的本能,就好像北極的旅鼠集體投海自殺,或者像飛蛾撲向火焰一樣?它很奇怪。

  愛就是死,但是那個死在愛堶悸滷q來沒有真正存在過。那個死掉的是不真實的自己,是一個自我的概念。

  所以愛就是死,它是自殺,它是危險的,那就是為什麼有無數的人決定要反對愛,他們過著一種沒有愛的生活,他們決定要支援自我,但自我是虛假的。你可以繼續執著於那個虛假的,但那個虛假的永遠不會變成真實的,所以一個自我主義者的生活一直都停留在不安全之中。你怎麼能夠使不真實的東西變成真實的?它一直在消失,你必須去抓住它,你必須經常一再一再地去創造它,它是一種自我欺騙,它會產生痛苦。

  痛苦是那個不真實的東西的功能,那真實的是喜樂的--satchitanand。真理是喜樂的,真理是覺知。sat意味著真理,chit意味著意識,anand意味著喜樂。這三樣東西是真理的品質。它就是如是,它就是覺知,它是喜樂的。

  不真實是痛苦。地獄就是那個不存在,而由你創造出來的東西,天堂就是那個存在的東西,但是你不接受。樂園就是那個你真正存在的地方,但是你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進入它。地獄是你私人創造出來的,但因為它是你所創造出來的,所以你執著於它。

  人從來沒有離開過神,他生活在神堶情A但是他仍然在受苦,因為他在他自己周圍創造出一個小的地獄。天堂不需要被創造,它已經存在,你只要放鬆而享受它,而地獄必須被創造。

  以一種放鬆的心情來過生活,不需要去創造任何東西,也不需要去保護任何東西,不需要去執著於任何東西。「那個是的」將會繼續保持,不管你有沒有執著於它,「那個不是的」無法保持,不管你有沒有執著於它。那個不是的,不是;那個是的,是。

  你問說:

  為什麼當你進入愛之中會覺得好像快要死掉一樣?

  那是因為那個不真實的自我(ego)死掉的緣故。愛打開了那個到達到真實的門,愛是廟宇的門檻,愛把你打開,使你走向神,它帶來很大的喜悅,但是它同時帶來很大的恐懼:你的自我在消失。你有很多投資在自我,你為它而活,你被教導和被制約去為它而活。你們的父母、你們的教士、你們的政客、你們的教育和你們的學校:專校和大學,他們都一直在創造你的自我,一直在創造野心,他們是創造野心的工廠,有一天你會發覺你自己被你自己的野心弄得變成殘缺,被你自己的自我所監禁。你受了很多苦,但是你畢生都被教導說它是有價值的,所以你就執著於它,你受苦,便是你執著於它,你越執著,你就越痛苦。

  有一些片刻,神來到你的面前敲你的門,那就是愛神敲著你的門。或許是透過一個女人、透過一個男人、透過一個小孩、透過一個愛、透過一朵花、或者是透過日出日落……神能夠以無數的方式來敲門,但是不論神在什麼地方敲門,你都覺得害怕。教士、政客、父母和那個被創造出來的自我,這一切都瀕臨危險,你開始覺得你快要死掉一樣,你拉回來,你縮回來,你閉起你的眼睛,你關起你的耳朵,你不去聽那個敲門,你退回到你自己的洞堙A你關起你的門。

  愛感覺起來好像死亡一樣,它的確是如此。那些想要真正喜樂的人必須經歷過那個死,因為唯有經歷過死,才可能復活。

  當耶穌說,你必須將你的十字架扛在你自己的肩膀上,他這樣說是對的。你將必須一死,他說:「除非你再度被生下來,否則你將無法看到我的王國,你將無法看到我所教給你的。」他還說:「愛就是神。 」這樣說是對的,因為愛就是那個門檻。

  死在愛堶情A它遠比生活在自我堶惆荓o更美,它遠比生活在自我堶惆荓o更真實。自我之生就是愛之死,自我之死就是愛之生。記住:當你選擇自我,你是在選擇真正的死,因為它是愛之死,而當你選擇廠愛,你只是在選擇不真實的死,因為自我死掉你並沒有損失任何東西,你打從一開始就什麼都沒有。

  那就是昨天一休禪師的整個重點。你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你為什麼要害怕呢?是誰會死呢?沒有一個人可以去死!你在執著於誰?你想要使誰安全?你想要保護誰?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只有空……空……全然的空。

  聽一休的道歌,接受這個空,那個恐懼就會消失。當你發現那個愛的火燃燒得很明亮,你就成為那只飛娥!跳進它堶情A你將會失去那個虛假的,而得到那個真實的;你將會失去夢,而得到那最終的;你將會失去某種不存在的東西,而得到那個一直都存在的東西。

  第四個問題:

  為什麼印度男人和西方女人的關係不能夠成功?它總是到了某一個點就斷掉了,真正介入的困難是什麼?是什麼東西阻止了那個關係的成熟?請你談論一下。

  維旦特巴提,所有的關係在某一個點都會斷掉,都必須斷掉。你不能夠將你的房子蓋在門檻上,你不應該如此,愛是一個門,要通過它。當然要通過,不要避開它,果你避開它,你將會錯過廟堛滲咿吽A但是你不應該將它的房子蓋在門檻上,或是蓋在門口,不要停留在那堙C

  門只是一個開口,你必須向前走!

  愛的關係是一定要的,但它並不是你的命運之所在,它並不是終點,它只是起點。我完全贊成愛,但是要記住,愛也是必須被超越的。

  有兩種類型的人,這兩種類型的人都會變成神經病。其中一種就是那個非常害怕愛的類型,因為他們害怕死掉。他們抓住自我而避開愛。他們或許稱之為宗教,但它不可能是宗教,它只是純粹的自我,其他沒有。那就是為什麼和尚們--天主教徒。印度教教徒、或佛教徒--他們都有很強的自我用個自我很微妙,但是非常強,那個自我是隱藏起來的,但是非常強,他們的謙虛只是表面上的。只是那個有毒的自我外表的糖衣。他們具有虔誠的自我,但那個自我是存在的。一個虔誠的自我比一個普通的自我來得更危險,因為普通的自我很明顯,你無法隱藏它,但是那個虔誠的自我非常隱藏,你可以永遠永遠都以很微妙的方式攜帶著它。

  所以這會造成一種神經病:那些避開愛的人會認為他們在走向神。你無法走向神,因為你避開了那個門本身。

  然後有另外一種神經病,他們看到了愛的美,鼓起勇氣跳進去,將自我融解掉幾個片刻……因為在愛當中,它只能夠有幾個片刻。愛的狂喜不可能是永恆的,因為它是兩個部分會合並互相融入對方所產生出來的狂喜。除非你跟整個融合,否則你無法達到永恆的狂喜。只跟部分融合--跟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融合--你將只是跟一小滴的神融合,它不可能是海洋般的。是的,有一個片刻,你會嘗到那個滋味,然後那個滋味就消失了,這會造成另外一種神經病:人們會執著於愛情事件。如果跟一個女人的愛結束了,他們就換到另外一個女人或另外一個男人,一直繼續下去。他們開始生活在門檻上,他們已經忘掉了神性。他們已經忘掉了那個廟。愛必須被超越而進入祈禱(寧靜)。永遠不要處於第一種神經病堶情A也永遠不要執著於第二種神經病,要繼續往前走。

  有一個偉大的國王阿克巴,他在印度創造了一個小小的、很美的首都。那個首都從來沒有被使用過,因為在它完成之前,阿克巴就過世了,因此他的首都從來沒有從德里搬過去,那個地方的名字叫作費特蒲賽克堙A它是曾經被計畫出來最美的城市之一,它從來沒有被任何人使用過。

  每一個細節都被照顧到。那個設計曾經諮詢了當時偉大的建築師和偉大的師父。阿克巴請教了當時印度偉大的導師,要他們給他一句話用來寫在門上。有一座橋通往費特蒲賽克堙苤虷酗@條河橫跨那堙苤衁克巴在橋上做了一個很漂亮的門。有一個蘇菲徒建議了一句耶穌所說的話,他很喜歡。有很多人建議了很多其他的話,但是他最喜歡那一句話,所以那一句話就被寫在門上,那句話很美,它沒有被記載在《聖經》堙A它來自另外一個口頭的來源,它說:人生是一座橋,經歷過它,但是不要將你的房子蓋在它上面。

  愛也是一座橋,要經歷過它。所以,沒有一個愛情事件曾經成功過。它給你希望,給你很大的希望,便是以挫折作為結束。那個挫折是內含的;就好像狂喜是內含的,挫折也是。在開始的時候,它是狂喜在結束的時候,它是挫折。那個挫折將會引導你去超越,否則你要怎麼超越?如果你執著於那個門,那麼你要在什麼時候才能夠去找尋廟堹u正的神性?如果你想說「門已經足夠了,我很滿足」,那麼就沒有人會再向前走。

  耶穌說,人透過愛去達到神,愛就是神。但這只是真理的一半,另外一半是:人從來沒有透過愛而到達,唯有藉著超越愛,人才能夠到達。當這兩者一起被理解,你才算是理解了愛的現象。愛就是神和愛不是神。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是,在結束的時候它不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會帶來狂喜,那些蜜月的日子,然後每一個婚姻都會以挫折和無聊作為結束。

  只要想想兩個人無聊地坐在一起,一切都已經被探索過了,已經不再有什麼東西可以探索了,這就是機會。或者你可以再去找另外一個男人或女人,或者你可以開始去超越愛。你已經經歷過愛,你已經看過了它的美和它的醜;你已經看過了它的喜悅,也看過了它的痛苦;你已經看過了它的天堂和它的地獄。它並不是純粹的天堂,不,否則沒有人會去到神那堙C它是純粹的天堂和純粹的地獄,它兩者都是。地獄和天堂是它的兩個面。在剛開始的時候是希望,而結束的時候是挫折。

  一再一再地經歷過那個希望和那個挫折,有一天那個瞭解就會產生:「我在門檻上做什麼?我必須超越廣」不是由於憤怒,而是由於瞭解而超越。

  所以第一件事是:沒有一個關係曾經成功過。沒有一個關係曾經成功過,那是很幸運的,否則你什麼時候才會跟神關聯?你為什麼要去想到神?人之所以會想到神是因為愛給予一個瞥見;人之所以會想到神是因為愛給予希望。人必須去想到神,因為愛帶來挫折,所有的希望都變成絕望。

  如果沒有愛,就不會去尋找神,因為人將不會經驗到希望、意義和壯麗。愛讓你瞥見到彼岸……不要執著於它。吸取它的暗示,然後去找尋更多,繼續找尋,使用愛作為墊腳石。

  你問:

  為什麼印度男人和西方女人的關係不能夠成功?

  所以,第一件事:沒有一個關係是成功的,不管是在印度男人和西方女人之間,或者是西方男人和西方女人之間,或者是印度男人和印度女人之間。它不可能成功,它的本質就是會去阻止它成功。有時候覺得好像它正在成功,但是它從來沒有成功過。它非常非常接近成功,但是它從來沒有剛好達到那個點。它帶領你進入偉大的旅程,但是它從來沒有提供你那個目標。它使你的希望燃燒起來,但只是希望,然而這是很好的,至少它把你帶到了門檻。已經踏出了一步,有一半的旅程已經完成了,但是還有另外一半的旅程。

  第二件事:在印度男人和西方女人之間,或者是西方男人和印度女人之間,那個情形更困難且個困難並不在於男人和女人之間用個困難在於東方和西方之間。男人和女人就只是男人和女人,東方和西方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有頭腦存在,那些頭腦會產生問題。

  印度人有一種頭腦,而西方人發展出一種不同的頭腦,所以當一個印度男人跟一個西方女人在一起,或是反過來,他們之間沒有溝通。他們說不同的語言,不只是他們說不同的語言--英語、德語、法語、或義大利語--他們或許說同樣的語言,但他們還是說不同的語言,因為他們具有不同的頭腦,他們的期望是不同的,他們的制約也是不同的。印度男人說一件事,而西方女人將它理解成另外一件事。那個女人說了一件事,而印度男人將它理解成另外一件事。除非他們拋棄頭腦除非他們變成純潔的男人和女人,否則將會有很大的困難。

  維旦特巴提問這個問題一定是出自他自己的經驗。有一天晚上,我偷聽到維旦特巴提的對話:

  維旦特巴提說:「喔!我漂亮的、甜蜜的愛人!我是你第一個上床的男人嗎?」

  那個美國女孩說:「當然是羅!為什麼你們印度人總是問同樣愚蠢的問題。」

  不同的頭腦……印度人的頭腦非常男性主義,現在西方的女人已經是解放過的女人,她生活在一種完全不同的環境之下,她已經不是好幾世紀以來的你在印度跟她們生活在一起的那種女人,。現在已經不可能去佔有一個西方女人,她已經不再是人家的資產,她跟你一樣地自由。

  在印度,女人被當成資產,男人可以佔有她。不僅是一般的男人,甚至在印度的一些偉人也將女人視為佔有物。你或許聽過有名的馬哈巴拉塔的故事,在那個故事堶情A一個印度歷史上非常有名的男人優迪許提拉--他被認為是非常具有宗教性的,他被認為是一個宗教之王--他在玩、在賭博,他甚至連他太太都賭下去。他將她賭下去,因為當時認為你太太是你的資產。他賭下了他的王國,他賭下了他的寶藏,他什麼東西都賭下去,然後只剩下他太太,最後他連太太也賭下了下去,但是在印度,他仍然被認為是最偉大的宗教人士之一。這算是那門子的宗教人士?只要想想,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賭下去?但是在印度,女人被視為資產,你是佔有者,是全部和唯一的佔有者。

  在西方,奴隸制度已經不復存在記已經消失了用是很好的,它也必須從印度消失。沒有人可以佔有任何人,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一樣。沒有人可以被佔有,沒有人可以被貶為資產!這是很醜陋的,這是罪惡!還有比這個更大的罪惡嗎?

  你可以愛一個人,但是你不可以佔有,佔有的愛並不是愛,那是自我。

  在印度,男人非常男性主義,印度的女人尚未爭取到她們的自由,在印度沒有女性解放運動,女人還是繼續以舊有的方式在生活。

  所以當一個印度人愛上一個西方女人,那個問題就產生了,他會開始佔有。印度人的頭腦非常執著於性,那也會產生問題。當我說印度人的頭腦非常執著於性,你一定會感到驚訝,因為你認為印度是一個非常有宗教性和道德的國家。是的,它是如此,但是它的道德律和宗教都是基於壓抑,那個壓抑在內在深處是對性的執著。

  如果一個女人只是去牽別人的手,她先生就會很生氣!只是牽手而已!牽手可以只是友誼的表示,不需要給它任何性的色彩,但是印度的男人無法這樣想。如果他的女人去牽別人的手,那意味著她跟他有性的聯繫,他會非常生氣,他會睡不著,他會想要殺死那個男人、或是那個女人、或是他自己,這種事太離譜了。

  西方人以不同的方式來看這件事。一個人可以牽別人的手,而只是代表友誼、愛和分享,它不需要有任何性的含義在它堶情A或者,即使它有性的含義,別人也管不著,那是那個人的自由。一個人必須去決定他的生活,看看他要如何生活,要跟誰在一起生活,其他沒有人可以成為決定因素,但是那樣會產生問題。

  西方人並沒有像東方人一樣把性想得那麼重要。性幾乎已經變成一種能量的分享,一種愛的遊戲,或是一種樂趣,它已經不再像過去的情況那麼嚴肅。但是在印度,它仍然非常非常嚴肅。記住,當某件事是嚴肅的,一定是有自我的涉入。自我一直都是嚴肅的,它使每一件事都變得很嚴肅。每當某一件事是遊戲的,那只是表示自我已經不再涉入。所有的遊戲狀態都是好的,因為它是解放。

  當你墜入情網……。如果是一個印度人墜入情網--在這堙A它將會一再一再地發生--當一個印度人墜入情網,他是很嚴肅地墜入,那就是困難之所在。那個女人或許根本就不把它看得很嚴肅,她或許認為這只是暫時的,在這個片刻,你吸引她,在它堶惆S有承諾,它沒有明天,但是印度人的頭腦不僅把朋友帶進來,甚至將一生都帶進來,或者有一些人甚至想到來世,那些是隱藏的部分,你不會去談論它們,但是那個衝擊將會發生。

  她愛上你,因為她享受那個愛,那是一個很美的經驗,她並不是特別愛上你,她是愛上那個愛本身,那是差別之所在。你並不是愛上那個愛本身,你是愛上這個特別的女人,它對你來講是一個生死問題。如果明天她開始去找別人,你將會瘋掉,但是你誤解了,那是個片刻的表達。

  有一個美國女孩去英國渡假回到紐約,跟她的好朋友在聊天。

  「瑪貝兒,自從離開英國之後,我一直想到凱斯,現在我回到家之後,我不認為我應該寫信給他,因為我們的友誼很淺。」

  「但是,溫蒂,你不是答應跟他結婚嗎?」

  「我知道,但就只是這樣。」

  婚姻已經不再像東方的情形一樣那麼嚴肅,婚姻只是一種友誼,沒有什麼特別。

  如果你不瞭解這些不同的頭腦,它將會有困難,溝通會變得不可能。東方的男人一直在享受著自由,他們說:「男孩子嘛!」但是女人並沒有被給予任何自由,現在在西方已經沒有性別歧視,男人和女人兩者都是自由的。任何男人在做的,現在女人也在做,她具有充分的權力去做它。

  在東方,我們耍了一個詭計,那個詭計就是我們把女人捧得很高,把她擺在寶座上,我們崇拜女人,那是監禁她的一個詭計,我們透過崇拜來滿足她的自我,我們說:「女人是一個女神,女人代表純淨,女人不屬於這個塵世,女人在婚前必須是處女,婚後必須終身保持一夫一妻。」我們對這件事給予很多尊敬,對這件事,我們給予女人很多制約,使她們變得沉溺於那個自我,因此她們就停留在那個寶座上,被監禁在那堙A被鎖在那堙I而男人卻享受著各種自由,男孩子嘛!

  西方的女人已經從寶座上下來,她說:「要不然就是你也上到寶座來,要不然就是我下來,我們雙方都必須站在同一個基礎上。」事情就是應該這樣。

  「我說,老朋友,」克堣狶i訴宴會的主人說:「有一個長得蠻甜的年輕女子,我跟她處得很不錯,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繼續說:「我不知道可以不可以用一下你那個空房間?」

  「可以,我不介意,」那個主人回答:「但是你太太要怎麼辦?」

  「喔!不要管她,」克堣珨﹛G「我只會去一下子,我相信她不會想念我的。」

  「我知道她不會想念你,」那個主人說:「因為就在五分鐘之前,她才向我借用那個空房間!」

  男性的自我從來不允許那樣的事發生,他允許他自己各種自由,但是他不允許女人自由。目前在西方,那個情況已經改變了,男人和女人都站在同樣的基礎上,他們同樣都是人,女人已經不再是一個女神,她不偽裝,她也不想偽裝。

  但印度人的頭腦還是非常受過去的雲所遮蔽。

  如果你拋棄這些頭腦,如果你只是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那就沒有問題。那個問題來自印度人的頭腦、中國人的頭腦和美國人的頭腦。如果你拋棄頭腦,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愛就可以流動,你也可以透過它而成長。

  但還是要記住:沒有一個愛可以達到最終的滿足,它可以走一段很長的路,但是它無法走完全程,最後你必須超越它。藉著愛一個人來學習如何去愛,然後某一天,使用那個學習去愛整體,去愛存在本身,唯有到那一天,你才算是回到了家。

  最後一個問題:

  沒有什麼東西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好的,沒有什麼東西要獲得,也沒有什麼東西會失去,放輕鬆些!以此為參考,請你解釋一下伊比鳩魯派的享樂主義者和一個禪宗佛教徒之間的不同。

  沒有什麼不同。禪宗的佛教徒知道它,而伊比鳩魯派的享樂主義者不知道它,那是唯一的差別,否則並沒有什麼不同。在成道的人和不成道的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不同,甚至連一英寸的差別都沒有。成道的人知道它,不成道的人不知道它,就這樣而已。不成道的人相信距離,相信差別,因此他創造出它,而成道的人知道沒有差別,那個相信已經消失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45: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謊言和無稽之談

1978年4月11日

  如果在我們旅途的終點沒有最終休息的地方

  怎麼可能有一條會讓我們在它堶掠g失我們自己的路?

  釋迦牟尼那個惡作劇的傢伙出現在世界上誤導了,唉唷!多少人!

  頭腦,我們要怎麼來稱呼它呢?

  它是在印度墨畫堶惕j過松樹的微風的聲音

  頭腦停留在它剛出生時的狀態

  不必任何祈禱,它就變成佛

  撒了一個謊,你就掉進了地獄

  那麼那個構想出一些不存在的東西的佛陀會有什麼下場?

  真理並不是一個人們想要的商品。他們認為他們已經知道它,即使他們認為他們不知道它,他們也會認為:「誰需要它呢?」他們的需要是在他們的人生當中有更多的魔術、更多的幻像和更多的夢。

  平常的頭腦經常在找尋新的夢和新的感受,事實上,它害怕真理。真理或許會摧毀它的魔術,它或許會摧毀它的欲望,它或許會摧毀那個人們一直在經歷的美夢。

  真理不被人們所需要。當一個人開始對真理有興趣,他就不再是群眾的一部分了,他變成一個個人,那個對真理的興趣會創造出個體性,否則你仍然保持是群眾的一部分,這樣的話,你並沒有真正存在。唯有當你開始找尋真理,你才開始存在,但那個找尋是費力的,它需要勇氣,它需要聰明才智,它需要覺知。

  佛教並不是一般的宗教,它並不是一種群眾的宗教,它是屬於少數個人的宗教。它不是平庸之士的宗教,它是那些真正聰明的人的宗教,其他沒有一種宗教像佛教那麼個人化,而那個似非而是的真理就是:佛陀說沒有自己那個似非而是的真理就是:佛陀不相信個體性……但他的宗教是屬於個人的。

  只是對佛陀所說的話有興趣就是一個偉大的冒險,因為在他之前或之後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一樣,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革命家。

  今天這些一休的經文具有無比的重要性。

  第一段經文:

  如果在我們旅途的終點沒有最終休息的地方

  怎麼可能有一條會讓我們在它堶掠g失我們自己的路?

  你必須去靜心冥想它,慢慢、慢慢地,那個意義將會浮現在你的意識堙C

  首先:人生沒有目標,所以沒有人會走入歧途--讓這個理解穿透你的心,讓它像一支箭一樣地穿過你。人生沒有目標!所以不可能錯過它。所有其他的宗教都依靠它,所有其他的宗教都一直在告訴你說:「你錯過了。」那就是「罪」這個字的意義 --錯過、錯過目標。「罪」這個字的原始希伯來語字根的意思就是錯過目標,無法達到目標,那就是「罪」。

  根據佛陀所說的,不可能有「罪」,你不可能錯過它!因為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錯過。目標並不存在。目標就是假想的,它是你所創造出來的。你先創造出目標,然後你再創造出美德和罪惡。那些走向目標的人是美德,而那些不走向目標的人是罪人。你創造出目標,然後你將人類分成聖人和罪人。放棄目標,那麼聖人就會消失,罪人也會消失,那個劃分也消失,那個較高的和較低的也消失,評價也消失,那麼就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

  看清那個要點!就是那個目標的概念創造出天堂和地獄。那些走向目標的人、順從的人、好人,他們將會被用天堂來獎賞,而那些不走向目標的人、罪人、不好的人,他們將會被用地獄來獎賞。你先創造出目標,然後每一件事都跟隨而來…·那麼天堂和地獄就被創造出來,聖人和罪人就被創造出來,然後就有害怕產生,害怕會失去目標,然後自我就被創造出來,要去達到目標的自我就被創造出來。這整個一團糟和整個頭腦的神經病都是你所創造出來的。

  佛陀敲到最根部,他說:沒有目標。光是「沒有目標」這個簡單的陳述就可以變成一種解放的力量。那麼一個人就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他一直都在這堙A他從來不到任何地方去,沒有什麼地方要去.也不需要去找任何人,一切都一直在這堙A一切都一直是隨時可有的。

  目標意味著未來,這樣的話.你會開始變得對未來更有興趣,你會開始忘掉現在。目標造成緊張、痛苦和恐懼 --「我是否能夠達成它?」如此一來,競爭、嫉妒、衝突和階級意識就會介入。那些比較接近目標的人是較高的,那些比較不接近目標的人是較低的。

  整個基督教會都依靠一個單一的現象:不服從。佛陀說,沒有一個人在下命令,也沒有辦法去服從。

  人生沒有目標。生命本身就是它自己的口際,那個目標是固有的。生命的價值就在它本身,它不是來自任何其他的東西。生命並不是到達未來某一個地方某一個目的的手段,生命就是它本身的目的,它本身的手段,生命就是一切……

  一旦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不能夠說生命是沒有意義的。

  蘇格拉底在西方發起了一個概念,那個概念在薩特邏輯的完美當中達到了最高峰。蘇格拉底說:一個沒有意義的生活是不值得過的。這是一個種子,從蘇格拉底到薩特,這個種子一直在西方繼續成長。現在薩特說:因為沒有意義,所以生命是沒有意義的,根本不值得去過。

  阿爾貝•加繆(AlbertCamus)說:人類唯一必須去解決的難題就是自殺,那是唯一的玄學問題。為什麼呢?因為他說生命是沒有意義的,所以為什麼要活下去。如果蘇格拉底是對的,那麼唯有當生命具有某種意義、有某個目標,當它走向某一個地方、到達某一個地方、達成某種東西,那麼它才值得去活,而如果沒有什麼東西要達成,沒有什麼地方要去,那麼生命就沒有意義。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活下去?為什麼不自殺?

  佛陀的瞭解完全不同,他說:生命就是它本身的意義。你不需要再去創造其他任何意義,所有被創造出來的意義將會變成只是焦慮的來源。花園堶悸漯景尷廑}並不是為了其他的東西!河流流向大海也不是為了其他的東西而流,那個流動本身就是一個喜悅。那個開花就是慶祝。

  你處於愛之中--靜心冥想那個現象。愛有引導你到什麼方嗎?愛就是它本身的喜悅,它不需要有任何其他的目標,它本身就足夠了。

  當你拋棄了意義和目標的概念,就會有一個奇怪的現象發生,那個沒有意義的概念也同時消失。跟那個「意義的概念」緊鄰在一起的、平行的,有一個「沒有意義的概念」存在著。佛陀連根拔除。他說沒有意義要被達成,因此不會有覺得沒有意義的問題,生命本身就是它的價值。

  一休給這個很美的存在性的直覺一些評語:

  如果在我們旅途的終點沒有最終休息的地方

  怎麼可能有一條會讓我們在它堶掠g失我們自己的路?

  不可能有。沒有一個人曾經走入歧途!亞當從來沒有離開過伊甸園,他還住在伊甸園堙A但是他已經變得有目標指向,所以他看不到它。他開始去想未來,由於有那個對未來的思想,所以他的頭腦被遮蔽了,而看不到周圍的東西。

  當你太過於未來指向,你就會開始變得忘掉現在,而現在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當你開始以要達成什麼來思考,這些小鳥的吱吱喳喳聲……那只遠方的布穀鳥……當下這個片刻……這個此時此地……就被遺忘了。當那個想要達成的頭腦升起,你就跟你所處的樂園失去了聯繫。

  這是最令人解放的方法之一:它在當下就解放你!忘掉所有的罪惡,同時忘掉所有的聖人風範,這兩者都是愚蠢的,這兩者都破壞了所有人性的喜悅。罪人覺得有罪惡感,因此他的喜悅喪失了。如果你一直覺得有罪惡感,你怎麼能夠享受生命?如果你一直跑到教堂去自白說你做了這個錯和做了那個錯,錯誤,錯誤,錯誤……你的整個人生似乎都是由罪惡所做成的,這樣你怎麼能夠很喜悅地生活?

  它會變得不可能在生命中有喜悅,你會變得很沉重、負有重擔。罪惡感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你的胸部,它把你壓傷,它不允許你去歡舞。你怎麼能夠歡舞呢?罪惡感怎麼能夠歡舞呢?罪惡感怎麼能夠歌唱呢?罪惡感怎麼能夠愛呢?罪惡感怎麼能夠生活呢?所以一個認為他做錯什麼事的人是有罪惡感的,是負有重擔的,他在死亡之前就已經死了,他已經進入了墳墓。

  一個認為他自己是聖人的人無法生活,也無法很高興,因為他會害怕,如果他高興起來,他或許會喪失他的聖人風範,如果他笑,他或許會從他的高姿態掉下來。笑是世俗的,喜悅是平凡的,聖人必須很嚴肅、非常嚴肅,他必須拉長著臉。他無法跳舞,因為跳舞或許會使他分心。他不能夠去牽任何人的手,因為這樣做他或許會墜入情網而變得執著。他不能夠去看漂亮的女人或男人.因為誰知道,或許在潛意識深層的某個地方藏有一個欲望或色欲。他無法放鬆,因為如果你放鬆下來,你壓抑的欲望就會開始浮現,他必須繼續壓抑它們!一個聖人從來沒有假日,他不可能有,因為假日意味著他必須讓一切他所控制的事發生。聖人無法放鬆,而如果你無法放鬆,你怎麼能夠享受?你怎麼能夠慶祝?你怎麼能夠感激?

  罪人的失敗是因為罪惡感,而聖人的失敗是因為自我,虔誠的自我,兩者都是失敗者,兩者都是同一個遊戲的一部分,都是同一個遊戲的參與者,而那個遊戲是由目標所創造出來的。給人類一個目標,人類就會停留在痛苦之中,目標是製造痛苦的。

  想要達成的頭腦,經常想要達成的頭腦,就是所有疾病的根源。

  佛陀說: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放鬆。你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錯過,放鬆。你怎麼會錯過呢?沒有目標!錯誤的事從來沒有被做過,對的也是,對的事從來沒有被做過。沒有什麼事是對的,也沒有什麼事是錯的,事實上是沒有「做者」,你怎麼能夠做錯或做對。沒有「做者」,你怎麼可能是一個罪人或一個聖人?在內在深處,你只是一支中空的竹子,存在流經你,沒有其他的動機,只是純粹的喜悅,只是高高興興地流動。

  存在流動,因為它在流動當中很喜悅,沒有實用的目標。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宗教只能夠說詩的語言,它不能夠說數學的語言,它不能夠說邏輯的語言,它只能夠說愛的語言。邏輯總是目標指向的,數學總是目標指向的。注意看玫瑰花和草葉和河流和山川,跟大自然生活在一起。慢慢、慢慢地,你就會瞭解,沒有什麼東西要到任何地方去。每一樣東西都在動,但是沒有任何特別的方向要到一個特別的目標。

  活動就是喜悅。

  那就是西方偉大的神秘詩人威廉·佈雷克(WilliamBlake)所說的能量就是喜悅。

  如果沒有路線可以迷失你自己,沒有路線可以去犯罪,沒有辦法可以變成一個聖人,也沒有辦法去覺得罪惡感,那麼所謂的宗教就消失了,教會變得沒有意義,教條和儀式就喪失了所有的重要性。那麼生活就變成宗教,那麼超出生活以外就沒有其他的宗教,除了生活以外就沒有其他的宗教,那麼生活就變成了唯一的經典,變成了存在的全部。

  透過生活來知道,透過生活來感覺,透過生活來存在。

  佛陀的宗教是一種沒有宗教的宗教,禪是它的最高峰,彈是它的芬芳。在佛陀堶惇O種子的東西在禪堶掬雃角@種芬芳。禪是佛陀的心堻怉穠漸遢銵C喬達摩悉達多這個人所瞭解到的、所看到的被禪表達得最美,它是非常少發生的。

  一般來講,事情的發生是:耶穌來到,而他本身就是他所經驗到的事情最偉大的表現。漸漸、漸漸地,那些跟隨者就比較沒有那麼聰明,比較平庸。等到教會建立起來的時候,它就變成了群眾的一部分,變成了最差的人 --在聰明才智、覺知和愛等方面最差的人--的一部分。它喪失了它的光輝,它喪失了它白雪蓋頂的山峰,它走入了黑暗的山谷。

  在佛陀的情況,所發生的現象完全不同,他是人類歷史上最幸運的師父之一,因為他所發現的東西一直在它的表達、它的詩、以及它的韻律方面繼續走向更高更高。在禪堶情A它達到了它最極致的開花。禪是純粹的精髓,只是芬芳。只有那些真正聰明的人才能夠瞭解它,其他平庸的人會覺得被冒犯,甚至連平庸的佛教徒都覺得非常被冒犯。

  只要來聽一休的話語……平庸的人在那些話語堶惕鉹ㄗ鴠籉韟w全。他透過目標來生活--平庸的罪人和平庸的聖人,他們兩者都透過目標來生活。只有絕頂聰明的人能夠不要目標而生活,只有聰明才智能夠生活在此時此地,只有聰明才智能夠生活在當下這個片刻,而不要從外界帶進任何東西。

  耶穌說;看那原野的百合花,它們不會想到明天。它們不會辛苦。甚至連所羅門王穿著他最昂貴的衣服都沒有像這些可憐的百合花那麼美。

  在這些百合花堶惘酗偵簹F西那麼美?所羅門王擁有他一切的王國和財富都沒有那麼美,甚至連盛裝的他都沒有像這些可憐的百合花那麼光輝燦爛。在這些花堶惇O什麼東西那麼美?因這它們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它們不去想明天。

  一個絕頂聰明的人會變成一朵花,他生活在此時此地,他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因為他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所以你也不能夠說他生活在現在,因為現在只不過是從過去移向未來的一個中途站,現在只是那個路上的一個站。當過去和未來消失,現在也就消失了,剩下來的就是一種無時間性。現在是一個沒有時間的片刻,它是永琚A佛陀稱之為靜心。

  如果罪惡感消失,宗教就消失了;如果目標消失,罪惡感就消失了。罪惡感是目標的影子。

  基督教不喜歡它,伊斯蘭教不喜歡它,印度教也不喜歡它,它們都依靠目標在生活。他們不喜歡這種飛翔的彼岸,他們不喜歡這種詩意的、美學的宗教,他們已經習慣於一種非常平常的宗教,像生意一般的,它是他們市場的一部分。

  佛陀有非常大的翅膀,他飛到了最遠的天空,他也想要你來到那些存在的高處和深處,這一切在此時此刻都是可以享有的!所以要一再一再地記住;他並不是在給你未來某一個地方的某一個目標,他只是在使你覺知到說一切你所需要的現在都可以享有。不需要更多的東西,將不會有更多的事發生,不可能有更多的事發生。如果你想要去生活,現在一切都正在發生,變成它的一部分,融入它。為了要幫助你融入它,他強調說「沒有自己」,因為如果有一個自己.你就無法融解。唯有當沒有自己,你才可能融解。

  用他的劍一揮,佛陀使所有的宗教都消失--教士、聖人、罪人、亞當和夏娃、那個不服從和那個原罪等。用他的劍一揮,它們都消失,它們都被弄成虛無的。人單獨被留下來。和大自然,而因為在你堶惆S有自己,所以在內在和外在之間沒有劃分,在外在和內在之間沒有界線,外在就是內在,內在就是外在。

  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人作出一個奇怪的似非而是的陳述:山姆沙拉(Samsara:娑婆世界)就是涅槃--這個世界就是成道,這個地球就是諸佛的蓮花淨土,這個身體就是佛(即身是佛)。

  第二件事:這個瞭解不須要被練習。你無法練習它,因為練習隱含著目標。要不然就是這個瞭解存在,要不然就是這個瞭解不存在,沒有方法可以去練習它。

  練習意味著你再度想要在明天做什麼事,或者至少你明天可以做它,你明天可以收穫那個成果,但是這樣的話,明天已經進入了你潛意識的某個深處,它已經回來了。沒有任何練習可以給你這種瞭解,這個瞭解並不是練習的問題,這個瞭解只是一個你有沒有瞭解的問題。

  所以,佛陀和他的教導在印度被摧毀並不是偶然的,因為平庸的頭腦無法忍受他,無法忍受他的洞見,它太過分了,他們無法瞭解它,他們想要別人給他們一些方法來練習,但是佛陀卻在談論純粹的本質,他說現在就是解脫。

  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會發生:如果沒有罪惡,也沒有聖人風範,任何你一直在做的事都會開始改變--並不是你去改變它。事實上,要去犯罪.首先它必須是一個罪。深入它……那個罪的誘惑來自拒絕,犯罪的喜悅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它是一個罪,如果它不再是一個罪,那個誘惑就消失了。

  如果亞當沒有被告知說:不要吃這棵知識之樹上的果實,他一定不會去管它。那個戒律產生了誘惑。

  注意看你自己的頭腦,看看它是如何在運作的。如果有人告訴你說:「不要做它!」就會有一個很大的想去做它的欲望升起。一個人會覺得被那個戒律所冒犯,一個人會想要叛逆,一個人會想要主張他自己.一個人會想要說:「我就是我自己,我將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做,我將不聽任何人的話。」

  每一個小孩都會經歷到那個階段,每一個男人和女人都會陷住在那個階段。任何你父母叫你不要去做的事,你都一直在做。事實上,當他們經常告訴你說不要去做,他們是在製造誘惑。自由是非常不具誘惑力的,這一點要記住。如果在世界上做事有自由,罪惡將會自動消失,用不著你去使它們消失。

  多少年代以來,人們試著去使它們消失,但是並沒有成功,同樣愚蠢的惡性循環還在繼續。人類一再一再地試圖要將律法硬加在自己身上,那些律法越被強制執行,就有越多人會叛逆。他們必須變成叛逆的,因為那似乎是保護他們的自由和他們的存在唯一的方式,否則他們將會被轉變成奴隸,被貶為奴隸。

  亞當做得很好,否則他一定還會在樂園堙A但是是一個奴隸。在樂園媟磳隸有什麼意義?那對你內在意識的尊嚴並不吸引,在地獄埵足隻菑v還比較好,雖然受苦,但是能夠成為自己還比較好。雖然受苦,甚至受苦到極點,但是沒有失去一個人的立場、一個人的自由和一個人的尊榮,那還比較好。

  亞當做得很好。如果他生活在樂園埵茖S有叛逆,沒有吃知識之樹上的果實,他一定是一個無能的人,他一定是沒有脊樑骨的,他一定是沒有骨頭的,他一定是死的。然而他做得很好,他走出來了,他冒了險,他很勇敢。為了自由而失去那個樂園是值得的。

  這種事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但是社會尚未瞭解到這個簡單的現象,人們還是繼續在禁止: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就是那個相同的戒律在創造出去反對它的衝動。罪惡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那些聖人。

  我聽說:

  一個小男孩看到一個小女孩帶著一個蘋果,他告訴那個女孩說:「你要不要跟我玩一個遊戲?」

  那個女孩回答說:「什麼遊戲?」

  他說:「亞當和夏娃的遊戲。」

  那個女孩說:「好啊!要怎麼玩?」

  那個男孩說:「你引誘我,你說:『不要吃這個蘋果!』然後我就吃它。」

  人類的頭腦就是以那樣的方式在運作。

  佛陀說:如果目標消失,美德和罪惡都將會自動消失,而人們將會被蛻變!因為將不會有誘惑要去做什麼事,因為將不會有戒律。只要去看它的要點,只要去看你內在的情況,你一直都在做什麼?

  我自己對千千萬萬個弟子所觀察到的是:他們還一直繼續在跟他們的父母抗爭。他們很深的難題是;他們的父母叫他們不要做某些事,如果他們做了它,他們就會覺得有罪惡感;如果他們不去做它,他們又會覺得他們不自由,在這兩種情況下,他們都掉進了陷阱,因此他們繼續抗爭。

  唯有當一個人不再反應于他的父母,當那些父母的聲音從意識上消失,當它們已經不再對你有影響,當它們不再在你堶捲ㄔ穸X贊成或反對,你才變成自由的。當你幾乎能夠忽視它們,對它們漠不關心,你才算是變成一個成熟的人。

  人們問我說:「一個成熟的人要怎麼定義?」一個在意識上脫離他父母的人就是一個成熟的人。

  當耶穌告訴他的弟子們說;「除非你恨你的父母,否則你無法跟隨我」,他這樣說是對的。一個倡導愛的人居然會說出那樣的話,這聽起來很荒謬,但他是對的。

  我自己的感覺是:「恨」這個字從希伯來文翻譯過來的時候翻錯了。我不知道希伯來文,但是我知道耶穌,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它一定是翻錯了。他一定是說:要漠不關心,要忽視,不要再執著。他一定是使用了某一個名詞,而那個名詞意味著「要脫離」你的父母,因為「恨」這個字不能夠被使用有很多理由。

  第一,如果你恨你的父母,你就是還沒有脫離他們,你還不是自由的。恨意味著你反對,所以他們還控制著你。他們還以某種微妙的方式在控制著你:你將會繼續做一些他們不想要你做的事,因為你恨他們。你父母說「不要抽煙」,但你還是繼續抽,因為你恨他們,這是你表現你恨的方式,但是這樣的話,你還是執著於他們,你還是跟他們有關係,你還沒有脫離他們,你仍然被拴住,你仍然抓住你母親綁圍兜的繩子,你仍然是幼稚的。

  既不要愛,也不要恨,父母親的聲音必須消失,你必須只是看著它消失。

  佛陀更進一步,他說:除非你殺掉你父母……除非你殺掉你父母……他並不是意味著你要真正謀殺他們,但是在內在深處,你必須謀殺他們,你必須拋開他們,你必須原諒,然後忘掉他們,而不是反應於在你堶惕A父母的聲音。

  心理分析的一個現代趨勢--超個人心理分析和超個人心理治療一將會完全同意佛陀和耶穌。一旦你能夠免於目標、免於罪惡感和免於自我,你就會突然失去所有的誘惑。

  有一次:

  一個年輕人想要自殺,他是我的朋友,他的父母非常擔心,他將他自己關在房間堙A他父親跑來找我,首先他們試著說服他從房間出來,但是他不聽.也不回答。所有的鄰居都聚集在那堙A他們都試著去說服他,他也不跟他們講話,他變得很安靜,完全安靜。他們敲他的門,但是他都不回答,他們非常害怕:「他是不是自殺了?或者他即將自殺?或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都很恐慌。

  他父親跑來找我,說:「請你過來,事情很緊急,要趕快想辦法,他有生命危險。」

  我去那堙A他們都在哭。他母親一直在哭,因為他是獨子,他父親也在哭,有一些朋友聚在那堙A所有的鄰居也都跑過來。我到門邊,敲了他的門,然後說:「聽著,如果你真的想要自殺,不是用這種方式,為什麼要惹來一大堆人?為什麼要造成那麼大的紛擾?我開車來,我可以帶你到納瑪達河河邊一個漂亮的地方,你可以從那婺鶪U去。」

  他把門打開,用一種很懷疑的眼光注視著我,他不相信!我說:「你跟我來。」

  因此他就跟著我。我問他說:「在你自殺之前,你還有什麼事要做?想不想吃點東西,想不想吃點義大利菜或意大利面?或其他的東西?想不想看一場電影?想不想去看你的女朋友,或任何事?因為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所以最好快點把要做的事做完,我想要在晚上十二點以前回到家,所以在十一點的時候我們就要離開,你跳下去,我跟你說再見,事情就結束了!為什麼要做出那麼多無意義的事?何況死在這堣]不是一個好地方,這堿O嘈雜的市場。」

  以前我住的地方--傑波普,是一個很美的地方,如果有人想要自殺,我還沒有碰過比那塈颽的地方。有三四英里路的地方都是大理石的小山,只是大理石的小山,在那些小山之間流著納瑪達河。人們說,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像那堥獄簻。相較之下,印度的名勝塔吉瑪哈爾並不算什麼。那個地方簡直難以相信。當你在一個滿月的夜晚乘船進入河堙A你簡直不能相信你的眼睛說會有這樣的事存在。

  有很多次,當我帶一些沒有去過的人到那堙A他們都無法相信。曾經有一個年老的老師跟我去,然後他就開始哭,他告訴我說:「我想要去碰觸和感覺那些石頭,因為我不能相信它們存在,這比我曾經做過的夢都來得更美’

  所以我說:「在這個嘈雜的市場,你想要死在這媔隉H別傻了。」

  漸漸地,他只是聽我講,不置可否,他說:「我沒有什麼事要做,但是我很累。我想要睡幾個小時。」

  我說:「好,你就睡在我房間,我也要睡,然後我們可以用鬧鐘定時間,到時候我們就去。」

  所以我就撥好鬧鐘,我看到他睡不著,他在床上翻來翻去,當鬧鐘一響,他立刻將它按掉,我說:「你在幹什麼?」

  他說:「我非常累!」

  我說:「我不累,這是我的問題,因為我去了還要再回來。你只要去這最後一次,所有的事情就一了百了了。疲累、這個、那個,這些都不是一個要死的人該有的問題,疲累或休息得很舒眼有什麼關係?你就上車吧!」

  他變得非常生氣,說:「你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敵人?我不想自殺!你為什麼要逼我自殺?」

  我說:「我並沒有逼你,是你自己想要自殺的,我只是一個朋友在幫助你,我只是配合你,如果你不想自殺,那是你的事,但是每當你想要自殺,你就來找我,我會在這堙I」

  結果他一直都沒來,不僅如此,他還開始避開我,有好幾年我沒有看到他。

  誘惑來自拒絕。所有那些人在叫囂、在高聲喊、又哭又泣的,那些都會幫助他去死,他們這樣做是在誘惑他,他會越來越進入那個概念。當很多人說「不」的時候,他很自然就會被誘惑。

  只要注意看你的內在;你一直在做什麼?你是否仍然在跟你的父母抗爭?在反對他們?或是做一些他們從來不想要你去做的事?或是做一些他們會非常生氣的事?你是否在跟你的教士和你的政客抗爭?這樣的話,你將仍然停留在他們的權力堙C

  佛陀說:一旦那個拒絕消失,那個誘惑就跟著它消失。誘惑是那個拒絕的影子。

  所以要記住,不要以為佛陀是在說要去自殺、要去犯罪,要去做這個或要去做那個。不,他只是在說:瞭解它!透過瞭解,你將會看到生命有一個新的轉變,有一種蛻變發生了,你會開始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來生活,那是你以前從來沒有經驗過的。你會開始很寧靜地、很喜悅地、很慶祝地去生活。

  第二段經文:

  釋迦牟尼那個惡作劇的傢伙

  出現在世界上

  誤導了,唉唷!多少人!

  這樣的話只有禪宗的師父說得出來。它是帶著全然的尊敬和愛來說的。釋迦牟尼是佛陀的名字,一休是佛陀的追隨者,他非常愛佛陀,他本身也是一個佛,現在,他開玩笑地說:

  釋迦牟尼那個惡作劇的傢伙

  出現在世界上

  誤導了,唉唷!多少人:

  他在說什麼?基督徒無法瞭解它,印度教教徒也無法瞭解它,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語言,是一種愛的語言,是一種具有瞭解性的語言。佛陀會瞭解,一休本身也知道。其他諸佛也會瞭解,這一點一休也知道,因此這樣的話可以被說出來。

  他是在說:沒有目標,也沒有途徑。那麼你是在教給人們什麼?如果沒有目標,也沒有人會走人歧途,那麼你持續四十年的時間都在做些什麼?在引導人們嗎?你這個惡作劇的傢伙,出現在世界上……打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你出現在世界上,因為佛教徒說 --傳統的佛教徒,而不是禪宗的佛教徒--佛教徒說佛陀出現在世界上是要引導人們去拯救靈魂。一休是在說那一點。

  佛教徒說,佛陀出現在世界上是要引導那些無知的人走向成道。而一休是在說:多麼荒謬!佛陀說沒有目標,沒有成道,也沒有什麼地方要去,那麼一開始他為什麼要出現?有四十年的時間一直在教導人們,很自然地,這是惡作劇的,因為所有的引導都是誤導。既然沒有什麼地方要去,那麼引導有什麼意義?

  釋迦牟尼那個惡作劇的傢伙

  出現在世界上

  誤導了,唉唷!多少人!

  有無數的人在追隨佛陀,他們都不瞭解,如果他們瞭解了,他們就變成佛了,而不是追隨者。

  跟我在一起,你們必須記住這一點。成道,而不要試著去成道。那個嘗試就是在錯過整個要點。我在此並不是要來引導你的,我在此是要將所有的引導帶走,我並不是來這堣瑔玊A進入某一個彼岸的,我在此是要使你覺知到說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沒有人要引導,也沒有人要被引導。

  看到了那個要點,就會有一個笑產生,那個笑就是成道。看到了那個要點,一個人就會放鬆下來,那個放鬆就是成道。

  一休用開玩笑的方式在嘲弄他的師父,他說:

  釋迦牟尼那個惡作劇的傢伙

  出現在世界上

  誤導了,唉啃!多少人!

  看看它的美,看看那個愛,以及無比的尊敬。如果有基督徒用這樣的話語來說耶穌--惡作劇的傢伙--所有的基督徒都會覺得非常被冒犯,那個人將會立刻被逐出教會,他將會被譴責成一個罪人。你不可以稱耶穌為惡作劇的傢伙,因為你從來沒有愛他那麼深,你會害怕,但是愛不會害怕。你並沒有真正尊敬耶穌。你害怕說如果你說出了那樣的事情,你的尊敬將會被摧毀,但是一休知道說那個尊敬是那麼地深,所以它不可能被任何東西所摧毀。他可以在寒冷的夜晚燒佛像而不覺得害怕,沒有一個基督徒可以這樣做,沒有一個印度教教徒可以這樣做,也沒有一個耆那教教徒可以這樣做。那只是表示還有一些恐懼,你害怕說它或許會不尊敬,但是唯有當你在某一個地方還有一些不尊敬,那個恐懼才會產生。

  一休是那麼地確定那麼絕對地確定,那麼毫不猶豫地確定,所以他能夠燒佛像,能夠將佛像綁在一根竹杆上而對他說:「現在你也使你自己涼快一下!」

  沒有目標,也沒有道路,而佛陀卻在教導那個道路?沒有道路可以去到那堙A而只是在那堙A而且,也沒有那堙A而只有這堙C所有的引導都是誤導,去引導就是誤導。

  佛陀並不是一個引導者。

  我也不是一個引導者,我只是在分享我的瞭解,而不是在引導你。如果你愛我,如果你愛這個分享的片刻,你將會瞭解一些事情 --立即地!你不需要等到明天,因為一切的發生都發生在現在。樹木現在是綠色的,小鳥現在在歌唱,河流現在在流動,我現在在說話,而你卻在想著明天要成道?不是現在,就是永遠不會。

  它是一種分享,它不是引導。沒有道路,所以不可能有任何引導,也不可能有任何引導的書。

  師父就是一個不用引導而引導的人,他只是分享他的瞭解、他的存在和他的愛。對於那些使他自己可以讓別人進入的人,那些準備好要去看的人,那些準備要睜開他們的眼睛的人,那些準備打開他們的心的人,我是隨時可取的。如果你對我來講也是隨時可取的,那麼某些事情在這個片刻就會發生!那麼某些事情就已經在發生,在師父與弟子的相互敞開之中,有某樣東西會立刻被傳遞,有某種蛻變會發生。

  一個人不可能走出幻象,因為幻象不存在,你從來就不曾在它堶措L!看清那個要點,你就出來了--鵝就跑出來了!最大的幻象就是認為有幻象。

  頭腦,我們要怎麼來稱呼它呢?

  它是在印度墨畫堶惕j過松樹的微風的聲音

  一休表達得非常好。這個頭腦是什麼?這個我們生活在它堶悸漱蛚H是什麼?要如何來稱呼它?頭腦並不是什麼東西,它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它是某種介於這兩者之間的東西。它不是真實的,否則你無法走出它,它也不是不真實的,否則它就不會在那堙A那麼它是什麼?

  頭腦,我們要怎麼來稱呼它呢?

  它剛好就在兩者之間。它不是真實的,但顯得好像是真實的,它是一個表像。你看……有一天晚上,太陽已經下山了,天色變黑,夜晚正在降臨,在一條森林小徑上,你無意中碰到一條繩子,但是你沒有看到繩子,你看到一條蛇。那條繩子在那堙A但是那條繩子引發出在你堶惜@條蛇的概念,這件事一定是由很多因素所促成的。你在害怕,天色已經變暗了,你還沒有回到家,而森林堿O危險的,或許有動物、有蛇、有獅子,誰知道? --還有鬼。當你單獨一個人在森林堙A各種東西都會開始在你的頭腦埵豆峞C來自那個恐懼的頭腦,你看到了一條繩子,但是你看不出那條繩子,你的眼睛堶惆獄穧a充滿著恐懼、概念和想像,所以你變成看到了一條蛇,或許有風在吹動,那條繩子有震動一下或顫動一下,你就開始逃走,開始尖叫,陷入危險狀態。

  頭腦也是如此!繩子並沒有被看成繩子,繩子在頭腦堻Q看成一條蛇。一個人必須走近那條蛇去看它確實是什麼。靜心就是在做這個,接近頭腦,變成一個觀照,看著它,靜靜地看著,不要分析,只要看。洞察它,它是什麼,什麼事在發生,遲早你將會看到說那堨u有一條繩子,沒有蛇。當繩子被看到的時候,蛇就消失了,那麼你就不會問說:「現在我要怎麼來處理那條蛇?我要把它殺掉嗎?」那個問題是無意義的。

  這就是頭腦的情況,我們並沒有很清楚地去看它,我們並沒有從一個很接近的觀點來看它,我們並沒有透過覺知和警覺來看它,我們並沒有去觀照它。

  頭腦,我們要怎麼來稱呼它呢,

  它是在印度墨畫堶惕j過松樹的微風的聲音

  這是一個很美的描述:容易褪色的印度墨,畫在一張脆脆的日本米紙上的松樹,以及風在吹動。

  你曾經看過禪宗的圖畫嗎?其他的風格都無法畫出微風。要畫出那樣的東西,脆脆的日本米紙是需要的,和那個容易褪色的印度黑墨,以及要畫出它的禪師,因為他知道頭腦。那只是一個概念,但是你在圖畫堶悼i以看到微風在吹動,樹木彎下來,以及河流有微波。一個小小的人像在堶情A他的衣服也表現出那個風,你可以看到風在吹動,那個風無法被看到,但是你可以看到那個風所帶來的衝擊,它並不是不真實的,它並不是絕對不真實的,否則你怎麼能夠看到它?它也不是真實的,因為它怎麼可能是真實的呢?它只是一幅墨畫。所以,它就在這兩者之間的某一個地方,它是馬亞,它是魔術,它是幻象,它是夢。

  所以,不要跟頭腦抗爭,也不要逃離頭腦,在這兩種情況下,你都認為它是真實的。有兩種類型的人:有一種是遵循頭腦的人,他們將它視為真實的,另外一種是跟它抗爭或逃走的人,他們也是將它視為真實的。不需要去遵循它,也不需要去抗爭或逃走,一切所需要的就是深入去洞察它。

  一個深入的看,你就可以看到松樹彎下來是黑墨所畫出來的那個微風也是畫出來的,它不是真實的,沒有什麼事真正在那媯o生。你難道沒有看過你的頭腦就好像一部電影一樣,有無數的影片在移動?

  赫胥黎(AldousHuxley)想像說在未來的世界堙A電影將會變成有感電影。那是可能的,它將會發生,因為任何一個人曾經想像過的遲早都會變成真實的。有感電影將會發生。有感電影意味著你坐在電影院堶情A但你不只是能夠看到那些映象,你還能夠感覺到。

  比方說,電影堶惘b下雨,那麼你將會感覺到空氣變潮濕,同時有風在吹,甚至有幾滴水會滴落在你身上。你在銀幕上看到一座玫瑰花園,然後整個房間就充滿了玫瑰的芬芳。如果那個影片是三度空間,那麼它將會創造出在你面前活動的所有感覺,它將會創造出更多的幻象。

  它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做……那也是可能的。在狄斯奈樂園堶探N有這樣的設施--銀幕不只是在前面,而是全部圍繞著你。你就坐在中間,就好像你坐在這堛漱介﹞@樣。如果你往後看,你可以看到樹木,如果你看著我,我在這堙A如果你看旁邊,旁邊有人在那堙A你就坐在中間,而四周都是銀幕。

  他們試驗性地做出了幾支影片。比方說,你乘坐一架飛機在飛翔,你從這邊的窗戶望出去,你看到了雲和落日,然後你從另外一邊望出去,天色正在變黑,然後你往後面看,你看到了雲一直在往後退,然後你往前面看,你在進入另外的東西……如果你同時用鼻子去聞的話,那麼那個情境就會變得越來越真實,它幾乎可以完全抓住你,你會暫時忘記說你只是在看電影或是看有感電影,你可能會迷失。

  這就是我們所處的情況,頭腦就是如此。頭腦是一種有感電影,它只是讓你能夠看到很多夢,三度空間的夢,帶著所有的感覺。

  只要想一想,有一天有這樣的可能,當你坐在電視機面前,你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從電視機走出來擁抱你,而你知道說這只是一部有感電影……這是可能的!這種事將會發生,但是你在深處知道說這是假的,根本就沒有人,但你還是可以聞到那個女人,那種法國香水,你甚至可以去摸她,去感覺她的曲線……

  你怎麼能夠自我保護?這是可能的,這不是不可能,這種事將會發生,在理論上它已經變得可能。如此一來,有幾分鐘的時間,你可能會迷失在一個偉大的愛情事件堙A你將會忘掉,你會比較喜歡忘掉。當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在那堙A誰會想要去記住真理?你會說:「好,儘管它是一個夢或者不管它是什麼,現在就讓我享受一番。」她在擁抱你,而你全身上下都可以感覺到她,但是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仍然有一個意識繼續在說,這只是一部有感電影,根本就沒有人。

  這就是發生在一個靜心者身上的。一個靜心者還是會去愛一個女人,但他知道這是一種有感電影,他會握住她的手,他會知道……其他有誰會知道說有沒有一個人?因為沒有辦法證明說其他有人存在於你外面。在夢中,你認為任何你在看的都是真實的,但是到了早上,它變成不真實的,它已經不再是真實的。就在現在,有任何方法可以說你是在夢中看到我,或是在真實的情況下看到我嗎?它或許只是一個夢!你睡著了,然後你夢到了早上的演講。有任何辦法可以區別說它是真實的或不真實的嗎?沒有辦法。它或許只是一個夢,你或許只是看到一些不存在的東西。

  那個問題變得非常非常深,因為在夢中你會忘掉它是一個夢,你已經看過夢有很多次,有無數次,但是到了早上,你總是發現它全部都是不真實的,但是隔天當你再看到夢,它又再度變成真實的。

  白日夢在晚上變成不真實的,而晚上的夢在白天變成不真實的。現在,要如何決定那一個是那一個.那一個是真正真實的,那一個只是看起來像真實的?

  佛陀說,這一切都是頭腦的遊戲,密切注意看頭腦,慢慢、慢慢地,你就會開始看到頭腦的遊戲。並不是說因為它都是頭腦的遊戲,你就不再需要在那堙C你要去哪里呢?你可以去哪里呢?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只要知道。

  你可以在狄斯奈樂園堥禸你周遭的這個影片,你乘坐一架飛機在飛翔,你可以看到尼加拉瓜大瀑布和一些高山在往後退,你可以從四面八方來看…·有時候你會醒悟過來,會有持續的意識轉換。一個片刻,你會認為它是真實的,另外一個片刻,你會認為:「它不是真實的,我只是在狄斯奈樂園堙C」

  頭腦是一個狄斯奈樂園。

  頭腦,我們要怎麼來稱呼它呢?

  它是在印度墨畫堶惕j過松樹的微風的聲音

  頭腦停留在它剛出生時的狀態

  不必任何祈禱,它就變成佛

  一段非常革命性的陳述:頭腦停留在它剛出生時的狀態。如果頭腦保持只是一面鏡子,沒有反映任何東西,沒有被任何東西所制約,沒有內容物……沒有內容物的頭腦是唯一我們能夠確定的真實存在。

  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人說:洞察那個原始的頭腦。「原始的頭腦」意味著當頭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時候,在制約開始之前,在你被告訴你是誰之前,在你被教導之前,在你學習之前,在你的頭腦開始搜集內容物之前。深入到那個第一個片刻,在那堥S有內容物,只有容器,只是鏡子而沒有反映任何東西,那才是真實的,那個觀照才是真實的。

  頭腦停留在它剛出生時的狀態

  不必任何祈禱,它就變成佛

  那麼就不需要去祈禱,不需要做任何事,不需要任何方法或技巧。只要深入去看那個原始的頭腦,那個沒有內容物的頭腦,那個沒有灰塵的鏡子,那個沒有思想、沒有雲的頭腦,這樣你就到達了,你就是一個佛。

  你跟佛之間的差別只是:你有的比佛更多,佛有的比你更少,因為佛只是一個純粹的頭腦,而你有一千零一樣東西加在那個純粹之上。所以,要記住,佛比你更窮,我比你更窮,你遠比我來得更富有。我缺很多東西:痛苦、沒有意義、挫折、憤怒、熱情、貪婪……以及一千零一樣東西,你可以數數看。你真的很富有。

  當佛陀成道的時候,有人問他:「你得到了什麼?」

  他笑著說:「我並沒有得到什麼,我反而失去很多,我遠比以前來得更貧窮,我失去了所有的無知、所有的幻象和所有的夢,現在我只是我最原始的狀態。」

  撒了一個謊,你就掉進地獄,那麼那個構想出一些不存在的東西的佛陀會有什麼下場?

  又來了,一休一再一再地嘲弄佛陀,他說:撒了一個流,你就掉進地獄……佛陀說過:不要撒謊。佛陀說:撤了一個謊,你就掉進地獄。一休問說:那麼佛陀本身呢?他一直在說各種謊言。

  首先,真理是不能夠被說的,所以任何你所說的關於它的事都是謊言。佛陀談論了四十二年,整天都在談,從早談到晚,一直都在談,而他說真理是不可以被說的!那麼在這四十二年堶情A這個人在做什麼?他瘋了嗎?真理不可言說,而他卻一直繼續在說……那也是我正在做的。

  我說真理不可能被說出來,從來沒有被說出來過,將永遠無法被說出來,所以任何我所說的都不可能是真實的。

  一休說:

  撒了一個謊,你就掉進地獄

  那麼那個構想出一些不存在的東西的佛陀會有什麼下場?

  佛陀不僅對真理說了一千零一件事,他還一直設計一些方法和靜心,比方說味帕沙那(靜坐靜心)和阿那潘沙提瑜伽,而他說沒有方法可以去做任何事,不需要做任何事,但他還是教人們要做什麼,要如何去做。他說沒有目標,但是他卻在談論途徑。他說沒有什麼地方要去,但是他還說:我將教導你去到那堛熙~徑。這到底是那一種胡說八道?它是荒謬的,但它還是有很大的意義。

  透過持續講道四十二年,而且一再一再地說真理是不能夠被說出來的,他使很多人覺知到真理不能夠被說那個現象。他使很多人覺知到真理不能夠被說而只能夠被經驗那個現象。藉著設計出一些方法和靜心,他幫助很多人來到了一個點,在那個點上,一個人能夠知道說靜心是不需要的,在開始的時候也不需要靜心。

  但是人們就是這樣,即使他們要來找真理,他們也是很慢很慢地來,很勉強、很猶豫地來,他們必須一寸一寸地被推進來。那個現象可以在一個「跳」之下就發生,但是他們必須一寸一寸地被推進來。為了要去推他們,師父必鬚髮明出一千零一個謊言。我一直在發明謊言,你們要同情我,否則我將會下地獄!

  注意聽,並瞭解我所說的,否則我將必須發明更多的謊言。如果你們不聽,那麼我除了繼續發明謊言之外別無他法。它就好像是這樣--佛陀講了一個故事:

  有一個人從市場回家,當他回到家,他突然看到他的房子失火了,他的小孩在堶悸戚A,他叫他們,並且大聲喊說:「房子失火了,你們趕快出來!」但是小孩子們不瞭解房子失火是什麼意思。事實上,他們變得很好奇,他們又跳又叫,享受著房子四周的火焰。他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的景象。小孩就是小孩,父親非常擔心,他無法進去,整個房子都被火包圍住,他只能大聲喊。

  他設計了一個方法。小孩子們並沒有準備好要去瞭解,他們不了解說火是危險的,他們無法瞭解,他們對它沒有經驗。他想起說他要到市場去的時候,他們說:「帶一些玩具給我們。」

  所以他就大喊說:「我有帶回來一些玩具要給你們,你們趕快出來!」因此他們就都沖出來。他並沒有帶玩具回來,但是孩子們都跑出來了,那才是重點。

  那就是師父的整個工作。你來找我,我就給你玩具:去參加接觸團體、去打太極拳、或是其他的治療團體……這些都是玩具。你不想走出房子,所以我必須創造玩具,但這些都是謊言。

  一休只是開玩笑地說出了下面這段話:

  撒了一個謊,你就掉進地獄

  那麼那個構想出一些不存在的東西的佛陀會有什麼下場?

  如果你去靜心冥想這些話語,它們將會給你很大的啟示。只要是必須使用話語,所有的教導,包括佛陀的教導、一休的教導和我的教導,都是謊言,都是虛假的,因為真理一被說出來,它就變成了謊言。它只能夠被經驗,但是不能夠被表達。

  佛陀告訴我們拯救的道路,但是沒有道路,也沒有拯救!那麼他是在說什麼?他只是在說沒有道路,也沒有拯救。看清它!那個拯救就發生了。沒有什麼地方要去,看清它,你就到達了!問題只是在於看清它。

  如果你開始看清,你的整個夢的生活都會消失。

  前一陣子我在讀卡拉威(TuckerN.Callaway)的作品,他在他的回憶錄堶掉g道:

  在一個黃昏的時光,我漫步經過一個禪寺寬廣的地面,那個禪寺名叫南忍吉,座落在日本的古城京都。頭頂上有一條磚塊砌成的輸水道,上面蓋滿了長春藤,流水聲夾雜著來自高大松樹樹枝的風聲。聞著燃燒的松針所散發出來的芬芳,我走向在樹蔭深處一堆小火所發出來的紅光。有一個穿黑色長袍的和尚在那堬M理一些沙子,在經過了很久的蘊釀的沈默之後,我說:「你在禪堶悸熒N圖是什麼?」

  「成為這個煙。」他回答。

  一切都被說出來了。

  如果你瞭解一休所告訴你的,你那夢的生活就會像煙一樣地消失。你將會像煙一樣地消失,然後所剩下來的就是真理,就是涅槃。一個人從來不會成道,當他不存在,才有成道。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46:4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冒著危險去生活

1978年4月14日

  第一個問題:

  今天你說成道之路是漫長而費力的,而它也是在此時此地,不是現在就是永遠不會。如果它是此時此地,它怎麼可能是漫長而費力的?

  那就是為什麼它是漫長而費力的,因為你並沒有在此時此地。你離此時此地離得很遠,你必須來,你必須旅行來到此時此地。

  當我說真理並不是離得很遠,我的意思是說真理就在此時此地,我並不是說你沒有離真理離得很遠。你離真理離得很遠,但是真理並沒有離你離得很遠。神不可能離你離得很遠。神以「你」存在於你堶情C神以永恆存在,而不是以過去或未來存在。神只是存在,神怎麼可能離得很遠?沒有地方可以讓他離得很遠,他到處都是,他在每一個地方……在你的呼吸堙A在你的心跳堙A但是你不在這堙C

  神並沒有走開,是你離開了他。

  你必須瞭解這一點,比方說,在晚上你睡覺的時候,你做夢,你夢到說你去到了月球。你在這堙A但是那個夢把你帶到很遠的地方。到了早上,當你醒來的時候,你發現你並不在月球上,一你是在印度普那這堙A但是在夢中,你非常遠離你真實的存在,你必須從你的夢中回來……那個旅程是很費力的,因為你已經投資了很多在那些夢堙A你希望從那些夢得到很多,你已經活在那些夢埵釩靰曭漁伅﹛A以致於它們已經變成了真實的存在,變成了「你的」真實存在。

  東方稱這個做夢的頭腦狀態為「馬亞」--幻象。你可以繼續在你的幻象塈銧M神,但是你將找不到他。你必須很清醒,而變清醒是費力的,因為你那一千零一個夢將會被粉碎。在那些夢堶情A你所有的喜悅、你一切所謂的成功和野心都涉入在堶情A你的整個自我都涉入在堶情A那個自我將會被粉碎。

  你在這堙A但是那個自我已經去到了月球,自我只能夠透過夢來生活,它只能夠透過幻象來生活,它被幻象所滋養。你有越多的幻象,你的自我就越誇大;你的幻象越大,你的自我就越大,很難拋棄那些夢。

  在東方.這個被稱為弟子(Sannyas):拋棄那些夢。當他們說「拋棄世界」,它並不是意味著實際上的世界 --先生、太太、小孩、房子和市場,不,根本不是這樣,真正的意思是拋棄這個做夢的世界。在這個做夢的世界堙A你一直在離開你自己、離開真實的存在。拋棄那些夢!那是很費力的。

  現在,讓我再讀一下你的問題:

  今天你說成道之路是漫長而費力的--它的確是--而它也是在此時此地--是的。如果它是此時此地,它怎麼可能是漫長而費力的?

  就是因為它是此時此地,所以它是漫長而費力的。

  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你必須來這堙I你已經去到某一個地方,你已經遠離了你最內在的核心,你從來沒有回家,而神就是存在於那堙A但是你卻將神拋在你的背後。你的眼睛漫遊到遠方的星星,它們從不回來,你一直繼續從一個星星跳到另外一個星星,你的頭腦是一個流浪漢。

  所以它是費力的,但它也是容易的,那個矛盾很明顯。它之所以費力是因為你,而它之所以容易是因為神。如果你想到神,你就可以做得很容易,你就可以放鬆,但是如果你依靠你自己,它就會非常費力。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如果你依靠你自己,如果你依靠你的努力,你可能永遠回不來,因為就是透過努力你才走開的。你必須臣服。就在那個巨服當中,就在那個你把自己交出來當中,神的恩典才會降臨。

  你能夠交出什麼呢?你擁有什麼呢?為什麼你那麼害怕把自己交出來?你所擁有的只是夢,其他沒有,只是肥皂泡沫。

  交出你的夢,那麼真理就在此時此地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不是現在就是永遠不會,因為存在總是存在於現在,而頭腦存在于彼時。存在就在這堙A而頭腦總是在那堙A它們從來不相會。這堜M那堭q來不相會,現在和彼時從來不相會。只要深入去看你的頭腦,很少能夠碰到一個同一時代的人。

  有人生活在五千年前,他仍然是《吠陀經》時代的一部分,他還在讀《吠陀經》,他還在遵循《吠陀經》的儀式。五千年已經過去了,但是他還沒有來到此時此地,他仍然生活在那 --在那個死去的、在那個過去的、在記憶中。

  為什麼你稱你自己為一個印度教教徒、或一個基督徒、或一個伊斯蘭教徒、或一個耆那教教徒?稱呼你自己為這些東西只是意味著你執著於過去,這些是來自過去的名字。在此時此地,你只是一個意識,既不是印度教教徒,也不是佛教徒.也不是基督徒。如果你跟過去糾纏在一起,那麼你可能是一個印度教教徒、或一個佛教徒、或一個婆羅門、或一個首陀羅(印度四大階級之最低者)。或者有一些人,他們認為他們非常前進,是社會民主主義者。他們都涉入在未來,因此他們認為他們非常前進。但是停留在過去和停留在未來都是同樣地遠離現在,它並沒有什麼差別。

  世界上有兩種頭腦,其中一種就是涉入在過去,是因襲傳統的頭腦,另外一種就是涉入在未來,是所謂革命的頭腦,但這兩者都是頭腦。因襲傳統的頭腦認為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了;而革命的頭腦,認為黃金時代一定會來臨,烏托邦一定會發生,他的眼睛擺在遠方的未來,但這兩者是沒有差別的,他們是同一種人,他們兩者都在避開現在,他們兩者都逃離現在,他們兩者都拒絕真實的存在。所以,對我而言,不論是一個共產主義者,或是一個基督徒,一個社會民主主義者,或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他們都乘坐同一條船 --時間之船。

  我會稱誰為宗教人士?那個不再存在於時間之船的人,那個開始生活在永恆堶悸漱H,那個生活在現在的人,那個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人,那個不執著於《吠陀經》,也不執著於《聖經》,而只是進入他自己的人。那個看著地平線上的太陽,聽著鳥兒正在歌唱,看著樹木正在開花的人。只要去看那個「在這堙v的品質,那個鎮定、那個完整和那個歸於中心,這個我稱之為宗教性。

  宗教並不是意味著加入某一個宗派。宗教意味著處於真實的存在堙A而不要有任何夢。夢或者是來自過去,或者是來自未來。一個宗教人士是一個空的人,是一根空的竹子,他讓真實的存在透過他來生活,他隨著它流動,他沒有目標,他沒有要到任何地方去,他就只是在這堙A就好像神也只是在這堣@樣……因此會有會合。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不是現在就是永遠不會。現在即永恆。當我說「永遠不會」,我是在拒絕時間,我是在說你不會在時間堶惕鋮麈哄C

  現在並不是時間的一部分,這一點必須被記住。平常你被教導說時間有三個時態:過去、現在和未來。那是完全錯誤的,那是對時間的不瞭解。時間只有兩個時態:過去和未來。現在並不是時間的一部分,現在是永恆的一部分,現在是那個永駐的,是那個一直都是的。放鬆地進入,它就是靜心,或者可以稱之為祈禱。知道它就是慶祝。有無限的喜悅會開始灑落在你身上,有很大的祝福會降臨,因為所有的煩惱和所有的夢都會隨著過去和未來而消失。

  那就是當一休說原始的頭腦是潔淨的、沒有任何概念附著在它上面時的意思。它是一面沒有灰塵的鏡子,它只是反映出「那個是的」。

  第二個問題:

  根據我的經驗,宗教的經驗似乎是比較超邏輯,而不是那麼地不合邏輯。那就是說,它似乎超越了只是來自頭腦的更限制的和今人產生畏懼的邏輯,因為它包含了屬於心和彼岸的邏輯。因為事情一直都是:每當我允許我自己去感覺,而不是去思考,所浮現的東西對我那個很嚴格地限制我的看法那一方面的頭腦而言,似乎是不合邏輯的。但是每當我給我自己很大的自由去直接深入那個感覺,那麼我那特別需要表達的宇宙邏輯理智一直都以出生之後、出生、出生之前和前世的創傷被顯示出來。有沒有任何東西比那個廣大的空的無限互相聯結更邏輯的?它怎麼可能是任何其他的方式。如果它不可能是任何其他的方式,那麼它一定是全部都以超邏輯的方式湊在一起。事實上它很明顯地是這樣。

  從這樣的一個分析來看,作出下面的結論似乎一定是合乎邏輯的,就好像神秘家們也一直都這樣在做 --頭腦對於「跳」進那個更廣大的邏輯的恐懼就是問題之所在,而不是那個問題在於邏輯本身。

  這個問題是阿南達帕拉德所問的,他是一個有名的作家,那個答案就在問題本身,所以我的弟子們在笑,那些問題已經被回答了,它們並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來讓我回答,它全部都是邏輯,邏輯的詭辯。

  記住,邏輯是非常狡猾的,狡猾是邏輯所固有的,它可以假裝,它可以以超邏輯來談論,但是那個超邏輯只不過是同樣的邏輯頭腦的延伸。

  讓我們慢慢來進入這個問題:

  根據我的經驗,宗教的經驗似乎是比較超邏輯,而不是那麼地不合邏輯。

  現在邏輯試著要去護衛它自己。邏輯害怕那個不合邏輯的,如果它被稱為超邏輯,那沒有問題。只是藉著改變標籤就可以嗎?一朵玫瑰就是一朵玫瑰……不論你怎麼稱呼它都不會有什麼差別,它還是一朵玫瑰,只是以別的名字來稱呼它而已。為什麼只是藉著稱之為「超邏輯」,你的頭腦就會覺得比較好?因為稱之為超邏輯是頭腦所稱呼的。它說:「它在我的範圍之內,或許是‘超邏輯’的,但它還是在我的範圍之內,我可以涵蓋它,我可以掌握它,你不需要超越我。」

  你只要變得更邏輯一點,你只要使你的界線再弄得大一點。

  你的監禁還是一樣,那個監獄變成一個超級監獄。它的範圍變得更大,你把那個界線推得更遠。你可以把它們推得很遠很遠,以致於你看不到它們,那就是發生在世界上的情形,那就是一直發生在世界上的情形。你所說的那種國家,它是什麼?它是一個超級的監獄。那個界線很遠很遠,以致於你無法看到它們,但是當你從一個國家越過邊界而跑到另外一個國家,你就會記得說你是一個囚犯,你就會知道你被員警和軍隊所包圍,你需要簽證,你需要護照。你不屬於地球,整個地球不屬於你,它是一個大監獄。地球上有很多監獄,但它們是那麼地大!除非你靠近疆界,否則你不會知道。

  你沒有感覺過它嗎?跨越過一個國家的疆界,你就會覺得有很大的不安,你覺得你自己是一個囚犯,你不是一個自由的人,那個自由似乎只是口頭上的。

  除非國家消失,否則地球上不可能有自由存在。國家不允許自由。世界上所有的憲法,甚至所謂民主的憲法,都在談論「遷移的自由」,但他們只是在談論而已。這算是那一種遷移的自由?你一定經歷痛苦的經驗而知道,因為你在這媥D受所有各種侮辱。員警在趕你,政府在趕你:「你必須離開這個國家,你六周的簽證已經到期了,或八周的簽證已經到期了。」這算是哪一種自由?你稱之為遷移的自由嗎?但一個人不能從一個國家遷移到另一個國家。

  那個監獄很大,它是一個超級監獄。

  如果你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你不能夠進入印度教的廟宇;如果你不是一個耆那教的教徒,你不准進入耆那教的廟宇,這也是監獄。有很多很多種監獄,各種監獄都有,頭腦非常狡猾,它很會欺騙自己。

  那就是為什麼我不稱之為超邏輯,我只是稱之為不合邏輯--這是有原因的。那個原因就是:藉著稱之為不合邏輯的,我想要粉碎所有的圍牆。稱之為超邏輯的,那麼那個圍牆還存在,它會退到更遠的地方,它或許會變成幾乎看不見,但它還是存在,因此我堅持說它是不合邏輯的。跳進神堶惇O不合邏輯的,它不是邏輯的。

  我同意基督教的神秘家特圖埵w所說的,他說:「我相信神,因為神是荒謬的、不合邏輯的、非理性的。」一個理性的神是不怎麼樣的一個神,它將只是一個觀念。一個邏輯的神或一個邏輯的宇宙不可能是一個真實的宇宙,因為邏輯是強加上去的,它是人類所發明的。樹本不知道它,星星也對它一無所知,只有人會硬加上某一個特定的模式。

  所有的模式之所以被強加上去都是出自恐懼。那個恐懼就是人總是要給事物貼標籤,一旦他對一件事物貼上了標籤,他就覺得很舒服,如此一來,他會認為他知道,這個給名字的做法已經進人到非常深。

  有人間說:「這是那一種樹?」你就告訴他說:「這是松樹。」他就滿意了,好像說只是藉著稱之為松樹,他就知道了它是什麼。他認為他知道。如果對方沒有回答他說這是那一種樹,他就會覺得不舒服,因為那個不合邏輯的,那棵超出人類的語言和瞭解的樹,豎立在那堿O一個挑戰,將它固定下來!貼個標籤在它上面!你就滿意了。藉著將一個標籤貼在上面,你又知道了什麼?

  有千千萬萬有才能的人只是繼續在做這種給名字的工作,他們稱之為研究。這算是那門子的研究?這根本就不是研究,它甚至連找尋都談不上,它只是在使頭腦覺得舒服一點。小孩子一直在問說:「這是什麼?」你就隨便給一個回答,他們就滿意了,然後他們又會問其他的東西:「這個又是什麼?」他們繼續就只是在問:「這是什麼?」所有給名字的做法就是從那個好奇心而來的。

  當我說生命是不合邏輯的,我的意思是說它是不可以命名的。試著去瞭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它是不可以命名的,你無法很明確地說出它是什麼。稱之為超邏輯的,你就是明確地說出它是什麼,你就是將它固定下來,如此一來,它就不再是活生生的蝴蝶,它是一隻貼在標本簿上面的蝴蝶,它是死的。你已經完全改變了它的品質,你已經摧毀了它。

  當我說它是不合邏輯的,我的意思是說它是不可以命名的,我的意思是說語言文字沒有辦法來表達它。

  老子說:真理是不可言說的。你一說出它,它就變成不真實的。

  那就是我說真實的存在是不合邏輯的、是非理性的的意思。它超出頭腦的瞭解。稱之為超邏輯的,你就覺得比較舒服,你就不再害怕它,你就覺得你已經知道它。

  不知道會產生很深的不安全感,還有一些事情我們不知道,它必須被知道!或許會有危險。你是否在你碰到陌生人的時候曾經有過這樣的感覺?那個立即產生的好奇就是:他是誰?他叫什麼名字?他信什麼宗教?他來自那一個國家?你會立刻開始發問,問了四、五個問題之後,你就可以將這個人定型了嗎?他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印度人,在一個辦公室當職員。薪水多少?在印度,他們甚至會問這個,甚至還問有多少津貼,沒有人會覺得有任何侮辱,沒有人會去感覺到底被問了什麼,他們就只是回答!

  一旦你知道了對方的經濟狀況、地位、名字、宗教和階級,你就放心了。這樣你就可以放心,因為你已經知道這個人。你以前就曾經知道過這一類型的人,但是一個人可以就這樣被定型嗎?沒有兩個人是相像的,每一個人就只是像他自己。藉著稱一個人為佛教徒,你只是在誤解整個事情。你或許曾經知道過其他的佛教徒,但他們是其他的佛教徒,這個佛教徒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你無法藉著瞭解其他的佛教徒來瞭解他。你或許知道其他的職員,但這個人是完全不同的。

  透過這些問話沒有辦法瞭解他。如果你想很真實地去瞭解一個人,你將必須深入這個人的奧秘,而那是不合邏輯的。你將必須進入愛,當我說不合邏輯,我的意思就是指那個。

  根據我的經驗,宗教的經驗似乎是比較超邏輯,而不是那麼地不合邏輯。

  帕拉德,你還沒有經驗到宗教。你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或許感覺到一些情緒,很高昂的情緒,但那並不是宗教。任何像這樣的經驗都不是宗教,宗教並不是一種經驗。試著去看清那個點。宗教並不是一個經驗,因為沒有經驗者被留下來,它是一種溶解,一個人會消失而進入它,一個人無法去經驗它,一個人無法被找到,他只是溶解了,就好像一滴水掉進了大海,而消失在大海中……這是一種經驗嗎?它是死亡,它是消失,但是那個水滴卻變成了海洋本身。

  當一個人消失而進入神,就好像一滴水消失而進入海洋,這就是宗教經驗,但是你可以稱之為經驗嗎?那個經驗者已經不復存在,那個主體性已經不復存在,因為沒有與之對應的客體。我們一般的經驗被分成三樣東西:知者、被知者和知識。宗教經驗是一個獨特的現象:沒有被知者,也沒有知者,只有「知」。知者已經沒有了,被知者也消失了,而只有「知」。那個愛的人已經不復存在,那個被愛的也不復存在,而只有愛。一般來講,它不能夠被稱為一個經驗,如果你想要稱之為「經驗」,你必須加上一個引號。

  你說:

  根據我的經驗,宗教的經驗似乎是比較超邏輯,而不是那麼地不合邏輯。

  這樣說的話,任何你所經驗到的是一個頭腦的現象。你的頭腦能夠瞭解它,你可以使它成為超邏輯的!

  比方說,如果你感覺到某種能量在你的脊髓堣仱_,這是超邏輯的,事實上,我甚至不稱之為超邏輯的,這只是邏輯的,不需要把「超級」這個冠冕堂皇的字加進來。它是一個經驗,一個有形的、可以觸摸得到的經驗。或者你可以在你第三眼中心的內在深處看到光,有很強的光產生 --這是一個經驗。這個你可以稱之為超邏輯的,因為它不是一個平常的經驗,但這不是宗教。

  宗教遠超過所有這些。沒有光、沒有能量、沒有神可以讓你碰到、沒有你被留下來,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全然的空,也就是佛陀所說的「尚雅塔」一空無並不是超邏輯的,它只是不合邏輯的。邏輯無法存在於那堙A因為頭腦已經不存在了。邏輯是頭腦的一個影子,當頭腦本身消失,邏輯就無法存在,而超邏輯唯有當邏輯存在的時候才能夠存在,它們是聯結在一起的。

  那就是說,它似乎超越了只是來自頭腦的更限制的和令人產生畏懼的邏輯……

  你所說的「只是來自頭腦的邏輯」是唯一的邏輯。有時候你甚至可以開始稱心的邏輯為另外一種邏輯,但它根本就不是邏輯。如果它仍然是邏輯,不論它是一般的或超級的,它仍然是屬於頭腦。頭腦是邏輯,心是非邏輯,那就是它們的兩極性。如果你也稱之為邏輯那麼你就使你的心成為頭腦的附屬品,那麼它就不再是相反的那一極。頭腦是邏輯,而心是超邏輯,你將它們放在同一條線上,它們就變成了同一個三段論法的一部分,然而心並不是同一個三段論法的一部分。心無法思考,它怎麼可能有超邏輯?心能夠感覺,感覺沒有邏輯,它是不合邏輯的。

  你愛上一個女人那有什麼邏輯?如果有邏輯,就不可能有愛。如果你認為她很富有,如果你認為她是獨生女,如果你認為透過她可以得到權力和聲望,那麼那就是有邏輯,但是沒有愛,那就是問題之所在!關於你的愛情事件,你的父母以邏輯來思考,而你是以非邏輯來思考,那就是為什麼父母和小孩不能夠溝通 --有差距、有代溝。年輕人還很勇敢,生命並沒有把他嚇跑,他還可以去冒險,他會想要去冒險,他有能量和生命力可以進入那未知的。

  但是老一輩的,那些已經過過他們的生活的人,他們知道說那是危險的,那是不安全的,最好要理智一點、邏輯一點。婚姻是邏輯的人所創造出來的,他們完全扼殺了愛情事件,那是危險的。印度是世界上最邏輯的國家之一,那個邏輯是:讓小孩子結婚,甚至當他們對愛一無所知的時候就結婚 --童婚,那是邏輯的結論。

  一旦他們變成年輕人,他們就會想要到處玩,它給老一輩的人看起來是愚蠢的,他們將會陷入困難,他們將會開始愛上一些經濟條件不好的人,或者將會有一千零一個其他的困難。一個婆羅門的男孩可能會愛上一個首陀羅的女孩,那將會產生困難;一個富有人家的女孩可能會愛上一個窮人家的男孩,那麼就會有困難,最好是避開所有的困難,因此發明了童婚,那是一個邏輯的結論。在他們知道任何關於愛的事情之前就讓他們結婚,好讓他們能夠像兄弟妹妹一樣長大。你從來沒有選擇你的姐妹,也從來沒有選擇你的兄弟,但你們還是會相愛,那個愛並不是真正的愛,那只是喜歡和熟識。生活在一起,玩在一起,一個人會開始喜歡。

  印度人貶低了那個自由……只有一個關係可以自由選擇。你不能夠選擇父母,那是老天給你的,你不能夠選擇兄弟姐妹,你不能夠選擇叔叔伯伯……那都是老天所給的。只有一個自由被留下來,那是危險的:你可以選擇你的太太或先生。印度人將那個自由也摧毀,你甚至不被允許去選擇那個。小孩子在四歲大的時候,或是五歲大的時候……

  當我母親結婚的時候,她只有七歲,我一再一再地問她;「告訴我,你覺得如何?」

  她說:「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是很高興說有事情在發生,我時常跑出去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就把我拉回到屋子堶惆荂C在真正的儀式要舉行的那一天,他們把我關在堶情A因為我對那些樂隊和音樂和馬很有興趣,有很多人來……」

  我問我父親說:「你覺得如何?」

  他說:「我不知道,我只是在享受那個騎馬!」

  只是一個小孩,一定很享受,而且有很多人在周圍走動,他一定覺得好像是一個國王。有些事情在發生,但是是什麼事情在發生?……

  然後他們一起長大,很自然地,當你們一起長大,你們就會開始互相喜歡,但是愛被拒絕了,愛被扼殺了,愛的可能性非常少,因為所有的羅曼史都被摧毀了。

  心是不合邏輯的,頭腦是邏輯的,不要稱心為超邏輯的,帕拉德,這是你的恐懼,你在害怕心,你想要將它帶進頭腦的規則,邏輯是頭腦的規則。

  有一些人不愛,他們「想」說他們有愛--他們的感覺也是經由思考而來。當他們來找我,他們說:「我‘想’我戀愛了。」我問他們:「你要真實一點,要不然就是你在戀愛,要不然就是你沒有在戀愛,你怎麼能夠‘想’說你在戀愛了?」「想」是虛假的,但是「想」已經變得淩駕一切。我們一直都被教導去「想」,而避開感覺。

  感覺是危險的,它們沒有實用價值,思考是具有實用價值的,它使你有能力活在這個世界上,有能力在這個世界爭鬥 --為了生存,為了你的野心。它使你變得很會算計、很狡猾,它給你權力。感覺?感覺並不能夠給你任何權力,感覺並沒有政治在堶情A那就是問題之所在。思想是政治的,感覺是宗教的。我從來沒有碰過一個具有宗教性或可以成為宗教人士的政治人物,除非他拋棄政治。我從來沒有碰過一個可以成為政治人物的宗教人士,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是政治的,那麼他的宗教是虛假的,那麼他的涉入宗教也是他政治的一部分。

  你說:

  因為事情一直都是:每當我允許我自己去感覺,而不是去思考……

  我的感覺是你還在思考--你在想說你在感覺。……所浮現的東西對我那個很嚴格地限制我的看法那一方面的頭腦而言似乎是不合邏輯的。但是每當我給我自己很大的自由去直接深入那個感覺……

  那個進入感覺深處的是誰?是頭腦、思想和邏輯。是的,如果你用邏輯來進入感覺……邏輯習慣於把事情系統化,不論它去到哪里,它都會將事情系統化,它都會開始將事情歸類,它不允許混亂,混亂似乎就像死亡一樣,因此它會立刻將事情弄得很有秩序。

  帕拉德,誰是這個深入感覺的人?你在談論的是誰?你跟頭腦認同,感覺是你偶爾進入的東西,你並不是那個感覺,你是頭腦,你仍然保持是頭腦,那麼,很自然地,遲早你會去系統化,如果你無法將那個一直在違抗系統的東西加以系統化,你就會拒絕它,你會說它不存在,你會忽視它,你會忘掉它,沒有人會允許那個經常給你緊張的東西存在。

  那就是為什麼有無數的人拒絕神,因為神的「在」和那個神存在的概念是令人害怕的,那意味著遲早你必須去碰到他,遲早你必須去面對他,那使人們非常害怕,他們會開始顫抖,要去面對神那個概念會令人顫抖!如果你必須去面對神,那麼你會開始想,你在做什麼?值得嗎?你能夠對神說你就是一直在做這個嗎?說你就是將你的生命浪費在這個事情上面嗎?說你曾經是一個首相嗎?說你非常愚蠢,而將你的整個生命都浪費在權力政治上面嗎?說你是一個很富有的人,你浪費掉你的整個生命在搜集垃圾?你能夠去面對神嗎?

  一切你在生活中所得到的都將會被留在這堙A你帶不走你的金錢和你的權力,你將會十分害羞地赤裸裸地站著。

  有一個很美的故事;

  當亞歷山大大帝去印度,他在途中碰到一個怪人--戴奧真尼斯。戴奧真尼斯是人類意識稀有的開花之一。亞歷山大對他很有興趣,他聽過很多有關他的故事,他很害怕去找他因為這有失他的身份,而且違反了他的自我。但是當他去印度的時候,在途中他聽到說他就住在河邊,他無法抗拒那個誘惑,他說:「在我回到家之後,沒有人會知道我曾經去看過戴奧真尼斯,我可以說我只是路過無意中碰到他。」

  他去看戴奧真尼斯,那是一個冬天的早晨,涼風正在吹,戴奧真尼斯光著身子躺在河邊的沙灘上在作日光浴,他是一個很美的人。當有一個很美的靈魂,就會有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美產生,那是不合邏輯的。如果亞歷山大看起來很美,那是合乎邏輯的,記住,因為他擁有一切你認為一個人應該擁有的,他擁有權力和金錢,他擁有一切一個人可以想像得到的東西,他的美是屬於佔有的。

  現在,躺在他前面的是一個裸體的人,什麼東西都沒有,甚至連一個乞丐碗都沒有。佛陀至少還有一個乞丐碗,戴奧真尼斯甚至連一個乞丐碗都沒有,因為有一天他拿著他的乞丐碗到河邊取水,他看到一隻狗沖到河邊,當然,那只狗先到,那只狗跳進河堻雂禲A戴奧真尼斯笑著說:「這只狗給我上了一課,如果它能夠不要用碗而生活,那麼我為什麼不能呢?」因此他就將那個碗丟掉,他也像那只狗一樣跳進河堻雂禲A自從那時之後,他就什麼都沒有了。這只狗一定對戴奧真尼斯也有某種感覺,因為他們變成了朋友而住在一起。

  亞歷山大來到,他無法相信那個人的優雅,他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優雅的一個人,這麼美的一個人,有某種來自未知的東西,有某種不合邏輯的東西……沒有理由的。你無法將他定型,你無法說出它來自哪里,他感到很敬畏,他說:「先生……。」他一生當中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稱呼過「先生」。他說:「先生,我深深地被你整個人的存在所感動,我想要為你做點事情,我能夠為你做些什麼嗎?」

  戴奧真尼斯說:「只要站旁邊一點,因為你擋住了陽光,就這樣而已,其他我不需要什麼東西。」

  亞歷山大說:「如果我還有另外一次機會可以來到這個地球,我將會要求神把我生成戴奧真尼斯,而不是把我生成亞歷山大。」

  戴奧真尼斯笑著說:「那個你不必要求,因為現在有誰阻止你呢?你現在就可以變成戴奧真尼斯。你要去哪里呢?好幾個月以來,我一直都看到你的軍隊在調動,你要去哪里呢?又為了什麼呢?」

  亞歷山大說:「我要去印度征服整個世界。」

  「然後你要做什麼?」戴奧真尼斯問。

  亞歷山大說:「然後我就會休息。」

  戴奧真尼斯再度笑著說:「你瘋了,因為我現在就在休息,而我並沒有征服世界,我看不出有什麼需要。如果到了最後你想要休息和放鬆,為什麼不現在就這樣做?征服世界和放鬆有什麼關聯?是誰告訴你說在休息之前你必須征服世界?我要告訴你:如果你現在不休息,你就永遠無法休息。你將永遠無法征服世界,因為總是有一些東西還要被征服……生命很短,時間飛逝,你將會在你的旅程當中死掉,每一個人都在旅程的當中死掉。」

  亞歷山大說:「我將會永遠都把你的話記在腦海堙A但是現在我還不能這樣做,不管怎麼說,我還是非常感謝你給我的忠告。」

  亞歷山大果然死在途中,他從來沒有回到家,他死在途中。當他從印度回來的時候,他死在途中。在死的那一天,他想起戴奧真尼斯,只有戴奧真尼斯出現在他的腦海堙C他一生中都沒有辦法休息,而那個人卻休息了。

  然後有一個奇怪的故事一直被流傳下來,戴奧真尼斯也死在同一天,他們在要去到神那堛熙~中相遇,湖那個要跨過界河的地方,亞歷山大走在前面,領先他幾步路,他聽到有腳步聲跟在他的後面,他回頭一看,他感到很驚訝,不但驚訝,而且害羞,那個人居然是戴奧真尼斯,同樣是那麼美的那個人。

  亞歷山大試著去隱藏他的羞恥,他說:「我們終於再度碰面了,國王和乞丐。」

  戴奧真尼斯說:「你說得沒錯,但是你誤會了一件事:你不知道誰是乞丐,誰是國王。你是乞丐,而我是國王,因為我很全然地去過我的生活,我很享受它。我可以去到神那堙A我可以面對他,但是你無法面對他,因為我看得出來,你甚至無法面對我!你在顫抖,你感到羞恥,你不敢看我的眼睛,當你必須去面對神的時候,你將會是怎麼樣?你的整個生命是一個浪費。」

  人們拒絕神,他們必須拒絕,因為神的「在」使他們變得非常不安。我自己的經驗是:那些非常害怕的人那些深深地害怕的人,他們會拒絕神,他們會拒絕一切對他們來講無法理解的東西。他們總是想要一切事情都很系統化,因為一旦你將某件事情系統化,它就納入你的控制,它就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就變成了主人。當事情繼續脫離你的系統化,你就開始瘋了。

  生命是不合邏輯的。如果你不瞭解神秘家,那麼你可以問物理學家,他們也碰到了同樣的事實。問愛因斯坦或愛丁頓,問這些人,因為現在他們也看到了非常奇怪的現象,奇怪而且不合邏輯。

  很深入地去洞察物質,物理學家也碰到了同樣的不合邏輯的現象。電子的軌跡是不合邏輯的,沒有辦法去預測電子的行為。它的行為是矛盾的,因此它被稱為「量子」 --從量子這個字引申出「量子跳躍」(quantumleap)--量子的意思就是說一個微粒表現出很奇怪的現象,有時候你可以認為它是一個微粒,有時候你可以認為它是一個波。兩者同時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那非常違反歐基米德的幾何學。一樣東西要不然就是一個點,要不然就是一條線;要不然就是一個微粒,要不然就是一個波,一樣東西不可能兩個都是,但它就是如此。

  有人問海森伯格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怎麼可以說它是不合邏輯的?」他說:「它就是不合邏輯,我有什麼辦法,我們無法命令那些量子很正確地按照邏輯來行動,我們無法控制它們,它們就是這樣在移動。如果它是不合邏輯的,那麼你可以改變你的邏輯,但是我們無法改變數子,我們沒有辦法叫員警去告訴它們說:‘聽話一點!按照邏輯來移動!按照道德來移動!」’

  因此會有「不確定」的理論產生。物理學家已經變成幾乎神秘主義者,因為他們也碰到了那個現象,它是不合邏輯的,它是不能理解的,這就是一個奧秘的意思。如果那個奧秘變成可以理解的,那麼它就不再是一個奧秘了,你已經解決了它。

  人由於恐懼而一直試著要去解決所有的奧秘。如果他無法解決,那麼他就拒絕,那就是為什麼科學家一直在拒絕靈魂,因為他們無法解決它。它會產生出很多難題,光是那個靈魂的概念就會使他們變得無法解決,因此他們說沒有靈魂。

  有一些事情是不能理解的,但是是可以經驗的。假定有兩個人去聽音樂會,其中一個是音樂家,而另外一個人不是音樂家。兩個人都聽同樣的音樂,那個音樂家將會聽到和諧和旋律,而那個非音樂家將只會聽到一些單一的音符和個別的音符,他將會聽到噪音 --一個音符,另外一個音符,又另外一個音符……一個音符接著一個音符,但是他聽不到串起那些音符的那一條線,他聽不到從那些音符所產生出來的旋律,他的耳朵聽不到那個旋律,但是那個音樂家能夠聽到那個旋律,雖然他不能夠證明它 --它是不能理解的。

  旋律是什麼?那就是神。旋律是什麼?旋律就是說音樂比它的各個部分來得更多。比部分的總合來得更多的就是旋律那就是靈魂的意義:比身體頭腦的總合來得更多的就是靈魂。神是什麼?比宇宙來得更多的,比所有部分的總合來得更多的。但那是不可理解的,那也不是超邏輯的,因為超邏輯也是同一個頭腦的理解,是同一個頭腦試著要變得越來越聰明。

  從這樣的一個分析來看,作出下面的結論似乎一定是合乎邏輯的,就好像神秘家們也一直都這樣在做--頭腦對於「跳」進那個更廣大的邏輯的恐懼就是問題之所在,而不是那個問題在於邏輯本身。

  邏輯就是恐懼,它們是同樣的東西。邏輯是出自恐懼!出自那個對於不能理解的東西的恐懼,出自對於混亂無秩序的恐懼,邏輯創造出一個小小的世界,事情都弄得清清楚楚。邏輯就好像是一個你所培養出來的花園,甚至不像一個禪宗的花園,而比較像一個英國人的花園 --清清楚楚的、很對稱、很理性。那就是為什麼英國人的花園非常醜,因為它們非常人工化,非常不自然。在自然界堶惆S有對稱。如果你到一個叢林,在那堥S有對稱,樹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成長,每一棵樹都做它自己的事,但那就是叢林的美,你可以在那媟P覺到神的某些東西,但是你在英國人的花園媟P覺不到任何屬於神的東西。你可以感覺到某種維多利亞的東西,但是感覺不到神的東西。

  那是禪宗花園的美。

  有一次:一個偉大的國王跟一個禪師學習禪宗的園藝,他學了三年,他造出一座很漂亮的花園,他雇用了好幾千個園丁幫他工作。他從師父那媥Е腄A他使用了他所學來的每一樣東西。三年之後師父來,那是一個測驗。那個國王在顫抖,因為這三年以來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人,他是很凶的,而你騙不了他,他用盡了一切努力,任何他所說的都被用上了,但他還是感到害怕,因為他還沒有學到那個奧秘,他還是很邏輯,他還是將事情系統化,雖然他造出了一座非常不對稱的花園,但是那個不對稱本身還有一個邏輯,還有對稱隱藏在背後。

  師父來,他往周遭一看,他一直都沒有笑,他在花園堶惆咧茖咱h走了好幾個小時,他注意看著整個花園,國王一直在流汗,他失敗了。師父一句話都沒說,到了最後他才說:「我在花園堿搕ㄗ鴗@片枯葉,所有那些枯葉都跑到哪里去了?這麼大的一座花園為什麼可以沒有枯葉?」

  國王說:「因為你要來,所以我叫我的僕人把所有的枯葉都拿走。」

  他說:「叫他們把所有那些枯葉都拿回來!」

  他們跑到花園外面,將所有的枯葉都拿回來,師父將所有的枯葉丟在花園堙C風開始跟那些枯葉在玩,它帶著它們飄往各個角落,然後他笑了,他說:「現在可以了,現在它變得很自然,但是你失敗了,三年之後我再來。」

  量子跳躍(「跳」)是什麼?量子跳躍就是從系統跳到沒有系統,從井然有序跳到無秩序,從有限跳到無限,從可知的跳到不可知的。量子跳躍不可能從邏輯跳到超邏輯,那算什麼跳呢?根本就沒有跳。有一個聯繫,它是一個連續。邏輯和超邏輯是一個連續,那有什麼「跳」。「跳」是當你從那個連續脫離出來,當那舊有的消失,而新的突然存在,在這兩者之間有一個空隙,沒有聯繫。那需要勇氣。

  那就是為什麼我一再一再地強調:宗教只是為那些勇敢的人。宗教只是屬於那些夠勇敢的人,那些喜歡冒著危險去生活的人。

  第三個問題:

  我不相信鬼,但是我卻怕鬼。當夜塈痝瞈W一個人,我會覺得他們在那堙A想要跟我說話……

  事實上,你拒絕那個你所害怕的東西,你的拒絕只是顯示出你的害怕。你說:我不相信鬼。如果你真的不相信鬼,那麼那個害怕是從何而來?你為什麼要害怕?為什麼?你的不相信只不過是隱藏你的害怕的一個方式。

  記住:你的相信是出自恐懼,你的不相信也是出自恐懼。如果你生活在恐懼之中,任何發生在你身上的事都將會出自恐懼。我看到一些宗教人士由於恐懼而到廟宇、寺院和教堂去,我也看到一些無神論者由於恐懼而拒絕神。如果我深入地去看,我看不出在有神論者和無神論者之間有任何差別,他們兩者是一樣的,雖然反應有所不同,但那個情況是一樣的,那個恐懼是一樣的,他們的不同只是在表面上。

  在每一個無神論者堶掄蘌繭菑@個有神論者,而在每一個有神論者堶掄蘌繭菑@個無神論者,那就是為什麼很容易就可以轉變他們,你是否聽過季伯倫(KhalilGibran)那個很有名的故事?

  有一次在一個城市堙G

  有兩個偉大的哲學家,其中一個是有神論者,另外一個是無神論者。整個城市的人都對他們感到很厭煩,因為他們兩個人都一直試著要說服城堛漱H。他們使每一個人都感到很迷惑,因為他們會到處逛,跟人們講話,有時候一個人會跟其中一個哲學家講話而變成一個有神論者,然後在另外的日子堙A他又會碰到那個無神論者,他會說服他相信無神論,諸如此類的事層出不窮……整城的人都被搞得很混亂,生活簡直過不下去。

  人們想要生活,他們對有神論和無神論並不太關心,這些只是他們欺騙他們自己的方式,但是那個混亂變得太過分了,因此那個欺騙變得不可能,因為另外一個總是在那堙A而他們兩個人都非常具有說服力。

  城堛漱H決定:「讓他們兩個人去討論、會辯論,然後決定,不管誰贏,我們就跟著他,我們總是跟隨勝利者。」

  人們總是跟隨勝利者。

  所以在那個城堙A人們聚集起來,他們說:「今天晚上是滿月的夜晚,我們將徹夜不眠,你們兩個去討論、去辯論,然後決定,不管是誰贏,我們就跟隨他,我們總是跟隨勝利者。」

  在印度,我們有一句古老的諺語:真理永遠都會勝利。事實上,那個情形剛好是顛倒過來那個勝利的就變成真理。人們總是跟隨勝利者。

  所以就在那個滿月的夜晚,那兩個哲學家開始討論和辯論,他們兩個人都是非常偉大的邏輯家,但是到了早上,整個城市陷入了更大的混亂,他們互相都說服了對方,所以那個無神論者變成了有神論者,而那個有神論者變成了無神論者,那個難題還是繼續存在。

  這並非真的是兩件不同的事。

  你說:

  我不相信鬼……

  其實你相信,你只是試圖要欺騙你自己,因此才會有那個恐懼。你知道說當你在晚上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他們在那堙C但你是很不必要地在害怕那些可憐的鬼。跟人比較的話,他們是非常天真的人。你是否曾經聽過有任何鬼變成希特勒?或成吉思汗?或鐵木兒?你是否曾經聽過有鬼創造出廣島和長崎,或是在準備第三次世界大戰?你是否曾經聽過鬼作出任何傷害?如果你偶爾會聽到一些故事,他們的傷害都是很小的,微不足道的。

  我聽說有一個年輕的鬼,當他的朋友告訴他很多關於入的故事,他變得非常害怕。

  我也聽說:然後那個鬼就從此不相信人。

  他們也怕你,而你說你在晚上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害怕,你說:我覺得他們在那堙A想要跟我說話……

  我也聽說:鬼父親告訴他的兒子說:「唯有當有人跟你講話的時候,你才可以現身。」

  你不必擔心,你擔心太多了,他們也怕你。鬼是單純的人,非常單純。事實上,他們跟你是同樣的人,只是他們沒有身體,所以他們無法做出太多的傷害。

  但那個恐懼並不是來自鬼,那個恐懼本來就存在,然後由於那個恐懼才有鬼的出現。你在害怕,你想要將你的恐懼投射在某一個地方,因為沒有理由而害怕會使人變得更害怕。光只是害怕,這樣會受不了,你無法忍受,你需要有某一種東西來讓你怕,所以人們就創造出他們的鬼。

  每一個人都在害怕其他每一個人。男人害怕女人,女人害怕男人。小孩害怕他們的父母,父母也是深深地害怕他們的小孩。學生害怕他們的老師,老師們也是非常害怕,甚至內在在顫抖,為了他們的學生。

  那是恐懼,有恐懼存在,去知道那個純粹的恐懼就是去超越它,所以,不要去理會鬼的事情。如果有人說服你說沒有鬼,或者有人說服你說鬼是很美的人,那並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你只是把你的恐懼投射到其他東西,那個恐懼還是存在,你將會去找另外一個理由。

  那並沒有什麼差別。多少年代以來,人一直在改變他的哲學和他的理由,但是基本上人的真相仍然保持一樣。

  比方說,在過去人們會害怕鬼,他們的心神會被鬼抓住。耶穌替很多人解除了他們心中的鬼。然後哲學改變,佛洛德創造出新的鬼 --精神分裂……那是同一個恐懼的新的解釋;偏執狂……新的解釋、新的外衣,但是是同樣的老問題。首先人們的心神被鬼抓住,那比較容易,那些鬼並沒有那麼困難,甚至連像耶穌這麼單純的人都能夠只要用手碰一下就替很多人解除了他們心中的鬼,那些鬼是很單純的。

  佛洛德所創造出來的鬼非常困難,你必須躺在一個治療的長椅上五年,然後你起來的時候,那些鬼也跟著你起來,然後你又躺在另外一張長椅上,接受另外的心理分析治療,同樣的故事會一再一再地重複。慢慢、慢慢地,如果你沒有很多錢,你將會產生一種瞭解,了解說一個人必須跟那些鬼生活在一起。沒有意義……為什麼不去享受它們?但是如果你有錢,那麼就會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麼那個瞭解就永遠不會產生。在富有的人堶情A那個瞭解永遠不會產生,因為他們付得起。瞭解只在窮人身上產生,因為他們付不起,他們必須去瞭解,他們被迫去瞭解。

  那就是為什麼心理分析在貧窮的國家行不通,誰能夠付得起那個長期治療的費用?躺在長椅上五年,面對一個眼睛看著你的傻瓜,講一些沒有意義的話,卻一點幫助都沒有。但是在西方,人們有錢又有時間,要怎麼打發呢?

  溝通已經變得很不可能,沒有人想要跟你講話,所以你就去找職業的聽者,那些人就是心理分析學家。那些人是職業的聽者,你付錢讓他們來聽你講話。你講話,他們聽,你就覺得很好,至少你有一個聽眾,而且是一個專家。他會很專心地聽,至少他表現出他很專心地在聽。它會讓你覺得很好,至少有一個人瞭解你,願意聽你講,會去注意你所談論的那些垃圾。你會覺得很好,被提升了,你的自我會覺得很好,但問題還是停留在原來的地方,沒有改變。

  唯有當你能夠直接去瞭解它,立即去瞭解它,問題才能夠被改變。恐懼存在,不要帶進任何原因說那個恐懼為什麼會存在,不要將它解釋成鬼、疾病、老年、肥胖、墜入情網、被謀殺、或是成為一個謀殺者。聽了千千萬萬人的描述,我看到了所有各種恐懼。有的人害怕說如果他控制他自己控制得不夠,他將會自殺,有那個恐懼存在;有的人害怕說如果他沒有控制他自己,他將會殺人;有的人害怕說他在變老,有的人害怕說他在變胖,人們在害怕一千零一件事。如果你沒有變胖,你會害怕說或許你在變瘦。一個人就是一定要害怕,很難找到一個什麼都不怕的人。

  所以,對我來講,那些事情是不相關的,害怕本身才是那個基本的東西。人為什麼會害怕?不要進入原因和解釋,要直接進入那個害怕,不要去管鬼,只要進入那個害怕。如果顫抖來臨,就讓它顫抖,不要找任何解釋說你的顫抖是因為鬼,那只是一種解釋,用來排開那個恐懼。只要進入那個顫抖,毫無理由地顫抖。如果你覺得想要尖叫,那麼就毫無理由地尖叫,但是要進入那個恐懼本身,不要帶進其他任何東西在你和那個恐懼之間,那是頭腦的詭計。如果你能夠深入那個恐懼,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你進入得越深,那個恐懼就越消失,當你碰觸到那個最核心,那個最底下的核心,它就全部都消失了,你就只是在那堙A完全寧靜,並沒有鬼在那堙A甚至連你都不在那堙A一切都很寧靜,完全寧靜,絕對寧靜那個寧靜就是喜悅,那個寧靜就是無懼。

  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一個老弟子說有三個步驟可以到達成道--觀照、無選擇的覺知和如是。你認為呢?

  問這個問題的人沒有署名,我不喜歡沒有署名的問題,因為那個對他的問題不署名的人非常怯懦。你不想說出你有問題,你想要隱藏那個事實。

  它總是發生在博學多聞的人,他們不想問問題,因為那會顯示出他們的無知。但如果你是無知的,你就是無知的!要接受那個事實。透過那個接受,就可能會有超越。

  那個恐懼是什麼?如果你甚至連問一個問題都不能,你怎麼能夠接受那個答案?當一個問題被問得很深、很正確,它就已經為那個答案的被接受準備好基礎。唯有當你完全託付給一個問題,當你涉入它,當它對你來講是一個生死的問題,你才能夠瞭解那個答案,否則那個答案將會是廉價的,它不會深入你。

  所以,如果你無法對你所問的問題署名,那麼就不要問問題。

  第二,你沒有提到說這個老弟子是誰。你應該講出來,因為在這塈甯O針對個人在下功夫,而不是針對大眾,我想要跟你個人關聯。這個年老的傻瓜是誰?你應該講出來!因為所有這三個字都是意味著同樣的事情,它們並不是到達成道的三個步驟。到達成道沒有步驟,成道是一種爆發,它是一個突然的醒悟,它是一個「跳」!

  步驟意味著連續,你仍然保持一樣。你變得更被磨光一些,但是你仍然保持一樣;你變得更被裝飾一些,但是你仍然保持一樣;你變得更被修飾一些,但是你仍然保持一樣。成道沒有步驟。那些步驟之所以被創造出來也是出自恐懼,你不想跳,所以你需要步驟,但是只有「跳」才是需要的。

  你將必須湊足勇氣去跳進深淵,跳進存在的混亂,跳進愛的混亂,跳進那個我一直在談論的非邏輯。

  你說:

  有三個步驟可以到達成道--觀照、無選擇的覺知和如是。

  這三個都一樣。觀照和沒有選擇的覺知之間有什麼不同?觀照就是無選擇的覺知。如果你選擇,你就沒有在觀照,你有好惡,你有選擇,你變得跟外界的事物認同。

  比方說,在你的頭腦堶惘酗@些思想在移動。觀照意味著你只是站在那堿搧菪早怞b移動,就好像雲在天空移動,或者是車子在路上移動,你沒有任何選擇,你不說:「這是好的,讓我保有它,那是不好的,讓它走。」如果你以這樣的方式來思考,你就是沒有在觀照,你變得涉入了,你變得認同了,你在創造「愛與恨」的關係。當你去關聯,你就無法成為一個觀照。

  觀照意味著沒有選擇的覺知!

  「如是」是什麼?當你不選擇,事情就按照它們本然的樣子存在。那麼憤怒經過……所以就有憤怒。有一個觀照,同時有憤怒。你並沒有在生氣,如果你選擇,你就是生氣的,如果你選擇反對它,你就變成對它壓抑。你只是在看。憤怒來臨、貪婪來臨,然後它們經過,它們來了又去,你只是在看,你不選擇,所以事情就按照它們本然的樣子存在!你不給予價值,你不說這是較高的,這是較低的;這是心靈的,這是物質的;這是罪惡的,這是非常神聖的行為。你不帶進任何評價,你放棄了所有的評價,你只是像一面空的鏡子一樣地看,不論什麼東西經過,鏡子就反映,這就是觀照。

  鏡子從來不選擇,因為鏡子並不是一塊照相板,照相板會立刻選擇,它會被抓住、被套住,但是鏡子保持潔淨,你經過之後,鏡子再度保持潔淨,保持空。事實上,當你經過的時候,鏡子只有映射,鏡子堶惆癡S有任何內容物,它只是一個影子,一個影子經過。

  當你不選擇,事情就按照它們本然的樣子存在,那就是「如是」,那就是「塔沙塔」。

  「觀照」(Witnessing)這個字來自《優婆尼沙經》的「沙克希」(sakshi)這個字,那是優波尼沙經的先知們所使用的字。「無選擇的覺知」來自克利虛納姆提,它是那個同樣的老東西的一個新字。「如是」是一個佛教的用語 --「塔沙塔」,它來自佛陀,但是它們都意味著同樣的事情!不要被文字抓住,不要透過文字而開始變得累積很多知識。

  但這些問題的產生是因為你從來沒有進人任何實務,你從來沒有進人任何經驗,每一件事都保持只是理論性的。

  我聽說:

  有一對稍微擔心的父母問他們的兒子看看他那一天所上的關於性的課程進行得如何,他們希望那個老師沒有太「前衛」。

  那個男孩給了一個蠻無聊的回答:「喔!」他說:「那沒什麼用,今天我們只談理論的部分!」

  記住,只有理論是不會有所幫助的,事情必須被經驗、被練習,有些事情必須變成你的生活體驗,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瞭解。

  如果你有觀照一些,你就會知道,不需要去問問題,你就會知道它是無選擇的覺知,你就會知道這就是如是,那麼所有文字與文字之間的區別就會消失。因為你沒有經驗過任何靜心狀態,因此才會有那個問題產生。

  你提到某一個老弟子,他或許已經老了,但他不可能個弟子,他或許是生活在這堙A但是他並沒有跟我生一起,否則這是不可能的。

  人們繼續在讀書,繼續在填鴨式地讀經典,然後他們變得非常非常熟悉於文字,然後他們就開始使用那些文字而不知道它們是在幹什麼。

  我聽說:一個醫生告訴他的女朋友說:「我用我的整個心和我的腎臟、肝臟、軟骨和脊髓等等來愛你。」

  這就是那些繼續填壓文字的人所發生的情形。

  醒過來一些,從你文字的模式媬藿L來,不要再迷醉在文字堶情A這樣的話,事情將會變得非常容易。事情本來是很容易的,事情是很簡單的,真理是很簡單的,只有你是複雜的。真理就在此時此地,只有你是遠離的,迷失在文字堙B在經典堙B在理論堙B在系統堙B在哲學堙K…

  回家吧!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47:5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我們就進入愛

1978年4月15日

  在我們所存在的天堂或地獄


  沒有回憶,也沒有知識


  我們必須變成我們出生之前的狀態


  雨、雹、雪和冰是互相分開的


  但是在它們落下來之後


  它們同樣都是山谷小溪堛漱


  你必須去追求佛陀之道嗎?


  整個漫漫長夜堙A你一直在找尋


  你將會進入你自己的頭腦


  當他們問你:「你的國家在哪里?你的原生地在哪里?」


  回答:「我是一個來自原始無為的人。」


  那個真實的人站在那


  只要瞥見他一眼


  我們就進入愛

  人可以以兩種方式來生活:自然的方式和不自然的方式。那個不自然的有很大的吸引力,因為它是新的、不熟悉的、冒險的,因此每一個小孩都必須離開他的本性,而進入那個不自然的。沒有一個小孩能夠抗拒那個誘惑,去抗拒那個誘惑是不可能的,那個樂園必須失去,那個失去就包含在它的本質堙A它是無法避免的。

  當然,只有人能夠失去它,那是人的狂喜和極度的痛苦,那是他的特權、他的自由,也是他的墮落。

  薩特說得對,他說:人遭到譴責去成為自由的。為什麼說是「譴責」?因為有了自由就可以選擇,選擇要成為自然的或是成為不自然的。當沒有自由 ,就沒有選擇。

  動物仍然存在于樂園堙C它們從來沒有失去它,但是因為它們從來沒有失去它,所以它們無法覺知到它,它們無法知道它們在那堙C要知道你在那堙A你必須先失去它。藉著失去,才可能知道。

  唯有當你失去一樣東西才知道它,如果你從來沒有失去過它,如果它一直都在那堙A你很自然地會將它視為理所當然 ,它變得那麼明顯,以致於你會忘記它。

  樹木仍然處於樂園之中,山嶽和星星也是,但是它們不知道它們在那堙A只有人可以知道。一棵樹不可能變成一個佛,並不是說一個佛的內在本性和一棵樹的內在本性有什麼不同,而是一棵樹不可能變成一個佛。一棵樹已經是一個佛!要變成一個佛,樹木首先必須失去它的本性,它必須遠離它。

  你只能從某一個角度來看事情,如果你太接近它們,你就無法看它們。佛陀所看到的,樹木從來沒有看到。樹木和動物也都可以享有,但是只有佛會意識到它 --那個樂園失而復得。

  唯有當樂園失而復得,它才存在。唯有當你回到家,大自然的美和奧秘才會顯露給你。唯有當你違反了你的本性,當你遠離你自己到了極點,有一天那個返回的旅程才會開始。當你變得渴求本性,當你沒有它的時候變得快要死掉,你才會開始回來。

  那就是原始的墮落。人的意識就是他原始的墮落、他原始的罪,但是如果沒有原始的罪,就不可能有一個佛或一個基督。

  第一件必須加以瞭解的事是:人可以選擇。他是在存在堶掠艉@能夠選擇的動物,唯一能夠做不自然的事,唯一能夠做不該做的事,唯一能夠違反他自己和違反神,唯一能夠摧毀他自己以及他所有的喜樂,唯一能夠創造出地獄的動物。

  藉著創造出地獄,那個對照就被創造出來了,然後一個人就可以看到天堂是什麼。唯有透過那個對照,才可能知道。

  所以要記住,有兩個方式:一個人可以自然地生活,也可以不自然地生活。

  當我說一個人可以自然地生活,我的意思是說一個人可以不要以任何方式來改善他自己而生活。一個人可以生活在信任之中,自然就是這樣。一個人可以自發性地生活,一個人可以不要成為一個做者而生活,一個人可以生活在無為堙A那就是道家所說的「為無為」--透過不行動來行動。

  自然意味著你不做任何事,它已經在發生。河流在流,並不是說它們在做什麼事。樹木在成長,並不是說它們必須去擔心它,並不是說它們必須去問任何引導的人看看要如何成長;樹木開花 ,並不是說它們必須去思考和計畫說花要什麼顏色和什麼形狀,這一切都是發生。

  樹木開出一千朵花,它一點都沒有擔心,一個思想都沒有,一個投射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藍圖,它就只是開花!就好像火是熱的,樹木就是自然會成長,它是自然的,事情的本性就是如此。種子變成芽,芽變成小樹,小樹變成大樹,那棵樹有一天會充滿枝葉,然後會開始有花蕾出現,然後開花結果……這一切都只是發生!

  在母親的子宮埵赤曭漱p孩並沒有做任何事,他處於無為的狀態,但並不是說沒有什麼事在發生,事實上,有很多事在發生,比在隨後的生命當中所發生的都來得更多。在母親的子宮堥漱E個月所發生的比你在隨後九十年的生命當中所發生的來得更多。

  有無數的事情在發生。小孩子在懷孕之初只是一個看不見的細胞,然後事情就開始發生、開始爆炸。小孩子並不是好像一個微小的人呆在那個小細胞堳鉿牷B計畫和擔心,並受失眠之苦。堶戛琤輕N沒有人!

  理解這個就是理解佛--事情不要你擔心也能夠發生。事情已經一直都在發生,即使當你變成一個做者,你的變成一個做者也只是在表面上,在深處,事情還是繼續在發生。

  當你在熟睡的時候,你認為你有試著去呼吸嗎?它是一個發生。如果人本身必須去呼吸,必須經常保持覺知去呼吸,那麼就沒有一個人能夠活下去,甚至連一天都活不下去,你一忘掉呼吸,它就沒有了。你忘了吸氣,你就完蛋了,那麼你要如何睡覺?你必須經常警覺,你必須在夜塈漰A自己叫醒很多次,看看你是否還在呼吸。

  吃了東西之後,你就忘掉它,然後有無數的事情在發生:食物被消化、被分解、被摧毀、被化學改變,它變成你的血液、你的骨頭和你的骨髓,有偉大的工作在進行。血液繼續在迴圈,將所有死的細胞丟出身體。

  有多少事情在你堶捷i行,而那些事情的進行根本都不需要你的作為。

  作為仍然停留在表面上,人可以以一種人為的方式生活在表面上,但是在深處最內在的核心,你一直都是自然的。你人為的部分只是你本性上面的一層,但是那一層每天都在加厚 --更多的思想、更多的計畫、更多的活動、更多的作為。當那個做者或自我更多,那一層堅硬的外殼就變得更厚,那一層堅硬的外殼佛陀稱之為娑婆世界。

  做者或自我的現象:這是喪失本性,違反本性,遠離本性。有一天等到你離本性離得非常遠,你就會開始覺得窒息,你已經遠離得太厲害了,以致於變成精神分裂。你的週邊開始從中心散開來,這就是一個轉變的點,在這個點上,宗教會變得有關,到了這個點,你會開始去找尋出路;到了這個點,你會開始去思考:「我是誰?」到了這個點,你會開始往回看:「我來自哪里?我原始的臉是什麼?我的本性是什麼?我已經離得太遠了,現在該是回來的時候了。再往前一步,我就會變得四分五裂。我已經切斷了所有的聯結,只有一個小小的聯繫還保持著。」

  所有的神經症只不過是這個,那就是為什麼心理學本身無法治好神經症。它可以給你很美的解釋,它可以滿足你、安慰你、慰藉你,它可以教你如何跟你的神經症生活在一起,它可以幫助你不要對它太煩惱,它可以給你一個生活模式,在那個模式之下,神經症可以存在,你也可以存在,它可以教你一種「共同存在」,但它不能夠解決它,只有宗教能夠解決它,除非心理學能夠「跳」到宗教的層面,否則它將會保持是部分的。

  為什麼宗教能夠治好神經症?為什麼宗教能夠治好精神分裂?因為它能夠使你變成一個整體,使得週邊不再反對核心,它們可以互相握手、互相擁抱,它們是一 體的,它們在同一個韻律之下運作,它們一起震動,那才是真正的健康,那才是完整和神聖,佛性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產生 --一個人再度變健全。

  除非你是一個佛,否則你將仍然保持多多少少是瘋的。瘋狂一定仍然保持是存在的一部分,你可以試著用一些方法去跟它生活在一起,但是那個在一起是勉強湊合的,它是一種刻意安排,你對它無法放鬆。

  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每一個人都害怕發瘋,一個人會控制他自己,但是那個恐懼一直都存在。「如果有什麼事情變得不對勁了,如果再有一件事弄錯了,那麼我或許就不再能夠控制我自己。」每一個人都處在它的邊緣,人們差不多就是有百分之九十九在那個邊緣,再多百分之一,或是任何一件小事,或是再多一根草的重量,比方說銀行倒了、你的女人離開你而跟別人逃走、或是生意萎縮,你就不再健全了,所有的健全就都跑掉了。那麼容易就跑掉的健全,它一定只是一個表面,它一定非常單薄、非常脆弱,事實上,它並不存在。

  平常人和瘋子之間的改變只是在於量,而不在於質。除非你變成一個佛、一個基督、或一個克媯穄ョ苤迣o些人都處於同樣的意識狀態,在那個狀態下,中心和週邊一起和諧地運作,好像一個交響曲,除非那個交響曲產生,否則你將會仍然保持虛假,仍然保持是憑一己之意的,你將無法真正有一個靈魂。並不是說你不能夠有它,它一直都是你的。只要你要求,你就會有它。耶穌說:敲門,然後那個門就會為你打開。要求,然後它就會被給予 --只要要求,你就會得到它。

  但是那個不自然的有很大的吸引力,因為那個不自然的是外來的,那個不自然的跟你相反,相反的東西總是會吸引,相反的東西總是會激起你的好奇心,相反的東西總是一個挑戰,你會想要去知道……

  那就是為什麼男人會對女人有興趣,而女人會對男人有興趣,就是因為那個對立的關係,所以人們會互相吸引、互相對對方有興趣。在內在深處也遵循同樣的法則。你自然的本性似乎已經是你的了,所以再去抓住它有什麼意義,成為它有什麼意義?一個人會想要某種新的東西。

  那個你已經有的,你會對它喪失所有的興趣。那就是為什麼你會錯過神,因為神你已經有了,所以你無法對它產生興趣。你對世界有興趣,對金錢、權力和聲望有興趣,那些是你所沒有的東西。神已經被給予了,神意味著本性,為什麼要去管本性呢?當你已經有了它,你為什麼還要去想它呢?我們對那個我們所沒有的會產生興趣,而那個不自然的會吸引。一個人會集中在那個不自然的和那個人造的,一個人會沖進它堶情A從一個不自然的生活形態進入到另外一個不自然的生活形態。

  記住:不僅那些所謂世俗的人是不自然的,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也是不自然的,這是佛陀帶給世界的偉大瞭解,那個瞭解在禪宗媗雃角F一個成熟的果實,那是佛陀最基本的貢獻。

  在所謂的世界堙苤釓錢、權力和聲望--一個人會保持是人造的,雖然有一天他變成宗教人士,但他也是再度進入另外一種不自然。現在他練習瑜伽、倒立、以及所有那些荒謬的東西。你在那媟F什麼?倒立嗎?你不能夠用腳站著嗎?但是用腳站著似乎太自然了,它沒有吸引力。

  當你看到有人倒立,你會認為:「是的,他有在做些什麼,這堿O一個人。」因此你被吸引--他一定有得到某些你還不知道的東西,所以你也想要去練習它。

  人們開始做各種愚蠢的事,但那些還不都是一樣,那個模式是一樣的,那個意識形態是一樣的,那個改變非常輕微,那個品質是一樣的。

  以前你在賺錢,現在你對天堂或來生更有興趣;以前你對人們對你的看法有興趣,現在你對神對你的看法有興趣;以前你對在這堳堻y一個漂亮的房子有興趣,現在你對在樂園堶惟峎O在彼岸建造一個漂亮的房子有興趣。

  你以前不自然,吃太多了,現在你開始斷食。看看一個人是如何從一種不自然的態度改變到另外一種不自然的態度。你以前吃太多了,你執著於吃東西,你繼續在填塞你自己,然後有一天你膩了,你的確吃膩了,所以你開始斷食,現在,你再度感到興奮,你可以再度希望說有某種事將會發生,你可以走到斷食的極端,那跟吃太多是同樣地違反自然。

  成為自然的就只是在中間,佛陀稱他的方式為中道,因為自然剛好就存在於兩個極端的中間。

  你一生都一直在追逐女人,然後有一天你決定要變成一個禁欲者,所以你就進人天主教的修道院,或是變成一個和尚而搬到喜馬拉雅山上去。現在,這個人還是同樣那個繼續在追逐女人的人,現在他對它厭倦了,他想要完全拋棄它,他想要進入相反的方向,因此他逃進修道院堙A他刻意實施禁欲,那跟第一種態度是同樣地不自然,只是從一種不自然走進另外一種不自然,一個人可以像這樣一直繞圈子……要小心。

  成為自然的並沒有吸引力,因為成為自然的意味著你的自我不會以任何方式被滿足。佛陀只教導一件事:成為平凡的,成為默默無聞的人,成為自然的。

  自然的人就是成道的人,成為自然的就是成道。成為像動物、樹木和星星一樣地自然,不要在自己身上加上任何東西,不要有任何概念說一個人應該怎麼樣,那就是成道。成道就是一種自然的狀態,它並不是某種像成就一樣的東西。當你想到成道,你總是會認為它是一項成就。人們來到我這堸搷睇﹛G「奧修,我們要怎樣才能夠達成成道?」它並不是一種成就的狀態,因為任何你所達成的或是你可以達成的都將會是人造的。「自然」不需要被達成,它已經在那堙I它從來不會是其他的狀態。你不必去達成成道,你只要拋棄那個想達成的頭腦。你必須放棄而進入它,它是隨時可有的。從一開始,它就是隨時可有的,放鬆而進入它。成道的人並不是一個已經達到了頂峰的人,並不是一個已經達到了階梯的最上層的人。你們都是在爬階梯的人,你需要一個階梯,那個階梯或許是在市場,或許是在修道院,那並沒有什麼差別,你就是需要一個階梯。你攜帶著你自己的階梯,不論你在哪里找到一個地方,你就把你的階梯掛上去而開始爬,沒有人問說:「你要爬到哪里去?這個階梯將會引導你到哪里?」一階爬完又有另外一階,你覺得很好奇:「或許有什麼東西在那堙I」所以你就再往前進一步。有另外一階在等待著你,你變得很好奇,就又開始爬。人們就是這樣在金錢的世界堿※吽A人們就是這樣在政治的世界堿※吽C不只是你必須去移動,因為有很多人都在走同樣的階梯,所以你必須去推別人,你必須去拉他們的腳,你必須為你自己找出一個地方,你必須為你自己騰出一個空間,你必須很積極,你必須成為暴力的。當有很多暴力和和很多抗爭存在,誰會去管你要到哪里去?當那麼多人都有興趣,他們一定是要去到某一個地方。

  如果你想太多,你將會輸掉那個比賽,所以,沒有時間去想它,沒有時間去想說:「這一切有什麼意義?」思想者是失敗者,所以一個人必須不要去思考,一個人只要繼續往前沖就可以了。

  那個階梯是沒有終點的,一階又一階,一階又一階的。頭腦可以繼續投射出新的階梯。當你進入修道院,同樣的事情又會再繼續。現在變成心靈的階梯,然後你又開始去爬那個階梯。你變得非常嚴肅,然後同樣的競爭心情又介入了。

  這只是一個自我的遊戲。自我只能夠在人造的層面玩它的遊戲。不論你在哪里看到一個階梯,你都要小心,你處於同樣的陷階堙C成道並不是階梯的最後一階,成道是從階梯下來,永遠地下來,永遠不再問任何階梯,變成自然的。

  我必須使用「變成」這個字,但它是不對的,它不應該被使用,但語言就是這樣,它是那些爬階梯的人所製造出來的。你不能夠變成自然的,因為不論你變成什麼,那都將會是不自然的。「變成」就是不自然的,「存在」才是自然的。所以,原諒我,我必須使用語言,同樣的語言,那不是要給自然的東西用的。所以,你必須瞭解它,不要陷在語言堙C

  當我說變成自然的,我只是在說:停止「變成」什麼,降下來,放鬆進入本性,你已經在那堣F!

  為什麼人們一直在繞圈子?

  首先,他們對它已經培養出非常非常好的技術,沒有人想要拋棄他的技術,因為那個技術給你一種自信的感覺,它給你一種力量的感覺。世界上有無數的人都繼續走在同樣的軌跡上,一再一再地走,因為他們已經變得很有技術。如果他們改變,在新的地方,他們或許就沒有那麼有技術 --他們將不會那麼有技術,因此他們繼續繞圈子,他們繼續變得很無聊,越來越無聊。但是他們越在那個圈子繞,他們就變得越有技術,然後他們就無法停止。他們的無法停止也有因為別人,因為別人也在旁邊追趕。如果他們停止,他們就會被打敗,這真的是一個瘋狂的世界。

  然後一個人一再一再地重複同樣的事情就會覺得很好。單調是非常令人慰藉的。那些被太多改變弄得很昏亂、很害怕的人會發覺單調是一個舒解,那就是為什麼十幾歲的人會喜歡打擊樂,而一些心理病患者會一再一再地重複同樣的行為或話語。

  你可以去瘋人院看一看,你將會很驚訝地知道,所有的瘋子都在念某種咒語,他們有他們自己的咒語。有人一直在洗他的手,一天二十四小時就只是在洗他的手,那就是他的咒語,它使他保持忙碌,它使他保持被佔據,它使他保持不害怕,他知道怎麼樣來做它,它是一個簡單的行為。如果他停止這樣做,他就會變得很害怕,沒有東西可以讓他抓住。如果他停止做它,他就空掉了,沒有東西可以讓他執著;如果他停止做它,他就不知道他是誰,他把自己認同成一個洗手的人。當他在洗手的時候,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自己,他知道他是誰,一旦他停上,困難就產生了。

  在瘋人院堙A那些在行為上或是在語言上設計出他們自己的咒語的人只是在安慰他們自己。這就是超覺靜坐在整個奧秘,以及它在美國成功的主因。今日的美國是一個大的瘋人院,它需要某種東西來重複,很單調地、很持續地,它對人們有幫助。只是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咒語,那個領域你知道得很清楚,你只要繼續在它堶戚娃あa動,它使你保持遠離你自己。

  超覺靜坐(TranscendentalMeditation)並不是靜心,它也不是什麼超覺,它只是一種慰藉,它使你不覺知到你的瘋狂。只是瘋狂的人可以被說服去重複一個咒語,否則沒有人會這樣做。

  所以人們繼續做同樣的事,那是好幾世紀以來、好幾世以來他們一直在做的。注意看你自己:你墜入一個情網,又墜入另外一個情網,然後又另外一個……這是同樣的行為在重複。你知道第一次是一個挫折,第二次也是一個挫折,第三次也是一個挫折,然後在第四次之前你就預先知道它也將會是一個挫折,但是你不想去看它,你不想深入去洞察它,因為如果你深入去洞察它,那麼你就被單獨留下來,沒有什麼事可做。

  那個墜入情網使你保持忙碌,使你繼續保持在動,至少你可以避開你自己,你可以逃離你自己,你不需要去洞察那個最深的問題:你是誰?你知道你是一個偉大的愛人,所以你繼續數著你曾經愛過多少女人。有一些人會去記那個數字,他們繼續在數:三百六十,三百六十一,三百六十二。他們從來沒有愛過一個女人。有一些人會繼續數他們的咒語,看看他們已經重複那個咒語有多少次了;有一些人繼續在書上寫:拉瑪、拉瑪、拉瑪……他們繼續一直寫它。

  有一次,我住在一個人家堙A我感到非常驚訝,那是一個很大的圖書館,我問說:「你都藏些什麼經典?」他說:「只有一種經典:我繼續寫拉瑪、拉瑪、拉瑪 --那是我的咒語從早到晚我只做一件事,我已經寫無數次了,這些都是我的記錄。」那個人備受尊敬,事實上,他只是一個瘋子,完全瘋了。如果他被阻止去做這件荒謬的事,他將會立刻發瘋,這個瘋狂的舉動使他勉強保持在某方面健全。你們百分之九十九的宗教都只不過是一種設計,使你保持多多少少是健全的。佛陀是完全不同的一種人,他是那種表演事業的頭號敵人,他是一個想要說出真理的人,他想要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說出它,他粉碎了所有那些垃圾般的宗教意識,他令你震驚到最根部。如果你對他敞開,他可以變成一個門,一個回家的門 --一個門、一個門檻,它可以使你能夠退回到自然。在每一個複雜的文化堙A在每一個複雜的文明堙A都有一些職業的說謊者和職業的說真理的人,但是他們並沒有非常不同,他們是同樣的人。職業的說謊者被稱為律師,而職業的說真理的人以教士為人所知,他們只是在重複經典上所說的話。佛陀既不是一個說謊者,也不是一個職業的說真理的人,他只是使他的心對你敞開,他想要分享,因此整個印度的教士團體都反對他,他被逐出他自己的國家,他的寺廟被燒毀,他的雕像被摧毀。有很多佛學的經典現在只有中文或藏文的翻譯本,它們的原稿已經喪失了,它們一定是被燒掉了。

  在這個非暴力的國家堙A有千千萬萬個佛教徒被殺死,他們活活地被燒死。佛陀震驚了那些職業的說真理的人非常深,他致力於摧毀他們的整個生意,他只是使它成為一個公開的秘密。

  且聽一休的這些話語,它們很深奧地描述了佛學的方法。

  在我們所存在的天堂或地獄

  沒有回憶,也沒有知識

  我們必須變成我們出生之前的狀態

  每一樣東西到了最後都會回到它的源頭,那是自然的法則。自然走在一個完美的圓圈上,所以每一樣東西都必須回到它的源頭。知道了源頭,你就可以知道目標,因為目標從來不可能跟源頭有所不同。

  你播下一顆種子,然後長出一棵樹,經過了幾年,樹會將它的翅膀伸入天空,它將會跟星星對話,然後會活很長……最後會怎麼樣呢?樹木會再生出種子,而種子又會掉在地上而長出新的樹木,它是一個簡單的移動過程。

  源頭就是目標!

  你的身體將會歸於塵土,將會變成塵土的一部分,因為它來自塵土。你吐出來的氣將會消失而進入空氣,因為它來自空氣。你身體堶悸漱翿N會回到海洋堙A它就是來自那堙C你堶悸漱麙N會進入火,你堶悸熒N識將會進入整體的意識,每一樣東西都會回到它的源頭。

  這個基本的法則必須被記住,因為藉著知道它,藉著瞭解它,你就可以拋棄所有其他的目標,因為如此一來,所有其他的目標都是憑一己之意的。

  有人說:「我要成為一個醫生、一個工程師、一個科學家、或是一個詩人。」這些都是你將你自己固定下來的人為目標。自然的目標就是天真,那是你在你母親的子宮奡N有的,或者進入更深一點……是那個你從那堥茠漯霾L,那才是自然的目標。自然地生活意味著去知道這個,否則你一定會去創造出某一個人為的目標。

  有人想要成道,那是一個人為的目標。我並不是說人不會成道,我是說不要使它成為一個目標。唯有當人們退回到他們原始的頭腦,他們才會成道,當他們變得很自然,他們就成道了。

  讓我再重複一次:成道是一種自然的狀態。它並不是某種超意識的狀態,或超心理的狀態。避開阿魯賓多和他的用辭,那全部都是頭腦的遊戲,它並不是很特別的東西,它是很平凡的,它是那麼地平凡,所以沒有什麼好吹噓的。

  每一樣東西到了最後都會回到它的源頭,所以天堂和地獄都是私人所定下來的目標,都是教士為了要控制人們所發明或創造出來的。那是一個很大的策略,它運作了好幾千年。

  佛陀想要燒掉地獄和天堂以及整個圍繞在它周圍的意識形態。有一個很美的逸事發生在一個偉大的蘇菲女子拉比亞的一生當中:

  有一天她被發現在街上跑,大家都知道她是一個瘋狂的女人。她一隻手提著一壺水,另外一隻手拿著一支燃燒的火把,人們聚在一起,他們問她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要去哪里?為什麼你手上拿著這支燃燒的火把和水」?

  她說:「我要用這些水淹沒地獄,而且要用這支火把燒掉你們的天堂。除非這兩樣東西全部都被摧毀,否則人類永遠無法知道宗教是什麼。」

  天堂和地獄是壓抑人們的政治策略。它是一個簡單的心理學現象,我們都知道,你可以用獎賞或懲罰來說服人們做事情。這是一個簡單的遊戲,父母會跟他們的小孩玩這種遊戲,他們說:「如果你按照我們的話去做,你將會得到獎賞,你將會得到更多的霜淇淋、更多的玩具、或是去看一場電影;如果你不按照我們所說的話去做,你就會被懲罰,你必須有一餐不能吃飯。」

  這是同樣的策略:天堂和地獄--只是延伸到它邏輯的結論。人被弄得非常害怕地獄,每當一個人在害怕的時候,你就可以駕馭他。一個害怕的人準備好要變成一個奴隸。使任何一個人害怕,你就可以變成師父,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很容易駕馭他,因為一個害怕的人會想要依靠一個東西,一個害怕的人會想要一個慰藉、一些承諾和一個避難所。

  教士使人們害怕地獄,那就是為什麼地獄被畫得很醜、很殘酷、很暴力。那個畫地獄的人和談論它的人一定是一個大虐待狂。他們的概念很偉大,你一直認為這些人是聖人。其實他們不是虐待狂就是非常狡猾、詭計多端的教士。

  然後天堂給那些遵循路線的人、那些順從的人、那些不會不服從教士和政客的人作為獎賞。天堂被畫得很美。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和某一個特定的國家所需要的東西,不論它是什麼都可以被提供,那是你看得到的。

  很明顯地,印度的天堂非常涼爽。當你坐在印度普那社區,你就可以瞭解它為什麼會這樣。非常涼爽,一天二十四小時,涼風經常在吹。會出太陽,但是並不會熱,換句話說,它是有空氣調節的,而地獄呢?它全部都是火,但是中國的西藏的地獄就不同了。在西藏的地獄根本就不准有火,因為藏人喜歡火,所以西藏的地獄完全都是冰天雪地,而且那個雪永遠都存在,從來不融化,你會被埋在那個雪堙C在印度的地獄,你會被丟進火坑,終年都一直在燃燒的火坑。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那個要點,印度的地獄跟中國西藏的地獄不同嗎?如果有地獄的話,它不可能是不同的。

  我聽說:

  有一個人過世了,他是一個印度人,他去到了地獄。他感到很驚訝,因為沒有一個印度人會相信他自己會下地獄,所有的印度人都自認為是偉大的宗教聖雄。看到他自己在地獄堙A他想:「一定有什麼事情被弄錯了 --那條紅色的帶子和一些官方的錯誤……」他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在門口的那個人說:「沒有什麼不對,你被帶到了你所屬的地方,現在就請你作選擇!你要哪一個地獄?」他說:「哪一個地獄?除了印度的地獄之外還有其他的地獄嗎?」

  「當然,還有其他的地獄,你可以有德國的地獄、義大利的地獄、印度的地獄、或日本的地獄。」

  他覺得很疑惑,他說:「我從來沒有想過它,但是有什麼差別呢?印度的地獄和德國的地獄有什麼差別呢?」

  那個人說:「在表面上沒有差別,那個火是一樣的,那個燃燒是一樣的,那個折磨也是一樣的。」

  「那麼為什麼你要叫我選擇?」

  他說:「但是有一個微妙的差別:在德國的地獄堙A他們做事是按照德國人的效率,當然,在印度的地獄堙A他們做事就是按照印度人差勁的方式。」

  那個人說:「我要選擇印度地獄!」

  地獄不可能有所不同,但是教士們試圖在各種不同的情況下駕馭不同的人。天堂也是有所不同,那個不同也是教士們所教出來的。任何人們所要求的都被提供。

  這些只是獎賞,任何你所喜歡的都會給你,一切你所要做的事就是要順從教士。

  佛陀說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藉著拒絕天堂和地獄,他帶走了所有教士立足的基礎。很自然地,他們都非常生氣;很自然地,他們絕對會盛怒。他們對我也很生氣,他們的生氣有一個原因,它並不是非理性的,它是非常理性的,因為我也是從他們的腳下抽取他們立足的地方。

  我也是告訴你們: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沒有來生的懲罰和獎賞。沒有一個人可以來懲罰你或獎賞你,每一個行為都有它自己內在的懲罰和獎賞,沒有那個之外的懲罰。當你在愛的時候,就在那個愛的行為當中,愛就是它本身的獎賞。沒有人在記帳,沒有人寫下你在這堜珧答 --好的和壞的,最後到了最終的審判日,你將會被獎賞或被懲罰,這是愚蠢的。

  每一個片刻,每一個行為都帶來它自己的獎賞或懲罰。教士是不需要的。要懲罰你或是要獎賞你甚至連神都不需要。存在是自主的,只是去幫助一個人,你就會覺得有一種喜悅在你堶惜仱_。傷害某人的時候,你就同時被傷害,它是一個自然的過程,它不應該由教士來剝削。所以一休說:在我們所存在的天堂或地獄堥S有回憶……一休說:一般而言,你會記得在你出生之前有任何地獄或天堂之類的事嗎?如果你不記得任何東西,那麼你可以知道得很清楚,你也將不會回到那些地方去,因為一個人只會回到他從那堥茠漲a方。源頭就是目標。一休說:你或許記憶不多,但是我可以記得絕對清楚。在我的意識堙A在我的覺知堙A我記得絕對清楚,在開始的時候從來沒有任何地獄或任何天堂,所以在終點的地方也將不會有。

  如果你深入你的源頭--那是比較容易進入的,因為你曾經有一度在那堙K…目標是困難的。去想目標將會是假想的,因為你從來沒有在那媢L。

  看看一休很實際的態度,他說:不要去管目標,因為你怎麼能夠知道它呢?你從來沒有在那媢L!它是在未來。但是你可以進入源頭,你是從那堥茠滿C你可以越來越深入你的本性,然後碰觸到你的最源頭,它就在那堙I沒有什麼東西曾經失去過。看到了那個,你也就知道了目標。

  那些一層又一層地深入到他們的本性,而且又碰觸到了「那個地方」的人,他們都同意一休所說的:「那個地方」沒有地獄,也沒有天堂。事實上,你並不在那堙A只是純粹的不存在、空、「尚雅塔」、空無、無物。我們來自那個無物,而我們將會回到那個無物。

  如果這個透過靜心而被瞭解,透過你自己內在的找尋而被瞭解,那麼你將永遠不會選擇任何人為的目標。所有人為的目標都引導你走入歧途。那麼一個人就會開始放鬆而進入本性,一個人會變成他自己原始的本性,一個人會變成他自己的原始性。在那個原始性當中,在那個平凡的自然當中,就是佛性,就是成道。

  雨、雹、雪和冰是互相分開的

  但是在它們落下來之後

  它們同樣都是山谷小溪堛漱

  所有的區分都是憑一己之意的,就好像雨、雹、雪和冰等。所有的區分都是憑一己之意的。同樣的河流可以冰凍起來,同樣的河流可以流動而變成水,同樣的河流也可以蒸發而變成水蒸汽和雲,但它是同樣的河流。

  來自那個同樣的空無,會有樹木產生,以及動物、男人和女人等。這些都是區分,它是實用性的,但它並不是真實的,它有需要但並不是絕對的。當我們消失,我們會再度消失而進入那個宇宙性,進入那個「一」,進入那個「同時間」。

  佛陀從來沒有使用過「神」這個字,因為神已經變得跟很多錯誤的東西有太多的聯結--跟教士、跟寺廟、跟經典和跟儀式聯結。所以佛陀避開那個字,他對神使用「空」這個字,為什麼他堅持要用「空」呢?因為你無法對「空」祈禱,當不可能祈禱,教士將會消失。

  你不能夠對「空」講話,它將會看起來非常愚蠢。你可以跟神講話,你可以說:「天父……」但是你不能夠對空說:「天堂堛漯禳K…」它將會看起來非常愚蠢。你不能夠對空說:「拯救我!」它將會是荒謬的。

  你不能夠對「空」祈禱!你不能夠創造出一個儀式,你不需要有教士,你不需要進人經典,那就是「空」這個字的美。它切斷了所謂宗教的最根部,它創造出一種不同的宗教性 --一種瞭解但是不祈禱的宗教性,一種進入寧靜但是不跟存在談話的宗教性,一種除了寧靜--完全的寧靜--之外沒有任何對話的宗教性。

  看看它的美!佛陀選擇了一個真的非常有潛力的宇--「尚雅塔」(shunyata),與之對等的英文字「無物」(nothingness)就沒有那麼美了,那就是為什麼我喜歡將它改成na-thingness(非物),因為「無物」並非什麼都沒有,它是一切,它將帶著所有的可能性在震動,它是有潛力的,它具有十足的潛力,它尚未顯現出來,但是它包含一切。

  雨、雹、雪和冰是互相分開的

  但是在它們落下來之後

  它們同樣都是山谷小溪堛漱

  所以當我們退回來的時候,我們都消失而進入自然。在剛開始的時候是自然,在終點的時候也是自然,所以為什麼在中間的時候你要作出那麼多無謂的紛擾?為什麼在中間的時候要這樣?變得那麼擔心、那麼焦慮、那麼有野心 --為什麼要創造出這樣的絕望?

  整個旅程就是由空無到空無。

  關於這一點,有一個佛教徒的表達。佛陀常說:在一個寒冷的冬夜,有一隻鳥從一個窗子飛進了皇宮,在房間堶舅F一陣子 --房子堶悸熊徆A、王國的皇宮、那個燈光、那個溫暖--然後它又從另外一個窗戶飛出了房間,佛陀說,人生的夢就是如此--只是一個片刻的溫暖、一個片刻的舒適、一個片刻的皇宮以及它的歡樂,然後我們就再度跳進空無。

  我們來自空無,然後走向空無……只是在中間的部分有一個短暫的夢,為什麼要那麼地執著於它?心神為什麼要那麼地過度集中在它上面?當你看清說我們來自空無,而且會走向空無,那麼在中間的部分,我們也可以是空無,那就是佛性。只要成為空無……沒有什麼東西是特別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尋常的。

  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和尚是世界上最平凡的人。砍柴、挑水,而他說:「多麼棒!多麼妙!」他繼續做一些生活上的小事,那就是它的美,但是人們會……人們在找尋一些不平凡的東西。

  就在前幾天,我在讀一個優吉克堙]U,G,Krishna-murti)的演講,他說他去看拉瑪納馬赫西(RamanaMa-harshi),而他並沒有被他所吸引,因為他在切菜。是的,拉瑪納馬赫西就是那種人,非常平凡,切菜!優吉克堣@定是想去看一個不平凡的人,坐在一個黃金寶座上或是什麼的,而拉瑪納馬赫西只是坐在地板上切菜,在為廚房準備菜!因此他覺得非常失望。

  另外有一天他去,他看到他在讀笑話書。算了!這個人什麼事都不知道,這個人非常平凡,因此他就離開了那個社區,它不值得。但是我要告訴你:這個人 --拉瑪納馬赫西是曾經被生在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佛之一,那就是他的佛性表現在行動中!

  優吉克堣@定是在尋找一個會偽裝的人,他看不到那個平凡,以及它的美和它的優雅,而同樣這個人--優吉克 --跟西瓦南德那笨傢伙住在一起有七年的時間,跟他一起練瑜伽。在七年之後,他終於認出他沒有什麼,但是要到了七年之後,他花了七年的時間。那只是表示他的頭腦跟他一樣是超級鈍的。要花上七年的時間才能夠看出西瓦南德並沒有什麼。七秒鐘已經太夠了!反而對拉瑪納馬赫西,他卻只用七鈔鍾就夠了,因為他看到他在切菜或是在讀笑話、在看卡通。一般的頭腦或是自我主義的頭腦就是這樣在運作。

  自我總是在找尋某種更大的東西、或更大的自我,而真正的聖人是沒有自我的,他是一個平凡的人,他非常平凡,那就是他的不平凡!

  你必須去追求佛陀之道嗎?

  整個漫漫長夜堙A你一直在找尋

  你將會進入你自己的頭腦

  你必須去追求佛陀之道嗎?

  整個漫漫長夜堙K…

  一般的頭腦對外界有興趣,外在是吸引人的、很棒的、值得探索的,所以我們就為了錢、為了聲望、或為了其他的事情而去探索它。然後有一天,當我們結束了所謂世俗的事情,我們就開始再度去找尋一個師父、一個佛、或一個基督 --這仍然是外在!我們開始去找尋那個路,但這仍然是外在,佛在外在是找不到的,那個路在外在是找不到的。

  在外在找尋就是越來越遠離那個路,因為那個路是在內在,佛是在內在。

  你必須去追求佛陀之道嗎?

  整個漫漫長夜堙K…

  你可以在整個漫漫長夜堙B在這好幾百萬世的黑夜媊~續找尋,但是你將找不到任何東西--除了這個真理之外。如果你碰到它,你算是幸運的。

  找尋,你將會進入你自己的頭腦

  如果你能夠在所有各種挫折當中發現一件事--在外界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找到,根本什麼都沒有--看清它、瞭解它,你轉向內在,那麼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頭腦,你的內在就是一切:找尋,你將會進入你自己的頭腦。

  漸漸、漸漸地,當你深入你自己的頭腦,當你從頭腦穿透到沒有頭腦。表層屬於頭腦,但是內在的內容物屬於沒有頭腦;表層屬於自我,內在的內容物屬於無我。如果你進入,首先你會碰到頭腦、思想、欲望、幻想、想像、記憶、夢、以及所有那些東西。但是如果你繼續穿透,不久你就會來到寧靜的空間,沒有思想的空間。不久你就會越來越接近你本質最內在的核心,那是無時間的,那是無地方的,那是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的。

  當你來到了一個點,在那個點上,你看不到任何時間,也看不到任何空間,那麼你就到達了,但是這個到達是到達回去你自己的本性。你並沒有到達什麼新的東西,你是到達那個已經被給予的,到達那個一直都是你的。

  當他們問你:「你的國家在哪里?你的原生地在哪里?」

  回答:「我是一個來自原始無為的人。」

  當你到達了這個點,你就可以了解說不需要做任何事,一切都正在發生。從來就不需要去做任何事,一切都已經在發生,你是不必要地在擔心。你背負著所有那些重量,因為你是無知的,否則事情已經在發生。

  世界進行得非常順利、非常美、非常完美,但是因為我們認為我們跟它是分開的,所以會有困難產生:要如何經營我們的生活?如果你知道你是它的一部分那麼就不需要煩惱。這個宇宙,這麼無限的一個宇宙,進行得那麼完美,你難道不能夠不要有任何煩惱地停留在它堶捷隉H但是你跟它的分開卻是存在的。

  你將一件事視為理所當然:你跟它是分開的。深入內在,那個分開就會消失。

  那就是當我說「無我產生」時的意義。自我意味著分開,自我意味著:「我跟整體是分開的。」自我意味著部分按照自己的意思宣稱說它就是整體。自我意味著部分在宣稱說:「我有我自己的中心,我必須為我自己求生存、奮鬥、抗爭。如果我不為我自己抗爭,誰要來為我抗爭?如果我不試著去求生存,我將會被殺掉。」

  因為有自我,所以會有不安全感產生,當自我消失,就會有安全感,事實上並沒有不安全感和安全感,所有那些二分性都消失了,生活在那種狀態下就是經驗到涅槃、就是經驗到成道。

  當他們問你:「你的國家在哪里?你的原生地在哪堙H」

  回答:「我是一個來自原始無為的人。」

  它的意思並不是說你什麼事都不做。比方說,我在講話,這是作為,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說:我並沒有在做它,因為在它堶惆S有做者。談話的發生就好像樹木在開花,或是小鳥在歌唱,就好像新的葉子來到了樹木。看到你們,聽到了你們的發問,新的回答是進入了我,否則在我的頭腦堶惜偵簹F西都沒有。它是一種反應;你叫我,我就反應。

  我所告訴你們的就是你們在我堶惟珙D起的。沒有一個人在說它,沒有人……當我在走路的時候,沒有人在走路;當我在吃東西的時候,沒有人在吃。吃在發生,走路在發生,講話在發生,聽在發生,但是沒有一個人在它背後,只有純粹的空無,一個如明鏡般的空無。並不是說活動消失了,而是那個做者再也找不到了。

  當佛陀四十歲的時候,他消失了,但是他還活到八十二歲,他多活了四十二年。他做了所有的事,但是沒有做者,一切都很自然。「自然」意味著事情是自己發生的。

  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人說:當你覺得餓,你就吃;當你覺得疲倦,你就睡。

  有一個偉大的師父過世了,他的大弟子--他是一個舉國皆知的人,大家都知道他本身也是成道的--開始哭。有很多人聚集在那堙A那件事對他們來講非常震驚,因為他們一直認為這個人是成道的。事實上,就是因為有這個人,所以他師父才變得很有名,否則沒有人會知道他。他是一個非常沈默的人,很少開口說話的人,常常隔了很久才說幾句話。就是因為有這個弟子 --這個弟子有一種個人特質,這個弟子有一種磁性的拉力--年老的師父才變得為人所知。

  而現在這個弟子卻在哭,人們覺得這是不對的,他們告訴他說:「請你不要哭,否則人們會怎麼想?有很多人來看老師父,給他最後的送行,看到你,一個成道的人,竟然在哭……這將會對他們有一個非常非常不好的影響。」

  但是那個成道的人說:「但是我能怎麼樣呢?眼淚流下來,我已經不在那埵茈i以去阻止它。當笑來臨的時候,我就笑;當眼淚來臨的時候,它就來了!當它發生,它就發生了,我不在那堛止,我不在那媥瓾a,那個做者已經不在了。」

  這個狀態,這個自然的狀態,這個完全平凡的狀態--拉瑪納馬赫酉在切菜,或者是這個禪宗的人在哭,或者是菩提達摩在笑 --沒有人在它背後!你只要去看……當沒有人在它背後的時候,你也會做一些事,而那些就是帶給你喜樂唯一的事情。

  在你的一生當中,你難道不曾觀察過有一些片刻是你不在的時候嗎?早晨的時候,太陽在升起,天氣蠻涼的,小鳥在歌唱……突然間,你失去了跟自己的聯繫,你變得非常專注於那個上升的太陽,以及那個美麗的早晨,因此有一個片刻,你忘了你是存在的,突然間,就有美的存在。

  那個美並不是來自日出,因為有很多人都同樣經過那條路,而他們並沒有在看日出。它之所以發生在你身上是因為你不在那堙C

  在做愛的時候,有時候你消失了。當你消失的時候,就有性高潮,有很強的美和很大的喜悅,以及很大的祝福和狂喜,但是唯有當你消失的時候,這些才會發生。如果你在尋找性高潮,那麼就不會有美,也不會有恩典,因為你一直繼續在那堛撓。當你在那堛漁伬唌A性高潮怎麼可能發生?當你不在的時候,性高潮才在;當你不在的時候,狂喜才在;當你不在的時候,美才在;當你不在的時候,神才在;當你不在的時候,愛才在。

  這些片刻會來到每一個人身上,因為這是一個自然的現象。你可以避開,但它並非一直都是這樣。有時候管不了你,它就發生了。一個小孩在格格地笑,突然間有某種東西在你堶悼普}。當你無所事事的時候,坐在你的房間堙A突然間有某種好像是一個重量的東西從你的頭部落下來,它就在那堙I

  是的,我稱之為「它」--它就在那堙I那個祝福。

  這就是原始的無為。一休說:讓這個成為你的土地,這就是你真正所屬的地方,你就是從那堥茠滿A你應該放鬆而存在幹那堙C

  那個真實的人站在那

  只要瞥見他一眼

  我們就進入愛

  這是一段非常美的經文。真實的人:這就是真實的人--原始無為,沒有「做者」地做,不在那埵茼b那堙C行為在流動,但它是自然的,它是一個發生,而不是一個作為。這個流動、這個自發性、這個自然反應、這個跟整體的合一,就是一休所說的真實的人。

  你是不真實的,就現在的你,你是不真實的。讓我提醒你。人可以以兩種方式來生活:真實的和不真實的自然的和人為的。每一個人都變得不真實。要保持不真實需要很大的努力,因此不真實是令人痛苦的。要保持不真實是非常費力的。它是一個經常性的工作,因為你必須違反自然。它是逆流而遊,它是推著河流,用你那細小的手推著那巨大的河流,你會覺得很疲倦,你會覺得精疲力竭,你會覺得很消散,遲早你會覺得被打敗,河流將會佔有你,你將會被河流沖走。

  成為真實的意味著跟著河流走,隨著那個流流動,讓那個流流經你。

  那個真實的人站在那

  一旦你看到了在你堶悸滲u實的人……它一直都站在那堙A等待你往回看。

  那個真實的人站在那

  只要瞥見他一眼

  我們就進入愛

  只要瞥見他一眼……突然間,所有的恨、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侵略性和所有的暴力都消失了。只要瞥見那個真實的人……瞥見你真實的存在、瞥見你的真實本性你的自然……我們就進人愛。事實上,我們就是愛,那麼生命就有了新的色彩、新的芳香、新的芬芳、新的味道,那個味道被稱之為愛。

  佛陀曾經說過,當一個人達到了洞見,從外在只有一個指標可以知道他是否有達到--那就是愛。

  我想要告訴優吉克堙G他應該洞察拉瑪納馬赫西的眼睛。他只看到切菜的手,他應該洞察他的眼睛--他是帶著怎麼樣的愛在切菜,他應該洞察他的眼睛,看看他是什麼樣的愛,他是那個真實的人。

  只有一個指標,那就是愛,但是要瞭解愛的話,你必須寧靜一點、具有愛心一點、敞開一點。如果你充滿了偏見說一個成道的人應該是怎麼樣,那麼你將會繼續錯過。你不應該有任何偏見。

  只要洞察那個真實的人的眼睛,突然間,有某種東西將會開始也在你的心中攪動。眼淚將會來到你的眼睛,你的能量將會有一個很大的喜悅,你的心將會帶著新的活力來跳動,你的靈魂將會張開它的翅膀。

  只要瞥見他一眼

  我們就進入愛

  一個瞥見就能夠蛻變整個人生。一旦你洞察了你最內在的核心,你就永遠不會再一樣,那麼你的生命就只是愛,那麼你就經驗到了愛,你就是愛。

  那個愛並不是你所知道的愛。你所知道的只不過是色欲被偽裝成愛,你所知道的是一種剝削,是一種兩個無法獨處的人的相互剝削。他們互相剝削,並互相幫助對方跟他在一起。唯有當你洞察了那個真實的人,當你碰觸到了那個真實的人,真正的愛才會產生,那麼愛就是一種存在的狀態,而不是一種關係。那麼你就會給予,因為你不能夠做任何其他的事;你會分享,並不是說你決定要去分享,是你發現那個分享在發生。你會在愛堶捷}花,偉大的蓮花會開出來,那個芬芳會被釋放出來。

  佛陀講了兩個字:普拉格楊(pragyan)和卡魯那(karuna)。普拉格楊意味著三摩地、智慧、或成道;卡魯那意味著愛、或慈悲。這兩者是碰觸到了那個真實的人那個同一現象的一休兩面。

  向內看!你已經向外看夠了,你已經向外找尋夠了。你已經生活在黑夜埵釩雃h很多世了,現在該是向內看的時候了,向內看的時機已經成熟了,你已經變得非常人工化,非常不自然。

  讓我把你自己介紹給你……再度認識你是誰,只要一個瞥見就能夠使你蛻變,永遠地蛻變。

  我想要再度重複:這個蛻變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它是非常平凡的,因為它只是你的本性。敲門,那個門就會為你打開;要求,存在將會給你;找尋,你將會找到……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48: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一切萬物的宇宙性同時間

1978年4月16日

  第一個問題:

  你說生命和存在沒有目標,它們就是它們本身的目的。其他的師父,卜匕方說斯堛魯賓多(SriAurobindo),他教導說進化是世界的目標,進化一直在走向更高的意識階層 ——從無生物界走入植物界、動物界和人類,從現在的人走向成道的人。

  這些教導是錯誤的嗎?或者有一個橋樑可以通到無目的(或者跟無目的有一個關聯)?

  沙德菩提,斯堛魯賓多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但根本就不是一個師父,他非常聰明,非常具有學者的風範,是一個偉大的知識份子,但並不是一個成道的師父。他談論關於神的事,談得非常好,但全部都是談論。全部都是抽象的東西,它不是一個達成。

  如果它是一個達成,那麼就不可能有任何目的。比方說,如果世界以進化作為目的,那麼進化的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進化?一開始為什麼要進化?你將必須去創造另外一個抽象的東西,它將變成一個無限的回歸。

  不論你將什麼東西固定下來作為目標,就會有一個相關的問題產生,為什麼?

  如果達成神是進化的目的,那麼達成神的目的是什麼?只要問那個問題,你就退回到原來的地方。如果成道是生命的目的,那麼成道的目的是什麼?然後你就可以看到那個要點 ——成道是沒有目的的。如果「那最終的」本身沒有目的,那麼說生命有目的、世界有目的有什麼意義?如果「那最終的」是無目的的,那麼那個最終的就涵蓋了一切。

  這個目標指向來自自我,自我不能夠接受說沒有目標,自我不能夠接受說沒有階梯。自我無法接受說礦物、樹木、動物,與人類和成道的人全部都存在於一個偉大的同時間,沒有等級之分。你想要成為更高的,你想要成為某一個特別的人 ——你是人,而不是礦物。但是成為一個人有多偉大?成為一隻動物有多偉大?成為一個成道的人有多偉大?為什麼要創造出那些階級?

  到了最後,整個事情就會全部落到平地,那麼,到了最後,神沒有目的,神就是一切。

  那些有經驗過的人,那些不只是在談論神,而是真正有經驗過的人將會說神只不過是一切萬物的宇宙性同時間。礦物剛好就是在人所在的地方 ——以它們自己的方式,以一種不同的形式。樹木剛好就是在成道的人所在的地方,以它們自己的方式,以它們自己的形式。沒有人是較高的,也沒有人是較低的。自我無法接受那個,因為如果沒有人是較高的,沒有人是較低的,自我根本就無法存在,它只能夠透過比較而存在,它必須將某人放在較低的位置,而將另外的某人放在較高的位置。它只能夠存在於這兩個虛假的中間。它必須將某人放在較低的位置,好讓它能夠覺得:「很好,所以我是特別的。」然後它必須將某人放在較高的位置,好讓它能夠繼續努力,好讓它能夠繼續達成,好讓它能夠繼續爬階梯。但是如果「那最終的」沒有目的……成道有什麼目的?佛是無目的的,只要想想看,你是有目的的;神是無目的的,而你是有目的的。如果神是無目的的,你就是無 目的的,因為你跟神並不是分開的。誰存在于樹木堶情H是誰在樹木堶悸囓X樹來?是誰隱藏在石頭堙H是誰在小鳥堶捱q唱?是誰在我堶掩☆隉A誰在你堶掬央H一切都是一。那個說者和那個被說者是一;那個知者和那個被知者是一,那個愛者和那個被愛者是一。

  一旦你能夠瞭解到這個,你就放鬆了——你放鬆在宇宙的同時間堙C那就是我說要自然的意思。自我將你不自然的欲望帶出來,它把你逼瘋。生命是簡單的,但是要成為簡單的,一個人必須成為無目的的。只要有任何目標,你就無法成為簡單的;只要有任何目標,你就無法在此時此地;只要有任何目標,那個欲望就會搖動你;只要有任何目標,那麼你就是還在途中,繼續往前走……你無法享受當下這個片刻,無法享受當下這個片刻的恩典,無法享受此時此地的祝福。

  一旦你瞭解到這一點,所有的目標都將會消失,隨著所有那些目標的消失,你也消失了,然後留下來的就是成道。知道沒有目標就是成道。要知道一切都按照它本然的樣子就是好的,我們都加入同一個真實的存在。沒有人是較高的,也沒有人是較低的,不需要比較。

  哪一個較高?冰較高或者是水較高?水蒸氣較高或者是冰較高?我們知道沒有什麼東西是較高或較低的——冰、水、水蒸氣,全部都是被稱之為H2O的同一個真實存在的呈現。H2O有這三種形式。神有無數的形式:男人、女人、美的、醜的、愚蠢的、聰明的、罪人和聖人等等。沒有人是較高的,也沒有人是較低的。看到它就是被蛻變,從看到它的那個片刻開始,你就開始消失、開始融解。

  像斯堛魯賓多這樣的人將會給你一種新的自我、一種心靈的自我。你會開始努力想去達到超心理狀態、或是超意識狀態,那麼你就再度進入同樣的舊路線。那個競賽就再度開始了。本來它是為了金錢、權力和聲望,現在它是為了超心理狀態。那一切由它衍生出來的影子都將會存在,那麼就會有競爭,那麼就有人比你更高,而你就落在後面,或者你比別人走得更高。每一個人都必須去證明他是更高的,他必須繼續去跟那些競爭者抗爭……然後那整個無意義的東西就再度進入了,然後你就再度進入市場,當然,是進入心靈的市場,但是那有什麼差別呢?在平常的市場堙A某人比你更富有,現在某人具有更多三托曆(瞥見神性)的品質、更靜心、更醒悟。

  如果有一個目標,那麼甚至連成道都會有程度之別——更多或更少。如果沒有目標,你在當下這個片刻就可以成道 ——你是成道的!你只需要勇氣去認出它,你只需要勇氣去成為它。它會傷到你,因為你的自我必須離開,而你一生當中一直在做的一切都是來自自我,甚至連你的靜心或許都是因為自我,都是為了自我,你想要有那個「比你更神聖」的態度,好讓你能夠譴責整個世界,好讓你能夠說:「我是一個靈修的人,你們都是物質主義者。」

  到印度各地去走走,你可以看到:每一個印度人都這樣想,都認為除了印度人之外,整個世界都是物質主義者,這是「比你更神聖」的觀念。然後人們必須去發明一些方法,好讓他們可以證明他們比你更神聖。他們吃這個而不吃那個,他們將按照一個特定的模式去生活,他們有某一個特定的生活形態。所有這些都是頭腦的遊戲。

  要小心像斯堛魯賓多這樣的人!

  我的方式不屬於進化的那一種。沒有什麼東西要走到任何地方去。一切都在這堙C當然,事情在改變,那是可以確定的,但是沒有進化。事情在移動,那是可以確定的,但是沒有什麼東西走向更高,也沒有什麼東西被留下來作為較低的。拋棄那些範疇,當你拋棄它們,你就會立刻進入一個新的世界,突然間,你會覺得跟樹木之間有友誼產生,因為它們已經不再是較低的;突然間,你會發覺跟小鳥有很多的親和力,因為它們已經不再是較低的;突然間,你會深入去看你的狗的眼睛,而你將會發現在那埵酗@個佛,那麼,那個純然的喜悅是無限的。你會洞察你的女人的眼睛,也有一個佛隱藏在那堙C我使所有的東西都變成神聖的,我不想要你去到神那堙A我把神帶給你,不僅帶給你,我把神帶給整個存在,它真的就在那堙A沒有其他真實的存在,這就是唯一真實的存在,這就是唯一的跳舞。不要錯過這個跳舞!不要執著於理想,否則你將會失去一個機會。

  沙德菩提問說:

  你說生命和存在沒有目標,它們就是它們本身的目的。

  是的,它是如此。它不是一個哲學性的陳述,我只是在分享我的經驗,我不是在說任何我沒有看到、沒有感覺到、或是沒有經驗到的東西,我只是對你打開我的心。

  它是如此。

  它不是一個爭論,我根本就沒有試圖要說服你什麼,我只是使你很清楚地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要告訴你:你也可以享有這個 ——就在當下這個片刻。一個片刻都不需要延緩,因為成道是一種自然的狀態。

  放鬆,不要對目標產生緊張,因為所有的目標都會造成緊張和壓力,因為你必須一直向前,你必須往遠處看。你必須去想未來的事情,你必須為它們計畫,你必須努力,很自然地,緊張就會產生、焦慮就會產生、痛苦就會產生,你就被撕裂了 ——你真實的存在在這堙A而你的心卻在別的地方,你變成精神分裂的。」

  當我說放鬆,我的意思是說要拋棄所有的目標,拋棄所有的欲望。放鬆地進入當下這個片刻,傾聽這個片刻,經驗這個片刻,嘗一嘗它。被那個已經在這堛滲u實存在所包圍,突然間,你將會有跟我所談論的一樣的感覺,它是一種存在性的經驗,它不是空想。

  你說:其他的師父,比方說斯堛魯賓多(SriAurobindo),他教導說進化是世界的目標……

  我不教導把你任何東西作為世界的目標,我只教你生命、愛和喜悅。我不想要你執著于未來,我教導「現在」 ——如果它能夠被稱之為教導的話。與其說是稱之為教導,我寧願喜歡稱之為分享。我不是那種老師,我不是在給你一個教條,好讓你能夠去適應那個教條而變成一個跟隨者。我想要你變成你自己,而不是變成一個跟隨者。

  但是你非常吝嗇,不僅在給予方面非常吝嗇,甚至在取得方面也非常吝嗇,為了要隱藏那個吝嗇,你在很多方面都將事情哲學化了,這是一種策略。你害怕放鬆,所以你先是為金錢,為了一個更好的房子、一個更好的工作、或一個更漂亮的女人而緊張,而現在你為進化而緊張 ——要如何成道?要如何成為一個佛?你需要人家好好地踢你一下,曾經剛好就是有這樣的事發生……有一個偉大的求道者、一個哲學家、一個思想家,來找馬祖,馬祖是稀有的禪師之一 ,一個哲學家問說--他是一個大學教授 ,他問說要如何成道,要如何變成一個佛。馬祖說 ——他就坐在廟堣@座大佛像的旁邊——他說:「談論這麼嚴肅的事情,讓我以正確的方式來作為開始。你先向佛像鞠躬。」

  當我們要談論佛學和有關成道的事,他這個建議看起來是對的……而且馬祖是帶著非常嚴肅的口氣來說的:「你向佛像鞠躬。」所以那個哲學家就鞠了躬,馬祖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某件事發生了……不只是你在笑,那個哲學家看到了這整個荒唐的事也開始笑。他的第一次三托曆(瞥見神性) ——他在那個片刻嘗到了一些佛性。

  到底真正發生了什麼?他沒有想到一個這麼偉大的人、一個這麼成道的聖人居然會踢他,你從來不會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它是如此的一個震憾。一下子,他的思想停止了;一下子,他根本就無法思考,這件事來得大突然了。

  就在他向佛像鞠躬的那個片刻,馬祖出其不意地踢了他一下,它就好像一個電擊,它一定是進入到了他頭腦最深處的核心。一下子,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了,所有的時間都停止了……而他正在看那個佛像。就在那個片刻,就在那個靜心的片刻,他開始笑了。

  之後幾年堶情A他一再一再地告訴別人——人們會問他:「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你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然後他會說:「某種奇怪的事發生了,自從馬祖踢我的那一天到現在,我的笑一直都沒有停止過,每當我再度向佛像鞠躬,我就會再度想起馬祖,然後那次的踢又會再度存在。一下子,我的思想停止了,我就可以瞭解到他的意思。他不費片言隻字就教了我。」

  那剛好就是你所需要的:往屁股一踢——狠狠的一踢。你是佛!只是你忘記了。你只需要記起來,不需要進化!並不是說你必須去變成一個佛,你就是一個佛,只是你睡著了,需要有人來踢你一腳,需要有人來喊你一聲,需要有人來敲你一下,那就是師父的目的。馬祖是一個師父。

  斯堛魯賓多並不是一個師父,斯堛魯賓多只是在將事情哲學化,只是在給人們慰藉。有很多人去找他,有千千萬萬人變得對他有興趣,因為對哲學有興趣很容易,它不會失去什麼,也不需要冒險,你會學到一些漂亮的文字,你會開始去夢想一些事情,有人會把整個事情都系統化起來。他是一個很會將事情系統化的人,他會將東西定名,並加以歸類,他把系統搞得那麼好,所以會對邏輯的頭腦和現代的頭腦有很大的吸引力,但是他的吸引力只是表示他適合現代的頭腦,而任何適合現代頭腦的東西將無法改變它。

  你需要一個能夠出其不意地抓住你的人,能夠粉碎你的概念的人——能夠粉碎你,並且從你的腳下將你立足的地方抽走的人。只有非常勇敢的人才會對一個師父有興趣。跟一個師父在一起是危險的,一個人從來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一個人從來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他自己本身也不知道!事情在發生,他融入了整個存在的步調,所以任何發生的事情就發生了。

  記住:馬祖並沒有踢這個人,如果是馬祖踢了這個人,那麼這並不算什麼,或許是一個打架。是神透過馬祖來踢的,馬祖只是像一支中空的竹子。

  聖人的方式是奇怪的、不合邏輯的、似非而是的。斯堛魯賓多不可能是一個聖人,他是那麼地系統化,那麼地合乎邏輯。他那麼地邏輯化就足以證明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善於言詞,他是一個文辭方面的天才。我認為在這個世紀堥S有其他人能夠像他那麼善 於言詞,同時有那麼好的邏輯才能,以及學術、閱讀和研究的才能,但是在所有那些術語的背後並沒有什麼。

  另外一個跟斯堛魯賓多活在同一個時代的人——拉瑪納馬赫西。他具有那個經驗,只有很少人去找他,非常少,但是那些去找了的人都受益了,然而要去看拉瑪納馬赫西需要一種全然不同的方法。他不會談很多,他不會試圖去說服你,他會坐在那堙A如果你是敞開的,他是隨時可被享有的。他的方式非常簡單,除非你有一顆心能夠去感覺那個震動,否則你將會錯過他。

  事情並非總是如此。有克利虛納姆提(J.Krishna-murti)這個人,他會講道,他用很聰明的方式來講。記住,我並不是說很邏輯地講,我是說他用很聰明的方式來講,他分析任何問題都分析得非常深入,一個人可能做到的,他都做到了,但他也不是一個哲學家。他所有的講道就好像在拔花園堛甄灝鞳A他透過他的分析來摧毀你的問題,他並不給你任何東西,他只是帶走一切你攜帶在你頭腦堶悸漯F西。有一個片刻,你會完全迷失,就在那個片刻,你就可以看到他的真相,他的經驗會開始流進你堶情C人們也可能會錯過他。

  人們以前常常會錯過拉瑪納馬赫西,因為他很沈默,他不會說很多話。就在前幾天,我提到優吉克堙A當他看到拉瑪納馬赫西在讀笑話的書和看卡通影片,他感到非常挫折。不僅如此,有一個人來問關於神的問題,優吉克堶閬n在那堙A他非常嚴肅,整個身體都彎下來,因為有人在問關於神的事。你知道拉瑪納馬赫西怎麼做嗎?他給了他一本笑話的書,然後告訴他說:「讀它!」

  很自然地,優吉克媊控o非常受到冒犯。這是正確的方式嗎?給他一本笑話書,這對那個來問一個這麼嚴肅的問題的人而言似乎是不尊敬的。這事實上跟踢屁股是一樣的,它們具有異曲同工的效果。

  他在說的是:「你在說些什麼荒謬的事!神?它並不是可以拿來談論的,最好讀一本笑話書,好好地笑一笑。」

  「如果你能夠笑,或許你就可以知道神——不是藉著我所說的話來知道。但是如果你能夠笑一個會心的笑、或是一個捧腹大笑,在那個片刻,思想就停止了。」

  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給出了一個偉大的訊息。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當你笑的時候,你就離開了頭腦,有一個片刻,你不再處於頭腦堙C笑把你帶到另外一個地方,它把你帶到什麼地方去呢?它把你帶到靜心所帶你去的同樣的地方。所以,如果你看到一個很嚴肅而且悲傷的人,他說他在靜心,你就可以知道得很清楚,他並沒有在靜心。靜心一直都是在跳舞,它從來不是嚴肅的,也從來不是悲傷的,它是真誠的,那是當然,但它從來不是悲傷的,它是喜悅的,它是快活的。

  你一定聽過古老的諺語:「笑,那麼整個世界就會跟著你笑;哭,那麼你就單獨地哭。」現在他們將那個諺語改變了一些,現在他們說:「笑,然後整個世界就會跟著你笑;哭,那麼你就單獨一個人睡。」但它是一樣的。

  在那個笑的片刻,突然間你就跟存在的和諧合而為一。哭……那麼你就跟存在的和諧分開了,你就不再是它的一部分。在悲傷當中、在嚴肅當中、在失望當中,你並沒有跟存在處於同一個韻律。在笑當中、在跳舞當中、在歌唱當中、在愛當中,你就跟存在處於同一個韻律。。

  沒有進化,只有韻律或沒有韻律。這是兩種狀態,現在它們兩者都有。你可以處於韻律之中,你也可以不處於韻律之中,那就是人的自由。樹木一直都處於韻律之中,小鳥一直都處於韻律之中。人可以選擇。這些是不同的呈現。因為你可以選擇,所以你就選了那個錯誤的。那個錯誤的具有一種吸引力,因為選擇了那個錯誤的,你就變得很重要;選擇了那個對的,你就消失了。從孩提時代開始,你就被教導說要成為重要的,成為世界上第一的。你被教導野心,你被毒化到最核心的部分,所以你一直都想要成為重要的。

  這個優吉克媬齈L了拉瑪納馬赫西,然而有某種偉大的事情在發生。幾乎就像佛陀把花給摩河迦葉,拉瑪納馬赫西把一本書給了那個在問神的人,或是馬祖狠狠地踢了那個人一腳。優吉克媬齈L了拉瑪納馬赫西,然後他也錯過了克利虛納姆提。他跟克利虛納姆提生活在一起很多年。

  克利虛納姆提的表達完全不同,他非常邏輯、非常理性。他的工作總是從頭腦開始,然後漸漸、漸漸地,他會引導你去超越頭腦,但是在那堙A優吉克婸{為那一切都是抽象的東西和哲學。他不再去那堙A因為「它全部都是抽象的東西。」他離開拉瑪納馬赫西,因為在那堥S有哲學;他離開了克利虛納姆提,因為在那埵酗茼h的哲學,在那兩種情況下,他都錯過了。

  他跟西瓦南達住在一起有七年的時間,做瑜伽的姿勢。在那埵酗C年的時間,他認為:「那埵釭F西可學。」其實那堣偵繷ㄗS有!西瓦南達是一個非常平凡的老師,你可以在印度找到好幾打像這樣的老師,教人家如何倒立,教人家一些愚蠢的事情。他在那堸扈d了七年的時間,變成了他的弟子。

  他錯過了兩個頂峰……事情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你有一個頭腦,一個特定的頭腦。當你去到一個師父那堙C你從你的頭腦來看,如果它適合你的頭腦,你就覺得很高興,你就開始執著,但這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因為它適合,所以它將會增強你原來所攜帶的同樣的頭腦。如果你偶爾碰到一位真正的師父,沒有什麼東西會適合,他會瓦解所有你認為一個師父應該是怎麼樣的觀念,他會破壞你的頭腦系統,他會帶走你所有的期望,他會以各種可能的方式來挫折你,來使你失望,因為這是真正的工作能夠開始的唯一方式,如果你還能夠跟他在一起,那麼……那麼你將會被喚醒。

  睡覺是容易的、廉價的;醒悟是費力的。你必須拋棄你的夢,你必須拋棄很多舒適和便利;你必須拋棄很多你一直認為很有價值的觀念。

  我的方式是:沒有進化在發生。世界剛好就在它一直都在的地方,而且它將會一直停留在那堙C我的意思並不是說事情將不會有所改變 ——牛車必須消失而換成汽車,汽車遲早也會消失,某種私人的飛行機器不久將會出現。

  有很多東西改變了,但是事實上並沒有什麼東西改變。在核心的部分,每一樣東西都跟原來完全一樣。你認為如果你今天成道,你將會比佛陀更成道,因為已經過了二十五個世紀,人類已經進化了,是嗎?你認為佛陀那個時代的人比你們更不成道嗎?或者再往回看……摩西的時代……或者又更往回看……克媯穄ヰ漁犮N。你認為五 千年前克媯穄ヰ漁犮N比起現在有更少成道的人,而有更多不成道的人嗎?它剛好是一樣的。

  時間不會造成任何差別!當你成道,在那一天井不是一個決定因素。當你成道,你就成道了!你只是變覺知,不再昏睡。你記住你的真相,你認出你的真相,你跟存在融合。或許是汽車經過,或許是牛車,你認為它會造成任何差別嗎?如果汽車經過波得加亞,或者是火車發出尖叫聲,或者是飛機從一個機場沖到另外一個機場,你認為佛陀會變得更成道、更醒悟嗎?二十五世紀以前在波得加亞發生在佛陀身上的事一定會是一樣的,牛車、汽車、飛機、或太空船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當時不醒悟的人跟現在的人是同樣地不醒悟。

  在那個深度上,沒有什麼東西會改變,沒有進化,否則佛陀將必須回來在這個時代變得更成道……那麼就沒完沒了了。那麼你每一次成道,在經過幾個世紀之後,你將必須再回來變得更成道,因為現在有更老練的成道。

  在最深的核心,沒有一樣東西會改變,事情只有在週邊的部分才會改變。

  其他的師父,比方說斯堛魯賓多(SriAurobindo),他教導說進化是世界的目標……

  這些人具有吸引力,因為你想要一些渴望、野心、或欲望,你想要一些熱情,而這些人能夠將它提供給你。任何有需要的東西都被提供了。因為你想要某種東西來執著,所以他們就給你心靈的產品。你無法保持沒有欲望,所以你說:「現在我已經不再對世界有興趣。」因此他們給你另外一個世界的欲望。

  他們說:「好,你現在就拿這個,現在就擔心這個,你對世界的煩惱已經夠了,現在來煩惱靜心和成道。你已經做了夠多的競爭要去達到德里,現在忘掉德里,去達到莫克夏、涅槃和樂園……反正必須繼續去達成就對了!」

  你覺得很高興,他們給了你一個新的玩具,你就開始去玩那個新的玩具,遲早你會對那個玩具感到膩,然後他們就又給你其他的玩具。

  就在前幾天,有人寫了一封信給我。在德國,有人發明了一種新的……遠比成道來得更優越--它被稱為「蛻變」。你已經玩「成道」這個字玩太久了,現在一定有人會來告訴你說:「那沒有什麼,採用蛻變吧!成道只是醒悟,我們蛻變!我們帶你到另外一個新的形式。成道意味著你保持一樣 ,而光來到你身上,蛻變意味著你變成完全新的。」

  這樣的東西會具有吸引力。一個新的玩具,然後又有人會來給你另外一個字,人們繼續在玩文字遊戲,要小心!

  我真的想要在這堸竣@些實質的工作,我不想給你更多的玩具,我想要摧毀所有的玩具,它將會是一件吃力的工作,它將會是痛苦的,但是只要你能夠跟我走一步,我只要求一步,你的夢和你的昏睡就會永遠都消失……然後真實的生活就會開始。真實的生活是踉著整體,不真實的生活是單獨的。

  沙德菩提問說:

  這些教導是錯誤的嗎?

  它們並不是對或錯,它們只是幻象的。我甚至不能夠說它們是錯的,它們不是對的,它們也不是錯的,它們只是幻象的,它們跟真理無關,它們跟你的頭腦有關,你的頭腦需求那些東西,因此有人來提供給你,它是一個共同的遊戲。

  第二個問題:

  有任何事或任何人需要改正嗎?它困惑著我。

  普雷姆·塔希爾,沒有人需要改正。要由誰來改正呢?當你說某人需要改正,遲早就需要有人來駕馭你、來操縱你、來奴役你。

  那就是為什麼多少年代以來領導者都一直在從屋頂上高喊說每一樣東西都需要改正,每一樣東西都需要被改變、被改善。如果沒有什麼東西需要被改正,他們就不再是領導者了。他們依靠著事情需要被改善、需要被革命那個概念在生活,這樣的話,他們才能夠成為偉大的領導者。

  沒有什麼東西曾經被改善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被改善,你只能夠是熟睡的,或者是清醒的,而醒悟並不是一種改善,這一點要記住。它並不是在改正你的睡覺。如果是睡覺被改正,那將是意味著注入你一些鎮定劑,好讓你能夠睡得更好,那才是改正。新的枕頭,更舒適;新的床,更方便;一個較好的臥室……這些都是改正,好讓你能夠以一種更好的方式繼續睡覺,好讓你能夠幾乎保持在不省人事的昏睡當中。

  睡覺不需要改正。醒悟並不是睡覺的改正,它只是拋棄睡覺,它是進入另外一種真實的存在,跟存在有一種完全不同的關係。

  道德家、政客、清教徒和教士,他們一直都在追著你要改正。每一件事都需要被改正,每一個人都需要被改正,那就是他們的權力。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整個世界都被政客駕馭,他們總是繼續在找說什麼可以被改正,他們總是繼續在欺騙你說現在可以改正了,但是只有一個方法:只有由他們當權,事情才可以被改正。

  首先他們說服你說那個改正是需要的,然後很自然地,當你被說服了,那個改正就需要了。你為什麼會被說服呢?因為你在受苦,而你的受苦是因為睡覺,而不是因為不道德;受苦並不是因為罪惡,而是因為你是無意識的。他們會來告訴你說:「你就是因為這樣而受苦。採用一個更好的道德律、一個更好的行為規章、更好的行為、更好的個性,你的痛苦就會消失。」

  因此你就開始改正你自己,但是你無法改正,你需要幫助,你需要一個教士或一個引導的人來引導你。你需要一個領導者!首先他們說服你說改正是需要的,然後很自然地,他們就從後門進來,帶著所有的裝備要來改正你,你就變成了奴隸。多少年代以來,那個詭計一直都是如此。人們被駕馭,被貶為物品。人們被譴責,或是被讚美,但這兩者都是一樣的;他們透過譴責和讚美而被駕馭。

  這是很大的陰謀,我要斷然地告訴你:不需要任何改正。你不需要被改善,那麼需要什麼呢?需要的是醒悟,而不是改正。不是更好的道德律,也不是更好的倫理行為,不,只要意識,有了意識的話,道德律就會自己產生。

  在深深的睡夢當中,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你如何能夠改正你自己?最多你只能夠有一個好一點的夢,或許不是黑白的,而是彩色的夢、或是產生幻覺的夢,然而,你只能在睡覺當中有更好的夢,你無法在睡覺當中經驗到真相。

  我聽說:

  在一個漆黑、多雲的夜晚,有一個醉漢搖搖晃晃地走進墓地而掉進了一個洞,那個洞是挖來準備隔天要埋葬之用的。那個醉漢打了幾個嗝之後就睡著了。

  半個小時之後,另外一個醉漢搖搖擺擺地走進了墓地。他唱歌唱得很大聲,他那刺耳的聲音吵醒了在墳墓中的那個醉漢,他突然喊說他很冷。

  那個唱歌的醉漢晃到墳墓的旁邊,模模糊糊地往下看那個在抱怨的醉漢。「難怪你會覺得冷,」他對下面那個醉漢大聲喊說:「你把所有的泥土都踢開了!」

  事情一直都是這樣在進行。你在睡覺,你的領導者也在睡覺;你在睡覺,你的教士也在睡覺,問題並不是那個人將所有的泥土都踢開……如果另外一個醉漢開始幫助他,你認為他會怎麼做?他會將旁邊的泥土都往他身上丟……「難怪他會覺得冷!」

  你只需要一件事。

  改正有無數個,但是它們從來都不夠。你在這個角落,把一樣東西改正,然後就會有其他的東西在另外一個角落被弄錯了,因為你的睡覺會保持某種平衡。你沒有注意過嗎?你停止抽煙,然後你就開始嚼口香糖。你停止了一件事,然後你就必須開始去做另外一件事。它是同樣的舊有的玩意兒!你只是繼續在改變外在的事物,但你仍然保持是一樣的。

  有無數個改正,沒有終點,你可以繼續改正又改正,但是你將永遠無法成為正確的,你將永遠無法是對的。你可以將所有的錯誤導正,但是你將會發現你自己還是錯的,因為在內在深處,你仍然是無意識的,你不知道你是誰。

  第一步,也是唯一的一步,就是要知道你是誰,就是要變覺知。提莫希到愛爾蘭去渡假,他住在一家鄉間小旅館。有一天晚上在一家酒吧堙A他很驚訝地聽到了下列的對話:「你那頂帽子很漂亮。」一個老年人對一個站在他旁邊的年輕人這樣說。「你在哪里買的?」

  「在奧格拉迪買的。」那個年輕人回答。

  「我也去過那堙A我怎麼不知道?」那個老年人解釋。

  「是的,我住在墨菲街。」

  「天啊!」那個老年人大聲叫出來:「我也住在那堙I」

  「太令人驚訝了,」提莫希向酒吧的侍者講:「在那堥漕潃茬疇謔磽b同一條街,但是剛剛才第一次碰面。」

  「你相信嗎?」那個酒吧侍者說:「事實上他們兩個人是父子,但他們總是喝得太醉了而無法認出對方。」

  不需要改正,只需要覺知,要變得更警覺一些。不需要性格,因為如果你不是有意識的話,所有的性格都是假的;如果你不是 有意識的話,所有的性格都是一個枷鎖。所有的性格都只不過是鎖鏈,它不會帶給你自由。所有的道德戒律都是偽善,如果你不覺知的話,如果你不是有意識的話。

  所以對我而言,宗教只意味著一件事:成為更有意識的,更有意識地去生活。

  有任何事或任何人需要改正嗎?它困惑著我。

  多少年代以來,它一直困惑著每一個人。忘掉改正,將你們所有的能量放進醒悟。存在只有兩種方式:無意識或有意識。選擇……

  第三個問題:

  「成道是我真實的本性,不需要做任何事。」

  「唯有當努力完全耗盡,而一個人覺得完全沒有用的時候,恩典才會降臨。」

  這一切是什麼?我覺得很混亂。我應該做什麼?我應該繼續靜心嗎?或者我只要坐著而讓事情自然發生?請你引導我。

  西甫普力亞南德,如果你還很混亂,那麼你必須繼續靜心。混亂是一種病,而靜心是醫藥。靜心(meditation)和醫藥(medcine)這兩個字來自同樣的字根。如果你很混亂,你將必須繼續靜心。當你看清了那個要點而不會有任何混亂,那麼就不需要了,但是靜心將會使你準備好,靜心將會強迫你去看清那個要點說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有靜心能夠做到這樣。

  只是聽我講……我告訴過你們說成為自然的就是成道。那麼你會想:「那太好了!我可以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你真的能夠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嗎?如果你真的能夠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那麼就不會有這個問題產生。你一定會坐著而知道,你一定會向我鞠躬而感謝我,一定不會有問題產生,你一定會跳著舞來我這堙A不是帶著問題和帶著一個混亂的頭腦來。

  如果你能夠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其他還需要什麼呢?那就是佛陀在菩提樹下所做的——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然後它就發生了,它也是這樣發生在我身上!它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

  但是什麼事都不做並不是那麼容易,因為你已經非常習慣於做些什麼,甚至連靜坐對你而言都是一種作為。你會強迫你自己以一種瑜伽的姿勢坐著 ,你會有內在緊張地坐著,你會去控制或持住,試圖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但是內在在沸騰,想要做一千零一件事,而且有千千萬萬個思想會在那堨s囂,會使你分心。

  你能夠只是坐著而什麼事都不做嗎?那是最終的,涅槃就是那樣,三摩地就是那樣。

  它可能發生。只是聽我演講,它也可能發生,但是要這樣的話需要很高的聰明才智。然後,很簡單地,你就可以看到那個要點 ——成為自然的就是一切。那麼混亂在哪里?它會來自哪里?那麼混亂是什麼?要不然就是你有看到它,要不然就是你沒有看到它。如果你有看到它,那麼所有的混亂都會消失……那麼你將會靜靜地坐著,你將會靜靜地走路,你將會靜靜地吃東西,你將會靜靜地談話,你將會變成一個無為的人,你將會變成一個自然的人。

  但是如果你沒有看到它,你將需要多一些瘋狂的事,你將必須去經歷它們,那些靜心將會通你去看那個要點。要不然就是你能夠只是坐在我的旁邊聽我演講就看到,要不然就是你必須以困難的方式去看。

  佛陀靜心六年,強烈地靜心,全然地靜心,然後這個瞭解在他堶惜仱_:「我到底在幹什麼?樹木完全快樂,小鳥也完全快樂,而我到底在幹什麼?這些樹木並沒有在靜 心,這些小鳥從來沒有想過靜心,他們也沒有讀派坦加利的瑜伽經,或是做瑜伽的練習,或是頌念任何咒語。整個存在都是那麼地狂喜!我還要去倒立、斷食以及做那些荒謬的事,我到底在幹什麼?」

  他看到了,但是他需要花上六年的時間才看到這個,而且他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非常聰明。他花了六年的時間才看到了那個要點。但是他一看到它,他就放鬆在菩提樹下。他睡著了,隔天早上,他被叫醒,不僅在身體上,他睜開了他的眼睛,在心靈上,他的眼睛也睜開了。隔 天早上,當他睜開他的眼睛,他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一個真實的人誕生了,一休說:只要瞥見那個真實的人,你就進入愛。當他看到了他真實的人,他就開始過著一種慈悲和愛的生活。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方式,沒有選擇,他變成一個自然的人。

  所以,如果你覺得很混亂,那麼就要繼續靜心。靜心並不是為了成道,靜心是為混亂的人。靜心不會引導你到成道,它只是使你對你的混亂感到膩。只要看清那個要點:靜心並不是走向成道的方法,它只是驅除混亂的方法。當沒有混亂,成道就會自己來臨。

  靜心的功夫是負向性的,它將一些東西從你身上帶走,它並不是給你任何東西,它只是繼續從你身上帶走東西。憤怒消失、貪婪消失、欲望消失,你開始喪失任何你所有的東西,你每天都變得越來越貧乏。

  那就是當耶穌說:「精神上貧乏的人將會受到祝福」時的意思。

  憤怒不存在,貪婪不存在,野心也不存在。慢慢、慢慢地,你存在的一大塊就從你身上被切除,突然有一天就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空無存在。就在那個片刻,光就穿透了你。所有那些東西 --貪婪、憤怒、色欲、恨、野心和自我等,它們都在阻礙你的路線,它們不允許光穿透你,它們的運作就好像一塊石頭,介於你和神之間,當所有那些都被移開……突然間,神就進入了你,你就進入了神。

  如果你瞭解我,那麼就不需要任何靜心,但是如果你不瞭解我……要瞭解我需要靜心,所以就繼續做它。

  我瞭解你的混亂和你的問題。唯有當它引導到成道,你才會做它,那就是你的困難。你並沒有講得很清楚,但那剛好就是問題之所在。如果我強調說它將會引導你到成道,你就會做它,但是我不能這樣做,因為那是不真實的。你想要我對你承諾,好讓你能夠繼續做靜心。你想要我來催眠你,你想要我繼續支持你想要成道、想要變自然的欲望和目標,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這整個想要「變自然」的荒謬 ,一個人怎麼能夠「變自然」?你現在就是自然的。所有的「想要變成什麼」都將會引導你走向不自然的結構。「想要變成什麼」無法帶領你成為自然的。「變成什麼」意味著變成不自然的。

  你是自然的,但是你想要我支持你,因為你無法靜靜地坐著,你真的不能夠就只是坐著,你需要一些事情來想,或一些事情來做,你想要有一些目標,如果我把你的目標帶走,你會問說:「如果不需要的話,我為什麼要做靜心?」它還是需要的,它的需要並不是為了成道,它的需要只是為了要摧毀你頭腦堶掘g常性的喋喋不休。

  它就好像是這樣:如果你住在一個房間堙A把門關起來,陽光就沒有辦法射進來,雖然把門打開並沒有辦法創造陽光。藉著把門打開,你並沒有創造出陽光,陽光本來就在那堙C但是藉著把門打開,你就變得對陽光敞開。靜心就好像是把門打開。

  所以如果你現在去靜坐,你的思緒將會很亂,如果你繼續坐下去,你的思緒將會越來越亂。你的混亂會累積起來而變得幾乎無法忍受,你將必須去看電影、或是聽收音機、或是看電視、或是去俱樂部,你將必須去到某一個地方。

  靜心是發洩性的,它們幫助你丟掉你堶惟珩祪n的垃圾,它們會淨化你,它們將門打開,而且將眼睛打開,而陽光就在那堙C一旦你是敞開的,它就開始穿透你。

  那麼你就永遠不會說:「我變成自然的。」你會說:「我是自然的。問題並不在於如何變成自然的,問題在於如何不要繼續變成不自然的。」

  第四個問題:

  昨天你說沒有目標,也沒有途徑,沒有人在引導,也沒有人在跟隨。這個陳述也是一個謊言嗎?你昨天是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那就是我每天在做的,那是唯一可能去做的事。所有的陳述都是謊言,真理保持不被說出,真理不能夠被縮減成一個陳述,它無法被縮減成一個公式,它是那麼地廣大!你怎麼能夠將它縮減成一個陳述?當你去陳述任何關於真理的事,那個表達就變成一個障礙。語言就好像鎖鏈一樣地附著在真理的周圍。

  真理只能夠在寧靜當中被傳遞,所以那些真正在聽我講的人,他們並不是在聽我所說的,他們是在聽我是什麼。他們是在聽那個空隙,他們是在聽那個間隔。語言並不重要,但是在語言跟語言之間有一些小的空隙,你跟我之間的會合就發生在那些空隙之中。

  那些空隙屬於靜心,漸漸地、漸漸地,語言會移到周圍的地方,而我跟你的會合和融通就變成核心的現象。語言就在那堙A離得遠遠的,就在周圍的地方。寧靜開始發生。

  如果你在聽我講話的時候能夠進入寧靜,那麼你就是真的在聽我講。如果在聽我講的時候,你的頭腦停止,有一些片刻你沒有思想,一切都是靜止和肅靜的,那麼你就是在聽我講。

  「聽到」我講是一回事,「聽」我講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那些第一次接近我的人,他們只是聽到。那些跟我在一起比較久的人,那個蛻變會漸漸發生,「聽到」開始改變成「聽」。

  「聽」是非語言的,那麼我的「在」就被「聽」了,那麼在你我之間就有某種東西被聯結起來了,那麼我的心和你的心就開始以同一個韻律一起跳動,那麼它就是一首歌,或是一個能量的跳舞。

  這就是東方所稱的「沙特桑」(satsang)——處於師父的「在」之中。它根本就不是一種語言的溝通,那麼為什麼我要繼續演講?為什麼我不能夠靜靜地坐在這堙H那麼多的寧靜你吸收不了。你只能夠吸收同種療法的劑量,只能夠偶爾來一下子。

  我的話語能夠有所幫助,它們無法陳述真理,但是它們能夠有所幫助,它們能夠指出,它們是指向月亮的手指,它們並不是月亮本身,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只是指向月亮的箭頭。不要一直去想那個手指,不要開始執著於那個手指,不要開始崇拜手指,因為你就是這樣在錯過月亮。忘掉手指,看月亮。

  那個月亮就是寧靜、全然的寧靜,在那堿あ亶s一個字都不曾被說出過。

  在你堶惘釣滬茠韃﹛A我已經跟它合而為一,你並沒有跟它合而為一,但是當你跟著我走,當你跟著我流動,當你聽到我的話語,當你在聽我的寧靜,它偶爾會發生,那些片刻是屬於恩典的。在那些片刻當中你第一次嘗到神。漸漸、漸漸地,你會變得越來越有能力那就是為什麼我繼續在演講。

  有一些新的人一直都會來,我必須為他們講。對於那些舊有的人,他們漸漸不會去管我的話語。那個「聽到」會完全消失,他們會聽我的話語就好像他們在聽瀑布的聲音,他們不會在它堶惕銧M任何意義,他們不會在它堶惕銧M任何真理,他們甚至不會在它堶惕銧M任何一致性,他們不會經常去看那個一致性或矛盾,邏輯或不邏輯,不,所有這些東西都會漸漸消失。他們聽我的話將會好像在聽小鳥的歌唱,或是在聽風吹過松樹的聲音。你不會去問說那個意義是什麼,你只是聽……在那個聽當中,你變成了那個聲音吹過松樹,你變成了那個風。

  任何我所說的都是一個設計,所以它是一個謊言。真理從來沒有被說出,它不可能被說出。真理是不可言說的,但是你可以去聽它。它是不可言說的,它不能夠被說出來,但是它可以被聽。

  讓我再度重複:它不能夠被說出來,但是它能夠被聽。你能夠抓住它——在寧靜之中、在愛之中、在融合之中。我不能夠將它說出來,但是你能夠去聽它,因此我才會設計每天都對你們演講,一年到頭都是如此。這只是一個瀑布……聽它,不要只是聽到它。

  我的安排非常矛盾,這是我故意安排的,因為如果我非常一致,你將無法真正「聽」我講,你將只會繼續「聽到」我在講。我非常矛盾,遲早你會感到疲倦,你會說:「有什麼意思呢?這個人今天說一件事,明天又說另外一件跟它抵觸的事。」看到它一再一再地發生……你會執著於我的陳述,然後明天我會講一些話來抵觸它,我必須抵觸它。每當我看到有人執著於我任何陳述的某一個地方,我就必須立刻去抵觸它,使他放下那個擔子,使他放掉他的執著,使他放掉他累積在他自己堶悸爾僈y。

  所以我會繼續彎來彎去,抵觸我自己一千零一次。漸漸、漸漸地,那個瞭解就會在你堶扈B現,執著於這個人的任何話語是沒有意義的,不需要去管他說什麼。但是到了你愛上我的時候;到了你跟我處於一種你跟別人從來沒有過的完全不同的關係時;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開始享受我的「在」;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開始吸收我;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開始感覺到那個滋潤,如此一來,你就不會再去管我所說的,現在你會更關心我所是的,那麼那個「聽」就開始了。

  唯有藉著「聽」,你才能夠瞭解我。唯有當你忘掉想要瞭解我所說的,你才會瞭解我。所有的陳述都是謊言,老子說得對,他說:道是不能夠被說出來的,你一說出它,你就出賣了它。他說得完全對。

  真理是那麼地無限,而語言是那麼地有限,唯有當你在你堶惘閉Y種無限的東西--寧靜是無限的,沒有界線的 ——它才能夠包含真理。愛是無限的、沒有界線的,它能夠包含真理;信任是無限的、沒有界線的,它能夠包含真理。

  在這婺穨琣b一起要很自然,很自發性,要活在當下,就好像所有的時間和空間都消失了,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頭腦停止了,突然間就有真理存在,帶著它所有的光輝、壯麗和光芒。

  它就在這時,就在當下這個片刻。如果你有耳朵,你就去聽,如果你有眼睛,你就去看,如果你不能夠看,也不能夠聽,那麼就不要一直不必要地執著在這堙C我在趕時間,我不想要有任何雜草在這堙A我會找出每一種可能的手段和方法將那些只是像石頭一樣地坐在那堛漱H拋掉。要不然就是跟我一起悸動,要不然就滾蛋;要不然就是跟我在一起,要不然就不要在這堙A因為我真的要做生意!

  最後一個問題:

  我看到我並沒有百分之百地信任生命。除非我去做它,否則我不覺得有什麼事是可能的。有一些時候會有信任發生,但是在另外的時間,當我沒有感覺到它的時候,我應該怎麼做?假裝信任甚至更糟糕,生活在恐懼之中也覺得不好。

  魯帕,我們就是這樣在繼續創造新的目標。我繼續將目標從你身上帶走,而你繼續在創造新的目標。現在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現在那個變成了目標,如果只有百分之九十九,那麼你就會擔心。

  你難道就不能夠按照你現在的樣子存在嗎?為什麼要去煩惱百分之百的信任?當你不是百分之百的時候,而你卻試著要去成為百分之百的,那一定會創造出偽善,你將會變成人造的,你將會變成不自然的。

  你知道百分之百的信任意味有什麼嗎?百分之百的信任意味著甚至在你的不信任當中、你也信任,那就是百分之百信任的意思。如果有一個片刻的不信任,你也信任那個片刻!你能怎麼樣呢?有時候你信任我,那很好,有時候你不信任我,那也很好,這就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當一切都是好的,那就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現在你試圖再度替自己製造出一些煩惱和焦慮。有時候你信任我,你覺得很好,然後在另外的時刻有不信任產生,你就開始擔心了,你 變得必須想辦法把這個不信任改變成信任,那麼你就再度開始了一個新的階梯。

  現在你會比較:「某人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他從來沒有不信任過;另外某人甚至比我的信任還來得少。」你開始比較,你變成了一個階梯的一部分。你創造出了野心和狂熱,當它不發生,你要怎麼辦呢?因此你所做的事都變成不自然的,你變成人工化的,當它不在那堙A你就假裝,至少你會相信說它在那 ——至少在表面上。你會害怕深入你自己,因為如果你深入你自己,你就知道說它不在那堙C百分之百的信任意味著:不論生命帶給你什麼,你都接受——信任、不信任,愛、恨、魔鬼、好的、或壞的,全部都接受。你不試圖去改變任何東西,你不試圖去改正任何東西,處於一種放開來的狀態下,那就是百分之百的信讓我再度提醒你,否則隔天魯帕又會來這婸﹛G「有時候我可以允許放開來,但是有時候它不會發生,那個放開來並不是百分之百。」放開來的意思也是一樣:當它發生。它就發生了;當它不發生,它就不發生。你不應該做任何事。

  不論你做什麼事,你都會變成人工化的,人們已經變得非常人工化,很少能夠看到在一個人堶惘酗@小部分是不人工化的,非常少。這件不幸的事之所以發生是因為你是一個大改善者,你一直在改善你自己,更正又更正。從你的孩提時代開始,你的父母就在改正你,接下來你的老師改正你,接下來你的教授也改正你,你的教士也改正你,整個社會都一直在改正你。很自然地,在經過了二十五年被每一個人改正之後,你自己就變成一個大改正者,然後你就開始改正你自己。

  事實上,唯有當你開始自己做父母、老師、教授和教士們的工作,他們才允許你離開大學,然後他們會說:「好,現在已經沒有危險,這個人將會做任何我們在做的事,而且會做得更好,因為他會從內在知道,他知道內在的故事。」

  你難道沒有觀察過嗎?有時候當你在做些什麼事的時候,突然間你聽到你母親的聲音:「不要做它!」如果你沒有聽到,試著去聽看看,你將會發現你的母親還在說;「不要做它!」實際上,你可以聽到你母親或是你父親的聲音在說:「這是錯誤的,這不是做那件事的方法,改正它!」或者你可以聽到你老師改正的聲音,他們在你堶掖迣y出一個很大的裂縫,使你變成兩半。

  整個社會都存在於一種精神分裂的狀態,每一個人都是分裂的。這個社會使用了分裂和規則的詭計,將每一個人都分裂成為「二」:改正者和那個必須被改正的。所以每一個人都變成好像一個小學生和校長 --兩者都在那堙I校長拿著一根鞭子在那堸祀n喊和威脅,而小孩一直都在被改正,當然,小孩子也會報復,當校長沒有在看的時候,他就會做些什麼,至少他可以伸出舌頭,或者是笑,或者是開玩笑。或者有時候小孩子會抓住你,強迫你做一些你從來不想做的事,而使你後悔。他總是說:「是的,先生。」但是他從來不是真心這樣說。他是在說:「因為我害怕,所以我說是,但是我將會做給你看。」

  這個經常性的衝突在你堶採~續著,然後每一件事都變成虛假的、虛偽的。

  我聽說:

  新郎:「如果我承認說我上面這一排牙齒都是假的,你會不會覺得很不舒服?」

  新娘;「一點都不會,親愛的,至少我可以放鬆下來脫掉我的假髮、氣泡胸章、玻璃眼睛。」

  這樣還剩下什麼呢?注意看看你在你的周圍攜帶著什麼?你認為你的人格是什麼,它是什麼?

  有一個美國的觀光客去英國訪問,他在一家文契斯特的餐廳正享受一頓美味的晚餐。

  「先生,你要咖啡嗎?」侍者問。

  「當然。」那個美國人回答。

  「要加奶油或牛奶?」

  「都不要,」那個美國人很確定地回答:「只要給我我在家婺g常在用的東西:殺菌過的水、玉米糖漿、蔬菜油、酷蛋白鈉、紫色海苔膠、豆類膠、磷酸鈉、多乙二稀六十、乙二稀化鉀和人工色素。」

  現在還剩什麼呢?慢慢、慢慢地,每一樣東西都變成虛假的、人工的、合成的、塑膠的。那麼你就失去了生命的味道。當你失去了生命的味道,你就失去了跟神的聯繫;當你變成不真實的。你就被拔了根。

  請不要試圖在你自己身上加上任何東西。停止這樣做,讓事情就這樣,讓事情按照它們本來的樣子存在,它們非常美,所有的醜都是由你創造出來的。是的,有時候不信任是非常好的。有時候懷疑是好的,它能夠保護你,使你免於很多愚蠢,它能夠保護你,使你免於受欺騙。有時候信任是好的,有時候沒有信任是好的,但不論那個情形是怎樣,這個我稱之為百分之百的信任。不論那個情形怎麼樣,你總是說:「好,這就是這個片刻的情形。這個片刻神要我信任,而另外這個片刻神要我懷疑 ,一切都交給神,你只是處於接受的一方,成為一個接收器,你將會感到很驚訝。

  但是你從孩提時代開始就深深地被訓練去成為虛假的、成為不真實的、成為形式化的。

  有一個英國女人和她年輕的兒子到紐約去旅行,坐上了一輛計程車,當那輛計程車經過了特別破舊的那一區,那個小男孩被一些濃妝豔抹的女孩所吸引,她們正沿街在跟一些路過的男人搭汕。

  「那些女孩子在幹什麼?」那個男孩問。

  她母親一陣臉紅,然後有一點尷尬地說:「我想她們可能是迷路而在問路。」

  計程車司機無意中聽到,就大聲地說:「你為什麼不老實告訴你兒子,她們是妓女。」

  那個女人的臉變得更紅,她兒子進一步問說:「妓女是什麼?她們跟其他女人一樣嗎?她們也有小孩嗎?」

  「當然有小孩,」他母親回答:「紐約的計程車司機就是她們的小孩。」

  真理在任何地方都不被接受,人們對真理感到很困擾,虛假的偽裝非常非常被接受。我們已經生活在謊言堶惘酗茠曭漁伅﹛A所以真理變得很困擾。蘇格拉底被下毒並非只是一個意外事件,他唯一的罪惡就是他試圖使人們覺知到真理,他的罪惡並不是什麼其他的東西,他是一個很單純、很天真的人,他是無害的,完全無害的,他並沒有以任何方式傷害任何人,但雅典人還是很生氣,他們為什麼生氣呢?他試圖使人們對他們的謊言覺得不安,他試圖強迫他們去看真理。任何試圖使人們覺知到真理的人都會被社會認為是敵人。

  社會生活在謊言堶情A它依靠謊言在生活。我在此並不是要幫助你的謊言的,我不能夠叫你說要百分之百地信任,至少不是你所說的百分之百。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不能夠信任的那些片刻將會是怎麼樣?你要怎麼辦?你將會把它們掩蓋起來,你會假裝說它們不存在,你會把它們丟進無意識。丟進你存在的地下室,然後永遠不再去看那堙C它們將會累積在那堙A然後有一天它們就會爆發。

  不,不要這樣做。當不信任來臨,就讓它來臨,要知道它是存在的,接受它,它一定具有某些意義。如果它存在,它一定具有某些意義。它就好像玫瑰花叢堶悸漕諢A並非一切都是玫瑰花,有一些刺在那堙A它們可以保護玫瑰花。在刺和玫瑰花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很深的和諧,在信任和不信任之間的情況也是一樣。

  接受相反兩極之間的和諧,這就是我所說的百分之百的信任,這是從我邊來說的。信任每一件發生的事,包括不信任和懷疑,沒有一件事被排除在外。我教導你在生命中要全然,有時候當你不是很全然,那個也要被包括在全然之中,那個也要接受,這將會是一個解放,那麼你就不會再創造出枷鎖,不會再製造出謊言,不會再壓抑。一個不壓抑的人一定會瞥見那個真實的人。

  只要瞥見那個真實的人,一休說得對,你就進入愛。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50:0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小石頭的髭須

1978年4月17日

  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雨


  如果它不下雨,那麼就讓它不下雨


  但是即使它不下雨


  你也會帶著濕的袖子來旅行


  注意看櫻花!


  當花謝時,它們的顏色和芬芳就隨之而去


  永遠地去


  但是當沒有意識的時候


  春天就再度來臨


  佛學


  是鍋子被削掉的部分


  是小石子的髭須


  是伴隨著畫中之竹的聲音


  玩木偶戲的人吊著木偶


  圍繞著他的頸子,但不是他的心


  他可以拿出魔鬼


  也可以拿出一個佛


  如果他說:「關於它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這樣說就已經逾越了


  這個達摩一休其他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宗教是什麼?它並不是狼群在對著月亮叫囂,但是對大多數的人而言,它已經變成如此。如果群眾是對的,那麼動物算是有很好的宗教意識--狼群在很遠的地方對著月亮叫囂,狗在很遠的地方對著月亮在吠。

  保羅·蒂塈ヾ]PaulTilich)將宗教定義為最終的顧慮,它剛好相反,它是立即的顧慮,而不是最終的顧慮,事實上,那個立即的就是那個唯一存在的最終的。

  宗教並不是對那個遠處的東西的欲望,並不是對那個遠處的東西的好奇,它是進入一個人自己的本性的一個探詢。

  那就是為什麼佛學根本就不去顧慮到神,它顧慮到你,顧慮到你真實的存在,它的整個過程就是好像在剝洋蔥。佛學繼續在剝你整個人的存在,一層又一層地,它繼續在摧毀那個幻象和夢。剛好就像你在剝洋蔥一樣,到了最後只有空無留在你的手中。

  那個空無就是一切的源頭。一切都是由那個空無所產生出來的,然後再慢慢、慢慢地消失而退回到那個空無。

  現在物理學家已經非常接近它,他們稱那個空無為「黑洞」--物質消失而進入黑洞,完全被虛無化,變成空無。現在,在發現了黑洞之後,科學圈也在談論白洞。物質從白洞產生出來。似乎黑洞和白洞只是同一個真實存在的兩面,就像一個門一樣。在門的一邊寫著「入口」,而同一個門的另外一邊被稱為「出口」。

  當東西從空無的子宮顯現出來,那個門就被稱為白洞--稱之為白色的因為它生出,因為生命從它出來,稱之為白色的,是因為我們重視它,我們認為它有價值。有一天,每一樣東西都消失而進入同一個門,那麼我們就稱之為黑色的,我們總是稱死亡為黑色的、入一直都在害怕黑色的、黑暗的和死亡。

  但它是同一個真相!從一邊來講,它是「黑洞」,從另外一邊來講,它是「白洞」,佛陀稱之為「尚雅塔」--空。

  現代的物理學非常有可能一天比一天接近佛陀,它一定會如此,它必須承認佛陀對真相的洞見,因為其他從來沒有人敢稱空無為一切的源頭。佛陀是怎麼碰到那個事實的?他並不是一個物理學家,他並沒有在研究物質最深的真相,但是他研究了他自己的心理最深的真相。

  我同時必須提醒你:佛陀也不是一個玄學家。玄學一直都顧慮到那個最終的。玄學(mctaphysicc)的meta意味著超越--超越物理學、超越那個能夠被看到的、超越地球、超越那個看得見的、摸得到的、感官的。玄學意味著總是離得很遠,遠方的真相,或神。

  佛學基本上是一種純粹的心理學,它並不顧慮到玄學,它顧慮到頭腦的真相,看看頭腦怎麼運作,看看頭腦是由什麼東西所組成的,它繼續更加深入地穿透了頭腦的各個層面,到了最後瞭解到那個最深的,在最底端的核心是空無。

  佛陀並不被人們所相信,因為有誰能夠相信空無?再說,誰會想要空無?現代的物理學也是使人們困惑,把他們逼瘋,但是真相就像它本然所是的那樣,你喜不喜歡,那並不是問題,你的喜歡或不喜歡並不會改變它。你的喜歡或不喜歡只會使你停留在幻象之中。真相必須按照它本然的樣於被看到,去看它的能力就是成為具有宗教性所需要的全部--去看赤裸裸的真相的勇氣,去看那個沒有掩飾、沒有掩蓋、沒有穿上任何外衣的真相的勇氣。

  一旦你按照真相本然的樣子來看到它,一旦你瞥見了那個真實的人,就會有一種很大的蛻變自己發生,那個洞見會蛻變你、改變你,你將永遠不會再一樣,因為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看到了那個真相,你怎麼能夠繼續再欺騙你自己?你怎麼能夠繼續再做夢?你怎麼能夠繼續處於你的偏見之中?你怎麼能夠繼續保持虛假的意見?你怎麼能夠繼續攜帶著教條、哲學和經典?看到了真相,一切就都消失了,只有真實的存在會在那堙A跟那個真實的存在在一起就是解脫。

  當耶穌說「真理能夠解脫」,他這樣說是對的。真理就是解脫。很可能耶穌是透過佛教的師父而學習到那個真理的奧秘;很可能在他進入以色列開始他的工作之前,他是在印度和那蘭達跟佛教的師父在一起。那蘭達是最古老的佛教勝地之一,是一個很大的和尚大學,在它之前和在它之後都不曾有像那樣的地方存在過。

  我希望再度創造出一個像那樣的地方,而且我希望那個規模又更大。那蘭達是一個偉大的實驗,是一個真理的實驗,是按照真理本然的樣子來看它的一個實驗。有一萬個和尚一直在靜心、在工作、在穿透,不帶著偏見,也沒有預先設定的觀念,他們並不是致力於證明任何事情,他們是真正的追求者。

  不真實的追求者就是那個從最開始就致力於要證明什麼的人。不真實的追求者是一個說「我在找尋神」的人,有一件事他接受了,他接受說神存在。他不知道神就接受了嗎?如果他知道,那麼為什麼要找尋?如果你不知道,那麼你怎麼能夠找尋神?誰曉得?神或許存在,或許不存在。那個找尋已經基於一個先置的信念。

  在那蘭達、那一萬個和尚並不是在找尋神,他們並不是在找尋任何天堂,他們並不是在真實的存在塈銧M某種先置的東西。他們只是在找尋進入他們自己的本性,不帶有任何概念說他們在找尋什麼。他們在找尋是純粹的,他們只是在洞察真相…。看看有什麼在那堙C因為他們不被任何觀念預先佔據,因此他們無意中碰到了空,他們知道了空。

  如果你被某種觀念預先佔據,你一定會在那個空無之中創造出一個屬於你自己的觀念的幻象,而那個空無能夠支持任何觀念。你攜帶在你堶悸漸籉騛痝ㄞ鈰鰴Q投射到那個空無的銀幕上。如果你在找尋克媯穄ョA你將會找到他,但它將只會是一個投射。如果你在找尋一個猶太教的神,你將會找到,如果你在找尋一個印度教的神,你將會找到。不論你在找尋什麼,你都將會找到,但它將不會是真理,它將不會解放你,它將會是你的想像。

  記住,這是生命堶掖怑垠n的事情之一,如果你帶著一個固定的觀念或一個固定的態度去開始找尋,你一定會找到它,然後就會有一個惡性循環。當你找到它的時候,你就會想:「當然,那是因為我找到它。」然後它就會更加地增強你的信念,然後你又會開始更加地去找尋它,然後以此類推……它變成一個惡性循環、你越相信,你就越會找到它;你越是找到它,你就越相信。你繼續將真實的存在注入一個夢堶情A一個人可以一直這樣繼續下去,浪費掉很多世的生命。

  不要有任何概念地去找尋,那是佛陀的訊息。看,只要將你的眼睛清除乾淨,然後看,不要特別找尋什麼東西,只要看,很純粹地看,看事情本然的樣子。眼睛必須很乾淨、很純,否則你可能會投射,即使只是一小粒的灰塵,它也會顯示在空無的銀幕上。只要有一點點的喜歡或不喜歡,只要有一點點的選擇,你就會創造出另外一個真實的存在。

  佛陀的方式是一個非常絕對的試驗,一旦你瞭解,它非常簡單,不複雜,但是如果你不瞭解,你可能會繼續欺騙你自己。

  耶穌很可能住過那蘭達,那就是為什麼在新約堙A他的生平都沒有被說明。當他在十二歲的時候你看到他,有一次他被提到了,然後當他三十歲的時候,他才再看到他,在新的堶悸滬C穌的故事,有十八年不見了,他那十八年在哪里?他在做什麼?為什麼那些日子沒有被說明?它似乎是一個很大的空檔。而他的生命很短,他只活了三十三年,超過他人生的一半不見了。

  那個故事是片斷的,有某些東西蓄意被拋掉了。不可能說那些在寫故事的人會沒有覺知到那個事實說有十八年不見了,而且那些是最重要的年。因為直到十二歲為止,一個小孩是一個小孩。「到了三十歲,他突然跟施洗約翰一起出現,那個時候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人,成道了,達成了,已經變成一個「西達」--一個達成的人,一個看到的人,成就了,達成了。這幅畫是不完整的。

  在《聖經》堶惟珜祗z的那三年只是關於他在別人身上下功夫的事,但是他在他自己身上下功夫的事呢?他在那媕R心?跟誰在一起靜心?他在做什麼?他如何變成後來的他?那些最重要的年代不見了。到了三十三歲的時候,他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所以事實上只有三年的故事存在。首先是他出生的故事,然後當他十二歲的時候,他在耶路撒冷跟猶太教的法學專家爭論,然後就是這三年。最重要的部分,他的準備,他在自己身上下功夫的事,似乎是刻意被拋掉了。但是他在那三年堶悸滷郋伝N足以證明他一定跟佛教團體有接觸。

  有足夠的證明說他曾經旅行到印度,也有足夠的證明說他曾經住在印度,他在那三年堶惟珨〞滿B所傳授的跟佛法完全可以融合。當然,他是將它翻譯成猶太的辭令,他談論愛、談論慈悲。猶太教的神是一個非常嫉妒的神、非常生氣的神,準備要懲罰,準備要摧毀。它根本就不是一個愛的神!這個愛的神的觀念是從那媔]到耶穌身上的?他一定跟那些很認真下功夫而且知道說當一個人成道後,他的整個能量就會變成愛的能量的人有接觸過。如果這樣的事發生在人身上,那麼最終真實的存在也一定是如此。神只可能是愛。然後耶穌談論到,如果有人摑你一邊的面頰,你要給他另外一邊的面頰,那是一個全然佛教的方式:原諒!那也根本不是猶太教的觀念。如果有人向你丟一塊磚,你也必須向他丟一塊磚,那才是猶太教的方式,以牙還牙。如果有人摧毀了某人的一隻眼睛,他的兩隻眼睛都必須被摧毀--正義、而不是慈悲。耶穌帶著慈悲,他帶來的不是正義,而是愛的價值。猶太教的觀念太道德化了,自從十誡被教導以來有三十五個世紀,它一直縈繞著猶太人的頭腦。耶穌帶來一個新的戒律,他說:我給你們一個新的戒律 --就好像我愛你們,你們也同樣地去愛其他每一個人。愛是一個新的戒律,但那是佛陀的味道。再度記住,一休說:只要瞥見那個真實的人,你就進入愛。你就是愛。佛教的觀念一直都是不要帶著任何觀念去洞察真相,好讓那個真相能夠顯露出它自己。讓真相顯露出它自己,不要強加任何東西在它上面。所有其他的宗教都一直在強加些什麼東西,因此他們都繼續錯過,他們的工作變成玄學的,事實上,他們的工作變成一種自我催眠,佛法解除人的催眠,佛陀的工作是在解除催眠:如何拋棄各種催眠、各種社會和人們所給予的建議。當你完全寧靜而沒有制約的時候,真理就被知道了,那個真理可以解放。現在讓我們來看經文:

  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雨

  如果它不下雨,那麼就讓它不下雨

  但是即使它不下雨

  你也會帶著濕的袖子來旅行

  在佛陀對生命的方式埵酗@句非常寶貴的話:「沙馬塔」(samata),沙馬塔意味著鎮定、均衡、平衡、無選擇。不要走到極端,避免極端。痛苦和快樂是兩個極端,不要選擇。不要避開其中之一,也不要執著於其中之一,只要停留在它的中間,觀照,看著它,不執著。

  痛苦來臨,讓它來臨,你只要成為一個觀照的意識,你只要成為覺知。當有頭痛,你只要觀照著它,不要對它說不,不要開始用它抗爭,不要拒絕它,不要避開它,不要使你自己忙於其他的事而忽視它,讓它存在,你只是觀照。在觀照當中會有一個很大的革命發生。

  如果你能夠觀照它而不要有喜歡和不喜歡,突然間,它會在那堙A但是你已經脫離它,你已經不再在它堶情A你站在那堙A但是跟它沒有聯結。無選擇會脫掉你跟各種情緒和各種頭腦的聯結,那就是「沙馬塔」。

  快樂來臨就讓它來臨,不要執著於它,不要說:「我想要永遠永遠都擁有你。」如果你執著於快樂,那麼你將會避開痛苦。不要走到另外一個極端,不要開始拒絕快樂,不要開始逃離快樂,因為那也是一樣的。如果你開始逃離快樂,你將會開始執著於痛苦,苦行者就是這樣在做。

  放縱的人執著於快樂而避開痛苦,苦行的人避開快樂而執著於痛苦,這兩種方式都是錯的,在這兩者堶情A你都會失去平衡。佛法既不是放縱,也不是苦行,它不教導任何事,它只是說觀照!

  那也是耶穌一再一再強調的:觀照!要成為觀照的!要保持警覺,要保持清醒。

  你去嘗試它!這是一個心理學的實驗,跟神無關。你將會感到驚訝,而且非常受益。你能夠看到你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的,那一天在是一個偉大的日子,是最偉大的日子,因為從那一天開始,事情將會變得不一樣。

  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雨…

  如果它痛苦,那麼就讓它痛苦。

  如果它不下雨,那麼就讓它不下雨……

  如果沒有痛苦,那麼就讓它沒有痛苦。如果有快樂,那麼就讓它快樂,但是你不跟任何東西認同。

  但是即使它不下雨

  你也會帶著濕的袖子來旅行

  但是要記住一件事:即使你的人生一直都很順利、很舒服、很快樂,沒有很大的痛苦或不幸,那麼你也會帶著濕的袖子來旅行。為什麼呢?有一天你還是會變老,你還是會死。所以,一個人可以過著一個非常快樂的生活,但是老年正在來臨,死亡正在來臨。死亡沒有辦法被避免,它是逃不掉的。它是不可避免的,所以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不管你是過著一個痛苦的生活,或者是過著一個快樂的生活,那都沒有太大的差別,死亡就正在來臨。

  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死亡就開始了。在出生的那個概念當中,死亡就進人了你。

  我聽過一個非常美的逸事,那是關於一個很有名的禪師叫做班凱:

  班凱在很早年的時候就非常害怕死亡。當他還是一個小孩,他母親就在他堶掖迣y出對死亡的恐懼。他說在他三歲,他母親懲罰他的時候就經常用死亡來嚇他。不僅如此,有時候因為班凱犯了一些錯,她就假裝她死掉了,她會躺下來鬧起眼睛,停止呼吸,那個小孩就會在她的周圍又哭又泣的,叫她:「回來!我以後不敢再這樣做了。」唯有到那個時候,她才會再開始呼吸。

  所以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對死亡的恐懼就已經進入了他,他經常都在害怕,或許那就是為什麼當他還很年輕的時候,他就對排有興趣,因為禪宗的人說沒有死亡。他進入了一個僧院,對於那些苦修的事情做得很過火,不論師父告訴他什麼,他就做得很過火,出自對死亡的恐懼,他想要看到說沒有死亡,他想要克服死亡,他想要征服它。他習禪坐坐了很久,有一次坐到屁股都長瘡,他變成病得很重,幾乎喪失掉他的生命!然後他必須休息幾個月來復原。在他的康復期間發燒的階段,他有了他的第一次三托曆(短暫地瞥見神性),這個三托曆給了他一個即時的了解說他不可能死,簡單的理由是他從來沒有出生過!事情的關鍵就是他從來沒有出生過。現在班凱跟你所知道的一樣,也跟每一個人所知道的一樣:他的身體從他母親的子宮浮現出來,他的身體被生下來。但是他瞭解到說他從來沒有被生下來。

  死亡的概念是隨著出生的概念而產生的,它們是一起存在的,它們是同一個錢幣的兩面。除非你去除掉出生的概念,否則你無法去除死亡的概念。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人堅持說:深入你的本性去看你出生之前的臉。如果你能夠瞥見那出生之前的原始的臉,那麼死亡就消失了。執著於出生,那麼你將會死;不要執著於出生,那麼你就不需要害怕死亡。觀照出生,那麼你也能夠觀照死亡。人生當中最偉大的經驗就是觀照著死亡而死,但是你必須為它作準備。如果你甚至無法觀照一個頭痛,如果甚至無法觀照小小的胃痛,如果你無法觀照這些小事情,你將無法觀照死亡。佛法說:觀照!讓生命中的每一個片刻都變成一個觀照的經驗--痛苦、快樂.每一件事;愛、恨、每一件事,繼續觀照。讓那個觀照的味道散佈到你的整個存在,「沙馬塔」就會從它產生出來,一個人會變得完全平衡在兩極之間。在那個平衡當中,就好像走繩索的人很平衡地走在繩索上。他保持在中間,既不往右靠,也不往左靠,或者每當他發現他自己靠向一邊,他就立刻平衡他自己。在痛苦和快樂之間,白天和晚上之間,出生和死亡之間,繼續平衡……那個平衡將會讓你洞悉你真實的存在。

  那個真實的存在從來沒有被生下來過。這個身體被生下來,這個身體將會死……

  另外有一個禪師,名字叫做布克由,有人問他……布克由在生病,他已經很老了,就在垂死的邊緣,這個陌生人跑來問他說;「師父,當你死後,你會在哪里?」

  布克由睜開他的眼睛說:「我將會在墳墓堙I而我的四肢將會向天空舉起。」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回答。如果我不提醒你,你將會錯過那個要點。當布克由在說:「我將會在墳墓堙I四肢朝天。」他實際上是在說什麼?他是在說:「身體將會在墳墓堙A而我將會看著它躺在墳墓堙A四肢朝天。我仍然在觀照,我仍然會是一個觀照者,我一直都是一個觀照者。身體被生下來,我在觀照;身體變年輕,我在觀照;身體變老,我也在觀照;有一天身體會死,我也在觀照,我就是我的觀照。」

  這個佛陀稱之為「沙馬沙提」(samasati)--正確的覺知。

  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雨

  如果它不下雨,那麼就讓它不下雨

  但是即使它不下雨

  你也會帶著濕的袖子來旅行

  所以,不要被你舒適的、方便的生活所欺騙,因為死亡將會來摧毀掉這一切,要好好準備你自己!

  而唯一的準備就是平衡。

  注意看櫻花!

  當花謝時,它們的顏色和芬芳就隨之而去

  永遠地去

  但是當沒有意識的時候

  春天就再度來臨

  生命沒有意識地在重複它自己,除非你變得有意識,否則它將會像輪子一樣地繼續重複,那就是為什麼佛教徒稱之為生和死的輪子--時間之輪。它就像輪子一樣地在轉動:出生跟隨著死亡,死亡跟隨著出生;愛跟隨著恨,恨跟隨著愛;成功跟隨著失敗,失敗跟隨著成功。只要看!

  如果你能夠看幾天,你將會看到有一個模式在浮現,一個輪子的模式。某一天,一個很美的早晨,你覺得非常好,非常快樂,另外一天,你覺得非常無趣,死氣沈沈,你開始想到自殺。就在前幾天,你是那麼地充滿生命力,那麼地喜樂,你覺得很感謝神讓你處於一種深深感激的心情,而今天卻有很大的抱怨,你看不出一個人為什麼要繼續活下去的意義。明天那個喜樂的片刻再度出現,櫻花再度綻放,芬芳再度散佈,小鳥歌唱,陽光普照……然後又是多雲的日子,以及靈魂黑暗的日子,它一直這樣在繼續著,但是你沒有看到那個模式。

  一旦你看到了那個模式,你就可以跳出它;一旦你看到了那個模式,看到它一直沒有意識地繼續下去,它並不需要你……人們一般認為當他們生氣,是某人在他們堶掩s造了憤怒,這是全然的錯誤!即使你是單獨一個人,其他沒有人在,你也會在那個時候生氣,那跟你內在的輪子有關,跟你內在的週期性或內在的韻律有關,它跟外面的人無關。

  外界只是一個藉口,因為去想說「我自己製造出我的憤怒」,這樣是很醜陋的,找個藉口讓你覺得比較好,它能夠減輕你的負擔。然後有一天,當你碰到一個朋友,你覺得很高興,你認為:「明天的來臨使我變得很高興。」那也是假的。在那個片刻,即使你單獨一個人坐著,你也會覺得很高興。

  那也是去隱居幾天的人所得到的一個很好的瞭解,那是一種很好的靜心--去隱居幾個禮拜,或者只是保持單獨幾個禮拜。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不知道從那堥茠滿K…有一天你會突然覺得很好、沒有人在那堙A也沒有人對你做什麼;然後有一天,你會覺得很不好。有時候你會跳舞,有時候你會哭泣,然後你就可以看到你在創造出你自己的狀態。

  一旦你看到了這個,你就不會再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然後你的生命將會變得不同,否則我們都習慣於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我們都使別人覺得有罪惡感:「就是因為你,所以我才生氣或傷心。」很自然地,別人必須去接受它,因為他們自己也在做同樣的事,他們必須接受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因為有時候他們也會因為使別人快樂而被讚美。一旦你知道說你無法使任何人快樂,你從來沒有使任何人快樂過,沒有人能夠使你快樂,也沒有人能夠使你不快樂,一旦這個洞見能夠深入到你的內心,你就再也不會將責任丟到別人身上,所有的抗爭,所有那些沒有用的抗爭都會消失,那麼你就知道,你有一個內在的輪子在繼續轉動,有時候一個輪輻在上面,有時候另外一個輪輻來到了上面。

  它是沒有意識地在移動,這一點要記住。所以要脫離它的唯一方式就是變得有意識。它是一個機器人,它是一個機器的東西,它是一個自動化,因此所有的靜心都只不過是解除自動化,所有那些在你堶掖ㄓw經變成自動化的過程必須被解除自動化,任何能夠解除自動化的事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比方說,你以一定的步伐在走路。佛陀告訴他的弟子說:走慢一點,改變那個步伐,走得非常慢。突然間,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如果你走慢一點,你就會覺知到你的走路。事實上,唯有當你保持覺知,你才能夠走得很慢,當你失去了覺知,你就會增加速度,然後你就會再度變成自動地。

  佛陀的靜心是要使你覺知到生活的各項活動。當你吃東西的時候,要帶著全然的覺知來吃,要帶著覺知來咀嚼;當你走路的時候,每一步都要帶著全然的覺知來走,看看有什麼事在發生,看看你在做什麼。不是在語言上!而是必須有一個意識在背後:「我正在舉起我的左腳。」並不是你必須去重複述說:「我正在舉起我的左腳。」那是愚蠢的,不需要去重複述說它,但是你可以觀照它:「我正在咀嚼。我站在俗室的蓮蓬頭底下。水是涼的。或者是水太熱了,我的身體在流汗。」並不是說你必須去重複述說那些話,你只要保持觀照,然後慢慢、慢慢地,就會有一個新的整合發生在你身上,有一個意識會產生,那個意識可以帶你走出那個輪子,其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

  注意看櫻花!

  當花謝時,它們的顏色和芬芳就隨之而去

  永遠地去

  但是當沒有意識的時候

  春天就再度來臨

  它不是發生在你身上有很多次嗎?你愛上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然後有很大的挫折和很大的痛苦,你受了很多苦,你認為你已經永遠結束了它,以後再也不再戀愛了!但是在經過幾天之後,那個春天又再度來臨,你再度覺得愛在你堶捷}花,你再度掉進同樣的軌跡,你再度對另外一個女人說同樣愚蠢的話,你再度耳語一些甜蜜而空洞的話,你也聽到那些甜蜜而空洞的話,你再度進入一個做夢的世界,你完全忘掉舊有的經驗。

  這種事會一再一再地發生!春天會繼續來臨。不要認為你跟櫻桃樹非常不同。比方說你在生氣--你所有的情緒都是如此--你在生氣,你感覺到它的火、它的毒素、以及它的破壞性,因此你受苦,然後你決定說:「以後不再生氣了,它是醜陋的,它是愚蠢的,它是純粹的浪費能量,所以,為什麼我要再生氣?」你不但決心,而且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這是最後一次,從今以後我將要避免。」然後有一天,當你不注意的時候,它又來臨。只是一件小事就引發了它,你再度發火,再度面紅耳赤,再度做一些破壞的事,稍後,你又會記起來,你又會意識到,但總是在稍後,這樣並沒有什麼意義,這是無能。

  你的記住或是你的「意識到」必須在當下。當那個片刻過去了,每一個人都變得很聰明。然而真正的聰明是在當下聰明的人。當某件事發生,比方說你在悲傷,這是你要去觀照的時刻,好讓你跟你的悲傷有一個距離,好讓你跟你的悲傷失去聯結;悲傷在那堙A而你在這堙A之間沒藏聯結,你不再跟它認同,你只是看著它。你並不是那個悲傷,你是那個看著悲傷的人,這樣的話,你就是聰明的。當悲傷消失之後,你才想說:「悲傷不好,事情那麼小,那麼愚蠢,它沒有什麼意思,下一次我將不要變得那麼悲傷,那是沒有意義的。」但是你將會再度悲傷,因為覺知只能夠在當下練習,這個懊悔並不是走在正確的途徑上。每一個人都會懊悔,但事情還是跟以前一樣繼續在發生。有一個很深的惡性循環,有時候你認為你在做相反的事,但你並不是真正在做相反的事,而是同樣的事。一個生氣的人可以決定說:「我以後永遠不再生氣。」可以繼續壓抑憤怒。藉著壓抑憤怒,有一天他會累積了太多的憤怒而變得無法控制,它會爆發。如果他沒有壓抑,他或許不會那麼生氣。現在他變得更生氣,因為他試圖不要生氣。

  人的行為是那麼地無意識,你簡直無法想像。就在前幾天,我正在讀一個舒穆埵w所寫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嬉皮,他的人生哲學就是一個人不應該達成什麼。講得更清楚一點,他相信會落在一個人身上的三種最大的罪惡是:獲得名聲、獲得財富和獲得地位。然而他的父母一直都堅持說他必須達成什麼。好幾年以來,他們一直在懇求他、哄騙他、威脅他、跟他爭論、以及做盡一切在他們的力量範圍之內所能夠做的事來驅除他這個幼稚的觀念說一個人不應該達成什麼.但是那個嬉皮跟他的父母同樣地堅定和固執,他就是拒絕去達成任何事。

  他對於只是他本身不去達成任何事並不滿足,別人也需要被拯救。因為他知道那個拯救的秘密,所以他就變成一個偉大的傳道士。他的任務就是去拯救整個世界,使他們不要去達成什麼,他變成一個熱情的傳道者,傳他自己的福音。很快地,他就被其他嬉皮認為是一個偉大的先知。他到處旅行,發表演說談論為什麼人們不應該達成什麼,他的演說口才是一流的,因此他的理念很快地就散播開來,散播到很遠的地方,到了最後,有一個大出版商來敲他的門,他說:「你的觀念非常獨特,你為什麼不乾脆寫一本書?」這個提議吸引了他,因此他就寫了一本書:《為什麼你不應該達成什麼》。

  那本書像野火一樣散佈到整個世界,不僅世界上所有的嬉皮都買了那本書,而且所有那些害怕他們的小孩變成嬉皮的人也買了那本書,畢竟,那本書堶悸瑤袌I是那麼地有創意、那麼地聰明那麼地具有說服力,所以父母們必須徹底精通它們,好讓他們能夠提供反論給他們的小孩。

  不管怎麼說,就在幾個星期之內,那個男孩就變成一個超級的百萬富翁,然後有一天,那整個情形的恐怖就像一把刀刺進了他的胸膛,他大聲地喊了出來:「我的天啊!我的天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在眾人之中,我,我不是突然達成什麼了嗎!講得更清楚一點,我得到了無比的名聲、無比的財富和無比的地位,我出賣了我的整個人生!喔!親愛的上帝,我要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這種事會發生,你可以繼續想說你在做其他的事,其他相反的事,但是如果你不小心,相反的情況就會發生。

  你的生活並不是由你來過的,它是經由一個非常無意識的過程在過的。你並不是真正在過它,你是被一個無意識的存在過的。你被生下來,之後變年輕,又變老;你有一些感情和思想,它們都好像櫻花一樣發生在你身上,你繼續重複同樣的事情,一年到頭都是如此,你繼續遵循一個輪子在轉動。去看它,全部地去看它,按照它本然的樣子去看它,就是佛陀的變成覺知的方式。

  那個生和死的惡性循環必須被打破,但是唯有當你對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以一種超然的、非熱情的方式來看它,它才能夠被打破。科學家所說的「超然的觀察」事實上就是佛教徒的發現,科學家嘗試這件事只有三百年--在他們的實驗室堙A他們就只是觀察,沒有任何偏見,沒有任何贊成或反對,他們只是記下事實,但這是一個古老的佛教的靜心:一個人必須以這樣的方式來觀照自己的頭腦,以及自己頭腦的運作和結構。慢慢、慢慢地,你就會開始覺知到一個繼續在你堶捲劓坁瑤子。並不是你在移動那個輪子,它是自己移動的,唯有當在這個生命的機械過程埵閉Y種覺知的東西穿透了它,那個輪替才能夠被打破。

  要使你自己解除自動化。

  佛學

  是鍋子被削掉的部分

  是小石子的競須

  是伴隨著畫中之竹的聲音

  佛學不是一個學說,它不是一個哲學,它並沒有給你任何概念說真相是什麼,因為一旦那個真相像什麼的概念給了你,你就會立刻跳進它,而開始執著於它,你會使真相變成好像你的概念,你會去創造它。

  佛學將所有的概念從你身上帶走,它是負向的,它不給你任何正向的觀念,它不說真理是什麼,它只是說真理不是什麼。它排除,它繼續排除,它非常嚴格,它不讓你執著於任何一個角落,它帶走一切,它從你身上帶走每一件你所擁有的東西,只有一樣東西留下來,那是無法被帶走的,那就是你的覺知。然後那個未被污染的覺知被留下來,你變成一面鏡子。在那面鏡子堙A真相被反映出來,所以一休說:

  佛學

  是鍋子被削掉的部分

  是小石子的髭須

  是伴隨著畫中之竹的聲音

  所以,作為一個學說的佛學就像伴隨著畫中之竹的聲音一樣地虛假,或者就像小石子的髭須一樣地虛假。作為一個學說,佛學是虛假的,那麼它是什麼?如果它不是一種哲學,那麼它是什麼?

  它只是一種走向真相的方法,它是一個開口,它不是一個信念系統,它完全不含信念,它否定信念,它不是一種正向的哲學,那就是它的美,因為所有正向的哲學都只不過是頭腦所創造出來的東西。

  但是人們對正向的哲學非常有興趣,它們具有吸引力,因為它們能夠增強你的頭腦,它們能夠滋潤你的頭腦,它們給你很棒的概念關於要如何過你的生活,要如何成就更多,要如何變得更多,要如何成道,以及所有那樣的東西。

  佛學只是說:只要拋棄你的觀念,你就成道了。只要拋棄你的頭腦,你就是神聖的。

  但即使只是那樣說,佛陀也是非常非常小心,因為人們非常渴望要執著於某些東西。即使只是正向地作了一個陳述,他也是非常小心。如果你問他:「當一切都消失,而一個人變成一面鏡子,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他說:「將不會有痛苦。」但是他從來不說:「將會有喜樂。」他從來沒有一個片刻是正向的。

  人們常常堅持要他這樣說,因為多少年代以來,他們所聽到的都是;當那個最終的發生,你將會很喜樂。但是佛陀說:「你將不會痛苦。」--就這樣而已。他們會問他:「為什麼你不說我們將會很快樂、很喜樂?」他會說:「如果我說你將會很快樂那麼它將永遠不會發生,因為如此一來,你將會去找尋快樂!你將會掉進新的夢和新的想像,天堂和樂園,以及諸如此類的東西,你將會創造出你自己的概念說快樂是什麼。一切你所知道的就只是痛苦,所以我只說:將不會有痛苦,至於將會有什麼,讓我保持完全沈默。你只要拋棄痛苦,然後看看是什麼。」

  它對普通的、平庸的頭腦並沒有吸引力。平庸的頭腦想要有某種東西來佔有,他想要某些能夠打開新的門而找到新的寶物的鑰匙,但佛陀只是將所有的鑰匙從你身上拿走,他讓你完全單獨……但是在那個全然的單獨之中,有某種無比的東西會發生,有某種無限的東西會發生,有某種無法想像的東西會發生,有某種無法表達的東西會發生。它要發生的第一個條件就是你不應該去想它,關於它,不應該給你任何概念,否則它將永遠不會發生,因為那個概念將會阻止它。

  佛學

  是鍋子被削掉的部分

  是小石子的髭須

  是伴隨著畫中之竹的聲音

  那麼佛學是什麼?只是一個姿勢,只是一個畫出來的圖畫。在它堶惆S有聲音,沒有風在吹動,只有印度的油墨在那堙A其他什麼都沒有,沒有聲音,也沒有風。你只是想像聲音和風,你只是在想像那個移動,事實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在那堬劓吽A所以,人們是由他們自己的想像創造出佛學。

  以佛學的名義存在的宗教只是一個畫出來的宗教,佛陀從來沒有傳遞這個東西給世界,它是人們所創造出來的,因為人們無法跟空無生活在一起,所以他們就創造出一些東西。

  我所告訴你的,你或許沒有聽到它,它或許對你來講太多了,你或許聽到某些我根本就沒有說的東西,因為你可以這樣安排,你或許聽到了一些片斷,你或許刪除了某些東西,你或許增加了某些東西。你或許從我所說的創造出某些東西,你或許是從它創造出一些完全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佛學就是這樣來的,基督教就是這樣來的,所有的宗教都是這樣來的。在那個解釋當中,原來的表達都喪失了。以佛學的名義存在的並不是佛陀所說的。唯有當你變成一個佛,佛陀所說的才能夠被經驗到,沒有其他的方式。

  唯有在同樣的頭腦狀態下,在同樣的覺知狀態下,我所告訴你的才能夠被經驗到。不可能去傳達它。一旦它離開了一種意識狀態而進入到另外一種狀態,它就被變形了,它就被翻版了,它就被污染了,它就不再跟原來一樣了。

  如果你也能夠變得很寧靜、很安靜、沒有偏見、在你的頭腦堥S有意見,那麼事情可能會發生,但是人們會攜帶著很多意見在他們的頭腦堙苤虷p此的意見!令人驚訝的意見!

  就在前幾天,我在讀阿修卡的一篇文章,他對我的成道感到懷疑,因為有時候我會看時鐘。「一個成道的人怎麼會看時鐘?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嗎?如果他連現在是什麼時間都不知道,他還能知道什麼?」這一類的事情會一直繼續,它不只是在阿修卡的頭腦堙A它也在很多人的頭腦堙A因為頭腦就是頭腦。

  但是你並沒有不帶任何偏見地去看它,你有一些概念認為一個成道的人應該怎麼樣。你有某些概念,在那個概念堙A它隱含著說他不要看時鐘就可以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但是事實剛好相反。

  你或許能夠不要看時鐘就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但是一個成道的人不能夠這樣,因為對他來講,時間已經消失了,對他來講已經不再有時間!對他來講只有永恆的現在,沒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一切都停止了,他的時鐘已經停止了!現在他堶惜w經不再有日曆存在了,他必須去看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你可以感覺到時間,因為你的時鐘、你內在的時鐘還有在運作,你有一個推斷可以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在幾分鐘之內,你可以推斷得蠻正確的,在十分鐘之內,你可以推斷得蠻正確的,你的頭腦可以計算,你可以知道時間是什麼,你可以知道經過一個小時是什麼樣的感覺。

  但是對於成道的意識來講,沒有什麼東西會經過,一切都只是存在,一直都存在,沒有辦法可以推論現在是什麼時間,因此,我必須一再一再地看時鐘。

  有時候我的私人秘書會感到非常困惑,因為就在五分鐘之前我才看了時鐘,現在又要看。她說:「就在五分鐘之前你才看,現在又要看。」我可以瞭解她的困惑,因為任何人都可以推斷,任何小孩都可以推斷說只過了五分鐘,但是對我來講沒有什麼東西在經過。即使對日子來講,我也必須問今天是哪一天。

  但是你有你的頭腦和你的概念,所以,很自然地,你會只由你的頭腦和你的概念來看,以那樣的方式,你將會繼續錯過,你必須拋棄你的偏見,你必須拋棄所有的概念。當一個成道的人跟你在一起,為什麼要去管說一個成道的人應該怎麼樣?為什麼不直接看?與其說要有一個概念,為什麼不直接看?

  你有某一個概念,認為一朵玫瑰應該是怎麼樣,或許你從來沒有看過一朵黑玫瑰,而你認為玫瑰應該只是紅色的。當有一朵黑玫瑰時,你將會說:「這不是一朵玫瑰,因為玫瑰必須是紅色的,必須是玫瑰色的,這不是一朵玫瑰!它不是玫瑰色的,它是黑色的,它怎麼可能是一朵玫瑰?」

  拋棄那個概念,接近它,聞一下那朵花,靜靜地跟那朵花在一起,讓它的芬芳給你那個訊息,讓它跟你有一個交融!然後你就會知道,那將會來得更好、更真實,否則這種事將會繼續發生。

  佛陀在那堙A他所說的,人們並沒有在聽,他們聽到了其他的東西,他們在轉述成別的形式,拜託,不要轉述我,否則遲早我將會只是小石子的髭須,或是鍋子被削掉的部分,或是伴隨著畫中之竹的聲音。

  不要創造出一個圖畫!當真相在這堙A為什麼你不能夠跟真相接觸?為什麼你不能將你自己跟真相聯結?是什麼東西在阻止你?一個先置的偏見,或是你所累積的意見。

  有一個基督徒來,他看著我,他想要在我堶惕鋮麆繴,如果他無法找到基督,他就說:「這個人不可能是成道的!」一個佛教徒來,他在我堶惕銧M佛陀;一個曾那教教徒來,他在我堶惕銧M馬哈威亞,如果他找不到……他一定找不到,因為我就是我自己。

  這朵玫瑰花是黑色的,那朵玫瑰花是黃色的,另一朵玫瑰花是紅色的,有千千萬萬種玫瑰花,不要過分顧慮顏色、形狀、或形式,那個玫瑰的性質是一樣的,那個開花是一樣的。

  有一些人在佛陀的時代遵循普那教哲學,他們會看他,因為他並沒有裸體,所以他們會認為他沒有成道,因為耆那教有一個觀念,認為當一個人成道,他會拋棄所有的衣服,它是一個很美的觀念,但衣服並不是意味著實質上的衣服。他拋棄了所有的衣服,他變成裸體的,完全赤裸,但那並不是實質上的,不過要由誰來阻止人們,使他們不以實質上的衣服來作解釋?而佛陀並不是裸體的,所以他不是一個成道的人。

  佛陀是一種玫瑰花,耶穌是另外一種。菩提達摩,佛陀的弟子,是第三種。佛陀是寧靜的,而菩提達摩在笑,但是我要告訴你:菩提達摩笑的滋味跟佛陀的寧靜是一樣的,但是如果你看過佛陀靜靜地坐在他的菩提樹下,你將不會相信菩提達摩,因為他會在地上滾,這麼瘋狂的笑!你將會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人一定是瘋了,他怎麼可能是成道的?成道的人一直都坐在菩提樹下,從來不看時鐘!」

  你的觀念會一直干涉,你可能會錯過這個機會,它全部都依你而定,你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你可以藉這個機會來蛻變……

  玩木偶戲的人吊著木偶

  圍繞著他的頸子,但不是他的。

  他可以拿出魔鬼

  也可以拿出一個佛

  佛陀曾經說過,頭腦是一個魔術師,一切它所創造出來的都是魔術的玩意兒。你一定看過我們的弟子魔術師阿維那許,他可以從空盒子變出東西來……頭腦是一個魔術師。一旦你在頭腦堶惘閉Y種概念,它就會變成一顆種子,然後那顆種子會開始成長,不久它對你來講將會變成一個真實的存在。

  就在前幾天晚上,尼爾格蘭塔有一次心臟病發作,他說,六個月以來,他一直覺得他的心臟病快要發作。那個情形剛好是反過來,因為六個月以來他一直在想說它可能會發作,結果它就發作了,並不是說他真的知道會發作,它不是他對未來的一個洞見,是他創造出那個未來。有六個月的時間他一直在想說它可能會發作,它必然會發作。頭腦是一個魔術師,它會創造,它可以創造出任何東西!

  現在有很多人在研究這種現象,有一種新的治療正在興起,他們稱之為寬心劑治療。寬心劑(Placebo)是一種假的醫藥,在它堶惆S有醫藥的品質,但是它的給予必須以一種方式,使得病人認為它是醫藥,甚至連醫生本身都必須認為它是醫藥,否則他的態度或許會表現出來,或許會顯露出真相。必須連醫生都不知道,別人只是給他水來注射,或者只是給他糖做的藥丸,做成跟真的藥丸一樣,上面印有一切的記號、名稱和標籤。他認為這是真的藥,病人也認為這是真的藥,而那個奇跡是:它竟然有效--事實上在它堶惆癡S有藥,但是病人被治好了。醫生認為它是藥的那個信念創造出一個氣氛、一個心理、一個催眠,以及整個醫院的設備……以及那個病人想要去除他的病。當一個有名的醫生開出了藥方,它一定會有所幫助,不管它是不是醫藥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他們發現醫藥或不是醫藥的功用幾乎是相同的比率。如果有百分之七十的人被真正的醫藥所治癒,那麼也有百分之七十的人被假的醫藥所治癒、被寬心劑所治癒,它在醫學界造成一個很大的震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真正發生的情況是:首先那個病是被創造出來的,它是一種頭腦的現象,再者,如果頭腦被說服說它將會被治愈,那麼它就會被治癒。那就是為什麼如果醫生的費用不是很高,那個藥就不會有很大的效果。費用越高,那個藥就越好。如果治療師的費用很高,你必須付出一大筆錢,那麼它將會影響你更多,因為如此一來,你就會想要被影響。當它是免費的,誰會去管說它有沒有效?「如果它有效,那很好;如果它無效,那也沒有問題,反正我們並沒有付錢。」當你付了錢,你就會想要它有效,那麼它就真的有效!

  佛陀說頭腦是一個魔術師,它會創造疾病,它也會創造治療。頭腦會創造出各種幻象--美和醜,成功和失敗,富有和貧窮……頭腦繼續在創造。一旦那個觀念固定在你堶情A你整個生命的能量就會開始運作去創造它,去使它成為一個真實的存在。每一個思想都會變成一件事,而每一件事在開始的時候只不過是一個思想,其他沒有。你生活在一種催眠的狀態下。

  佛陀說這個催眠必須被打破,其他沒有一個宗教有這麼努力去打破這個催眠。人必須被解除催眠,人必須被訓練成覺知到說一切都是頭腦;痛苦和快樂兩者都是頭腦,生和死兩者都是頭腦,一切都是頭腦。

  一旦這個現象被看得很清楚,那個魔術師就消失了,然後剩下來的就是真理,那個真理能夠解放。

  玩木偶戲的人吊著木偶

  圍繞著他的頸子,但不是他的心

  他可以拿出魔鬼

  也可以拿出一個佛

  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陳述。你可以變成魔鬼,也可以變成一個佛,一切都是頭腦的遊戲。你可以變成一個罪人,也可以變成一個聖人;你可以變成一個罪犯、一個希特勒,或者你可以變成一個偉大的聖雄,這一切都是頭腦的遊戲,在這兩者堶掖ㄛO頭腦在玩遊戲。

  那麼誰是真正的佛?如果魔鬼是頭腦的東西,佛也是頭腦的東西,那麼誰是真正的佛?真正的佛是一個不再是頭腦的人,他已經看到了一切都是頭腦的遊戲,所以已經從一切頭腦的遊戲退出來。那就是棄俗,那就是弟子:從一切頭腦的遊戲退出來,不再玩新的遊戲。

  撣宗的人說佛陀從來沒有被生下來,從來沒有活過,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從來沒有死去,也從來沒有達到成道。他們這樣說是對的,但也是很明顯地錯誤,因為佛陀有被生下來,他活了八十二年,他是歷史上的一個人,他並非只是一個神話。他有被生下來,他成道了,他說過無數的話。有四十二年的時間,他一直都在教誨,這些是明顯的事實。

  當禪宗的人說佛陀從來沒有被生下來,從來沒有活過,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從來沒有死去,也從來沒有達到成道,他們並不是在否認這些歷史性的事實,這一點要記住。他們是在說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他們是在說:是的,他說了很多東西,但是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他真實的存在保持完全寧靜。是的,他被一個母親生下來,被一個父親生下來,生在某一個地方,但那個出生只是一個他所經歷的頭腦現象或一個夢。就他真實的存在而言,他從來沒有出生過。

  就真相而言,你也從來沒有出生過。就真相而言,他也從來沒有死去,因為如果你沒有出生,你怎麼可能會死?誰會死?誰會在那埵滷慼H當然,當你沒有出生,也不可能死,那麼你怎麼能夠成道?誰會在那埵邦D?沒有一個人,沒有人可以變成一個佛。

  有佛性,有成道:看到了那個事實說沒有人,那個房子是完全空的,在那堣ㄣ縝竁L一個人,我們只是在玩頭腦的遊戲,我們只是在創造影子,他們只是在熟睡、在做夢……那麼一切都消失了。

  當你早上醒來,不僅惡夢是錯誤或虛假的,好夢也是虛假的。不管在夜塈A夢到說你是一個賊,或是你夢到說你是一個瑜伽行者,到了早上,那些都不重要了,兩者都是虛假的。不論你夢到你是希特勒,或者你夢到你是一個佛陀,到了早上,那些都不重要了。當你醒過來,一切都結束了,希特勒沒有了,佛陀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留下來的一直都在那塈@為根基的、那個永恆的、那個無形的、那個沒有屬性的、那個沒有制約的,就是你真實的存在。在那個沒有制約之上,各種制約都被硬加上去;在那個沒有制約之上,一干零一種制約都被放在一起,那些制約加在一起就被稱為頭腦。脫離頭腦的唯一方法就是去看著那個頭腦,就是去覺知它。

  漸漸、漸漸地,你變得越覺知到那個夢,那個夢就開始消失,那個夢就開始退回去。當那個覺知很完美,夢就消失了,那麼你既不是一個佛,也不是一個男人,也不是一個女人,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那麼你是誰?關於它沒有什麼話可以說,關於它只有一件事可以說:只要瞥見那個真實的人,你就進入愛,你就是愛。

  如果他說:「關於它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這樣說就已經逾越了

  這個達摩一休其他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一休說:我曾經說過佛學只不過是伴隨著畫中之竹的聲音;我曾經說過,佛學只不過是一個夢;我曾經說過,關於它沒有什麼特別的,它是完全的平凡,它是自然,但是他覺得,即使這樣說也是逾越了,因為甚至連那些話也不應該被說。

  關於它沒有什麼話可以說,你一說就錯了,你一說就違背了它。

  如果他說:「關於它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這樣說就已經逾越了

  不能夠說佛教是一個特別的宗教,是一個偉大的宗教,不能夠說在它堶惆S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佛教徒分兩派,其中一派說佛教是最偉大的宗教,是曾經發生過的最深奧、最高的宗教。就好像基督徒所說的,或者是印度教教徒所說的,或者是耆那教教徒所說的,每一個人都在標榜他的宗教,其實是透過宗教來標榜他的自我,所以,大多數的佛教徒都說佛教是最偉大的宗教,佛陀是最偉大的人。

  然後有禪宗的人,他們說它並沒有什麼特別,它非常平凡,沒有什麼好吹噓的,沒有什麼好宣稱的,但是一休說:即使說它沒有什麼特別,你也是說了一些關於它的特別的事,這樣說就是使它變特別!

  基督徒說基督教是特別的,佛教徒說佛教是特別的,而禪宗的人卻說關於它沒有什麼特別的,你這樣做是在使它變得非常特別。所有的別人都宣稱他們是特別的,而你說:「我們並不特別。」--你這樣說就變成特別的,你就是這樣在變成特別的,這是宣稱特別的一種方式。當每一個人都在宣稱「我是不平凡的」,那個說「我很平凡」的人真的是在宣稱不平凡。

  只要想想:有一萬人在那堳驕晼A每一個人都說「我是不平凡的」,然後你站在那堙A很謙虛地說:「先生,我非常平凡。」你在做什麼呢?你在宣稱真正的不平凡,你是在說:「你們這些傻瓜,你們這一萬個傻瓜!你們都宣稱你們是不平凡的,這全部都是自我,看看我,這個謙虛的人,這個默默無聞的人,我只能夠說我非常平凡。」但是只有這個人是不平凡的,所有那些都是平凡的,因為他們都宣稱同樣的事情,每一個人都在宣稱它。

  一休說得對:

  如果他說:「關於它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這樣說就已經逾越了

  這個達摩一休其他沒有什麼可以說的

  達摩是禪宗的鼻祖,他是第一個從印度旅行到中國去傳遞這個超越文字的訊息,傳遞這個沒有宗教的宗教的人;因此所有的禪師都覺得非常感激達摩。

  一休說:這個達摩一休,這個達摩的追隨者,這個達摩的弟子,一樣東西都不能說。我不能夠說佛教是特別的,我也不能夠說關於它沒有什麼特別的,我就是什麼都不能說。

  在那個寧靜之中,他在說出某種非常美的東西。當你不能夠說什麼,那表示有某種很重大的東西在那堙A任何言語都不足以去形容它。佛陀就具有那個--那個無法被包含在任何語言堛滲E瀚。

  沒有一個弟子能夠說任何關於他師父的話。如果他能夠說一些關於他師父的話,而且覺得他能夠說得很正確,覺得他表達得很充分,那麼他就不是一個弟子,他根本就沒有瞭解師父,因為去瞭解師父就是要失去所有的語言,以及所有表達的能力,因為你面對了一個如此巨大的真實存在,你會變得啞口無言。

  弟子在師父面前一直都是啞口無言的,只有他知道誰是啞口無言的。一個能夠說的人並不知道,而一個不能夠說的人知道。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51: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找尋一個靈魂

1978年4月18日

  第一個問題:

  當我比較年輕的時候,我常常覺得有一種拉力要走近打開的窗子,在很高的建築物上面的窗子,現在還有很多跟我在一起工作的人也是這樣,那感覺是:「如果我再走近一些,我或許就會跳下去。」

  我的經驗是:它並不是要自殺。它到底是什麼?能否請你說明一下。

  是的,迪瓦巴克塔,我可以說明,因為當你走近我的時候,我也能夠感覺到在你堶惘釵P樣的恐懼。你在害怕,那個害怕並不是要自殺,或者可以說是一非常不同意味或是以一種心靈意味來講的自殺。

  你並不會害怕平常的死,你會害怕禪宗的人所說的「偉大的死」。你害怕消失,你害怕融解,你害怕失去對你自己的控制,每一個人多多少少都會害怕那個。

  那就是為什麼我們一直都生活在控制之中。控制非只是由社會加在個人身上,即使社會拿掉所有的控制,人們還是會繼續生活在控制之中,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控制,他們自己的規範。即使社會決定要使每一個人都絕對地自由,人們也不會自由,人們也不會接受自由,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枷鎖,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監禁,他們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鎖鏈,他們會變成他們自己的獄吏。

  自由令人害怕,因為自由意味著你將不會在那堙C並不是說你將會成為自由的,而是你將會免於你自己。你就是那個枷鎖,當那個枷鎖消失,你就消失了。

  有時候當你靠近高樓的窗戶,或是靠近山上的深淵時,那個感覺可能會抓住你,那個情況可能會觸動到你的內在,它可能會給你那個概念說你可能消失。

  記住:有恐懼,也有吸引力,它一直都是如此。每當你被某樣東西所吸引,你也會害怕它,那就是為什麼男人會被女人所吸引,同時又會害怕女人。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你們所謂的聖人仍然害怕女人,也仍然愛女人,他們的確是如此,他們的心神一直圍繞在那堙A因為恐懼和愛一起存在。他們或許搬到喜馬拉雅山的山洞堙A坐在山洞堙A他們或許根本不會想到他們對女人有任何興趣,但是他們會害怕,如果謠言傳來說有一個漂亮的女人要到山上來拜訪他們,就有某種東西會觸動到他們的內在,將會有恐懼!但是恐懼表示有吸引,恐懼表示你仍然有涉入。

  那些反對女人的經典是那些心神仍然縈繞在女人的人所寫的。他們或許已經棄俗了,但是他們並沒有改變,他們還是同樣的人。有時候他們會沖向女人,有時候他們會逃離女人,但它是以不同的方式在玩同樣的遊戲,女人仍然對他們有吸引力,同時也令他們害怕。

  當你被男人所吸引,那個情況也是一樣。當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所吸引,就會有恐懼,所有的愛都會產生恐懼,都會立刻帶來恐懼。

  所以,這兩件事是一起存在的。你被打開的窗子所吸引,因為有一個很大的吸引想要掙脫出這個生活的寵子。但這是你所知道的唯一生活。然後會有恐懼產生,誰知道?到底有沒有另外一個生命?你或許只是就你現在這樣而消失,而你或許不會在另外一個層面或另外一個存在出現,那麼要怎麼辦?

  當你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做愛,同樣的恐懼也會抓住你,那就是為什麼性高潮是那麼地不可能,那麼地困難。不要認為只有女人會發覺性高潮是困難的,它對男人而言與對女人而言是同樣地困難。對男人而言,有一件簡單的事能夠幫助他去偽裝,他的射精能夠幫助他,他認為他已經達到了性高潮,因為他能夠看到某種看得見的事在發生。而女人沒有明顯的射精,所以她會覺得很困惑、很擔心說她是否有達到性高潮。

  射精並不是性高潮。性高潮意味著你使用別人作為一個窗子而跳進那未知的,別人也同時使用你作為窗子而跳進那未知的……這樣才會有性高潮。當你消失,性高潮就發生了。性高潮是一種極度擴張的狀態,它是意識的擴張,它是一種不受界限的狀態,你變成跟天空合而為一,你變得不再渺小,你不再處於限制之中。你不復存在!因為只要你存在,就會有限制,就會有界線,就會有限定。當所有的限定都被打破,你只是存在,不被限定的,無法表達的,那麼就有某種神的壯麗發生在你身上,有一個片刻,你融解了,你知道了,你嘗到了。

  同樣的情況會發生在一個弟子接近師父的時候--會有恐懼。因此,多少年代以來,人們談論了很多關於信任的事。信任是什麼?信任意味著去「跳」的勇氣。它是危險的,它是一個賭博,因為有可能沒有保障。跟我在一起有什麼保障呢?臣服於我有什麼保障呢?我並不能給你任何保證!不能夠說將會發生什麼,因為它無法被說出來,你必須在黑暗中行進,你必須帶著很大的信任來行動,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行動。

  你想要有一些神的客觀證明,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要求證明神。你會想要有一些三摩地或佛性的客觀證明,你會想要有某種有形的東西,某種你可以觸摸、可以看、可能抓在你手上、可以感覺和可以判斷的東西,這樣的話,信任就會很容易,但是這樣的話,信任就不需要了。

  你不會去信任太陽,你不會去信任月亮,它們就只是在那堙C沒有人會要求證明太陽或月亮,它們就只是在那堙A是一個事實,不需要信任,那就是為什麼科學不需要信任,因為科學在找尋事實。

  在宗教堶情A信任是需要的,因為信任能夠使你對「那最終的」敞開,信任也使真理對你敞開。信任是一扇門,是到這真理的一個窗子,但勇氣是需要的。

  迪瓦巴克塔,那個對窗子的恐懼和吸引顯示出一件事:從很小的時候,你就在找尋了。或許那個找尋從好幾世以前就開始到現在,那是我對你的感覺。你一直在探索和找尋,你一直繼續在找尋,因此才會有那個恐懼和吸引。有吸引是因為有那個找尋存在,有恐懼是因為誰知道?如果你太靠近窗子,在一個突然的瘋狂片刻,你或許就會變得非常興奮,你或許會被那個概念抓住,然後你或許會跳下去,然後怎麼辦呢?所以最好不要太靠近。

  當你來到這堙A我一直在觀察你。

  即使在德國,你也沒有穿橘紅色的衣服和戴串珠,那也是那個恐懼的一部分,你不想要太涉入我,你想要保持一個安全距離。當你來到這堙A你會允許一些親近,但是當你離開,你就會開始避開我。我一直試著要跟你聯繫,但是你並沒有敞開。唯有當你涉入我,我才能夠跟你聯繫,我想要幫助你,但是你並沒有跟我聯繫。

  所以如果有人試圖要欺騙我,他事實上是在欺騙他自己。我一直試著去接觸我的人,但是我只能接觸那些真正跟我在一起的人 --不論在任何情況下,喜悅或痛苦,狂喜或悲慘,生或死,都願意跟我同甘共苦的人。我只能跟那些人有聯繫。

  所以,要變得更警覺一些,有很多事可能發生,我也是一個窗子。不需要害怕,害怕是很自然的,但還是不需要害怕。不要管害怕,接近我,有一種自殺將會發生:自我將會自殺,弟子的一切就是關於這個。

  有吸引力存在,所以你成為弟子,有恐懼存在,所以你仍然試圖要避開。你很遲疑地走向我一步,然後又離開我一步,那個遲疑可能會摧毀這個機會。從高樓的窗子跳下來將不會有所幫助,但是現在那個窗子就在那堙A那是你一直在渴望的,你可以跳,你可以死,然後再生。

  第二個問題:

  奧修師父,我不瞭解你所說的,但是當我單獨一個人坐著,或是在聽你演講的時候,有一些事發生在我身上,然後眼淚就開始流出我的眼睛。

  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喔!我的師父。

  所以你已經開始在聽我講話了,西瓦南達,那就是聽我講話的方式--透過眼淚;那就是聽我講話的方式--透過愛、透過心。跟我一起脈動,讓我的話語被你的眼淚所淹沒,你將不會失去什麼,因為我所說的並不重要,遠比那個來得重要的是圍繞著那些話語的某種其他能量。

  不要過分注意那些話語,如果你的心是敞開的,那個能量將會被釋放出來而進入到你的心,我的話語只是那個能量的攜帶者,它們是容器,那個內容物是完全不同的,那個內容物是截然相反的。那個容器是話語,但是那個內容物是無言的寧靜,它是我的愛。話語只是一個膠囊,膠囊並不是藥,藥在膠囊堶情C忘掉膠囊。喝我,最好的喝法就是帶著眼淚,因為這樣的話你就加入了,那麼你就非常非常接近了。

  那些眼淚表示你的心已經開始跟著我在脈動,有一些片刻你開始融入我而在呼吸,然後突然間那些眼淚就掉下來,那些眼淚是象徵性的,它們就好像花朵一樣,高高興興地享受它!

  第三個問題:

  為什麼你的教導沒有被社會接受成宗教或宗教的?

  以那個名詞的一般意義而言,我的教導並不是宗教或宗教的。它們遠比那個來得更多、更深、更高。所謂的社會並沒有洞見,它是由瞎眼的人所組成的,它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

  當佛陀出現,他們不相信他的教導是宗教的;當耶穌出現,他們就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當曼舒耳宣稱「我是神」,他們就殺掉他。因為曼舒耳是世界上曾經存在過最大的非宗教的人,他居然還宣稱他自己是神?這是非宗教,這是反宗教。

  每當某種純粹的真理被表達出來、被唱出來,社會就會對它感到不安,那是很自然的,因為社會有一種非常虛假的宗教 --舒服、方便和安慰性的宗教。它有虛假的廟宇可以被朝拜,虛假的神可以被朝拜,虛假的教士可以被遵循。它非常方便,因為他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可以保持是一個基督徒。事實上,它從來不打擾你的生活,相反地,它幫助你的生活。所謂的社會,所謂的社會規則或道德律,如果你是一個基督徒,你可以適應得更好。但是去跟隨基督是危險的。

  沒有一個基督徒曾經跟隨過基督,他們不可能跟隨基督。事實上,成為一個基督徒就是一種避開基督的方式;成為佛教徒就是一種避開佛陀的方式。如果你真的愛佛陀,你一定會想要成為一個佛,而不是成為一個佛教徒。為什麼一個人會成為一個基督徒?要不然就是成為基督,要不然就是將它全部忘掉!但基督鵬險的,他並不是被不道德的人或壞人所殺死的,他是被好人所殺死的,被令人尊敬的人所殺死的。這一點要永遠記住。

  佛陀並不是被罪犯所攻擊的,他是被那些你從來不可能認為是罪犯的人--好人、有道德的人和清教徒--所攻擊的,為什麼會這樣?耶穌是被猶太教的律法專家、宗教人士、學者和教士等所謂的好人所殺死的,那些人的生活非常乾淨,是有人格的人,而他卻被沒有人格的人所愛 --莫達拉的馬利亞。

  就在幾天之前,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從瑞士來,她的名字叫作馬利亞娜,她當了弟子,但是我沒有改變她的名字,我喜歡馬利亞娜那個名字。一個妓女會跟隨耶穌,而律法專家卻殺了他!小偷、醉漢和賭徒跟隨耶穌,而律法專家卻殺了他。所有所謂的聖人都反對他,而所謂的罪人卻擁護他,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矛盾現象?為什麼它一直都是這樣在發生?它是有原因的。

  每當有一個新的宗教或新的天命來到地球上,每當有一個新的瞥見神來到地球上,每當有一扇新的窗子或閘對神啟開,它一開始都是被那些不是非常令人尊敬的人所接受,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沒有什麼東西好失去,他們可以接受,他們甚至可以接受真理,他們沒有什麼好失去。莫達拉的馬利亞有什麼好失去的呢?

  但是猶太教的首席律法專家有很多可以失去,他對於舊有的宗教有很多投資,對於那個腐爛的宗教,對於那個已經死掉,而且死了很久,已經在發臭的宗教有很多投資。舊有的宗教只是一具屍體,但是他對它已經有很多投資,他是那堛滬漁u教士!如果他跟隨耶穌,他就不能夠再當首席教士了,然後他當首席教士的一切特權都將會失去。他擁有最漂亮的房子,他享有最好的薪水,他是最受尊敬的人,為什麼他要去跟隨這個流浪漢,耶穌?他對他來講只會有損失。

  莫達拉的馬利亞可以跟隨耶穌,她沒有什麼好失去的,她只會獲得。一個賭徒或一個醉漢,他們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而只會獲得。所有偉大的宗教都從叛逆的人開始,所有偉大的宗教都從年輕人開始,因為年老的人已經有一1投資,他們的一生都在祈禱、在崇拜,他們無法突然停止,如果他們停止,那意味著他們的整個人生都是錯誤的,去接受這樣的事有違他們的天性,有違他們的自我,所以只有非常少數勇敢的老年人能夠跟隨耶穌或佛陀。那些非常勇敢的人,他們可以看到那個要點。他們可以說:「好,以前是錯誤的,我拋棄它。我的整個人生都是錯誤的,所以我重新來過。」到了老年再重新來過是非常困難的,非常非常困難,因為在前面的就只有死亡,已經沒有時間了,而你還在重新開始一件事?這需要很大的信任 --對生命很大的信任,以及對神很大的信任和冒險犯難的精神。

  所有偉大的宗教都是由敢冒險的人開始的,由年輕人、被踐踏的人、被壓制的人、罪犯和罪人開始的。而當他們變成令人尊敬的,當聖人來到,當教會興起,那些宗教就死了。

  一朵新的花在這媔}花,所有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都會反對它,他們都會反對,他們必須反對。他們有很多投資、很多特權、很多慰藉,他們怎麼能夠冒那麼多險?他們將會執著,他們將會跟我抗爭,他們正在跟我抗爭,他們已經替我製造了很多麻煩。你們或許不知道,因為我從來沒有去談論它,因為談論它有什麼意義呢?我對它從來不說什麼,你或許根本不知道有什麼樣的麻煩繼續在被創造出來。

  一年以來,我一直試圖要找一個可以搬去的地方,但是他們繼續在製造麻煩--一些法律上的麻煩和一些其他的麻煩。政客都跟他們站在同一邊,教士們和那些受人尊敬的人也是跟他們站在同一邊。他們擁有權力,他們可以創造出一千零一種麻煩,他們不想讓我的社區成立,因為他們非常害怕,一旦社區成立了,而那個工作真正開始進行 --因為這只是一個介紹--當真正的工作開始進行,那麼所有那些散佈在世界各地的勇敢的人都將會來,有千千萬萬人將會來,將會被蛻變,我只需要一個適當的環境、一個佛境。所以他們就以各種方式來製造出各種麻煩。

  我的工作越散佈開來,就有越多的麻煩會產生,因為他們會變得越擔心、越害怕。

  你問我說:

  為什麼你的教導沒有被社會接受成宗教或宗教的?

  它們怎麼能夠被接受成宗教或宗教的?它是純粹的宗教,那就是為什麼它無法被接受成宗教的。我不是印度教的,否則他們一定會非常高興。如果我是印度教的,他們一定會愛你們所有的人。他們一定會說:「看!我們的宗教多麼偉大,有那麼多人來自世界各地,來自各個種族,都被轉變成印度教。」他們一定會崇拜你們,他們一定會邀請你們去他們家住,他們一定會在他們的報紙上吹噓,或是在他們的雜誌、書本、電臺、或電視臺上面吹噓,他們一定會誇張說:「看!印度教有多麼美、多麼壯麗、有那麼多人都被轉變成印度教!」但我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

  他們必須去鎮壓每一件發生在這堛漕ヾA這媯o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應該傳出去,沒有一個人應該聽到發生在這堛漕ヾA或者,如果有人聽到,那麼就必須給他們錯誤的消息,使得沒有人會被吸引到這堥荂C

  我不是一個印度教徒,我不是一個耆那教徒,我不是一個基督徒,我不是一個佛教徒,所以很自然地,所有那些人都會反對我。至少他們都參加一件事:他們都反對我。關於那一點,他們並沒有什麼差別。那些印度教教徒和佛教徒,基督徒和耆那教教徒,他們對於這一件事都採取一致的看法,至少他們都同意一件事,至少我給了他們一件事去同意:這個人是錯的。

  我所說的話是一種叛逆,它將會摧毀他們的基礎,因此他們不能夠接受它作為宗教,他們會拒絕,他們會抗爭,他們會試圖去壓扁這朵正在綻放的花蕾。他們將會反對你們,你們將必須去面對一千零一件困難,那是你們跟我在一起必須冒的險,那也是一種挑戰,那個挑戰將會變成你們的一項祝福。

  那些能夠接受挑戰而跟我在一起的人,那些非常愛我而能夠為我受苦的人,他們將會成長,他們將會成長到無限的高處。他們將會知道一些平常人所不知道的事,它在教會堶惕鉹ㄗ魽A在寺廟堶惜]找不到。唯有當一個師父還活著,當一個弟子允許他自己對師父非常敞開,師父也開始活在弟子堶情A當那個能量的傳遞發生,那些不為平常人所知的事才會被找到。

  他們認為他們知道宗教是什麼,他們有特定的定義,我不適合他們的任何定義,因此,很自然地,他們怎麼能夠稱之為宗教?

  只要去看,你就會明白。基督教無法相信佛教是一種宗教,因為他們有一個定義,而佛教並不適合那個定義。怎麼可能有一種沒有神的宗教?所以基督教無法稱佛教為一種宗教,最多他們只能夠接受它作為一種道德律,而不能接受成一種宗教。怎麼可能有一種沒有神的宗教?然後你問佛教徒:「基督教是一種宗教嗎?」他們會說:「不是,當人們愚蠢到去相信神,一個宗教怎麼能夠存在?他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宗教人士怎麼可能相信神?」佛教有它自己的定義。相信神意味著一個被欺騙的人、一個處於幻象之中的人、一個病態的人,他需要心理治療。

  你去問耆那教教徒,他們將不會同意說基督教是一個宗教,或佛教是一個宗教;你去問伊斯蘭教徒……沒有人會同意說其他的宗教是一種宗教。問題在哪里?他們有一個特定的定義,一個固定的概念,如果某樣東西適合那個概念,它就是宗教,如果它不適合,它就不是宗教。

  所以每當有一個新的洞見產生……新的洞見繼續在產生。它們必須產生,因為舊有的洞見會慢慢生很多鏽,蓋上很多灰塵,被加諸很多解釋和術語,因此它們喪失了活力,新的洞見必須繼續出現。當一個新的洞見出現,它一定沒有辦法適合現有的定義,那麼它就沒有辦法被稱為宗教。

  每一種新的宗教都必須去創造它自己和它的定義。記住,當我那些穿橘紅色衣服的弟子散佈到整個世界--我們有無數的穿橘紅色衣服的人 --那麼它就會成為一種宗教,因為就什麼是宗教而言,我們將會創造出我們自己的定義。

  定義是稍後才出現的,首先宗教必須先來,首先宗教必須先穿透人們的心,然後慢慢、慢慢地,定義才會產生,定義並不是預先就準備好的。每一個佛都必須創造出他自己的宗教,以及它的定義、它的弟子和它的能量場,它總是必須從ABC開始,從起跑點開始,舊有的寺廟無法被它所使用,新的寺廟必須被建立起來。

  不僅如此,舊的寺廟必須被消除、被摧毀,因為唯有當在人們的眼光堙A舊有的寺廟已經不再是一個寺廟時,他們才會開始再去尋找,他們才會開始再去探索新的。

  因此,我的方式不被視為宗教或宗教的,那是很自然的。它依你而定,如果你開始去經驗我所說的,你將會創造出那個定義,它依你而定,它完全依你而定!我所說的,如果你跟它合而為一而開始全然地去經驗它,遲早那個定義就會隨之而來,但是誰管它!只要去經驗我所說的!不要去擔心人們對它怎麼想。

  第四個問題:

  為什麼你的陳述對我來講似乎很自大?

  它一直都是如此,它也將會一直都是如此。當耶穌說:「我跟我的天父是一體的。」你認為人們會想說他是一個非常謙虛的人嗎?當耶穌說:「我是真理、我是道路、我是門。」你認為那些猶太教的律法專家會跑過來拜在他的腳下說「這麼謙虛的一個人!以前從來沒有看過」嗎?他們說:「這個人很自大,這個人是自我主義者。」

  就邏輯上而言,他們看起來是對的--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像是自大!當克媯穄ロi訴阿朱納:「將所有的宗教都擺在一旁,來拜在我的腳下。」你認為人們會想說這是一個謙虛的陳述嗎?「將所有的宗教都擺在一旁,來拜在我的腳下!」這是純粹的自大。

  你將會感到驚訝,據說佛陀所講的第一句話……據傳說中所言,當佛陀被生下來的時候,他就大聲喊說;「在天之上及在天之下,只有我是被榮耀的 --只有我是被榮耀的。」當他被生下來的時候,尚且還是一個嬰孩,他的第一個斷言--並不是說他成佛之後才這樣宣稱的。那個傳說很美!第一天的新生兒,第一個片刻的斷言或表達,他向世界宣稱:「在天之上及在天之下,只有我是被榮耀的。」

  這個你認為如何?它是純粹的自大。

  真理就是真理,它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它必須按照它本然的樣子被宣稱。如果你瞭解的話,它對你而言可能會顯得很謙虛,但是如果你不瞭解,它對你來講將會顯得很自大。如果你不瞭解,那麼就不需要去聽這些看起來很明顯地是自大的話。不瞭解的人或是不想瞭解的人到處都可以找到自大。

  有一次,當我讀這些老子的話給一個教授聽:「當上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很努力去依照它來做;當中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當下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大笑 --如果它沒有被笑,它就不是真正的道。」(老子《道德經》原文: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苦存若亡。下士聞道,大而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你知道那個教授怎麼說嗎?他說:「老子多麼自大,他以為他是誰?他知道什麼?他認為他是上乘的人嗎?是聖人嗎?他認為他知道嗎?宣稱他知道‘道’,這是多麼地自大!所以,」他說:「老子認為他是真正瞭解道的上乘之人,而其他較差的人會忽視或取笑它,是嗎?多麼自大!」

  它並不是很明顯,你可以不以這樣的方式來想,但是它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被解釋。

  看看那個教授的抗拒,我引述耶穌的話給他聽,耶穌說:「天父,請你原諒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你知道他怎麼說嗎?他說:「這些話語也是自大的,耶穌這個傢伙認為他是誰?居然採取這麼高的姿態、這麼自大、屈尊降貴和原諒的態度。」

  它並不是很明顯,但是它也可以被認為如此。如果你去挑剔,你可以說這個人是自大的,他認為他是誰?「天父,原諒他們……」你是何許人而可以原諒?

  那剛好就像尼采在批評和反對耶穌一樣,他說:「他是最自大的人,他告訴神說:原諒這些愚蠢的人,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們都很愚蠢,原諒他們!他在侮辱他們,他甚至不允許他們有尊嚴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不認為他們是人。他把他們看成好像軟蟲一樣來對待 --原諒他們--這是‘比你更神聖’的態度。」

  尼采常常提到耶穌說過當有人打你一邊的耳光,要給他另外一邊,尼采說這是非常非常不合乎人性的,因為那會使你看起來非常優越。從尼采的觀點來看,當有人打你一邊的耳光,你就給他另外一邊,這是不合乎人性的。合乎人性的方式是:打回去!這樣做至少能夠給他一些尊敬說:「你也是一個人,跟我一樣,我們是平等的。」給他另外一邊的臉意味著你將那個人貶為軟蟲,這真的是侮辱,它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被解釋。

  我的陳述既不自大,也不謙虛,因為它們不可能自大,也不可能謙虛。平常你認為謙虛是自大的相反,其實不然,謙虛和自大兩者是一樣的,它們就好像冷和熱,它們是同一個能量不同的程度。

  謙虛的人跟自大的人是同樣地自我。自大的人宣稱自我,謙虛的人拒絕自我,但那個自我都是存在的。自大的人說:「我是特別的。」謙虛的人說:「我是無名小卒,先生,只是你腳下的灰塵。」其中一個是在宣稱,另外一個也是以不同的方式在宣稱。

  當你真正看到你的本性,自我就消失了,隨著自我的消失,自大和謙虛兩者也都會消失。耶穌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佛陀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他們只是在陳述事實,現在,它依你而定,看看你要如何解釋它。

  你說:

  為什麼你的陳述對我來講似乎很自大?

  那一定是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在製造麻煩,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在抗拒、在抗爭。深入你的內在去看你自己,一旦你看到了是什麼東西在你堶掖迣y這個概念,你就能夠免於它,然後事情將會非常簡單。

  第五個問題:

  你為什麼攻擊西瓦南達(Sivananda)?你怎麼知道他的方法沒有效?你有什麼權利判斷他?

  說一隻豬是一隻豬並不是在攻擊它,我並沒有攻擊任何西瓦南達,我只是說出真實的情形,但是你一定對西瓦南達有某種執著,是你的執著在覺得受傷,它跟西瓦南達無關!某種在你堶悸漯F西在覺得受傷,要洞察你自己的創傷。

  你說:你怎麼知道他的方法沒有效?--因為沒有一種方法是有效的,問題不在於「他的」方法,甚至連我的方法也是……沒有一種方法是有效的!因為他相信方法有效,所以我說他是一個愚蠢的人。

  我們會使用方法,因為有一些人就像你一樣,他們需要方法,他不能夠很單純、很容易地直接進入真實的存在,他只能夠用困難的方式。如果你叫他們靜靜地坐著,他們無法理解。他們會說:「只要靜靜地坐著嗎?只要靜靜地坐著就會有什麼事發生嗎?」他們無法靜靜地坐著,但是唯有當你靜靜地坐著,一切才會發生。

  靜靜地坐著

  什麼事都不做

  當春天來臨

  草木就自己生長

  這是最終的真理。但是你無法讓它生長,你說:「我無法只是坐著而讓草木自己生長,我必須將草往上拉一點!」所以我說:「好,那麼就去跟隨西瓦南達,做些什麼事,去跳一跳,或是做亢達堨尾R心,或者如果你覺得還不夠,那麼就去做動態靜心。或者如果你有其他的‘業’要去受苦,那麼就去參加接觸團體(Encounter)。」

  這些方法之所以在這堻Q使用是因為你們的愚蠢。它們的整個功能就是使你非常厭倦作為,使得有一天你會來找我說:「奧修,我能不能只是靜靜地坐著?」就是這樣而已。我繼續把你送進團體堶情A並且叫你做靜心,折磨你,然後繼續等待……有一天你會哭哭啼啼地爬到我面前來告訴我說:「太夠了!我難道不能只是靜靜地坐著嗎?」然後我會說:「我一直都在等待這個片刻的來臨。」

  靜靜地坐著

  什麼事都不做

  當春天來臨

  草木就自己生長

  沒有一種方法曾經能夠有所幫助,方法怎麼能夠有所幫助?方法能夠幫助你創造出某種不自然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夠被創造出來的,它已經存在了,它必須被經驗、被享受、被跳舞、被歌唱,它已經存在!你不需要去做任何事。草木已經在生長,春天已經來臨了!但是你無法靜靜地坐著,你非常不安,那個不安需要方法。

  我給你方法,並不是透過那些方法你就可以成道,而是透過那些方法你會知道你是多麼地愚蠢,那是很大的醒悟!

  我曾經聽說有一個政客,他去找一個師父,一個蘇菲宗派的師父,他問他說:「你叫我靜心和祈禱,這個和那個,我都做了,但是並沒有啟示發生。」

  那個師父看著他,然後說:「到外面去站在街上十分鐘。」當時正下著很大的雨。

  那個政客說:「雨下這麼大,你叫我站在街上?」

  師父說:「你就去吧!那個啟示將會來臨。」

  那個政客想:「如果那個啟示會來臨,那麼它值得一試,站在雨中十分鐘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站在那堙A他看起來很愚蠢,因為人們在路過,他們想:「我們的院長在做什麼?」但是他把眼睛閉起來,他一再一再地看著他的觀照,十分鐘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因為有一群人圍過來,人們開始笑,他們都感到很疑惑:「院長到底怎麼了?」

  然後他沖到屋子堶悼h告訴師父說:「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欺騙了我。」

  師父說:「告訴我你的感覺如何?」

  他說:「我覺得好像是一個傻瓜站在那堙A笨死了!」

  師父說:「這是一個很大的啟示!你認為呢?只有在十分鐘之內,你就知道你是一個大傻瓜,你就不認為那是一個很大的啟示嗎?」

  這就是發生在靜心、在瑜伽、或是在治療團體堶悸滷〞p,這個瞭解會慢慢、慢慢地穿透你的心:「我在幹什麼?在那堣j喊、尖叫、抗爭,我到底在幹什麼?」有了那個啟示,你就可以看到要點,然後你就可以靜靜地坐著,一切你所需要的已經都有了。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他的方法沒有效,並不是說別人的方法有效,沒有一個方法是有效的。

  你有什麼權利判斷他?

  我並沒有判斷他,我只是說出他是什麼!你在說什麼判斷?我並沒有譴責他,說一隻豬是一隻豬並不是在譴責它,我只是很實在。

  這個問題是馬克所問的,他一定是新來的,他不能夠理解我,他還沒有理解我,他一定覺得被冒犯,他或許在遵循像西瓦南達那樣的事,他的自我受傷了。不說「我的自我受傷了」,他改變了那個問題,那是一種掩飾,那是完全無意義的。如果有什麼事發生在我和西瓦南達之間,那是我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如果我們有時候碰面,那麼我們可以決定我有沒有判斷他,或者為什麼我說他很愚蠢,他可以來問我,你為什麼要擔心呢?

  你一定內在還有某些其他的東西,這只是一個合理化的解釋。你或許有在做那種方法,但是自我非常微妙,它會保護它自己,你的發問方式使你能夠隱藏,但是你無法隱藏得讓我不知道。馬克,講清楚!你無法隱藏得讓我不知道。記住,我永遠不會錯過馬克,你將會被抓到,你是逃不掉的,因為如果你一直在做這些事,那麼你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夠瞭解,你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夠讓那個啟示發生?在這塈琣釩雃h種方法在進行,你在世界各地可以找得到的各種無意義的東西,我這堻ㄕ部A人們甚至大老遠從加州跑來這堙I

  第六個問題:

  完全臣服和成為一個沒有頭腦的機器人之間有什麼差別?

  瓦丹,一個沒有頭腦的機器人無法臣服。那些發覺他自己很難臣服的人就是沒有頭腦的機器人。臣服需要很好的瞭解和很高的聰明才智。

  如果你知道的話一定會感到很驚訝,一個人越愚蠢,他就越不可能臣服。白癡不能夠臣眼,雖然那些不能夠臣服的人自認為很聰明,所以不能夠臣服,但是你曾經聽過有任何白癡在臣服嗎?傻瓜無法臣服,智障的人無法臣服。

  要臣服需要很高的聰明才智,要看到那個要點說「我一直在繞圈子。如果我繼續依靠我自己,我將會繼續一再一再地繞同樣的圈子」需要很高的聰明才智。要脫離那個輪子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要抓住別人的手,抓住那個已經在惡性循環外面的人的手,臣服就是取得那個支持。

  多少年代以來一直都被認為是聰明的人無法臣服,容易受騙的人才會臣服。但事情並非如此,現代的研究有不同的看法:只有非常非常聰明的人能夠臣服,容易受騙的人會相信,但是不會臣服;而聰明的人會臣服,但是不會相信。那個差別是很大的。

  你可以不要臣服而相信,那麼那個相信只是表面上的。你在表面上說是,但是在內在深處,你繼續做任何你在做的事。

  臣服意味著你從週邊到核心都徹底地說是,你從核心到週邊都變成一個是,只有一個意識的品質:是。在這個「是」當中,你會立刻跳出自我,因為自我要依靠「不」來存在,自我依靠「不」為生。你越是說「不」,自我就越被增強。「不」是自我的食物,「是」是無我的食物。

  它是一個簡單的現象!但是只有非常非常聰明的人才能夠瞭解它。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每當你說「不」,你就很清楚地覺得你存在,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喜歡說「不」。小孩問媽媽說:「我可以到外面去玩嗎?」她說:「不行!」根本就不需要說「不」,而且她知道得非常清楚,小孩也不會聽她的話,那個小孩也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他發一些脾氣,她就會說「好」,所以他就發脾氣。但是母親會說「不」,她說「不」覺得很好,然後小孩也會開始對母親說「不」,因為他就是這樣在創造他的自我。

  那就是為什麼父母和小孩經常在衝突,老師和學生也經常衝突。世界上到處都有大學被縱火那並非只是偶然的,那個衝突就是老師說「不」,學生也說「不」。兩個「不」在抗爭。先生和太太一直在抗爭 --兩個「不」在抗爭。每一個人都必須說「不」。自我覺得非常受傷。注意看:每當你必須說「是」,你就覺得你被打敗了,別人成為勝利者,然後你會試著去找到一個你可以再度說「不」的情況,然後停留在你的「不」,而強迫別人說「是」。自我就是這樣在存在的。當小孩子學會說「不」的那一天就是自我的開始,在那之前是原始的天真,在那之前小孩子處於信任之中,他沒有任何概念說他是誰,只有全然的寧靜和平、喜悅和慶祝。當他說「不」的那一天開始,某種東西就關閉起來了,他變成防衛的,他創造出一個鐵甲,現在他開始盡可能地說「不」。

  如果父母說「不要抽煙」,他就會去抽煙;如果父母說「不要做這個」,他就會去做它,那個叛逆已經開始了,他必須變成一個自我。

  臣服意味著:你已經經歷過自我,你已經瞭解了它的沒有用,你已經看到了它的全然痛苦。你已經經歷過自我,你知道說你沒有辦法透過它而生活。它不允許你去生活,因為它不允許你有任何擴張,它使你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它使你越來越深地關進籠子堙A它把你放進一個沒有窗戶的狀態,所有的開口都消失了,你開始生活在一種墳墓堙C臣服意味著看到這個!然後找到一個人,跟他在一起,你很容易就可以說是;找到一個人,他已經瞥見真實的人,對他來講,愛已經發生了,他已經變成了愛。

  如果你能夠找到一個跟他在一起你很容易就可以說「是」的人,你就是找到了你的師父。這是你可以決定你是否碰到一個師父的準則:如果你跟他在一起可以很容易地說是,很單純、很天真地說是,那麼他可能就是你的師父。那個人的「在」使你覺得想說「是」。「不」變得很困難,即使你因為舊有的習慣和性格結構而想要說「不」,你也會遲疑,你會發覺它很難開口,而「是」來得很容易,就好像洪水一樣地沖出來。每當你說「是」,就有很大的喜悅會產生;每當你說「不」,你就會覺得很痛苦,就好像你傷害了你自己。

  每當你發現了一個人,跟他在一起有這樣的事開始發生,你就是找到了師父,然後就將整個世界忘掉,不要管他們怎麼說這個師父!你已經找到了師父,他或許不是別人的師父,但他是你的師父,消失而進入他。

  完全臣服和成為一個沒有頭腦的機器人之間有什麼差別?

  機器人永遠無法臣服,即使部分臣服也沒有辦法,只有十分聰明的人才能夠臣服,當然,在剛開始的時候只是部分的,漸漸、漸漸地,一個人會累積越來越多的勇氣。一個人越是嘗到了它的喜悅,他就越敢去冒險進入它、去探索它。十分聰明的人可以全然臣服。

  在那個臣服當中,自我就消失了,並不是說在那個臣服當中,你變成了師父的奴隸,不,沒有人會使你成為奴隸,事實上,因為沒有人使你成為奴隸,所以你在對那個人說是的時候會覺得很美。如果有人在使你成為奴隸,那麼很自然地,你一定會覺得不可能說「是」,他的自我一定會觸犯到你的自我,在自我與自我之間有一個微妙的互動關係。

  如果那個人幫助你臣服,那只是意味著沒有人在觸犯你。只有純粹的愛,沒有人試圖要佔有你,你並沒有被壓下來。一旦你交出了你的自我,你會覺得很驚訝,並沒有人在佔有你 --只是自我消失了。師父和那個巨服只是一個設計,你已經達到了原始的天真,現在你可以走你自己的。

  當師父看到你已經全然臣服,他就會使你變得全然自由,他會說:「現在已經不需要了,現在已經沒有臣服的問題了。」一旦臣服了,就不需要再有任何臣服,臣服的需要是因為自我,一旦那個病消失了,那個藥就必須被拋棄,師父會自己將它拿走。

  然後你就免於自我,也免於無我,那就是一休所說的真正的空,你變成空無一物,而且連那個空也沒有了。自我消失了,無我也消失了,如此一來就沒有人……絕對的空無。它的純粹和它的祝福就是如果你在這一世沒有嘗到它,那麼你就再度浪費了它。

  第七個問題:

  如果我消失了,要誰來付房租?

  讓別人來煩惱,你為什麼要擔心?但我的感覺是:你並沒有很正確地問出那個問題。你一定是在擔心那些必須付房租給你的人,如果他們消失了。

  有一次,一個人去到一個心理分析學家那堙A他非常擔心,擔心到發瘋,那個心理治療家問說:「你真正的問題是什麼?」

  他說:「我很擔心,那個擔心是我必須付一萬美元給我欠他的那個人,似乎沒有辦法!我想要自殺,因為這件事變得太沉重了,我沒有辦法帶著這個沉重的心情來生活。」

  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說:「不必擔心,只要看看我,我必須付一千塊給一個人。我只是將那個付錢的概念拋掉,所有的煩惱就消失了。」

  那個人說;「我知道,這件事我知道,你再告訴我其他的方法吧!」

  那個心理分析學家說:「你怎麼知道那件事?」

  他說:「我就是那個你要付給我一千塊的人,那也是我擔心的一部分,你這個方法不會有所幫助!請給我另外的方法。」

  你為什麼在擔心說如果我消失了,要由誰來付房租?房租有那麼重要嗎?你來此只是為了要付房租嗎?

  我聽說:

  有一個蘇格蘭人到倫敦去觀光,他去到倫敦有名的索和街找一個爽身女郎,在參加了她身體的喜悅之後,他給了她三百英磅。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慷慨!」那個女郎很驚訝地叫了出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給我那麼多。從你的口音聽起來,你好像是蘇格蘭人,這使它變得更難以相信,你來自蘇格蘭的哪一個地方?」

  「愛丁堡。」那個蘇格蘭人回答。

  「太棒了!我父親也在愛丁堡工作。」

  「我知道,」那個蘇格蘭人說:「當你父親聽到說我要來倫敦,他就托我帶三百英磅給你。」

  你也是來自蘇格蘭嗎?蘇格蘭的哪一個地方?你還在想著要付房租嗎?沒有人要付房租,也沒有人要收房租,事實上也沒有房租、沒有房子,那就是一休所說的 --一切都是夢。

  你難道沒有聽過這個嗎?有人問一個瘋子說:「心理學家、心理分析學家和心理治療家之間有什麼差別?」

  那個瘋子回答說:「心理學家在空氣中建起城堡,心理分析學家住進去,而由心理治療家來收房租。」

  你在說些什麼?全部將它忘掉!消失!

  記住,當你的自我消失,那並不是意味著你必須從世界消失,世界還是會繼續。卡比兒的自我消失,但還是繼續當一個織布的工人,繼續工作,但是現在它已經不再那麼嚴肅,現在它變成只是一個夢。如果別人在享受,為什麼要去打擾他們?你可以消失而仍然付房租,不必擔心它,除非你不想要付房租,而你只是為了那個理由而想要消失,那是另外一回事,否則,有什麼問題呢?你可以消失而仍然付房租!

  如果我消失了,要由誰來付房租?

  昨天,你談到自然和不自然。金錢似乎是屬於不自然的這個範疇。如果有自我和頭腦,要處理它比較容易,但是如果我們生活在市場上,而且很自然地去生活,金錢不會變成一項難題嗎?

  金錢根本就不是一項難題,除非你想要使它變成一項難題。多少年代以來,所謂的宗教人士都一直非常擔心金錢。像金錢這麼愚蠢的東西!你還那麼擔心。你可以用它來玩!如果你有它,那麼你就去享受;如果你沒有它,那麼你也是去享受。當你沒有錢的時候,你還能夠做什麼呢?享受!不要因為它而製造出不必要的麻煩。金錢是一種玩具,有時候你有它,那麼就用它來玩。

  但我的感覺是:那些不能用金錢來玩的人,他們拋棄金錢,他們對它非常嚴肅,然後他們變得非常害怕金錢,因為在內在深處,那個對金錢的執著仍然存在。

  你知道嗎?聖雄甘地的大弟子維諾巴帕維不能夠看金錢。如果你拿出一張一塊錢的小鈔--它並沒有什麼價值,它根本就沒有錢在堶 --他會閉起他的眼睛;這算是哪一種態度?這個被認為非常聖潔,它在全國各地備受讚揚,認為他已經超脫金錢。如果你真的已經超脫金錢,為什麼你要把眼睛閉起來?是不是那一塊錢的鈔票那麼有吸引力,所以你必須閉起你的眼睛?是不是有某些恐懼說如果你不閉起你的眼睛,你或許就會跳到那個人身上去?一定有什麼東西在那堙A這個看起來太過於執著了一些。有很大的恐懼,否則為什麼要閉起眼睛?有那麼多東西在經過,你都不閉起眼睛 --只對那可憐的金錢。

  金錢並不是什麼東西,只是一個交換東西的設計。但是人們在內在深處真的是貪婪的人或是執著的人,因為他們的執著和他們的貪婪,他們非常失望、非常痛苦。最後,有一天,他們會想說就是金錢引起他們的痛苦,其實並不是金錢引起他們的痛苦。金錢怎麼能夠引起你的痛苦?是貪婪在引起你的痛苦。認為金錢在引起痛苦,因此他們就拋棄金錢,逃離金錢的世界,然後他們就繼續害怕,然後在夢中,他們一定會夢到他們走進銀行,打開金庫,或者諸如此類的事,然後跟金錢做愛,那種事一定會發生。

  金錢並不是一個難題!它可以被使用!如果你有錢,那麼你就使用它;如果你沒有錢,那麼就使用那個當你沒有錢時的自由,這就是我的方式。如果你很富有,那麼你就去享受那個富有;財富有一些東西是窮人享受不到的。我曾經富有過,也曾經貧窮過,我要老實地告訴你,有一些事只有富有的人能夠享受,當你富有的時候,你就去享受它。我要再度告訴你,我曾經富有過,也曾經貧窮過,有一些事情只有窮人能夠享受,沒有辦法兩者一起享受。

  所以,不論是什麼時候,只要是當時所發生的,你就去享受它。窮人有一種自由。貧窮有一種潔淨、放鬆和滿足。頭腦不會太操心,沒有什麼東西好操心的,你可以睡得很好,窮人不可能失眠,所以你就睡好一點,還可以打鼾,享受那個來自貧窮的自由。

  有時候當你發覺你自己很富有,你就去享受那個富有,因為有一些事情只有富有的人能夠享受。你可以在你家的牆壁上掛一幅名畫,那是窮人做不到的;你可以在家娷\一套最好的音響那是窮人做不到的;你可以在你家周圍做一個禪宗的花園,那是窮人做不到的。你可以讀詩,你可以畫畫,你可以彈吉他,你可以唱歌,你可以跳舞,你可以靜心,你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我的方式是:不管那個情形是怎麼樣,就看看你能夠由它做出什麼。如果它是貧窮,那麼就跟佛陀一樣,開始流浪,拿一個乞丐碗,享受那個只有乞丐能夠享受的美。他不屬於任何地方,今天他在這堙A明天他就走了。他是一個流動,他不執著於任何一個地方,他沒有家,他不必擔心說下雨天要修理屋頂,他不必擔心說有人偷他的東西,因為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當你很窮的時候,你就去享受那個貧窮;當你很富有的時候,你就去享受那個富有.變成一個國王,享受來自金錢所能擁有的一切美。

  我的方式是涵蓋一切的,我不教你選擇,我只是說:不管那個情形是怎麼樣,聰明的人都會將它做得很美,而不聰明的人會受苦。如果他有錢,他會因為錢帶來煩惱而受苦,他不會去享受金錢所帶來的音樂、金錢所帶來的跳舞、或繪畫。如果他有錢,他不會去喜馬拉雅山上休息,去靜心、去唱歌、或是在山谷之間大喊,或是跟星星講話,他會擔心,他會失眠,他會失去胃口 --當他有錢的時候,他會選擇那個錯誤的一面。這個人如果有一天貧窮,藉著神的恩典,如果有一天他變貧窮,那麼他也會因為那個貧窮而受苦,他會一直擔心說:「我沒有這個,我沒有那個。」你有貧窮!你就享受它吧!

  但是有一些人在每一種情況下都會搞得不好,不論他們在那堙A他們都會去選擇它負面的部分,他們都將會受苦;另外有一些人,我稱那些人為聰明的人,我喜歡我的人都成為聰明的人……不論他們在哪里,他們都會試著去享受它。

  在我的孩提時代,有一次我父親非常生氣,他把我關在浴室堙A我就在那堶推R心!除了靜心以外還能怎麼樣呢?……過了三、四個小時之後,他變得很擔心。他在店堙A但是他變得很不安,他開始擔心我會怎麼樣,家堥S有傳來任何消息,我母親沒有傳給他任何消息,也沒有仆人跑來說我到底怎麼了,我是不是消失了?或是怎麼樣?或者有人打開了浴室,因此,他沒有辦法繼續在店堣u作,他必須來。

  他走到浴室門邊,聽到堶推R悄悄的,他敲了門,我告訴他說:「不要吵我。」那是最後一次他以那樣的方式來懲罰我。這樣懲罰我是沒有意義的!他說:「我變得很擔心,我無法繼續在店堣u作,我必須回家來看一看。」

  我說:「這是沒有意義的!我享受它。」

  當我上小學二年級,那個時候我還小,我們那個老師很嚴格,他常常懲罰學生,告訴他說:「繞著學校跑七圈,跑!」他給我這個懲罰 --跑七圈--我說:「為什麼不說十七圈?」他說:「你瘋了嗎?」我說:「這是一種很好的運動,我喜歡每天都做它。」

  然後我開始每天早上做,他會看著我,他會打他自己的頭,他會說我把它當成一種運動這樣做是在破壞他的懲罰。我利用它!結果他就停止懲罰我。

  不論它是什麼,為什麼不利用那個機會呢?如果你很警覺,你到處都可以找到機會,即使你被關在監獄堙A你也可以利用它作為一個很大的機會。有一些人就在天空底下,非常自由,但是卻不會利用那個機會。

  有錢沒錢,有房子或沒有房子……問題不在於你應該擁有什麼,問題在於你應該做什麼,不管你擁有什麼。

  看,我的著重點是完全不同的。你消失……然後讓事情發生。如果你在市井之間覺得很好,那麼那是很自然的,因為有一些天生的開店的人。不要認為只有天生的詩人,那是錯誤的,也有天生的開店的人。不管你怎麼樣來對待他們,他們都會變成開店的人,不管他們去到哪里,他們都會開一家店,他們無法避免它。

  你有沒有聽過關於一個猶太人的故事:

  有一艘船在走,突然被一隻鱷魚所攻擊,一隻很大的鱷魚,一隻非常大的鱷魚。他們開始將東西丟進她的嘴巴 --椅子和其他東西,桌子和一整袋橘子,到了最後,連船上的猶太人也把他丟進去,但是那只鱷魚還是一再一再地來攻擊。最後他們決定說:「這樣做不是辦法,我們一直喂他東西,幾個片刻之後,那只鱷魚又變得很生氣,然後又來。」所以他們就合力還擊,將那只鱷魚的肚子切開,你知道他們看到什麼嗎?那個猶太人坐在那張椅子上,那張桌子就擺在他的前面,他已經將那一袋橘子打開,正在賣給那些先前被鱷魚吞下去的人。

  你逃不掉……你要逃到哪里去呢有一些人天生就是開店的人。所以如果你天生就是開店的人,即使當你消失,你也還是會在市場堙A但是如此一來,它將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你將會去享受它。它是神的世界!它是一個很美的夢。你將會知道那些顧客是夢中的顧客,你所給他們的東西都只是夢,你所收的錢也只是夢,但是為什麼不去享受它呢?那個享受並不是夢。

  讓我再度提醒你:每一樣東西都是夢,但是如果你能夠很有意識地去享受它,那個喜悅並不是夢,那個喜悅是所有宗教的目標。如果每一樣東西都是夢,你就可以更加去享受它,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成功來臨,那很好;如果失敗來臨,那也很好。

  最後一個問題:

  我知道我不是我的身體,但是我仍然想要愛和被愛。

  在這個敗壞的世界堙A心靈的愛是可能的嗎?

  這個世界並不敗壞,這個世界充滿了神,或者以佛陀的措辭,這個世界充滿了空無,這樣說也一樣。如果有什麼東西是敗壞的,那就是你的頭腦,是的,用一個敗壞的頭腦很難去找到愛。

  永遠不要以心靈的或物質的愛來思考,愛就是愛,它既不是物質的,也不是心靈的。愛怎麼可能是物質的或心靈的?愛就只是愛。愛意味著「跟別人分享你的生命」的喜悅。是的,你的身體可以被分享,你的存在可以被分享,但分享就是愛,而不是你分享什麼。分享就是愛,因此所有的愛都只是愛。

  但是我可以看出那個問題一定是來自你的成長過程:我知道我不是我的身體……這是誰告訴你的?你更是你的身體而較不是你的頭腦;你更是你的身體,而較不是你所謂的自我,那就是一休所說的:自我是虛假的實體,是敗壞的,而頭腦只是一個被社會所制約的現象,你的身體比你的頭腦和你的自我來得更真實,你的身體屬於存在。

  但是你一定被教士們所污染說你不是身體,他們在每一個人身上創造出一個二分性說:「你是靈魂,一個靈魂怎麼能夠下降到去愛一個身體?」你將不會在這個周遭找到鬼魂,你將會找到一些愛他們的身體並且是他們的身體的人。

  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找到某人去愛和被愛,因為你在找尋一個鬼魂,我不認為如果你真的碰到一個鬼魂,你會喜歡它,但那就是你在渴望的。你被教導去譴責你的身體,如果你譴責你的身體,如果你不喜歡你的身體,那麼你認為別人會喜歡它嗎?如果甚至連你自己都不喜歡它,有誰會喜歡它呢?藉著喜歡你自己的身體、愛你自己的身體,你會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下,別人也可能愛你的身體,你可以創造出那個情境、那個氣氛。

  一個恨自己身體的男人或女人……在你們的內在,你們就是這樣在恨,因為從最開始,你們就被教導去恨身體 --身體是醜陋的,身體是非靈性的。你被教導說身體就是敵人。其實身體是神的廟,在這個身體堶惘穔萓簹所說的空無,在這個身體堶惘穔菃琱@直在說的成道的種子,這個身體包含你最大的喜悅,這個身體包含神,不要譴責它,否則它將會變得不可能。

  你說:

  我知道我不是我的身體,但是我仍然想要愛和被愛。

  那個欲望是自然的!--去愛和被愛。那是人類意識的一部分,是它固有的一部分,是包含在它堶悸滿C社會能夠污染你對身體的觀念,但是它無法摧毀你去愛和被愛的 慾望,所以那個欲望會繼續下去,但是現在它變得不可能,因為那個欲望只能夠透過身體來被滿足,所以你被卡住了。

  要不然就是拋棄愛的概念……那是你做不到的,沒有人可以做得到,因為我們都是由被稱之為愛的東西所做成的,不可能拋棄它。讓我再度提醒你:只要瞥見那個真實的人,你就進入愛。即使在最終的階段,愛也會爆發,愛也會停留,你會真的變成完全有愛心。

  所以你無法拋棄那個,那是你的命運,那個必須被滿足。但是如果你譴責你的身體,它就變得非常困難。你想要到彼岸去,但是你卻譴責那座橋;你想要到彼岸去,但是你卻譴責那艘船,這樣的話,你要如何來操作它?橋可以帶領你到彼岸,橋可以帶領你超越那個橋,船可以帶領你超越那個船,但是唯有船能夠帶領你。

  愛你的身體,接受你自己是你的身體,帶著感激來接受它,它是一個禮物,否則它將會不可能。即使有人愛上你 --這個問題是由一個女人所問的--即使有人愛上你,你也不會允許他來愛你。如果他想要拉你的手,你將會縮回來,你將會想說:「這堥茪F一個享樂主義者,或是一個物質主義者,他想要拉我的手!他應該只拉我心靈的手,而不是拉我真正的手,這只是敗壞的身體。」當他想要擁抱你,你會逃開,因為這是那同樣敗壞的色欲,你不允許任何人來接近你。

  很自然地,當一個人想要跟你交融,他會想要拉你的手,並非他只是想拉你的手,而是透過手,其他的東西會被接觸到,並不必然說它將會被接觸到,而是也沒有其他的方式去接觸它。當他拉住你的手,他是拉住你的某些東西,如果沒有拉住你的手就沒有其他方式可以拉住它。如果他擁抱你,他是在擁抱你的靈魂,但身體是靈魂看得見的部分,你是透過身體來跟對方溝通的。

  即使寧靜必須被溝通,話語也必須被使用。話語是那個寧靜的身體部分,而寧靜是那個靈魂,甚至連我也必須使用話語,佛陀也必須使用話語。

  拋棄那個制約,拋棄那個概念說這個世界是敗壞的,因為如果它是敗壞的,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會在它堶接o生,你已經變成有偏見的。

  靜心冥想這個逸事:

  庫斯伯特跟一個非常高雅的處女結婚,她來自一個無懈可擊的家世背景,他帶她到突尼斯去渡蜜月。

  第一天晚上在旅館堶情A庫斯伯特很快地將他的衣服全部脫光,跳到床上,然後在那堿搧菪L太太慢慢地脫掉她的衣服。

  但是當她完全赤裸地爬到床上,庫斯伯特感到很驚訝,因為她仍然帶著她的白手套。

  「為什麼你不把手套也脫掉?」他問。

  「因為媽媽說我可能必須實際去碰觸那個獸性的東西。」她回答。

  這種類型的頭腦將無法知道愛是什麼,這種類型的頭腦是封閉的、完全封閉的,但這種類型的頭腦多多少少都存在在每一個人堶情A要拋棄這種頭腦。

  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神聖的--包括身體,整個身體都包括。永遠不要對較低的身體和較高的身體作出任何區分,沒有什麼東西是較低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較高的,整個身體都是一 體的,它是一個統一體。接受它、歡迎它,你將會開始開花,你將會開始發出愛的光芒,那個愛的光芒將會吸引別人走向你。

  你不必刻意去吸引;你一定已經變得非常非常具有排斥性。那個認為這個世界是敗壞的觀念,那個「我不是我的身體」和「我想要某種心靈的愛」,這些都是錯誤的觀念,它們將會毒化你的整個生命。

  我知道有那種遠超過一般形式的愛,但是那種愛並不反對一般形式的愛,它是基於一般形式的愛,它根植於一般形式的愛。樹木長得很高,伸入天空,開始跟星星低聲耳語,但是它仍然保持根入泥土。樹木開出很多漂亮的花朵,但是它仍然保持根入泥土,根入黑暗的泥土,有無數看不見的根。

  神根植于物質,心靈根植于物質,永遠不要反對物質。一旦你創造出這個二分性--物質和心靈--你將永遠保持精神分裂。

  要將你自己聯結起來,湊在一起!變成一體,從那個變成一體將會有和平產生,有愛流動,生命就變成一道芬芳。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52: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你有聞到月桂樹的味道嗎?

1978年4月19日

  我住的地方沒有柱子,也沒有屋頂


  但是雨淋不到它,風也打不到它


  當它吹風,山堛滬楞亄r烈


  但是當它不吹風,它就只是不吹風


  雖然它沒有橋,但是雲卻能夠爬上天空


  它並沒有要求佛陀經典的幫助


  當那個無形的、沒有身體的人從那口沒有被鑿的井提水


  有微波出現在那口沒有被鑿的井的沒有被累積的水上


  頭腦,既然事實上並沒有像頭腦這樣的東西


  它的成道是什麼成道?

  一個故事:

  禪師說:「我在此有一樣東西,但是我沒有一樣東西,你要如何解釋它?」

  猶太人的新手回答說:「我不要解釋!」

  師父說:「不得無禮!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想要成道,你有義務要想出每一種可能的答案來回答這個問題。」

  新手說:「好,我猜是從一邊看起來你有一樣東西,而從另外一邊看起來你沒有。」

  師父說:「不,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剛好從同一個方向來看,我有一樣東西,同時我沒有一樣東西,你要如何解釋它?」

  新手說:「我放棄!」

  師父說:「但是你不應該放棄!你必須竭盡所能來解開這個問題的奧秘。」

  新手說;「關於我應不應該放棄這一點,我不跟你爭論。存在的事實就是我已經放棄了。」

  師父說:「但是你不想達到成道嗎?」

  新手說:「如果達到成道意味著去考慮這麼愚蠢的問題,那麼去它的!我很抱歉令你失望,但是再見!」

  十二年之後。

  新手說:「我回來了,喔!師父,我處於一種十二萬分後悔的狀態。有十二年的時間,我一直在四處徘徊,我覺得我的懦弱和沒有耐心非常可怕。現在我已經瞭解我無法一直逃避生命,遲早我必須去面對宇宙最終的問題。所以現在我已經準備好要強化我自己,試著去研究那個你以前給我的問題。」

  師父說:「那個問題是什麼?」

  新手說:「你說你有一樣東西,但是又沒有一樣東西,看看我要如何來解釋它。」

  師父說:「那真的是我曾經說過的嗎?為什麼?我是多麼地愚蠢!」

  禪沒有教導,禪沒有教義,禪沒有給你任何引導,因為它說:沒有目標。它說:你不是要進入一個特定的方向;它說:你已經在那堣F,所以,你越是試圖要去達到那堙A你就越不可能達到。你越去找尋,你就越會錯過。找尋就一定會錯過。

  得到它意味著得知那個要點說它已經沒有了,它已經發生了,它就是存在的本性。

  成道並不是一個目標,而是處於此時此地的那個品質。它怎麼可能是一個目標呢?因為目標從來不是在此時此地,它一直都是在彼時彼地,它一直都是某一個其他的地方,它就好像是地平線一樣,一直都在遠處,但是看起來好像很近。一個人會覺得:「如果我再走近一些,我就可以到達地平線。」但是一個人從來不會到達,因為你越是去接近地平線,那個地平線就越向後退,因為事實上在那堣偵繷ㄗS有,只是一個幻象。

  地和天並沒有在任何地方會合,它們不可能會合,因為它們並不是「二」,它們不可能會合,因為它們是「一」。地只是天空的空間的具體化,它是天空的海洋的一個波浪,它們怎麼可能會合?要會合的話,至少要有「二」,但它們並不是「二」。地平線只存在於人的頭腦堙A它並沒有存在性的真理在堶情A但是你可以繼續找尋又找尋,你越是覺得你得不到它,你就越渴望去找到它,你可能會變得瘋狂地去追逐它。

  禪說: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所以不需要引導。那麼禪師的目的是什麼?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你帶到此時此地,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你敲得很重,使你在當下就醒過來。你已經睡著了,你生活在夢中。

  另外一個故事:

  習禪的學生說:「所以,師父,靈魂是不朽的嗎?或者不是?我們在身體的死之後還能存活嗎?或者我們會被化為烏有?我們真的會再來投胎轉世嗎?我們的靈魂會分裂成好幾個部分,然後繼續迴圈運轉,或者我們會以一個單一的單位進入一個有機生物體?我們會不會保留我們的記憶?或者投胎轉世的學說是虛假的?或者,也許基督教生存的觀念更正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的身體會復活嗎?或者我們的靈魂進入一個純粹的柏拉圖式的心靈領域?」

  師父說:「你的早餐已經變涼了。」

  那就是禪的方式:把你帶到此時此地。早餐比任何樂園來得更重要;早餐遠比任何神的觀念來得更重要;早餐遠比任何輪回、靈魂、再生以及所有那些無意義的話來得更重要,因為早餐是此時此地。

  對禪來講,那個立即的就是那個最終的,那個迫近的就是那個超越的。這個片刻就是永恆……你必須在當下這個片刻醒悟。

  所以禪井不是一個教導,而是一個設計--一個打擾你做夢頭腦的設計,一個設法使你進入一種非常警覺的狀態,而你必須馬上爬起來看的設計,一個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種極度緊張,使你無法保持舒舒服服地昏睡的設計。

  這就是禪的美,也是禪帶給世界的革命,其他所有的宗教都只是慰藉,它們幫助你睡得更好一些。禪試圖把你喚醒,它完全沒有慰藉,它不會談論一些偉大的事情,並不是說那些偉大的事情不存在,而是說談論它們將不會有所幫助。

  人們有一個非常愚蠢的觀念,他們認為……我們最喜歡的詭計之一就是假裝說借著談論一件事情,我們就是在對它做些什麼。那就是為什麼心理分析變得那麼重要,它只不過是在談論。病人繼續談論他的難題,他認為借著談論他的難題,他就是在解決它們。

  人們繼續在問問題,然後得到答案,他們認為借著問問題和得到答案,他們就是在解決他們真實的難題。別人所給你的答案並不能夠有所幫助,它們或許只能夠作為慰藉來幫助你。

  你問某人說:「死亡之後還能夠存活嗎?」他說:「可以。」你就免除掉一個恐懼--對死亡的恐懼。然後你就開始想說靈魂是永生的。

  只要看看那些相信靈魂永生的人,你將會發現他們是最大的懦夫,在印度就有這樣的事發生。多少年代以來,至少有五千年的時間,這個國家一直在相信靈魂永生,但是有一千年的時間,這個國家仍然停留在奴隸制度之下。人們已經變得非常怯懦,他們不敢起來反抗它,在印度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次革命。

  相信靈魂永生的人應該是非常非常勇敢的,他們能夠面對死亡,因為他們將不會死,但是情形卻剛好相反。事實上,他們相信靈魂永生只不過是一種保護,是圍繞在他們怯懦周圍的一個鐵甲。他們害怕死亡,因此他們相信靈魂永生的觀念,他們繼續執著於那個觀念 --來對抗死亡。事實上他們並不知道。

  如果你問一個禪師說:「靈魂是永生的嗎?」他將不會回答,因為他知道那是你的恐懼在要求回答,你的恐懼想要被平息,你需要一個慰藉,你需要一個有權威的人來告訴你說:「是的,不要害怕。」你需要一個父親形象。

  基督徒把神看成父親,或者天主教的教士被稱為神父那並非只是巧合。由於恐懼,人們在找尋父親,他們需要此地的父親,他們也需要天上的一個偉大的父親,這些人是幼稚的、不成熟的,他們不能夠自己站起來,他們不能夠依靠他們自己來過他們的生活,他們需要有人來依靠。

  禪不談論神,並不是說神不存在!而是神並不是一個父親,神也不是一個母親,你無法用任何文字來想像神,你所有的文字都是不相關的。神只能夠在全然的寧靜當中、在絕對的寧靜當中被經驗,光談論它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在談論它的當中,人們會開始認為他們在做偉大的工作。然後他們讀經典,他們將它哲學化,他們繼續相信,然而在他們的生活當中什麼都沒有改變,他們的相信從來沒有帶給他們的生活任何光,事實上,他們的相信反而阻止了光。

  禪並不是一個相信系統,它是一個醒悟的方式,禪師一定會很嚴厲,那就是他的慈悲,他必須敲醒你,他會繼續找出一些設計來敲醒你。

  且聽下面這個故事:

  一個禪師在拜佛像,一個和尚來到他旁邊說:「你為什麼要拜佛?」

  「我喜歡拜佛。」

  「但是我以為你說過一個人無法借著拜佛而達到成道,不是嗎?」

  「那麼你為什麼要拜佛?你一定有原因!」

  「什麼原因都沒有,我喜歡拜佛。」

  「但你一定是在找尋什麼,你一定有什麼目的!」

  「我拜佛並不是為了任何目的。」

  「那麼你為什麼要拜佛?你拜佛的目的是什麼?」

  就在那個時候,師父跳上去給那個和尚打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它看起來很粗野,完全出其不意。那個和尚並不是在問任何不相干的問題,他只是出自好奇而在問一個簡單的合乎人性的問題,他不應該這樣被對待,根本就不需要打他。沒有一個印度教的教士會打他,也沒有一個基督教的牧師會打他,他們的目的是不同的,只有禪師會打他,他的目的是不同的。

  為什麼他不一開始就打他?為什麼他要那麼麻煩回答他那麼多問題之後才打他?他是在製造那個情況,在製造適當的情況。他創造出那個熱,他使他的好奇心變得越來越強,他將那個和尚帶到一個狀態,在那個狀態之下,那個摑打會令他震驚而產生出一種覺知。

  他幫助那個和尚去想它,想得越來越激烈,把他帶到一個思想的頂峰,因為唯有從那個頂峰,那個摑打才會有幫助,但這個摑打既不是粗野的,也不是傲慢的,它並不是出自憤怒,這一點要記住。我在一本書堶惟珛o現的這個故事是一個美國人所寫的,他認為那個師父後來生氣了,因為那個和尚一直質問,然後由於憤怒,他才打他,這是愚蠢的說法,他錯過了整個要點,它並不是出自憤怒!他並沒有被那些問題所冒犯,他在享受那個問題。借著使問題增強,而不是回答問題,他把那個和尚帶到一個越來越狂熱的狀態。看看那個差別。

  平常你會回答那個問題,好讓那個問題結束,但是禪師的回答是在使那個問題變得更尖銳、更強烈,他在幫助那個問題的產生變得更全然。他給了那個和尚一個概念說他的問題非常重要,師父無法回答它,他在幫助那個和尚的自我變成一個大氣球,所以稍微刺一下,那個氣球就爆破 了。

  它並不是出自憤怒,它跟憤怒無關,他並不是在對那個和尚生氣,他並不是覺得那個和尚很煩,那個和尚來問問題他一定覺得非常高興,他給了師父一個機會,但那是一個設計,他並不是在回答。

  甚至那個摑打也不是回答,這一點要記住。有一些人會開始想說好像那個摑打就是回答,那也不是回答,那個摑打只是給你一個 撼動,只是要動搖你的基礎,使得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可以溜出你的思想,你也會瞥見真相,那麼你就會忘掉神,忘掉佛,也忘掉拜拜……你只會看到你的早餐在變涼了,你會進入此時此地。

  禪對生命是以一種存在性的方式來接近,而不是以一種哲學性的方式來接近,它非常有幫助,它使很多人醒悟。

  禪不相信分析問題,因為它不相信任何問題可以在它本身的層面上被解決。除非你的意識被提升到比那個問題更高一點,否則沒有問題可以被解決,這個必須被瞭解,這是非常基本的。

  你問了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它,但是你仍然保持在同樣程度的意識,我的回答無法提升你的意識。你問說:「神存在嗎?」我可以說是或不是,但是你仍然保持一樣!不管我說是或不是都無法在任何方面幫助你變得更有意識,它無法給你更多的本質,它只能給你更多這個方面或那個方面的知識。

  如果你是一個無神論者,而你問說:「有神嗎?」我說沒有,你就會覺得很高興,你會說:「所以我是對的。」或者如果我說有,你會說:「這個人是錯的,他什麼事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個瞎子,我已經論證過,我已經很深入地調查過這件事,我找不出任何對神的證明。」

  不管我說有或沒有,不管你是一個有神論者或是一個無神論者,要不然就是你會去累積那個知識,如果它適合你,你就接受它,要不然就是,如果它不適合你,你就拒絕它。那就是你在你的頭腦媊~續在做的,但是你的意識並沒有被提升。除非你的意識被提升,否則沒有問題可以被解決。首先那個問題之所以被創造出來是因為你的意識,這無法借著任何回答而解決,它只能夠借著幫助你的意識變得比原來更提升一點才能夠被解決。

  那就是禪的工作,它並不是知識的傳遞,它是意識和本質的傳遞。

  借著摑打那個和尚,那個師父只是幫助那個和尚變得更警覺一些。如果那個和尚變得更警覺一些,那個打耳光就不只是一個打耳光,它是師父的本質跳進了那個弟子,但是要這樣的話,你需要對師父有很大的愛,否則你將會錯過那個摑打,你需要對師父有很深的信任。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

  如果我打某一個人,如果我說了一些比較重的話,如果我打擊到某一個人的自我,那麼一百個人堶惘酗E十個人會開始以敵對的方式來反應,他們錯過了那個要點!他們錯過了一個大好機會。如果有時候我批評你,這是打你一個耳光;如果有時候我對你很嚴厲,那是打你一個耳光,很微妙地打」耳光。

  但是人們對真理的興趣並沒有像對自我那麼有興趣,你會立刻準備離開,認為這個人並不適合我。只是打一個耳光,你就忘掉了所有關於找尋的事。不變得更覺知、更警覺,不去接受更多的意識和本質,你反而把你自己封閉起來。

  禪需要一種特殊的氣氛和環境--一種愛和信任的環境。那就是為什麼我堅持說除非你是一個弟子,否則我的工作無法在你身上開始。

  就在前幾天,有人寫了一封信給我,一封很美的信,它一定是來自一個非常好的心,他問:「我不能不要成為一個弟子而跟你關聯嗎?我不能只是成為一個朋友嗎?一定必須成為一個弟子嗎?」這個問題是有關的,你可以成為我的朋友,這沒有問題。但是這樣的話,你將會跟敵人同樣確定地錯過,敵人將會跟朋友同樣地錯過,因為當我打你,你就沒有辦法醒來,你將會變得生氣,因為你沒有想到一個朋友居然會打你。當我打你打得很重,你一定會生氣,你會報復,你會爭論,你會打回來,你會說:「那麼我要走了!」

  弟子只是意味著即使我打你,你還是會跟著我;即使我壓扁你、摧毀你,你都準備跟著我走。不論在任何情況下,你都跟定了我,你對我的信任比你對你自己的信任來得更多,然後那個工作才可以開始。

  「那個工作」只是意味著你對師父是敞開的,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被喚醒,因為那個醒悟將會是痛苦的,它將不會是很甜的,你已經睡很久了,你做了很多美夢,那個醒悟一定會摧毀所有那些美夢。它們都是夢,但是直到目前為止,你都認為它們是真相,當有人開始將那些東西從你身上帶走,它會傷到你,你會開始覺得:「我並沒有得到什麼,相反地,我失去了我以前所擁有的一切。」

  禪是師父與弟子之間一種特殊的信任和愛--無限的愛--的環境和氣氛,所以弟子隨時準備赴湯蹈火。你會感到很驚訝,有時候禪師真的很粗野。

  曾經在一個禪師的社區堙A每當他談話的時候,談論真理的時候,他一定會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那是他特別的姿勢,很自然地,它變成了一個笑話,任何人想要模仿師父就會豎起一根手指。

  有一個非常年輕的弟子很會學師父的模樣--他的臉、他走路的方式、他說話的方式以及他坐的方式。他還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孩。不論在什麼地方,每當有一些嚴肅的談話在進行,他就會跟師父一樣,豎起他的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有一天,那個年輕的男孩站在師父的後面,師父在跟別人講話,他豎起他的一根手指,那個小孩在後面也豎起他的一根手指,師父叫他過來,就拿一把刀切斷他的手指!你一定不會認為這是慈悲 --就這樣切斷了他的手指。那個男孩痛得大聲叫出來,師父說:「不要錯過那個點!現在豎起那根手指。」現在手指已經不見了,沒有什麼東酉可以被豎起,師父說:「現在將那根手指豎起來,不要錯過那個點!」那個男孩眼睛含著眼淚,豎起他那根被切斷的手指,指向天空……就在那個片刻,三托曆(短暫地瞥見神性)發生了,那個男孩被蛻變了。

  在表面上,它非常殘酷、非常暴力。如果你只能夠看到表面,你將會永遠反對這些禪師,他們看起來並不像聖人。就平常所知,聖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聖人會跟水中的魚講話,會跟樹木講話,會有小鳥來棲在他們的肩膀上,我們所知道的是這樣的聖人,但是沒有特殊原因就切斷別人手指的聖人?而且物件又是一個這麼單純的年輕男孩,他只是出自他的天真來模仿師父,難道師父生氣了嗎?但是如果你往深處看,那個男孩被蛻變了。

  如果你看到了那個蛻變,那麼它是值得的,即使那個師父砍斷了那個男孩的頭,那也是值得的。一根手指並不算什麼?那個男孩完全被蛻變了。

  同一個禪師,據說他跟他的師父在找尋的時候,他變得非常有名,他的有名是因為小鳥會飛來棲息在他的肩膀上和他的頭上。有一次甚至當他在一棵樹下靜心的時候,有一隻小鳥在他的頭髮上築巢。他聞名全國,人們像一個佛一樣地崇拜他。

  很自然地,他的自我就變得很膨脹,這麼大的一個成就。他的師父來,看了非常生氣,他說:「這只鳥在你的頭上幹什麼?拋棄所有這些無意義的東西! 」他覺得受傷,但是很瞭解,自從那一天開始,小島就不再來了。

  人們會跑來看,便是並沒有小鳥來,他們都感到很驚訝。他們問師父說:「你的弟子到底是怎麼了?以前會有小鳥來,也會有動物來坐在他的旁邊,便是現在它們已經不再來了。」

  師父說:「現在他消失了,他已經不再是特別的了,他已經達成了,現在小鳥不會注意他了,動物也只是從他旁邊經過,他並不在那堙I剛開始的時候,他有在那堙A他變成一個特別的人,他達到一種特別的自我,現在甚至連那個也被拋棄了,他以前正要成道!現在甚至連成道也被拋棄了,所以小鳥已經不再來找他。當沒有一個人的時候,它們為什麼要來?動物為什麼要來坐在那堙H它們可以坐在任何地方都一樣,已經不再有一個人了。」

  現在看那個要點!禪對生命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接近方式。現在師父非常高興說那個弟子已經完全消失了,因為一個人甚至會變得執著于那個成道的概念,你必須對它很警覺。

  就在幾個月之前有一次,我告訴索曼德拉說:「你有一個很小的三托曆(短暫地瞥見神性)。」自從那一次之後,我就沒有看他笑過。自從那一次之後,他就變得很嚴肅,他已經成道了!他將它放在他的心上,他變得很特別,他不能夠笑,他不能夠享受,他不能夠成為平凡的。

  現在,如果這個概念過分進入他,它將會變成在他周圍的一個硬殼,他必須拋棄它,他必須再度變成未成道的,他必須忘掉那個三托曆。並不是說它不存在,它曾經存在,但是在最終的三托曆發生之前有很多三托曆會發生。最終的三托曆就是拋棄所有的三托曆和所有的三摩地(永恆地進入神性)。最終的成道就是當你忘掉那個成道的概念,那麼就有天真,那麼就是單純的本性。

  我跟索曼德拉開了一個玩笑,他就陷住了。

  我在這堻迣y出一種工作氣氛,有很多事正在發生,有很多事將會發生,你必須準備好,第一個準備就是:當我打你,當我震撼你 --現在索曼德拉將會被震撼--當我震撼你,利用那個震撼來變得更警覺一點、更覺知一點。

  禪是一個設計,而不是分析生命。

  永遠都要記住,宇宙是不可知的,絕對不可知,因為它是活的。分析會將它扼殺。同時要記住:只有死的東西可以被知道,生命保持是未知的,而且是不可知的。

  當你知道,你就扼殺了某些東西。人們繼續在扼殺。他們扼殺愛--一旦他們去分析它,它就被扼殺了。人們是那麼地暴力,甚至在愛堶情A他們的暴力也是那麼清楚地存在,那麼強烈地存在。

  送花是為了要表達崇高的敬意而犧牲生命的一個形式。當你送一朵漂亮的玫瑰花給你的女朋友或男朋友,你是在說什麼?這並不是瞭解。當你用一朵花來表達的時候,你是在說什麼?你給你的女朋友一朵玫瑰花,你是在說什麼?你是在說:「我將為你而殺,寶貝!我準備要殺,我可以謀殺,看,我已經謀殺了這朵玫瑰花。」

  甚至連你的愛都只不過是一種權力的旅程。權力永遠都會去殺。培根曾經說過:知識就是權力。它一定是如此,因為知識也會去扼殺。當你能夠殺一樣東西,你就覺得有很大的權力。

  每當人們想要展示說他們是強而有力的,他們就去殺。希特勒必須用殺人來展示他的權力。那個殺可以在很多層面上進行。知識也是一種微妙的殺死東西的方式。

  禪宗的人對知識沒有興趣,因為他們對權力沒有興趣,他們對早餐有興趣,而對神沒有興趣,對天堂、靈魂、前世和來世等沒有興趣。就只是早餐,他們把重心完全擺在那個立即的。

  我們只知道那個我們所殺掉的,所以永遠不要成為一個知識的僕人,否則你將會成為一個「殺手」,你將會成為一個「謀殺者」,那就是科學一直在做的。在所有的科學實驗室堻ㄔu不過是「謀殺」。他們「謀殺」了自然,他們一直繼續在「謀殺」,它是一個把暴力隱藏起來非常美的設計。

  只要到科學實驗室堨h看一看,看看他們設計了多少方式來折磨那些單純而天真的動物--以實驗的名義!以探詢的名義,以真理的名義。無法想像的折磨,但當它是為了真理的緣故,它是被允許的,沒有人認為科學家是暴力的。

  沒有人認為哲學家是「暴力」的,但他也是「暴力」的,他繼續分析每一樣東西。

  禪對殺沒有興趣,甚至連殺死一個字都沒有興趣,它對知道沒有興趣,它對存在的本質才有興趣,這些經典將能夠幫助你去看到那個要點。

  我住的地方沒有柱子,也沒有屋頂

  但是雨淋不到它,風也打不到它

  用很深的愛和很深的同感進入每一個字。首先:

  我住的地方沒有柱子……

  內在沒有界線、沒有支撐、沒有柱子,它是無限的空間,它是純粹的空間,它是沒有東西、沒有人在那堙A它是完全寧靜的,沒有一個聲音曾經穿過那堙A從來沒有人走過你內在本質的海灘,在那堥S有腳印,這是一塊處女地。

  如果你深入去看那個內在的空間,你將會開始消失,你越往內看,你就越會消失,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想往內看。他們談論對自己的瞭解,他們談論如何向內看,他們談論技巧,但是他們不看,而事實上是沒有技巧。

  向內看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現象,它跟向外看一樣地簡單,你可以只是閉起你的眼睛,然後向內看。但是會有恐懼產生,在向內看的時候會有很大的恐懼產生,因為那個空會壓倒你,你會開始消失,你會開始覺得你即將要死掉一樣,你會沖回來,然後開始想很多。

  你沒有觀察過嗎?每當你靜靜地坐著,然後向內看,頭腦就會立刻產生很多思想。為什麼呢?它是你的設計,它就好像章魚,每當它看到有敵人過來,他就釋放出黑墨,像雲一樣地圍繞著它自己,那個黑墨的雲會立刻圍繞著它,好讓敵人看不見它在那堙C

  當你進入內在,你的頭腦就會立刻放出很多思想,你的能量會立刻沖進思想,這就好像章魚釋放出黑墨在它自己的周圍 --創造出一個雲,好讓你無法看到最內在的空無。你不想去看,向內看就等於自殺--殺死你的自我。

  一休說:

  我住的地方沒有柱子,也沒有屋頂

  它只是廣闊而敞開的天空……沒有柱子,沒有屋頂,它是無限。

  但是雨淋不到它,風也打不到它。

  如果沒有屋頂,也沒有柱子,又沒有地面,雨怎麼能夠淋到它?你認為當下雨的時候,天空是濕的嗎?天空保持就像它本然的樣子,雨淋不到它。你認為當天空有很多雲的時候,那些雲會對天空有任何影響嗎?你認為天空會被雲所污染嗎?你認為它會變黑嗎?你認為會有任何記號留在天空上嗎?沒有什麼東西會留在那堙C

  你怎麼能夠碰觸到純粹的空無?就好像有一個外在的天空一樣,也有一個內在的天空。「外在」和「內在」只是憑自己的意思所創造出來的文字。當你知道的那一天,你就知道只有一個天空 --外在和內在都是同一的。一個人必須非常勇敢地進入它。一旦你有勇氣去看你的真相,所有的恐懼就都消失了,因為所有的恐懼都是為了自我,所有的恐懼都是因為自我。「我還會不會存活?」 --所有的恐懼都是這樣。但是一旦你看見了內在的天空,那個恐懼就無法保持。你不存在,所以要怎麼辦呢?你從來不曾存在過,你以後也將永遠不會存在,既沒有被生下來,也永遠不會死。「那個是的」一直都會在那堙A而且將永遠都會在那堙A但你並不是那個!

  唯有當你不存在,當你消失,它才會出現。那個做夢的人也是夢的一部分,當夢消失,那個做夢的人也會消失。生活在這個內在空間堙A你不會害怕安全的問題,那麼不安全就是安全。

  那就是當阿倫瓦茨(AlanWatts)說「不安全的智慧」時的意思。只有一個方式可以真正安全,那就是:不要有任何屋頂,不要有任何柱子。只要進入敞開的天空,然後如果它下雨,那麼就讓它下,你將不會被淋濕。你將會是那個天空,你怎麼會淋濕?那麼如果死亡來臨,就讓它來臨,你將不會死,因為你怎麼可能死?你從來沒有被生下來過,你不以一個東西或一個實體存在。

  生活在不安全之中,一個人就安全了。試圖去成為安全的,一個人就會保持不安全,這就是相反效應的法則。如果你想要某樣東西,你就會錯過它 --就因為你想要它。你越想要,你就創造出越多的困難,然後就會有一個惡性循環。你想要成為安全的,你不想死。如果你不想死,你就必須死一千零一次,你將必須每天都死;如果你不想死,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變成一個死亡的訊息,那麼你就會持續地顫抖和害怕,從每一個地方,你都會看到死亡在來臨。

  如果你忘掉所有關於死亡的一切,而你接受死亡,那麼即使在死亡當中,你也不會死,即使在死亡當中,你也將會成為一個觀照者。死亡將會來了又去。你將會看到它來,你也會看到它經過,但是你將會仍然存在,你將會一直都在。那個永遠長駐在你堶悸漕瓣ㄛO一個實體,而是一個意識。它不是一個靈魂,它是覺知,它是純粹的覺知,那個覺知是宇宙覺知的一部分。

  我住的地方沒有柱子,也沒有屋頂

  但是雨淋不到它,風也打不到它

  有一個禪師跟他的弟子去旅行,他們碰到了一條小河,它並不很深,是一條淺的河流,他們開始涉水而過,那個師父一直都告訴他的弟子們說:「當一個成道的師父經過河流,他的腳從來不會變濕。」他們都在等機會要看。他們都感到很困惑,因為師父的腳變濕了,他們變得非常混亂:「是不是我們的師父還沒有成道?」

  當他們站在河流的中央,師父開始笑出一個狂野的笑、一個捧腹大笑,他們都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你們這些傻瓜!我曾經說過,成道者的腳永遠不會變濕,而我的腳並沒有變濕,變濕的腳並不是我的腳。你們不需要混亂,你們不需要那麼困惑、那麼疑惑,這些水並沒有碰觸到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碰觸到我,因為我不存在。這些河水並沒有碰觸到天空,它並沒有使天空變濕,它怎麼能夠使我變濕?我是天空的一部分。」

  但是雨淋不到它,風也打不到它。

  所以當你在跟一個師父溝通的時候,你要記住,你是在跟一個他是「無人」的人溝通,你是在跟一個不是一個實體而只是一個「在」的東西溝通。一個人會變濕,但是那個「在」不可能變濕,那個「在」仍然保持不被污染。

  那個「在」就是你,一個人只要去將它找出來,就是這樣而已,但是你過分糾纏在關於你自己的觀念堙苤郅{為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佛教徒、一個基督徒、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白人、一個黑人或是這個、那個 --你過分糾纏在那些認同堙A以致于你從來不往內在看,去了解說你只是一個純粹的天空,而不是其他的什麼東西。沒有印度教教徒存在于那堙A沒有基督徒、沒有佛教徒、沒有男人、沒有女人、沒有男人,也沒有白人。這些都是認同。

  想想一個跟這些東西認同的人,然後再想想內在的天空。這些都是雲--印度教教徒、基督徒、佛教徒--這些都是雲,不要過分執著於這些雲。繼續記住天空。

  當它吹風,山堛滬楞亄r烈

  但是當它不吹風,它就只是不吹風

  一旦這個內在的空無被看到了,一個人就會變成一個如是。在佛陀的經驗堙B在佛陀的途徑上,「如是」這個字具有無限的價值 --「塔沙塔」(tathata)或「如是」(suchness)。當沒有人,會有什麼事發生?有一些事會發生……

  首先,如果沒有人,那麼就沒有人可以來控制你的生活,沒有人可以來操縱,沒有人可以來規範。所有的控制、所有的規範和所有的操縱都消失了,那就是自由,那就是「莫克夏」(moksha)。它並不是某種遠在天邊的東西,而是某種此刻就在你內在深處的東西。

  當你不在那堙A你怎麼能夠控制你的生活?所有的控制都消失了,隨著控制的消失,各種緊張也都消失了;隨著控制的消失,所有的拘泥也都消失了;隨著控制的消失,所有的焦慮也都消失了。你變成了一個敞開的流,你是那麼地敞開,所以,

  當它吹風,山堛滬楞亄r烈

  但是當它不吹風,它就只是不吹風

  那麼任何發生的事就發生。一個禪宗的人跟一個瑜伽的人完全不同,那個差別必須被加以瞭解。

  一個瑜伽的人非常控制。整個瑜伽的方法就是如何控制你自己,如何絕對地控制。瑜伽的人不會被打擾是因為他處 於完全的控制之下,而禪宗的人不會被打擾是因為他沒有控制,但那個差別是非常大的。

  瑜伽的人並不是處於絕對的控制之中,沒有人能夠如此,有時候他也會失去控制,你只要挑起那些可能性,他就會失去控制,因為所有的控制都是比較級的,它只是到某一個程度。

  觀照你的控制:如果有一張十塊錢的鈔票,你或許不會去偷它,但是一萬塊呢?你會覺得有一點傾向。如果是一百萬呢?那麼你就會開始思考,那個概念似乎值得去思考,你會開始做夢……一百萬?只要一次,人們做了那麼多的罪惡,你就只要做這麼一次,然後你可以捐一半給教會或寺廟。況且那件事也不是非常錯誤,因為那些錢並不是一個乞丐所擁有的,它是某一個非常有錢的人所擁有的,少一百萬或多一百萬對他來講並沒有多大關係,況且他那些錢也都是由剝削別人所得來的,現在你已經累積了能量要去做它!但如果它是一億?那麼你就不會再想第二次,你會抓著就跑。

  所有的控制都有一個程度,超過了那個程度,你就控制不了了。沒有人能夠處於絕對的控制之中,因為控制是一件不自然的事,沒有一件不自然的事可以是絕對的,只有自然可以是絕對的。不自然的事必須被維持,它需要能量、衝突和奮鬥。當你在控制你自己,你的內在有一個人在反對它,否則為什麼要控制?

  控制永遠都具體地說使你分裂:那個控制者和那個被控制的;那個支配者和那個被支配的。那個被支配的會等待它的機會。這兩個力量會一直在你的內在爭鬥,我知道它!有一些片刻你可以控制你的憤怒,有一些片刻你控制不了。有一些片刻你可以控制任何事,有一些片刻你無法控制,有時候那個支配者比較強而有力,有時候那個被支配的比較強而有力。

  那個衝突會繼續,那個勝利永遠無法絕對。沒有人會勝利,因為對方一直都存在著,或許疲倦了,或許在休息,或是在等待它的時機。每當一個人處於控制之中,另外一方就借著休息來得到力量,因為控制意味著能量在消耗、在散失,遲早那個控制者將會變得很虛弱,而那個被控制的將會變得強而有力,這種事會繼續,這是一個輪子。

  瑜伽的人似乎控制得很好,但是無法絕對控制。他壓抑了,一切他所壓抑的都在他的下面等著,就好像一個火山一樣,它將會爆發。當它爆發,他將會被炸成碎片。

  禪宗的人不會被打擾,但是那個理由完全不同。並不是說他處於絕對的控制之中,他不會被打擾是因為他不存在。

  然後還有一件事必須被加以瞭解:因為他不存在,所以沒有分裂。他只是一個自然的人,但是你攜帶著來自瑜伽系統的控制的觀念,所以自然的人總是會被誤解。比方說:

  有一個師父過世了,他的弟子開始哭,有很多眼淚開始流出來。那個弟子本身也是成道的。別人說:「這是不對的,你不應該哭,你不應該流眼淚,人們會怎麼想:一個成道的人居然還會哭,這樣對嗎?」

  那個弟子說:「沒有所謂對和錯的問題,如果眼淚流出來,它們就流出來了,沒有人可以阻止它們。」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洞見,這是自然的人。

  他們說:「但是你一直都在告訴我們說只有身體會死,那麼為了師父的身體之死,你為什麼要哭呢?只有身體死掉,而身體只是物質,它本來就會死 --塵歸塵,土歸土。」

  他說:「你們在說些什麼?我並不是在為靈魂而哭,靈魂從來不會死,好,所以我並不是在為靈魂而哭!我是在為身體而哭,因為他的身體是那麼地美,我將永遠無法再看到這麼美的一個人走路,我將永遠無法再聽到他的聲音」

  他們說:「但是你不應該執著!」

  但是他說:「我並不是執著!只是一朵花凋謝了,然後眼淚就跑到我的眼睛來,我並沒有執著,這些眼淚並不是來自執著。」

  這個非常困難瞭解,因為我們只知道來自執著的眼淚,我們不知道自然的眼淚,我們已經忘掉了一切自然的東西。我們知道執著的眼淚,但是我們不知道天真的眼淚。

  一個禪宗的人是一個自然的人。

  當它吹風,山堛滬楞亄r烈

  這是在描述一個禪宗的人。

  但是當它不吹風,它就只是不吹風

  當他笑,他就笑了;當他哭,他就哭了,它是一個單純的現象,就好像小鳥在歌唱,禪師也是很自然地講話;就好像花朵在綻放,他也是很自然地在生活,但是他的生活並沒有外在的動機或目標。他的話語並不是教導,而只是由喜悅所發出來的斷言 --哈利路亞!他對存在的慶祝。而那個也是,當它發生的時候,它就發生了;當它不發生,它就不發生。

  有一些禪師一生都在講道,有一些禪師從來不講道。有時候歌曲用語言被唱出來,有時候歌曲用寧靜被唱出來,但是並沒有一個人在做什麼,任何所發生的事就是這樣在發生。

  這就是佛陀所說的自由:沒有人在控制和操縱,所有的控制都消失了--自由誕生了。免于自己的自由是真正的自由;自己的自由是虛假的自由。瑜伽試著去達到自己的自由,而禪只不過是免于自己的自由,然後一個人就變成好像一棵樹、好像一隻動物或是好像一個小孩。

  聖人就好像一個小孩,而不像一個瑜伽行者,不像一個聖雄。聖雄試圖持續地去控制他自己,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控制 --抑制,拋棄這個,創造那個。他的整個生命就是他自己的努力,很自然地,所謂的聖雄看起來非常疲倦、非常悲傷、非常絕望,他們的生命沒有喜悅的品質,他們談論真理、喜樂和意識,但是他們的生命並沒有喜悅的品質。

  禪宗的人有喜悅的品質,他們不談論真理、喜樂和意識,他們就是真理、喜樂和意識。他們就是真理,他們就是喜樂,他們就是意識。

  有一次,有一個人問馬祖禪師:「為什麼佛陀從來沒有談到神?」

  馬祖說:「他忙著去體驗它,所以沒有去談它。他沒有談論神,因為他太忙著去體驗它了。」

  這個狀態是一個單純的狀態,一個自然的狀態,你不能夠去吹噓它。沒有一個小孩會吹噓他的孩提時代,沒有一個聖人會吹噓他的聖人風範 --它是第二度的孩提時代。他再度被生出來,那個圓圈完成了。他看過了世界,他看過了世界的方式,他看過了它所有的痛苦,因此他變聰明,現在欲望已經不再能夠把他從真實的存在拉開。他只是生活,覺得餓,他就吃;覺得想睡,他就去睡,他繼續做一些生活上的小事,他變成一個絕對的「無人」(no-body)。

  雖然它沒有橋,但是雲卻能夠爬上天空

  它並沒有要求佛陀經典的幫助

  當你變得很自然、很自發性、很單純,你就開始上升--自動地。你不需要要求佛陀的幫助,什麼幫助都不需要。

  雖然它沒有橋,但是雲卻能夠爬上天空

  它並沒有要求佛陀經典的幫助

  不需要有任何引導。如果你是單純的,那麼那個單純就夠了;如果你是自然的,那麼那個自然就夠了。如果你不自然,那麼你需要師父的幫助。師父將不會給你任何東西,他只會帶走你身上一切人工化的東西,一切不真實的東西。

  真正的師父只是把你丟回到你自己全然的自然狀態,他不會使你成為一個求達成的人。他不會給你偉大的夢說你必須變成這個,你必須變成那個。他只是說:你放鬆。你處於放開來的狀態,你只要存在,不必想要變成什麼。

  這是佛陀的基本訊息之一:變成你自己的光。如果你不是這樣,那麼你需要師父的幫助,暫時需要。但他的幫助是什麼?他把你丟回你自己,他繼續把你丟回你自己。你會想要執著于師父,便是他繼續把你丟回去。

  真正的師父不允許你執著於他,他會幫助你脫掉執著,因為脫掉執著就是成熟,執著是幼稚的。記住:成為一個小孩是一回事,成為幼稚的是非常不同的一回事。成為一個小孩意味著變成一個聖人,成為幼稚的意味著保持執著、不成熟。

  當那個無形的、沒有身體的人從那口沒有被鑿的井提水

  有微波出現在那口沒有被鑿的井的沒有被累積的水上

  這是佛陀經常在重複的一句話:一切都是夢。沒有什麼事曾經發生過,也沒有什麼事將會發生,但是頭腦生活在希望之中,而且透過希望來生活,它繼續想著有什麼事將會發生。沒有什麼事曾經發生過,也沒有什麼事將會發生。一切都已經存在,因此師父提醒弟子關於早餐。

  一切都已經存在,你必須經常被提醒這一點,因為你繼續在沖向別處,在遠離它。一切的追求都是夢,不管你是追求金錢或是追求神都一樣,不管你是想到身體或是想到靈魂都一樣,不管你是想變得很富有、很有名或是成道都一樣。一切都是夢,想要變成什麼就是夢。

  深入去看那個你是的,而不要繼續去找尋那個你想要成為的。希望是頭腦的秘密,頭腦透過希望來生活,頭腦用希望來滋潤它自己。一旦你停止希望,一旦你放鬆,而只是讓希望消失,突然間你就醒悟了,你就可以很清醒地看到真理 --你存在的真理,整個存在的真理。

  有微波出現在那口沒有被鑿的井的沒有被累積的水上

  這就是你的生活。你沒有在你的夢中一再一再地看到嗎?有一個湖在那堙A湖上有微波出現,還有一隻船,你坐在船上 --但事實上是沒有湖、沒有微波、沒有船,也沒有旅行者坐在船上。到了早上你發覺你自己只是躺在床上,沒有湖,沒有水,也沒有船,什麼東西都沒有,但是這一切都曾經出現。

  讓我提醒你一個很有名的莊子的夢:

  有一天晚上他夢見說他變成一隻蝴蝶,隔天早上,跟他的弟子們坐在一起,他開始笑得很瘋狂。有一個問徒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從來沒有看過你笑得這麼瘋狂。」

  他說:「有這麼一個難題,我不認為我可以解決它,我陷入了一個很大的謎。」

  他們說:「告訴我們,或許我們能夠有所幫助。」

  莊子說:「昨天晚上,我夢見說我變成一隻蝴蝶。」

  他們說:「這並不是什麼大的謎,我們都會做夢,而我們都知道它是一個夢。」

  莊子說:「那不是要點,那個問題是:或許現在是蝴蝶在睡覺,而且在做夢說她變成了莊子。」

  「那麼是誰對呢?是莊子夢見他是一隻蝴蝶是對的,或者是蝴蝶夢見她是莊子是對的?」

  「而我是誰?我是否只是蝴蝶的頭腦堛漱@個夢?因為如果莊子在夢中能夠夢成一隻蝴蝶,那麼一隻蝴蝶為什麼不能在夢中變成莊子?」

  只要想想有一群蝴蝶坐在樹蔭底下睡覺,然後夢到說她們是弟子……穿橘紅色的衣服,在靜心,在靜坐,在想一些偉大的事情,你也會感到很困惑,或許莊子說得對。

  誰是對的呢?蝴蝶夢見莊子是對的呢?或者莊子夢見蝴蝶是對的?

  佛陀的回答是兩者都不對,只有那個覺知到那個問題的人,他是對的,而他並不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他既不是莊子,也不是蝴蝶,那個這些夢從那堣洉M出來的鏡子,那個這些戲劇在上面演的銀幕……那個觀照,才是對的。

  頭腦,既然事實上並沒有像頭腦這樣的東西

  它的成道是什麼成道?

  這是一段最重要的經文,只有那些一直跟隨著經文到現在的人才能夠瞭解它。現在一休敲得很重,他說:

  頭腦,既然事實上並沒有像頭腦這樣的東西

  因為頭腦只不過是所有做夢的過程。你稱一個頭腦為物質主義的頭腦,因為他在夢想金錢;你稱一個頭腦為心靈主義的頭腦,因為他在夢想三托曆(短暫地瞥見神性),但頭腦就是做夢,頭腦生活在夢堙A它一直在想一些遠處的東西,它生活在想像和記憶堙A這兩者都是想像的一部分。它從來沒有進入真相,真相對它來講會受不了。當面對真相、遭遇真相,它會融解和消失,就好像露珠在早晨的陽光下消失一樣。每當頭腦來到了此時此刻,來到了早餐,它就突然蒸發了。

  試試看:吃早餐,就只是吃早餐,而不要去想神、魔鬼、金錢、女人、男人和愛,以及一千零一件其他的事--不要想。就只是吃早餐,就只是在那堙A完全在那堙A完全投入,不要走到這堜峔綵堙A完全「在」,那麼頭腦在哪里?你將找不到頭腦。

  頭腦從來沒有被找到。那些有真正去看的人,他們總是發現沒有頭腦。

  頭腦,既然事實上並沒有像頭腦這樣的東西

  它的成道是什麼成道?

  那麼問題就會產生:如果沒有頭腦,那麼為什麼會有這個關於成道的談論?如果沒有頭腦,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會成道,沒有人會成道;如果沒有頭腦,沒有幻象,那麼要如何走出幻象?如果沒有頭腦,那麼要如何變成某種超出頭腦的東西?如果頭腦不存在,那麼說一個人必須達到沒有頭腦有什麼意義?

  頭腦本身是不存在的……一個人不能夠再談論關於成道的事,但事實上是有成道。成道並不是走出頭腦,成道是看到頭腦不存在,然後你就突然成道了。

  有一個很有名的事件,那是關於一個孔夫子學派的學者在向一個禪師找尋成道。那個學生經常不斷地在抱怨說師父的解釋不完整,師父有保留一些重要的線索,師父向他保證說他並沒有保留任何東西。但是那個學生堅持說師父一定有保留一些東西不讓他知道,而師父則堅持說他對他毫無保留。

  後來,他們兩個人到山上小徑去散步。師父突然問道:「你有聞到月桂樹的味道嗎?」

  那個學生說:「有。」

  師父說:「看,我並沒有保留任何東西不讓你知道。」

  這個故事很奇怪,但是非常有含義。師父是在說什麼?月桂樹的味道……他對弟子說:「你有聞到月桂樹的味道嗎?」他們總是把你帶到那個立即的:帶到早餐。帶到月桂樹。他們不會去管哲學性的問題。

  那個弟子聞到了,他說:「有!」

  師父說:「你看!我並沒有保留任何東西不讓你知道。就像你能夠聞到月桂樹的味道,你也能夠在當下這個片刻就聞到佛性,它就在月桂樹堶情A它就在這個山上的小徑上,它就在小鳥堶情A它就在太陽堶情A它就在我堶情A它就在你堶情A你是在說什麼鑰匙和線索?你是在說什麼秘密?」

  據說禪沒有秘密,禪的一切都是敞開的。禪不是一個拳頭,它是一隻張開的手,它沒有奧秘的意識形態,它是很樸實的、很俗世的、很單純的。如果你錯過了,那只是表示說你有一個非常複雜的頭腦;如果你錯過了,那只是表示說你一直在找尋複雜的意識形態,而禪只是把你拉回到真實的存在,拉回到早餐來,拉回到月桂樹來,拉回到這個小鳥的叫聲,這是佛在叫!拉回到這個全然的寧靜,這是佛的「在」,拉回到這個你我之間的交融,這個我不存在,你也不存在的片刻。一切都是敞開的,一切都是隨時可享有的。

  有人問一個禪師說:「真實存在的最終本性是什麼?」

  師父回答說:「去問那根柱子!」

  那個人反應說:「師父,我不瞭解!」

  師父說:「我也不瞭解。」

  它不是瞭解的問題,要不然就是你的能夠看到它,要不然就是你看不到它;要不然就是它在那堙A被感覺到、被看到、被認出來,要不然就是你錯過了,它就是那麼簡單,完全不複雜。

  師父說:「去問那根柱子!」

  很自然地,弟子會說:「師父,我不瞭解,柱子怎麼會回答我?」因為他問了一個最偉大的問題之一:真實存在的最終本性是什麼?所以他說:「師父,我不瞭解。」

  師父說:「我也不瞭解。」

  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瞭解,也沒有人可以去瞭解,一切就只是存在!瞭解會造成難題。你認為你不瞭解,所以你必須去瞭解,那麼瞭解就產生出新的難題,然後你就去解決它們,你的解決再度創造出更多新的難題……然後它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一個回答會創造出十個問題,它是一個無限的回歸。

  沒有什麼東西必須被瞭解!生活必須被經歷,而不是被瞭解。你們都是佛,那些柱子也是佛。

  另外有一次,同一個師父問他的弟子說:「你很晚才來,你整天都跑到哪里去了?」

  他說:「有一個馬球比賽,一個大的比賽在進行,我對它有興趣,所以我跑去看。」

  師父問說:「那些參賽者是不是都很疲倦了?」

  他說:「是的,到了最後他們都很疲倦。」

  「那些馬也很疲倦嗎?」

  那個弟子說:「是的,那些馬也很疲倦。」

  師父說:「那些柱子呢?那些柱子也很疲倦嗎?」

  那個弟子感到很困惑--那些柱子怎麼會疲倦?因此他說:「先生,給我一些時間想一想。」他整個晚上都在靜心冥想它,到了早上,當太陽升起時,他才抓到了那個要點。

  他沖到師父的房間堶掩﹛G「是的,師父,它們都很疲倦。」

  師父說:「所以你已經看到了那個要點。」

  一切都是一體的,所以,如果參賽者都很疲倦,馬也很疲倦,那些柱子也一定很疲倦。一切都是一體的,沒有什麼東西是分開的。我們並不是孤島,所以石頭和星星都聯合在一起。

  在這個片刻,每一樣東西都聯合在一起;在這個片刻,每一樣東西都加進來,如果你變成只是這個片刻,一切就都達成了,沒有其他的成道。

  禪是一條回家的路,是最簡單的路,也是最自然的路。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08:53:1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只有人會無聊

1978年4月20日

  第一個問題:

  無聊真正是什麼?如果我不做一些事,即使是一些不需要的事,就會有一個恐慌產生,就會有一個很大的恐懼。是什麼東西引起這個一直想要動的狂亂?為什麼我會對這種感覺覺得很不舒服?

  當我想到說我要做的事也同樣是一種沒有意義的狂亂,我那無聊的挫折就會增加。我覺得我被陷住了。

  無聊是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只有人會無聊,其他沒有一種動物會無聊。唯有當頭腦開始越來越接近成道,無聊才會產生。無聊是成道相反的那一極。動物無法成道,因此他們也不會無聊。

  無聊只是表示你覺知到生命的沒有用,以及它那繼續不斷地在重複的輪子。那些事你以前都做過了,沒有什麼事發生;所有那些旅程你以前都經歷過了,也無法導出什麼東西。無聊是第一個指示,指示說已經有一個很好的理解在你堶捲ㄔ矷A理解到生活以及它的方式是沒有用的,是沒有意義的。

  現在,你可以以兩種方式對無聊反應,其中一個就是平常在做的:逃離它、避開它,不要踉它眼睛對眼睛地看,不要去面對它.將它拋在腦後,然後逃掉,進入那些能夠佔據你的事情,進人那些能夠使你的心一直保持忙碌的事情;進入那些能夠把你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使你遠離生命的真相,好讓你永遠不會再看到無聊產生。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發明了酒精和藥物,它們是逃避無聊的方式,但是你無法真正逃開,你只能夠逃開一陣子,那個無聊將會一再一再地來臨,而它將會一再一再地變得越來越強烈。你可以逃進性堶情A你可以逃進吃很多東西堶情A你也可以逃進音樂堶情A你可以逃進一千零一種事堶情A但是那個無聊會一再一再地出現,它並不是某種可以避開的事情,它是人類成長的一部分,你必須去面對它。

  另外一個反應就是去面對它,去靜心冥想它,去跟它在一起,去成為它。那就是佛陀在菩提樹下所做的,那就是自古以來所有禪宗的人在做的。

  靜心真正是什麼?面對無聊就是靜心。一個靜心者一直在做什麼?靜靜地坐著,看著自己的肚臍,或者是觀照著他自己的呼吸,你認為他用這些事情來娛樂嗎?他是全然的無聊!那就是為什麼禪師拿著一棍棒子在手中,在那邊走動,因為那些無聊的人一定會睡著。已經無處可逃,所以只剩下一個地方可以逃:至少他們可以睡覺。他們不能逃,他們是出自自己的意願來參加禪的訓練和規範的,所以他們不能逃。但是有一個地方一直都可以逃:你可以睡覺,那麼你就將它全部忘掉。那就是為什麼在靜心當中,一個人會覺得想睡。

  靜心的整個努力就是:無聊,但是不要逃離它,保持警覺,因為如果你睡著,你就逃掉了。保持警覺!看著它、觀照它。如果它在那堙A那麼它就是在那堙A它必須被深入地看,看到它的最核心。

  如果你繼續洞察無聊而不要逃避,就會有爆發產生。有一天,突然地,當你深入去看你的無聊,你就穿透了你自己的空無。無聊只是那個外表,那個容器,在它媊悒]含著你內在的空無--「尚雅塔」。如果你逃離無聊,你就是在逃離你自己的空無。如果你不逃離無聊,如果你開始跟它生活在一起,如果你開始接受它、歡迎它……靜心就是關於所有這些事:歡迎無聊自己去進入它,不是等待它來臨,而是去找尋它。

  以一種瑜伽的姿勢坐好幾個小時,只是在看著你的呼吸,一個人會變得非常無聊。整個靜心的訓練就是在幫助無聊。在禪寺堶情A你必須每天早上在同一個時間起床,在一整年堶情A每天都一樣。不管是夏天或冬天都一樣,你必須起得很早,三點鐘就起床,你必須洗澡,你必須喝同樣的茶,你必須靜坐……同樣的姿勢一再一再地被遵循,整天所做的事情也都是非常固定的例行公事:你必須在固定的時間吃早餐,然後你必須再靜心,然後在固定的時間你再用餐--吃同樣的食物!

  每一件事都在幫助你變得無聊。

  同樣的衣服,同樣的寺廟,同一個師父每天拿著一根棒子在巡視,每天晚上必須跟師父聚會,他所給的問題也是非常無聊,而他會叫你去靜心冥想它:一隻手拍手的聲音是什麼?只要去想它,它將會把你逼瘋!一隻手拍手的聲音是什麼?它是沒有答案的,這一點你知道,每一個人都知道它沒有答案,但是師父一直堅持說:「繼續重複,繼續靜心冥想它。」

  它一切都被安排得好好的。無聊必須被創造出來--極度地被創造出來,無聊必須盡可能地被允許,必須從各方面被支持、被幫助。同樣的夜晚、同樣的工作、同樣的頌念咒語。每天同一個時間你必須睡覺……這種事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就好像一個輪子繼續轉動,幾天之內,你就會變得十分無聊,但是你不能逃開,沒有路可以讓你逃,你不可以去看電影,你也不可以看電視,你不能有任何可以幫助你逃避的東西。你必須一再一再地被丟進它堶情C

  要面對它需要很大的勇氣,它似乎就像死亡一樣,事實上,它遠比死亡來得艱難,因為死亡是在你變得無意識的時候來臨的,但你是在攪動各種無聊,這到底是怎麼樣?所有的靜心有一個共同的秘密。如果你繼續觀照、觀照、又觀照,無聊就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烈,然後到了頂峰……沒有一樣東西可以永遠繼續下去。有一個點會來到,從那個點,輪子會轉變。如果你能夠走到最極端,走到最頂峰那麼就會有改變、有蛻變、有成道、有三托曆或者不管你要怎麼稱呼它的事發生。然後,有一天,突然間,那個無聊會變得太過分,你會覺得快要窒息,你幾乎就要被它所殺死,你被一個無聊的海洋所包圍,你被它所淹沒,似乎無路可逃,因為它的強度和它的全然性使得那個輪子轉變,突然間那個無聊消失了,然後就有三托曆或三摩地(永恆地進入神性)。你就進入了你的空無。那麼就不會再無聊了,你已經看到了生命的空無,你已經消失了,那麼有誰會無聊呢?要用什麼來無聊呢?你已經不復存在,你被虛無化了。

  你問:

  無聊真正是什麼?

  是一個偉大的心靈現象,那就是為什麼水牛不會無聊,它們看起來非常快樂,而且很享受的樣子,只有人會無聊,而在人堶情A只有那些非常有才華、非常聰明的人會無聊,愚蠢的人不會無聊,他們非常高興地做他們的工作、賺錢、存更多的錢、養他們的孩子、繼續繁殖、吃東西、看電影、逛街、參加這個、參加那個。他們很享受!他們不會無聊,他們是最低的形式,他們事實上是屬於水牛的世界,他們還不能算是人。

  當一個人開始覺得無聊,他才變成具有人性的。你可以看到,最聰明的小孩是最會無聊的小孩,因為沒有一件事可以使他保持長久的興趣。遲早他會碰到那個事實,然後問說:「現在是怎麼樣?下一個是什麼?這個已經結束了,我已經看過這個玩具,我已經洞悉它,我已經將它打開,我已經分析過它,現在我不玩了,下一個是什麼?」不久,他就會將很多事都結束,等到他變年輕的時候,他已經對人生感到無聊。

  佛陀完全無聊,他在二十九歲正值年輕的頂峰時就離開了他的王國。他已經經驗到了全然的無聊--對女人、對酒、對財富、對王國、對每一件事都感到無聊,他已經看過了一切,他已經看透又看透,因此他變得很無聊。他拋棄了世界並不是因為世界是錯誤的,這一點要記住。在傳統上,他們說他拋棄世界是因為世界是不好的,這種說法是完全荒謬的,他拋棄世界是因為他對它感到非常無聊。

  它並不是不好的,也不是好的,如果你很聰明的話,它是無聊。如果你是愚蠢的,你可以繼續,那麼它就是一個旋轉的木馬遊戲,那麼你可以從一種感官娛樂換到另外一種感官娛樂。你對那些瑣碎的事情有興趣,因此你繼續重複,你沒有足夠的意識去看出那個重複--昨天你也在做這樣的事,今天你也在做這樣的事,然後明天你想像得到,你也會再去做同樣的事,你一定是真的不聰明,聰明怎麼能夠避免無聊?那是不可能的。聰明意味著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們。

  佛陀因為無聊而離開世界,因為完全無聊,所以他逃離世界,那麼在森林那六年的時間堙A他在做什麼?他變得越來越無聊。坐在森林堙A你能夠做什麼呢?--觀照你的呼吸,看著你的肚臍,從早到晚,從年初到年尾。他將那個無聊推到了極點,然後有一天它就消失了,它自己就自動消失了。

  如果你到達了頂峰,那個轉變就會出現,它會出現!隨著那個流的轉變,光就進入了你的存在,你就消失了,只有光存在,隨著光的出現,就會有喜悅,你充滿了喜悅,你不存在,但是充滿了喜悅--毫無理由地,喜悅從你的整個人冒出來。

  一般人的喜悅是有原因的--他愛上一個新的女人或是一個新的男人,所以他變得很喜悅。他的喜悅是短暫的,明天他就會對這個女人感到膩,然後他就會開始再去找其他的女人。一般人感到高興,因為他買了一輛新車,明天他就必須再去找另外的車,這種事會一直繼續下去,他從來不會看到那個點說,到了後來,你還是會無聊,而且事情一直都是如此。不論你做什麼事,到了後來你還是會無聊。每一個行為都會帶來無聊。

  聰明的人可以看到這一點,你越快看到,你就是越聰明,然後有什麼東西剩下來?只有無聊剩下來。一個人必須去靜心冥想它。沒有辦法逃離它,那麼就進入它,看看它會把你帶到哪里,如果你能繼續進入它,它會把你帶進成道。

  只有人能夠無聊,也只有人能夠成道。

  第二個問題:

  雖然目前的社會似乎是拒絕你,但是漸漸地,它將會接受你。請你評論。

  西達沙,你為什麼要擔心社會?擔心它拒絕我或接受我?忘掉社會!事情一直都是當像我這樣的人走掉之後,他們才被接受;事情一直都是當諸佛死掉之後,他們才被接受。唯有當諸佛已經不能夠再做什麼事,他們才被接受;當諸佛變成只是理論,他們才被接受。那個火焰已經消失了,現在只剩下回憶,然後他們才接受,不僅接受,他們還會崇拜,那就是他們一直在做的,以後他們也一直都會這樣做。

  基本上並沒有什麼改變,不成道的人仍然保持不成道。

  他們為什麼拒絕?他們的拒絕是由於恐懼。只是聽我演講,比方說剛剛我在談一些關於無聊的事,一般人無法接受它,一般人無法接受說一個人必須進入無聊,他會害怕,他會說:「這個人在談些什麼荒謬的東西?」甚至只是聽到這樣的說法,他都會感到害怕,因為誰知道?那個概念或許會進入他的頭腦,認為人生是無聊的,然後把所有的喜悅……他日子過得很快樂,他玩那些小玩具玩得很高興。所有那些玩具都將會被打破!他不會想要這樣做,因為他太執著於那些玩具了,他不想要聽這樣的事情。當我走掉,那麼他就可以崇拜我,因為我已經不會再向他大聲喊了。

  崇烊是廉價的。跟一個活的師父在一起是艱難的、費力的,它需要勇氣。崇拜是一個禮貌的姿勢,崇拜說:「你或許是對的,但是我們還沒有準備好去做它。你一定是對的,我們甚至沒有準備好要去爭論它,因為,誰知道?如果我們去爭論它,你或許會被證明是對的。所以我們不爭論,我們會崇拜你,你一定是對的!你怎麼可能是錯的呢?但是我們還不想追隨你。我們將會在寺廟堶惇飢A做一個很美的雕像,我們會把花帶到你的腳下,我們會重複頌念你的名字,但是我們會繼續做同樣愚蠢的事,那是我們以前一直在做的。你將只是一個裝飾,我們會在家娷\一張你很美的照片,它將會使客廳看起來很漂亮,但就是這樣而已,偶爾我們還會在你的照片上擺上花圈,但就是這樣而已。」

  這是一種很禮貌的避開方式,這是一種很禮貌的方式在說:「不,我們不能跟著你走,至少還不是現在。最終來講,你或許是對的,但是我們不擔心那個最終的,目前請原諒我們,讓我們生活在我們的喜悅當中。生命是那麼地迷人,誰會去管成道?」

  任何來到這埵V你的玻璃屋丟石頭的人看起來都好像是敵人,任何來到這娷Z亂你的睡眠和摧毀你的夢的人看起來都好像是敵人。所以當一個佛在世的時候,他必須被拒絕,如果他沒有被拒絕,那麼他就不是一個佛;當他死後,他就會被崇拜,如果他死後沒有被崇拜,那麼他就不是一個佛。

  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在對待諸佛、諸位克媯穄ワM諸位基督,那是我們一般的程式。我們找到了一個非常非常狡猾的方式,我們不想說不,因為這樣的話我們就必須跟這些人進行爭辯,而這些人是很善辯的。去面對他們是危險的,因為他們或許會說服你,他們的存在就具有說服力。一個人不會想要去接近他們,當他們死後,那就完全沒有問題。當基督在世的時候,他們就把他釘死在十字架上--就是這些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人,現在他們變去上教會。同樣的人!如果基督再世,同樣這些人將會再度把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俗人就是俗人,他們不是猶太教教徒,不是基督徒,也不是印度教教徒,他們只是同樣的俗人。

  只可能有兩類:成道的和不成道的。不成道的人都一樣,成道的人也都一樣,他們的味道沒有什麼不同。

  並不是猶太教教徒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那是平庸的頭腦所為的,平庸的頭腦害怕面對真相,平庸的頭腦害怕進入全然的無聊,而全然的無聊是一個通道,它能夠引導你到慶祝的廟堂。

  但是,西達沙,不要擔心別人,為什麼你要擔心呢?是否在你的頭腦埵閉Y種懷疑?你是不是在尋求別人的支持?它一定是在你堶捲ㄔ肮Y種不安:「如果有那麼多人反對奧修,他怎麼可能是對的?」你會覺得在你堶捲ㄔ秅@些動搖、害怕和顫抖。當你在這婺穨琩漕ヲ嚝麍麚T的人在一起,你會覺得很好:「奧修一定是對的,有那麼多穿橘紅袍的人。」但是當你去到普那街上,很自然地,你就會開始想:「我在這媟F什麼?全部都不是穿橘紅袍的人,不僅他們不穿橘紅袍,他們還非常反對。」

  會有恐懼在你堶捲ㄔ矷A會有懷疑在你堶捲ㄔ矷G「或許我陷入一個魔術師的陷阱?或是一個催眠師的陷阱?像我這麼聰明的人,我在這媟F什麼?為什麼我要陷在這些靜心堙H其他沒有人在靜心!我來自那麼遠的地方,反而住在普那的人一點都不關心。」有某些事似乎還未定下來,你會變得動搖,你會顫抖。現在,在你頭腦的深處,你喜歡跟我在一起,但是對於那些反對我的群眾要怎麼辦?現在你在為你自己找慰藉。

  你問:

  雖然在目前社會似乎是拒絕你,但是漸漸地,它將會接受你。

  你並不是真的在關心社會,你想要從我這媗巨鴔睇﹛G「是的,西達沙,不要擔心,這些人將會追隨我。」這樣你就會覺得很好。「這些人將會接受我,你等著!所有這些人都將會變成穿橘紅袍的人,只要等一等,只需要一些時間。」你想要有來自我的保證,好讓那些反對我的人的存在不會打擾你。

  深入去看這些事情,當你問一個問題的時候,要覺知到有什麼事發生在你的頭腦堙A為什麼你要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或許並沒有顯示出你的任何真相,但是你無法隱藏它,你沒有辦法不讓我知道。我並不是那麼重視去回答你的問題,我比較重視回答那個原因說為什麼那個問題會在你堶捲ㄔ矷C所以有時候你會覺得我並沒有直接回答你的問題,有時候你甚至會感到驚訝,我有一點在繞圈子,不直接。有時候你或許甚至會想說我在避開你所問的問題,但它並不是如此。我在此的整個努力並不是要在表面上回答問題,而是要在深度上回答,看看那個問題來自哪里,看看那個問題為什麼產生。

  有一些人問問題,然後他們附帶說明:「這並非真的是我的問題,我是幫別人問的。」但是為什麼不由別人來問?為什麼你要去擔心別人?那個人想要問,又不想表示說那個問題是他的。

  有一天一個人來找我,他說:「我有一個朋友突然變得性無能,我是為他來的,能不能給他一些幫助?」

  我告訴那個人說:「為什麼你不告訴你的朋友?他可以自己來告訴我說他的一個朋友突然變得性無能,因為我可以看得很清楚,你就是你的朋友。」

  他變得很擔心,他開始冒汗,我說:「不必冒汗!何必呢?為什麼你不能夠去面對一件事?如果你變得性無能,也不要無能到甚至連問問題都沒有辦法,至少要保有那個能力,去面對問題。」

  有一些人一直在想……並非只是他們在欺騙,他們甚至認為他們在問是為了幫助別人。秦馬亞常常問問題說:「這是為了幫助別人。」在深處,那個問題是他的,但是他無法接受說:「那是我的問題。」那會使他受傷:「我在問這樣的問題?我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我已經跟奧修在一起很久了,我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但是那個問題已經存在,它必須被問出來,所以一個人會去找似乎是聰明的方式來問它。

  現在西達沙在擔心社會,表面上它似乎是如此,但是在深處,他是在擔心他自己,他想要有一個絕對的承諾說:「西達沙,你已經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別人是錯的,只要等待!他們將不僅會崇拜我,他們也將會崇拜你!你們將會成為我的使徒,你們就是我的路加、湯瑪斯和馬可。等一等,只要等一等!借著成為一個瘋子的弟子,你們已經做了一件非常偉大的工作。只要等一等,那些愚蠢的人將不僅會崇拜你們的師父,他們也將會崇拜你們,然後他們將會承認,他們將會瞭解他們錯過了一個大好機會。」

  只要深入你自己的恐懼、讓那個恐懼在你的問題堬M楚地表達出來。至少找出你問題的原因。如果你能夠找到你問題的原因,一百個問題堶惘酗E十九個將會消失,因為就在那個原因堶情A你將會找到答案。深入一個問題,直到它的最根部,就是去找到它的答案。而那個無法從你身上找到答案的問題……問出來將會有很大的意義,它將會成為你我之間的橋樑。

  永遠都要進入你問題無意識的根源。

  這媮椌帶有另外一個問題:

  在你上次的演講堙A你說尤迪徐拉是一個非宗教人士,就只是因為他在一次賭博媬敼憧L太太。但是你的一個追隨者瘋狂地追求酒和女人,對於他要怎麼說?不僅如此,他還毫無顧忌地抽印度煙。在什麼樣的意義之下,我們可以說他所遵循的宗教優於尤迪徐拉所遵循的宗教?請你解釋。

  這個問題是索漢巴提所問的。他是一個新的弟子,就在幾天之前他才接受弟子點化,他一定具有一個非常非常強的印度頭腦,深深地被制約。

  將一個女人作為賭注,這種事他居然說:「就只是因為他在一次賭博媬敼憧L太太!」太太在印度只是一樣東西或一件傢俱,所以那有什麼不對。事實上,尤迪徐拉和他的兄弟所表現出來的態度都認為太太是他們的所有物。他們有五個兄弟,五個人共同分那個太太,換句話說,那個太太有五個先生。你不能夠像物品一樣來分一個人,這種事想起來就可伯,一個女人被五個男人所瓜分,就好像她是一塊土地!

  然後,到了最後,他在一次賭博當中以她作為賭注而將她輸掉。你可以想像有任何女人會在賭博當中將她先生作為賭注嗎?你會說「這又怎麼樣?只不過是一個先生,有什麼不可以」嗎?但是在印度沒有這樣的故事,你一定永遠都不會原諒那種狀況,你無法想像會有那種狀況。

  先生在印度被稱為「史瓦米」--主人,而太太被稱為「達西」--僕人、奴隸。這是很醜陋的。但是當我說它的時候,索漢巴提的印度頭腦一定受傷了,因為尤迪徐拉這個人被認為是一個偉大的宗教人士,是印度教偉大的宗教領袖之一。對我而言,他甚至不能被稱為一個人!更不必說他具有什麼宗教性。他甚至不能被稱為一個人,他是沒有人性的。

  他問:

  但是你的一個追隨者瘋狂地追求酒和女人,對於他要怎麼說?

  他完全具有人性!關於它並沒有什麼不合乎人性的!瘋狂地追求女人有什麼不對?那是很自然的。是的,一個人可以超越它,但是唯有當一個人經歷過它,他才能夠超越。

  每一個人都在找尋某種酒,某種麻醉劑,來淹沒一個人的痛苦和焦慮。

  莫拉吉德賽試圖要在印度禁止酒類產品,現在他本身卻醉在權力堙A那種醉還比一般的酒來得更危險,因為當你喝酒,你只傷害到你自己,你不會傷害到其他人,但是當你喝權力的酒,你會傷害到無數的人。

  如果一個人毫無顧忌地抽印度煙,他只是在傷害他自己,是的,他是在傷害,但他只是在傷害他自己,那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傷害他自己。他是在慢性自殺,但那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他並沒有在傷害任何人,他並沒有去強迫別人抽。

  但是莫拉吉德賽試圖將他的概念強加在整個國家之上!那是霸道的,那是不合乎宗教的。你算老幾而可以指揮每一個人的生命?不應該有人那麼自大。你可以說出你的感覺。我也知道酒精不好,但是你必須去教導人們、告訴人們說酒精不好,不應該有人用暴力來強制執行。使它成為一項法律是一種暴力,它意味著員警將會作為它的後盾,子彈將會作為它的後盾。

  當你制定一項法律,它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你沒有能力去改變人們、去說服人們,你試圖用力量、用權力,或是用暴力來做事。

  沒有人看到那個權力的運作過程--權力的酒醉狀態。每當有人進人權力,他就喝醉了!

  我並不是說人們應該喝酒或抽煙,但我是說那是每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一個人必須至少被允許一件事:去傷害他自己--如果他想要的話,如果他決定要這樣的話。你可以說得很清楚,說那是有害的,就這樣而已,其他不能做什麼,你不能夠成為決定因素。

  所以,如果你問我:「你的追隨者是在追隨什麼更高的宗教?」我還是會說他比尤迪徐拉來得更好,至少他沒有在賭博當中拿他太太下注。他或許是將他自己下注,他或許是愚蠢的,但是我不能夠說他在傷害別人。尤迪徐拉不尊重女人,如果你不尊重,你怎麼會有任何愛?愛和尊重是在一起的。

  如果你不尊重你的女人,不要假裝說你愛她。唯有當你尊重,你才會愛,如果你不尊重,你只是在剝削她,你們的關係是屬於色欲,而不是愛。尤迪徐拉一定是在剝削這個可憐的女人。只要想想那個概念,那個可怕的概念……將她視為好像一樣東西。她原來就像東西一樣地被使用,現在她像東西一樣地被下注。如果……事情就是那樣在發生:尤迪徐拉輸掉了她。那個贏得她的人立刻試著當場要脫掉她的衣服,然後尤迪徐拉和他的四個兄弟靜靜地坐在那堿搧菪式G「現在你沒有辦法怎麼樣,現在她是別人的財產,不論他們想要怎麼做,他們就可以做。」這算是哪門子的尊重?這算是哪門子的愛?

  這是醜陋的,這是不合乎宗教的,這是不合乎人性的。

  記住,我並不是在說我的追隨者……我不知道這個追隨者是誰,它或許只是你想像中的虛構之物。如果他在做這些事情,他並沒有做得很好,但是如果你將他跟尤迪徐拉相比,他還是遠比他來得好--他只是在傷害他自己。

  別人必須以一個目的被尊重,永遠不可以被使用成一個工具。女人跟男人平等,但是對印度人的頭腦來講,很難接受女人跟男人平等。多少年代以來,印度有很多所謂的聖人一直在譴責女人,他們所使用的言語似乎叫人難以相信說這些人有尊重、愛、同感和慈悲的知覺。

  印度的聖人一直在說女人是到達地獄之門。女人並不是到達地獄之門,它依你而定。如果你決定去地獄,她可以是到達地獄之門;如果你決定到天堂去,她也可以是到達天堂之門。

  不要忘記說你的情形也是如此。不只是男人去到地獄,那麼女人要去哪里?她們要怎麼去?因為她們將找不到任何門。男人一定是對她們來講也是作為一個門。

  沒有人是到達天堂或地獄的一個門,你創造出你的天堂和地獄,但是這些所謂的聖人非常害怕女人,他們的恐懼表現在他們的譴責之中。

  我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個猶太教的律怯專家常常去到那個有名的被譴責的城市索頓的周圍,他會從每一個角落、在每一條街上對人們大聲喊:「停止你們的罪惡!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避開性,避開這個,避開那個……」他繼續這樣做有幾年的時間。有一天,那個律法專家的一個弟子問他說:「你從來不會疲倦嗎?沒有人在聽你講,也沒有人在注意你,但是你卻繼續不斷地在城市周圍呐喊。人們已經對你感到疲倦了,但是你卻不疲倦?你從哪里取得這些能量?你是否仍然認為,你是否希望說你能夠改變這些罪人?」

  他說:「你在說什麼?我並不擔心他們,如果我繼續大聲喊來反對他們,至少我可以拯救我自己,如果我不大聲喊,很可能他們會改變我,我會開始跟他們做同樣的事情那是我的恐懼,所以我繼續呐喊!我喊是越多,我就越被說服,我並不擔心他們是否被說服。我喊得越多,我就越能夠說服我自己說我走在正確的路線上。我可以很容易壓抑,那些欲望也在我堶情C如果我不說一些話來反對他們,很可能我或許會變成跟那些人一樣。」

  你們那些一直在反對女人的所謂聖人,他們都在害怕,他們知道說如果他們不喊,如果他們不繼續譴責,他們將會掉進跟女人的某種關係。他們害怕他們自己的欲望,他們害怕他們自己的性意念。借著譴責女人,他們只是在他們自己周圍創造出一個氣氛,他們只是試圖在壓抑他們的性意念,其他沒有。

  但是印度人的頭腦已經非常習慣於這個,所以你會問這樣的事情:

  在你上次的演講堙A你說尤迪徐拉是一個非宗教。人士,就只是因為他在一次賭博媬敼憧L太太。

  索漢巴提對待他太太一定不是很合乎人性,如果他具有這種觀念,他怎麼能夠尊重他自己的太太?深入去看你的問題,如果你無法尊重女人,你就無法尊重其他每一個人,因為你是來自女人。女人懷你九個月.然後她照顧一切,她愛你好幾年,然後,再度地……你不能沒有女人而生活,她是你的慰藉、你的溫暖。生命非常冷,女人變成你的溫暖;生命非常平淡,女人變成你的靈感;生命非常數學化,女人變成你的詩,她將優雅給到你的生命來,她照顧你,她愛你,她繼續愛,非常地愛你,全然地愛你。

  你說:

  就只是因為他在一次賭博媬敼憧L太太嗎?

  他一定是一個沒有心的男人。不是一顆心,而是一顆堅硬的石頭。

  第三個問題:

  「我是生命、愛和喜悅,在此,我給你生命、愛和喜悅。」奧修,當我在兩天前聽到你說這些話,我的身體帶著驚奇而顫抖,同時有一種像死亡一樣的、害怕迷失在你堶悸漁ㄜ恁A或者是害怕完全錯過機會。

  為什麼我發覺很難從你那堭筐這個生命、愛和喜悅?

  秦塔那,每一個人都會發覺它很難,因為接受喜悅、接受光和愛違反你的自我。自我想要成為捐贈者,而不是接受者,自我一直都想要給予,而不是接受。給予愛比較容易,要接受它則非常困難。處於接受的那一方,自我會覺得非常受傷。

  它一直都很困難,而且如果你是跟一個佛、一個基督或一個克媯穄レb一起,那又會更困難,因為你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他們。你可以從他們身上帶走一切,但是你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予他們作為回報,因此你的自我覺得被虛無化了。

  如果你能夠給我一些東西作為回報,它將不會覺得那麼差,但是你能夠給予什麼呢?任何你所能夠給予的將會只是一個名義,其他沒有,因為任何你所擁有的都不算什麼。

  就在前天晚上,有一個弟子給我一個貝殼,我喜歡那個心態,他一定是在某一個海灘上撿到的,它並不算什麼,但是它顯示了對我很大的愛,不僅是愛,而且還有其他的東西。你從我這堭筐到很多東西,你會想要給予一些東西作為回報,好讓它保持平衡,而一切你所能夠給予的--我說一切--也不可能比貝殼來得更多。

  所以,秦塔那,那個恐懼在每一個人身上產生,你必須拋棄那個恐懼,因為當你從我這堭筐東西,你並不是真的從我這堭筐任何東西,因為我並不存在,我只是一個通道。如果你有從我這堭筐到任何東西,你是從神接受到的,而不是從我接受到的。忘掉一切關於我的事!你甚至不需要跟我道謝。

  每當有弟子來到我這婸﹛u奧修,謝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我就覺得有些尷尬,因為他是在說什麼呢?沒有人可以來接受這個感謝。

  記住耶穌,他正在經過一群人,有一個可憐的女人,一個生病的女人,沖到他的後面去觸摸他的衣服)然後她就被治癒了--立即地,因為她的信任是那麼地深。她從很遠的地方來,她處於很深的悲痛和痛苦之中,但是她的信任使她相信說只要她能夠觸摸到耶穌的衣服,一切就都會被治癒--而一切居然都被治癒了。

  耶穌回頭看,那個女人說:「我要怎麼感謝你,主人?你治癒了我!我來的時候生病,現在我很健康、很完整。」

  耶穌說:「是你的信心治癒了你,不要感謝我,要感謝神。」

  永遠都不必擔心,不要覺得說你要感謝我,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通道、一個窗子,如果陽光從窗子穿過去而照射到你身上,要感謝太陽,忘掉窗子的框,我只是那個框框,其他沒有,你可以盡可能從我這堭筐,盡你所要的、盡你所敢的、盡你所需要的從我這堭筐。

  永遠都要記住,你是從神在接受,因為不管我們是從哪里接受,我們都是從神接受,它是唯一的給予者,沒有其他的給予者。

  你問我:

  「我是生命、愛和喜悅,在此,我給你生命、愛和喜悅。」奧修,當我在兩天前聽到你說這些話,我的身體帶著驚奇和顫抖,同時有一種像死亡一樣的、害怕迷失在你堶悸漁懼,或者是害怕完全錯過機會。

  為什麼我發覺很難從你那堭筐這個生命、愛和喜悅?

  要覺得幸運說你就站在那個邊緣,從那堙A如果你接受,你就會被蛻變;如果你不接受,你就會終身受苦,那個記憶將會一直索繞著你。

  如果你來到我這埵茪ˋ譫恁A那個記憶將會一直縈繞著你,你將永遠無法生活得很安然。你已經嘗到了某種彼岸的東西,現在生命將變成幾乎是沒有味道的。退回去躲藏到你頭腦的舊有洞穴堿O危險的,頭腦傾向於那樣做,要小心它。

  跳!當我在呼喚你,你就跳!

  永遠都要記住,你並不是從我這個人帶走任何東西,因為那個人已經不復存在了,它只是一個「在」,它對你而言看起來好像是一個人,因為你還不能夠看到那個「在」。一旦你接受了那個發生在這堛熙o個愛、這個喜悅和這個生命,你就會忘掉我這個人,你就會開始以一個「在」來感覺我。你將會忘掉我的界線,它們是憑一已之意的,你將會開始看以那個沒有界線的,那是真實的,那是真理。

  「那個人」只是大海中的一個波浪,而那個「在」就是海洋本身。讓我成為只是一個門、一個開口處,我剛好就是那樣,一個師父剛好就是應該那樣。

  將你的自我擺在一旁,秦塔那,然後敞開來,接受它!弟子必須成為女性化的來接受神,弟子必須只是一個子宮,變成一個子宮,那就是為什麼女人一直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子。

  佛陀有五萬個弟子,其中四萬個是女人,為什麼呢?為什麼女人很容易、很自然就可以成為弟子?因為她知道如何接受。

  對男人來講,它比較困難一些,對男人來講,它需要花比較長的時間,因為他沒有身體上的子宮,所以他不知道要如何接受。他也有一個心靈上的子宮,但那是無意識的。女人有一個心靈的子宮,也有一個身體的子宮,所以她能夠意識到她是一個子宮。她接受,然後生小孩,她知道她能夠帶著很大的喜悅來接受,她知道她能夠在高高興興之中接受,在狂喜之中接受,但男人一般是一個給予者,生物學上是一個給予者,他的自我很堅強,他從來不以接受、臣服和信任來思考。

  那就是為什麼對男人來講很難臣服,它需要花較長的時間。

  每當有男人臣服于一個師父,你也會在男弟子身上看到有一些女性的優雅產生。有很多女人一再一再地跟我報告說:「你那些男弟子到底怎麼了?他們變得很女性化。」那是真的。每當有人變成弟子,很自然地,就會有女性的優雅產生,他會變得比較沒有侵略性,他的侵略性會降低,他的自我不會再那麼明顯。慢慢、慢慢地,他會開始在心靈上認出他的子宮。

  唯有當你認出你的子宮,你才能夠跟一個師父聯結,弟子的一切就是如此。當我對一些新來的人說:「你有準備當弟子嗎?」他會遲疑,然後說:「但是我還沒有去想它……」

  就在前幾天晚上有這樣的事發生,你們一定記得馬克,我告訴他說我從來不會錯過馬克。昨天晚上他來看我,他嘗試了,但是我沒有錯過他,他非常像子宮,但是他並沒有覺知到他自己的子宮,它深深地隱藏在無意識的幽靜處。當他臣服的時候,有一個很大的優雅在他堶捲ㄔ矷A他的臉改變了,變得發光。

  秦塔那,你的問題是:你是一個女人,但是你陷入了一個錯誤的族群。她是一個天主教的修女,那就是困難之所在,她也忘了她生物學上的子宮,一個修女必須忘掉,一個修女必須忘掉她生物學上的接受性,一個修女必須變成一個非女人。

  所以秦塔那已經幾乎變成一個男人,所有的修女都會變成這樣,她生活在一個錯誤的族群堙A那些人強加某一個結構在她的存在上。在內在深處,她是一個柔軟的女人,但是在外在,那個修女的個性和鐵甲使她變得很堅硬,她來到這堿O很幸運的。慢慢、慢慢地,那個堅硬會消失,她的女人會浮現,她的子宮會再度佔有她。那個修女正在消失,但是當你實行一件事好幾年,它需要一些時間,它會逗留一陣子。

  那個基督教的修女,那個基督教修女的影子還圍繞著秦塔那,那就是為什麼她要作最終的「跳」時還很遲疑。事實上,她一定有很大的宗教欲望,否則他為什麼要成為修女?她一定是一個追尋者,有很多世了,否則沒有人會去當和尚或修女,它是出自人們的找尋,但是她的找尋在那堭o不到滿足,所以很自然地,她會走到另一個極端。

  我的弟子跟天主教的修女或僧侶是完全不同的極端。現在,在這堙A她可以放鬆,但是有那個制約存在,它將會慢慢地被釋放掉。不要跟那個制約合作。它已經上路了,它將會死掉,就讓它死掉。

  一旦那個修女從秦塔那的意識消失,她將會開成一朵很美的花,那一天已經離得不遠了……

  第四個問題:

  昨天你說佛教和基督教與印度教等之間主要的不同是前者沒有一個先置的觀念,而後者有一個預先設定的神的形象制約著一個人對神的經驗,然後它又會增強那個最初的形象,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然而,在佛 教沒有抓住先置形象的方式堙苤虴鴞磻S有形象--很明顯地仍然制約著一個人去將神經驗成空無,然後它又會增強那個最初的沒有形象,它仍然是一個惡性循環。請你評論。

  不要玩文字遊戲,只要去看那個簡單的事實。佛教並沒有給你一個空無的形象,不可能有任何空無的形象,你向想像空無嗎?試試看,你要怎麼想像空無?空無是什麼形象?空無只是意味著沒有東西、沒有形象,你沒有辦法做出一個沒有形象的形象。這是第一件事。佛教並沒有說要創造出一個空無的形象,再說,它也不可能被創造。如果你創造出一個空無的形象,那麼當然你就再被制約了,那麼神將會看起來好像是空無,但是佛教並沒有說要創造出一個空無的形象,佛教只是說要避開所有的形象。如果你能夠創造出一個空無的形象,那也是包含在佛教所要避開的所有形象堙C避開所有的形象,只要使你內在的空間保持潔淨、敞開、像鏡子一樣……然後再去看任何被看到的東西。佛教只是在說:不要在真正知道之前作決定。那就是不要有一個先置形象的意思。讓那個真知發生,讓那個決定透過真知而來,不要預先相信,因為你的信念將會污染你的真知,因為這樣的話你將永遠無法知道說你所知道的真正在哪里,或者是因為你的信念才在那堙C你的信念可能會創造出它。

  人的頭腦有很大的潛力可以去創造想像,那就是為什麼催眠會有效,你有沒有看過一個催眠師在工作?他可以催眠一個人,然後他可以只是放一個小石頭在那個人的手上說:「‘這是一塊正在燃燒的煤炭,熾熱的煤炭。」那個被深深催眠的人就會相信它,因為深深的催眠意味著你懷疑的能力被弄得睡著了。他相信,然後那個信念會創造出真實的存在,他的手將會被那顆冷的石頭給燙到!他將會痛得不叫,他將會把石頭丟掉,不僅如此,他的手掌還會起泡。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這個人的催眠被解除那個泡泡還會存在,這是一個足夠的證明說一塊燃燒的煤炭曾經放在他的手上,但是我知道說沒有燃燒的煤炭,沒有像那樣的東西,只是一顆平常的冷的石頭,但是那個信念能夠創造出它真實的存在。

  反過來的情況也會發生:你可以將一塊煤炭放在一個深深被催眠、處於很深的恍惚狀態之下的人手上,然後你可以說:「這是一顆冷的石頭。」之後將不會有泡泡產生,那個人不會尖叫,也不會有痕跡被留下來,那就是為什麼有人可以走在火堆上面。

  佛教所說的是:信念能夠創造出某種真相--不存在的真相。佛教並不是在說要相信完全無,因為那也可以被創造,當然。但是一個人怎麼能夠相信空無?你無法創造出空無的形象。

  空無只是意味著沒有形象!所以,不要玩文字遊戲。就邏輯上而言,它聽起來好像是相關的,你的問題聽起來好像是相關的--佛教創造出那個「空無的形象的信念,然後神就以空無出現,所以它也是同樣的惡性循環」,它並非如此。佛教只是將所有的信念都帶走,它並不創造出任何信念,它讓你處於一種沒有信念的狀態下。

  記住:它也沒有創造出不相信!它只是讓你處於一種沒有信念的狀態下。沒有信念並不是不相信。佛教並不是無神論者,佛教也不是有神論者。關於神,佛教並沒有說任何事,佛教說:保持沈默,完全沈默,完全沒有形象,空的,你的眼睛是完全潔淨的,沒有任何塵埃。

  現在你可以說:「這個潔淨將會是眼睛堶悸犒衩J。」那麼你就是在玩文字遊戲。如果我說:「讓你的眼睛成為潔淨的,然後你就能夠看得更清楚。」。你可以說:「但是潔淨將會在那堙A我怎麼能夠看得更清楚?潔淨將會是一個打擾,就好像任何塵埃一樣!」

  就邏輯上而言,就語言上而言,你是對的,但是就存在上而言,你是不對的。潔淨並不是意味著任何東西,潔淨只是意味著沒有塵埃,一切都乾乾淨淨。當我說:「這張紙上沒有寫什麼。」你會說「那麼『沒有什麼』被寫在這張紙上,所以算是有什麼被寫下來」嗎?你會說「你說‘沒有什麼’被寫在這張紙上,所以至少那個‘沒有什麼’被寫在紙上」嗎?這樣的話,你是在為你自己創造出一個不必要的困惑。

  當我說這張紙上沒有寫什麼,我只是在說沒有什麼東西被寫在這一張紙上,那張紙是空的。但是你可以開始去進行一場哲學辯論:「至少那個‘沒有什麼’被寫在紙上,所以那張紙並不是空的,因為‘沒有什麼’在那堙C」

  沒有什麼就是沒有什麼,先生。

  有一個很美的故事:

  愛麗絲去到國王那堙C當她去到國王那堙A國王問她說:「我在等一個傳訊者,你在來我這堛爾穭W有沒有碰到什麼人?」

  愛麗絲想:「沒有人,先生。」

  國王以為她有碰到一個人,那個人叫做「沒有人」。愛麗絲只是說:「沒有人,先生。」她是在說:「我沒有碰到任何人。」但是那個國王一定是一個偉大的語言學家或哲學家,他想:「所以她在路上碰到了‘沒有人’。」

  幾分鐘之後他問說:「但是似乎那個‘沒有人’走得比你慢,否則他現在應該到了。」

  愛麗絲想:「他說:‘沒有人走得比你慢。」’這麼說,他是在譴責她,所以她說:「不,先生,沒有人走得比我快!」

  國王說:「但是這麼說使我感到很困惑,如果那個‘沒有人’走得比你快,那麼為什麼他還沒有到?」

  愛麗絲失望地說:「先生,沒有人就是沒有人!」

  國王說:「當然,‘沒有人’一定是‘沒有人’,但是為什麼他還沒有到呢?」

  事情就這樣繼續下去。

  佛教並不是在說「沒有人」在堶情A並不是國王所認為的意思,佛教只是單純地說沒有人,它是空的。

  但是有一些信念會聚集在周圍,然後你就開始透過那些信念來看,然後那些信念就會改變真實存在的顏色,然後你就開始不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

  拋棄所有的信念系統。記住:佛教並不是一個信念系統,你不是要去替代它,並不是說你要拋棄基督教,而用佛教來替代它,這樣的話,你並沒有改變,你只是選擇一種病來代替另外一種病,那麼你只是從一個監獄搬到另外一個監獄,從一個枷鎖跳進另外一個枷鎖。

  那就是為什麼一休說佛教並不是一個學說,它並不是一般所認為的宗教,它不是一個教會,它是一個洞見;它不是一個組織,它是一種瞭解;它不是一個哲學,它是一項達成。

  一旦你瞭解了那個要點,這個問題就不會產生,但是如果你具有一個哲學化的頭腦,你可以繼續創造出這種不必要的問題,然後再去解決它們,你會被搞得很混亂。

  有一次:

  雄糾糾的年輕人愛德華有一天下午走過公園,他聽到有一個女性的聲音喊出來「下來,你這個禽獸!如果你將你那骯髒的手爪再一次放在我身上,我以後就不帶你到草坪來。」

  他匆匆忙忙地跑到籬笆後面聲音傳來的地方,希望能夠救出一個美麗的少女,使她脫離魔掌。但是不然,他衝過去之後發現了一個個子嬌小,年紀很老的女人在對她身邊的那只狗講話。

  這些都是你的概念、你的解釋……拋棄所有的概念,拋棄所有的解釋。

  一休也並不是在說你要來接受佛陀的解釋。聽聽看他所說的:釋迦牟尼,這個惡作劇的傢伙,他誤導了多少人!並不是佛陀誤導了任何人,而是人們被誤導,那才是真正的情形--就像你這樣的人被誤導!他們開始創造出空無的形象,他們開始相信「無人」,他們開始相信空無,他們在空無的周圍創造出一個信念,然後那個空無就喪失了,然後你的空無就不再是空的,它變成充滿了空無,然後你就錯過了那個要點。

  當馬祖禪師達到了空,他跑到他的師父那堙A向他鞠躬說:「師父,現在我已經達到了空。」他已經等待這個片刻有好幾年、好幾年了,等著有一天要去告訴師父,現在那個片刻終於來到了,他已經達成了,但是師父摑了他一巴掌。

  他說:「你在胡說些什麼?到外面去將你頭腦堛漕滬茠鑑M掉。清掉你頭腦堛漯禳I出去!你怎麼能夠有空在你堶情H因為這樣的話,空就變成了某種東西。」

  馬祖瞭解了,就在那個片刻,那個啟蒙發生了。他彎腰鞠躬說:「是的,我已經開始執著於空,我很珍視它.將它看成是某種偉大的東西,因此自我再度從後門進來,現在它在宣稱說‘我達成了空。」’

  一個人必須將那個空也清除掉,一個人必須只是沒有任何信念,然後真實的存在就像它本然的樣子,然後你就知道它的如是。

  最後一個問題:

  我非常強烈地相信神,為什麼你會譴責信念?

  我並沒有在譴責信念,我只是在向你解釋說信念是到達神的障礙。信念並不是一個橋樑,而是一個障礙,是你的信念在阻止你,使你無法接觸到神。如果信念被拋棄,你就立刻進入神堶情A你就是神。

  為什麼需要去相信呢?你不會去相信太陽,你會嗎?你不會去相信地球,你會嗎?你知道地球存在,所以相信它是沒有意義的,你只相信那些你所不知道的東西。相信來自無知。佛陀並不相信神,因為他知道神!你不知道神。所以你相信神,如果你繼續相信,那麼你要小心,你將永遠不會知道。

  相信只是意味著你在隱藏你的無知,不是在摧毀它,而是在隱藏它、裝飾它,使它變得舒服一點、方便一點、可以接受一點。你在擔心你不知道神.所以你執著於一個信念,你使你自己覺得說,是的,你知道。繼續不斷地重複你的相信,一再一再地重複你的相信,你會開始創造出一種自我催眠說:「我知道,我相信!」

  看看你的問題:我非常強烈地相信神。只有相信不行嗎?它必須是強烈的嗎?而且還必須非常強烈嗎?它是在表示什麼?你無法隱藏。真理會顯現出它自己:你非常害怕你的無知。在深處,你知道說:「我不知道。」你必須去推開那個無知,你必須去跟它抗爭,所以你必須很強烈地去相信它。

  只要想想:有人來到你這塈i訴你說:「我非常強烈地愛你!」他是在意味著什麼?愛還不夠嗎?它一定要非常強烈嗎?如果愛存在,那就夠了,如果愛存在,那麼甚至連去說它都不需要。沈默就是它的表達。

  但是當有人說:「我非常強烈地愛你,非常非常強烈。」那麼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他在害怕他的愛不存在。他多多少少在操縱它,多多少少在創造它,他用了很大的努力在創造它,那就是為什麼他說它很強,因為他知道他缺乏愛心的本性很難壓抑,他必須跟他那缺乏愛心的本性抗爭。

  你的每一句話,「我非常強烈地相信神」,顯示出你根本就不知道神,否則並不需要強烈,也不需要相信!神就只是存在,你怎麼能夠相信或不相信?它不需要由你來相信或不相信,但是我們繼續在隱藏。

  讓我們來聽下面這個故事:

  農夫吉姆非常擔心他那只珍貴的公牛會表現得不好,那是他付了一筆天文數字的鈔票買來的。每一次上街的時候他就跟他的朋友談起這件事。有一天,從他的一個表弟那堛器D說有一個很棒的獸醫住在很遠的西村。

  他對那隻公牛覺得很失望,所以他決定說答案就在這個最後的辦法,因此他就遠赴康爾城去找那個獸醫,最後他找到了那個傢伙,他叫他每天給他的公牛吃一顆很大的藥丸。

  幾個月之後他碰到了他的表弟,他的表弟問他說那件事怎麼樣了。「幄!太棒了!」他說:「他給了我這些藥丸要給公牛吃,我剛一給它吃,它就中獎了,事實上,」他說:「我從當地的農夫賺來一大筆錢,他們都來不及把他們的母牛牽到這堥荂I」

  「那些藥丸是什麼?」他表弟問。

  「喔!」農夫吉姆說:「很大一顆綠色的東西,就好像炸彈一樣--帶有薄荷的味道!」

  你瞭解那個要點了嗎?你清楚了嗎?你無法隱藏它--那個薄荷的味道就說明了一切。非常強烈地相信嗎?那就是薄荷的味道。

  你不知道任何關於神的事,所以你在擔心說我為什麼在譴責神,你的信念一定是在動搖。如果那個信念消失了,你將會再度成為無知的,那就是你的恐懼,但那就是我在此地要做的工作。請原諒我,但那就是我在此地要做的工作--使你十足成為本然的你。如果你是無知的,那麼你就是無知的。最好成為你所是的樣子,因為唯有從那個真實的存在,你才能夠跟最終真實的存在聯結,帶著你虛假的信念……所有的信念都是虛假的。信念本身就是虛假的。「知」才是真實的,「相信」是虛假的。

  我在此是要使你再度變得無知,如果你跟我合作,這將會發生,你將會變成無知的、天真的。你的知識將會消失,在那個消失當中,你將會首度發現生命的奧秘在你的周圍跳舞,以及發現那個奧秘所給你的祝福。那個奧秘就是神。

  神永遠不可能是一個觀念,神不能夠被縮減成一個觀念,神不能夠被縮減成一個信念。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博學家或學者達到神,曾經知道有罪人達到,但是不曾知道有學者達到。

  要一再一再地記住《聖經》的故事,它是人類歷史上最寶貴的寓言之一。亞當被逐出伊甸園,因為他吃了知識之樹上的果實。他的罪惡就是他的知識!

  你必須將你的知識吐掉,將那個蘋果吐掉!再度變成天真的和無知的!你將會達到第二度的小孩狀態,那些能夠達到第二度小孩狀態的人是幸運的,因為透過它,唯有透過它,一個人才能夠跟神聯結,但是這樣的話就沒有信念。一個人只是知道。

  記住,知道和知識是不同的。知識是由信念所構成的,而知道是由經驗所構成的。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註冊

本版積分規則

手機版|小黑屋|神秘玫瑰WWW.OSHO.TW   

GMT+8, 2019-10-22 02:34 , Processed in 0.264431 second(s), 17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1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