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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與健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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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1:36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譯者序


獻給

  探討身心靈整體健康的求道者

  想超越一般醫學知識的人

  奧修的洞見再度顯現在這些章節裏。觀念可以很值錢,就像你的生命一樣值錢;觀念也可以害死人。拿出你的智慧和覺知,接受觀念的時候要小心。

  有很多人進入靜心,但他們是半調子,做幾次劇烈的動態靜心就覺得很累,然後就不做了,他們或許會轉到一些較為靜態的靜心,因為那個比較好混,比較不會那麼累。這種人可能對靜心一知半解,瞭解不夠徹底,信心不足,更不必說有什麼熱情。這樣的話,靜心的效果當然大打折扣。

  另外有一些人,他們在靜心當中非常努力,企圖心旺盛,想像著靜心可以達到某些目的,結果所得到的並沒有如預期那麼好,這似乎又是走到了另外一個極端。

  就我的瞭解,靜心是一種融入,是一種轉向內在。我們從小到大的教育都使我們的能量走向外在去求得成就和快樂,而靜心的能量走向剛好與之相反。要將能量的洪流由向外轉到向內,這是很困難的,它是畢生的工程,因為那個扭轉總是不夠盡致,不夠全然,缺乏真正的熱情。一個較為深入的靜心者必須瞭解到「靜心是人生的第一要務」,以第一優先的心態來看待靜心,這樣的話,或許會有一些較好的效果。

  靜下心來,好好地想一想你的人生,停下腳步,看看你是在走向地獄,還是在走向天堂。有時候也必須到地獄去看一看才會知道天堂的可貴。

  虔誠地祝福你身心靈都健康,而且喜樂,但是唯有當你虔誠地進入「道」,你才能夠接受到這個祝福。

謙達那
一九九六年六月於臺北


目錄        
第十章 心理學
第十一章 身體工作
第十二章 痛苦與疼痛
第十三章 身體的功能
第十四章 變老
第十五章 死亡、安樂死和自殺
第十六章 奧秘學
第十七章 對疾病的態度(面對癌症)
第十八章 愛滋病
第十九章 健康與成道
第二十章 洞悉未來
第二十一章 笑與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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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2:31 |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心理學

第一個問題:

  你時常談到心理分析和相關的治療,能否請你談論一下最近在這一方面的發展,比方說像費裏滋博爾斯(FritzPens)的意識形態治療法(GestaltTherapy),以及最近在流行的「聲音對話」(VoiceDialogue)?這些治療能夠幫助一個已經在靜心的人更加看清他自己和他在玩的遊戲嗎?

  首先,像費裏滋博爾斯的意識形態心理學以及其他的人等等,他們的心理治療已經舊了,它們並不是新的。「聲音對話」是唯一新的東西,也是最近在流行的,但它們都只不過是頭腦的遊戲。它們對一個已經在靜心的人無法貢獻任何東西,沒有一種心理治療具有靜心的品質,因為沒有一種心理治療能夠產生出一個成道的人。它們的創始者本身並沒有成道。在東方的成道者也從來不會去管任何心理治療,他們甚至不去管心理學或頭腦本身,因為對他們來講,那個問題並不是在於要去解決頭腦的問題,對他們來講,那個問題在於要如何脫離頭腦,那是比較容易的,這樣的話,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因為一旦你脫離了頭腦,頭腦就不再有能量可以繼續製造問題,否則那個過程是沒完沒了的。你接受心理分析,不管是新的或舊的都沒有關係,它們只不過是同一個主題的不同版本。在經過一次心理分析之後,你的頭腦覺得新鮮一點,好一點,因為你卸下了你自己的重擔,同時你會多瞭解一些頭腦——它能夠使你變得正常一點。

  事實上,所有的心理治療都是在服務社會機構,它們的功能就是不要使人們變得不正常。有某一個人脫離了群眾和群眾的規範,他做出一些他不應該做的事……他們或許並不會傷害到別人,但是社會無法忍受這樣的人,他們必須被帶回正常的模式,被帶回到平均水準。

  心理治療師的工作就是清理你的頭腦,它是在潤滑你的運作機構,它使你的運作好一點,它使你更加瞭解你頭腦的運作,雖然它沒有辦法使你有革命性的改變。很可能你或許解決了一個問題,但是你並沒有除去那個原因。頭腦本身就是問題之所在,所以有可能你解決了一個問題,但是頭腦又會創造出另外的問題。就好像修剪樹木一樣,你修掉一片葉子,然後出自自我尊重和尊嚴,樹木又會長出三片葉子來代替原來的那一片,那就是為什麼園丁一直修修剪剪,它能夠使樹木長出更多的樹葉。

  頭腦的情況也是一樣:你可以藉著瞭解它而除去一個問題——它是花費很大的——但是那個製造問題的頭腦仍然存在,心理分析並沒有超出頭腦的界線。頭腦會製造出新的問題——比你所解決的那個問題還更複雜的問題。很自然地,因為頭腦知道你可以解決那種問題,所以它就會創造出更新、更複雜的問題,有更多的枝葉會跑出來。

  靜心跟心理分析或其它任何局限在頭腦的治療完全不同,它就只是跳出頭腦:「你有你的問題,我要回家去了。」因為頭腦是一個寄生蟲,它沒有它自己的存在,它需要你在它裏面,好讓它可以侵蝕你,侵蝕你的頭,一旦你跳出它,頭腦就只是一塊墓地,所有那些太大的問題都會消失,它們就這樣死掉。

  靜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層面,你只是看著頭腦,你只是觀照它,在那個觀照當中,你就走出它,慢慢地,那些帶著很多問題的頭腦就會消失,否則頭腦又會製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頭腦是你唯一的問題,其它所有的問題都只不過是由頭腦衍生出來的。靜心可以切斷頭腦的根。所有這些治療!費裏滋博爾斯的意識形態治療和聲音對話等——我們可以將它們使用在那些尚未進入靜心的人,使他們對頭腦有一些瞭解,好讓他們可以找到從頭腦走出來的門。我們使用各種能夠有所幫助的治療,但它們無法幫助靜心者,它們只是在剛開始,當你尚未習慣於靜心的時候能夠有所幫助。一旦你能夠靜心,你就不需要任何治療,在你進入靜心之後就沒有一種治療能夠有所幫助,但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它能夠有所幫助,尤其是對西方的門徒……

  唯有針對西方的頭腦以及它的傳統而言,佛洛依德的話才是正確的。當他說每一個女孩都恨她的母親,因為她愛她的父親,那整個事情是基於他們對性的瞭解!一個人會喜歡異性。所以女孩會愛父親,而男孩會愛母親。但是女孩無法表達她們的愛,尤其是她們無法跟父親有性的關係,而母親卻能夠,因此她們會嫉妒母親——母親是她們的敵人。男孩變成父親的敵人,因為男孩無法跟母親做愛。日本人甚至無法想像這一點,甚至連印度人也無法想像這一點,他們被撫養的過程完全不同。佛洛依德、容格、阿德勒、阿沙吉歐利或費裏滋博爾斯,他們都不知道這一點,甚至連在他們的夢中,他們也沒有想到說有人會跟西方人不同……

  在東方,心理分析並沒有太大的幫助。對西方人而言,我喜歡他們去經歷一些治療團體來清理他們的頭腦,然後帶著那個乾淨的頭腦來進入靜心會比較容易。但是如果你不進入靜心,而只是依靠清理頭腦,那麼你將會一生都在清理頭腦,但是任何其它地方都到不了。由於有這種不同的導向,東方必須在大學裏面找到位子來靜心,而不是去做心理分析……

  好幾世紀以來,東方的問題一直都是如何超越頭腦,頭腦是唯一的問題之所在,但是對西方的頭腦而言,因為它是以不同的方式來發展的,所以它從來沒有想到要超越頭腦。我曾經探究了猶太教的來源和基督教的來源,在整個西方的歷史裏從來沒有記載說有人努力去超越頭腦。他們使用頭腦來祈禱,他們使用頭腦來相信神,他們使用頭腦來變成具有宗教性的,變成美德的,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有可能超越頭腦。

  然而在東方,那是唯一的追尋,整個東方的天才都在這一件事上面下功夫,沒有其它的問題:如何超越頭腦。因為如果你能夠藉著超越而一次解決所有的問題,為什麼那些問題要一個一個去解決呢?頭腦會繼續製造問題,它是一個非常具有創造性的力量。你解決了一個問題,另外的問題又會產生,你又去解決那個問題,又有另外的問題會產生。對心理分析學家來講,它是一項很好的生意,因為他知道你永遠不會被治癒。你的頭腦將不會被治癒,他只是治療你某些特定的問題。你的頭腦就是那個根源,但是他從來不去切斷那個根,最多只是修剪那些枝葉,而它們又會繼續再長出來,因為那個根還在。

  靜心就是切斷那些問題的根。我要再重複:頭腦是唯一的問題,除非你超越頭腦,否則你將永遠無法超越那些問題。很奇怪,甚至到了現在,西方的心理學家都還沒有去思考說東方創造出那麼多成道的人這個事實。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去理會頭腦的分析……他們發現了好幾百種的方法來幫助你超越頭腦。

  一旦你超越了頭腦,它所有的問題看起來都好像是別人的問題。你會達到一種狀態——你變成一個山上的觀看者,而所有的問題都在下面的山谷裏。它們不會影響到你,你超越了它們。

  西方保持完全以頭腦為中心。在西方,他們所想到的事情就只有物質和頭腦。物質是真實的存在,而頭腦只不過是一個副產物,超出頭腦之外就沒有什麼了。在東方,物質是幻象的,而頭腦則是所有你這些幻象的副產物、投射和夢。你真實的存在超越了物質和頭腦兩者,所以,在東方,我們將真實的存在分成三個部份:最外層的物質、最內在的靈魂、以及介於這兩者之間的頭腦。物質具有一種相對的真實存在,它並非絕對真實,只是相對地真實。頭腦是絕對的不真實,而靈魂則是絕對的真實。

  這是人性完全不同的分類。在西方,那個分類很簡單:物質是真實的,而頭腦只是一個副產物,超出頭腦之外什麼都沒有。所以要記住:如果你有在靜心,那麼其它的東西就都不需要了,如果你沒有在靜心,那麼這些心理治療或許能夠有所幫助,它們可以被用來作為靜心的墊腳石……西方被各種騙人的東西所剝削,簡單的理由就是:他們沒有真正去瞭解靜心這一件事,所以,只要有一個白癡說些什麼,就會有人去跟隨,因為他們不知道靜心是什麼。頌念咒語、蛙跳或是在空中浮起……這些事都跟靜心無關。靜心只有一個意義,那就是超越頭腦而變成一個觀照。處於你的觀照之中就是奇蹟,它是生命的整個奧秘。

第二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一下心靈問題的「我是誰?」和心理創傷的「我是誰?」之間的不同?

  它就是自我(ego)和自己(self)之間的不同。

  自我是關於你是誰的一個虛假的概念,它是由頭腦所製造出來的,它是你頭腦自製的觀念,它並沒有與之對等的真實存在。就世界而言,它完全沒有問題,因為在那裏你是在跟其它的自我交往。一旦你超越了你的頭腦,你也同時超越了你的自我,突然間你就會瞭解到,你並不是你一直認為的你自己,你真實的存在是完全不同的,它並不是由你的身體或你的頭腦所組成的,事實上,你沒有任何語言可以用來表達它,但它還不是最終的存在,它只是介於中間,介於最終的真實存在和最終的虛假之間,它比那個虛假的更好一些,但是它比那個真正真實的還更低。

  你仍然攜帶著某種跟存在分開的概念,那個分開使你無法接受所有的祝福,那是你與生俱來的權利。如果你能夠拆下那些圍牆,而使你自己對真實存在的浩瀚敞開,你那個分開的實體將會消失,但這只是一面,在另外一面,你將會以那個永恆的來出現,以那個浩瀚的、廣大的真實存在來出現,那是一種海洋般的經驗,那是成道或解放的唯一經驗。

  你必須先去除自我,那是你的心理創傷,或者說得好聽一點,那是你的心理劇。有一些宗教接受虛假的自我作為一切的終點,超出它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那是所有不同派別的無神論者的宗教,那是共產主義者。或者,那個無神論者也許並不是一個共產主義者,但是任何形式的無神論都使自己停留在自我的層面,那是他最終真實的存在,他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除了無神論主義之外……因為我把無神論主義也看成一種宗教,一種比其它宗教更低的宗教形式。基督教、猶太教和回教,他們再向前走一步,他們都堅持要拋棄自我去認出你真實的存在,你真實的自己,但是有一些宗教,比方說禪宗,他們走到了路的最盡頭,他們就只是拋棄自我還不滿足,唯有當沒有東西可以被拋棄,他們才會滿足,甚至連自己都沒有了,當那個房子是全然地空,當你可以說:「我不存在。」這個空無可以創造出一個空間,讓「那最終的」開花。它並非來自其它任何地方,它一直都在那裏,只是充斥著腐爛的傢俱和一些不必要的東西。

  當你移開所有那些東西,你的主體性就變成空的,就好像當你從一個房間移開所有的東西,那個房間就變成空的一樣,當你的主體性變成空的,那個最終經驗的花朵就開花了,你就不復存在了。很自然地,你就不可能再保有你那舊有的痛苦、舊有的創傷和戲劇,你無法跟你自己的過去有任何連結,你突然將你自己從過去的你拉開。突然間有一個新的、完全新鮮的開口……就某方面而言,你消失了。就某方面而言,你真實的本質第一次有機會展現出它全然的光輝,進入它絕對的燦爛。

  成道就是如此。它是一種負向性的過程:否定自我,否定那個心理的,否定自己,否定那個心靈的。繼續否定,直到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來被否定,然後就會有爆發!突然間你就回到了家,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可以知道,你從來沒有離開過你的家,你一直都在那裏,只是你的眼睛集中在外在的客體上,現在所有那些客體都消失了,只有一個觀照——純粹的覺知被留下來。這個觀照就是你所有的痛苦和所有的地獄的終點,它同時也是黃金之門的開始,那些門首度被打開……

  人們已經完全忘記去生活。誰有時間?每一個人都在訓練其他每一個人如何去生活,但似乎沒有一個人是滿意的,從來沒有一個人是滿意的。如果一個人想要生活,他必須學習一件事,要接受事情本然的樣子,也要接受你自己本然的樣子。開始生活,不要為了未來的生活來訓練你自己,世界上所有的痛苦之所以產生都是因為你完全忘掉去生活,你從事於一些跟生活無關的活動。

  當你跟一個男人結婚,你就開始訓練他要忠貞。當他很忠貞的時候,你要去經驗,它將不會超過兩個星期,兩個星期是人類的極限!盡可能深入地去生活,或許你那深入的生活和愛可以幫助他在第三個星期還保持忠貞。永遠不要期望太多,三個星期就足夠了。我自己的經驗是:如果你很有愛心地生活三個星期,第四個星期將會隨之而來,然而你卻是從第一個片刻就開始在擾亂事情。在你開始生活之前,你覺得訓練是需要的,你用訓練來破壞那個時間,那個原來可以愛你至少兩個星期的人現在變成只有兩天就膩了。

  有一個女人從來沒有結過婚,當她快要死的時候,有一個朋友問她說:「你長得那麼美,為什麼一直都不結婚?」她說:「有什麼需要呢?就訓練而言,我可以訓練我的狗,它從來學不會!我每天都訓練它,它仍然是晚上很晚才回來。我有一隻鸚鵡,我能夠期待一個先生對我說的話,它都可以說,早上的時候它會說:‘哈羅,親愛的!’我有一個僕人,他會偷竊,他一直在撒謊,這樣我還需要一個先生嗎?每一件事都已經被滿足了。」需要一個先生是為這些事嗎?

  需要一個太太並不是為了要去經驗親密和愛,而是要用她來作為展示,只是為了要向鄰居炫耀,使每一個人都嫉妒說你有這麼美的一個女人。使她戴上所有的裝飾品,讓每一個人都嫉妒你的財富,否則你要怎麼去炫耀你的財富?太太是一個展示櫥窗,她展示出你的成就和你的權力。很自然地,你必須訓練她,使她變得更懂得社交,更懂得在你的事業上幫助你。那句諺語似乎很完美:在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它有很多不同的含意。有時候只是為了要逃離她,一個人就變得瘋狂地忙於賺錢。

  有人問亨利福特說:「你已經賺了那麼多錢,為什麼你還鍥而不捨地一直要繼續再賺?你應該可以享受和放鬆了。」他說:「那不是我去賺錢的原因,我努力賺錢的首要原因是要逃離我的太太。其次,我變得興趣於想要去看看到底是我可以賺得多還是她可以花得多。」這是一個競爭,一個畢生的競爭——人們會涉入一些奇奇怪怪的戲劇,很少人能夠很真實地生活,他們只是假裝在生活。

  有一個男人坐在一家電影院裏面,他太太一直提醒他說那個英雄是如何地向他太太展現出很深的愛,到了最後,那個先生說:「停止所有這些胡說八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人家付給他多少錢!而且,那只是在演戲,那並不是真實的情況,當然,我可以承認他是一個好演員。」

  那個太太說:「也許你並不知道,在真正的生活裏,他們兩個人也是夫妻。」他說:「我的天啊!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他真的是我曾經看過的最偉大的演員,否則,即使是在舞臺上,要向你自己的太太展現出那麼多的愛簡直就是超出人的能力。就演戲這件事來講,他幾乎是一個天才。」

  ……你在此是要生活的,你在此是要跳舞的,你在此是要經驗生命的,但是卻由別人來為你做它,別人為你愛,別人為你遊戲,別人為你做各種事情,剩下來給你的還有什麼呢?只是看。死亡將無法從你身上帶走很多——只有你的電視,因為你沒有其它任何東西,這是由虛假的自我所創造出來的虛假生活模式和生活形態。

  拋棄每一樣虛假的東西,要變得很真實,那是第一步,一旦你變得很真實,你將會看出它是多麼的美,那將會產生出一個想要走到彼岸的渴望,想要找尋最終真理和最終經驗的渴望,超出那個之外就沒有什麼東西存在了。

  人們幾乎是瘋狂的,他們需要很多的清理,而他們大部份的瘋狂是因為他們虛假的生活,那是無法令人滿足的。虛假的食物無法給人營養,虛假的水無法令你止渴,虛假的自我無法給你真實的生活,這是很簡單的算術。

第三個問題:

  我在新聞週刊的一篇所謂「快速治療」的文章裏讀到一則笑話。多年以來,一個中年男子一直都非常令他的家人失望,因為他有一個強迫性的習慣,他會不由自主地將紙張撕成小小的碎片然後到處亂丟,他的家人花了大把鈔票帶他去看有名的佛洛依德派、容格派和阿德勒派的心理醫生,但是結果都非常失望。他們試圖要引進一些光來照亮他那陰暗的無意識深淵,看看那個壞習慣的巢穴到底藏在哪裡,但是結果都失敗。

  最後他的親戚帶他到一個沒有名氣但是很創新的新出道的心理醫生那裏。這個魔術師帶著他的病人在他的辦公室裏面上上下下走了一下,並且在他的耳朵旁邊小聲講了一些話,然後他向驚訝的家人宣稱說:「你可以把他帶回家,他已經被治好了。」

  一年之後,他的壞習慣都沒有再犯,感激的家人問那個醫生說他到底在病人的耳朵旁邊講了些什麼話,他聳聳肩說:「不要撕破紙張。」

  是否能夠請你評論一下這一則笑話?

  生命的奧秘非常簡單,但是頭腦卻試圖使它們變得很複雜。頭腦喜歡複雜,簡單的理由就是唯有在事情複雜的時候才需要頭腦,如果事情不複雜,就不需要頭腦的存在,頭腦不想放掉它對你的駕馭,它只是一個僕人,但是它卻試著要變成主人,因此在你生活當中的事情就變得顛倒過來。

  那個笑話只是指出一個非常明顯的事實,那個人將紙張撕成碎片到處亂丟,很自然地,每一個人都會認為事情不對勁,他需要心理分析,他需要一個能夠瞭解他頭腦的運作的偉大的人來治療他,但是沒有人很直截了當地告訴他說:「不要這樣做。」很明顯地,那個人發瘋了,所以他們會帶他去看佛洛依德派的、容格派的或阿德勒派的大心理分析師,所有那些心理分析師一定很努力去探討,好幾個小時、好幾年,分析那個人的夢,試圖找出為什麼他會將紙張撕成碎片而到處亂丟,但是都不成功。到了最後,他們帶他到一個魔術師那裏,他果然把那個人治好了。

  但是新聞週刊是一個講究派頭的雜誌,所以那個笑話還不完整,因此你沒有看出那個笑話的偉大。

  那個魔術師在樓梯間上下走動,然後小聲在耳朵旁邊告訴那個病人說:「你給我停止撕破紙張,否則我就把你踢下樓去。」而他是一個很強壯的人。「所以你要注意了,因為我不相信心理分析或其它任何東西,我只相信踢,我都是從這個地方把人踢下去,然後他們就一路滾下去好幾百階,一直滾到路上去,現在你可以回家,只要記住,我只有一個詭計,當任何心理有病的人被帶到我這裏來,我就會把他治好,那就是為什麼我會帶你到這些階梯走上走下,只是要讓你知道說當我把你踢下去的時候是意味著什麼,現在你可以回家,但是要把我所講的話牢牢記住,下一次我將什麼話都不會說,我只會做。」那個人可以瞭解,任何人聽到了這樣的話都一定會瞭解。

  他們將這個笑話的那個部份漏掉了,因而破壞了它的美。那個人一定是在享受小孩子的玩意兒,將紙張撕成碎片而到處亂丟,它變成一種享受,因為每一個人都覺得很困惑,它只是一種孩子氣的現象,那個人的成長停滯了,他不需要任何心理分析,他需要人家好好地踢他一下,那是他能夠立刻瞭解的語言。

  在很多方面,我們都一直以複雜的方式來想簡單的事情,我們大多數的問題都很簡單,但是頭腦卻把你弄得很混亂,有些人會借機來剝削你,他們會把你的問題弄得甚至更複雜。

  有一次兩個人帶了一個男孩來到我這裏,他一定已經有十六、七歲了,他的家人覺得很困惑,也很受打擾,雖然他們可以不必覺得受到打擾。那個男孩一直說有兩隻蒼蠅飛進他的肚子裏,而且一直在他的體內動來動去,一下子跑到頭部來,一下子又跑到手掌來。

  他的家人帶他去看醫生,他們說:「那不是一種病,醫生幫他照了X光,但是並沒有蒼蠅或其它任何東西,他們都說:「你的體內並沒有任何蒼蠅。」

  但是他說:「我怎麼能夠相信你?它們在我的體內跑來跑去,我應該相信我的經驗,或是應該相信你的解釋?」

  剛好有人建議他的父母來找我,所以他們就把那個男孩帶到我這裏,我聽完了整個故事。那個男孩看起來非常不願意,非常頑固,因為他對醫生已經感到很累了,他們都說:「沒有任何蒼蠅。」

  我說:「你們找對人了,我可以看到蒼蠅,這個可憐的男孩在受苦,而你們卻說他很愚蠢。」那個男孩覺得鬆了一口氣,只有我贊同他的說法,第一次有人接受他體內有蒼蠅的概念。

  我說:「我知道它們是怎麼跑進去的,你一定是張開嘴巴睡覺。」

  那個男孩說:「是的。」

  我說:「事情很簡單,當你張開嘴巴睡覺,任何東西都可能進入,你還算幸運,只有蒼蠅進入,我曾經看過有老鼠跑進去的……」

  他說:「我的天啊!老鼠!」

  我說:「不只是老鼠,在老鼠之後還有貓。」

  他說:「那些人一定陷入很大的麻煩之中。」

  我說:「他們的確如此,你的情形算是很簡單,沒有什麼,只有兩隻蒼蠅,請你躺下來,我會將那兩隻蒼蠅抓出來。」

  他說:「你是第一個真正瞭解我的人,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在聽我講,我堅持說它們就在那裏,我還把那個地方展示給他們看……它們一下子在這裏,一下子又跑到那裏……但是他們都笑了,他們使我看起來好像很愚蠢。」

  我說:「他們都是傻瓜,他們沒有碰過這樣的個案,但我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只處理那些張開嘴巴睡覺的人。」

  他說:「我知道你瞭解,因為你可以立刻看出它們就在那裏,你可以立刻認出正確的位置。」

  我叫他的父母先到屋子的外面,只留下他和我單獨相處十五分鐘。我叫他躺下來,蒙住他的眼睛,並且叫他把嘴巴張開。

  但是他說:「如果有更多的蒼蠅飛進去怎麼辦?」

  我說:「不必擔心,這裏是冷氣房,沒有蒼蠅,你只要躺下來把嘴巴張開,我會試著將那兩隻蒼蠅引誘出來。」

  我留下他在那裏,然後跑到屋子後面想辦法抓兩隻蒼蠅,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因為我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事,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做到了,我用一個小瓶子裝著兩隻蒼蠅回來,當我把瓶子拿到他的嘴邊,我順便把他的遮眼布拿開,說:「你看!」他說:「就是這兩隻小蒼蠅……但是它們的確把我給整慘了!我的整個生活都被毀了,現在能不能請你把那兩隻蒼蠅給我?」

  我說:「可以。」我把瓶子蓋起來,然後給他。

  我問他說:「你要怎麼處理?」

  他說:「我要帶著這兩隻蒼蠅去找所有那些先前幫我看過的庸醫,他們就只會收錢,然後告訴我說:‘沒有蒼蠅。’那些曾經告訴過我這句話的人……我要把這兩隻蒼蠅拿去給他們看。」

  他被醫好了,他的頭腦只是陷住在某一個概念裏,但是如果你去找心理分析師,他將會小題大作——有很多理論和解釋……它需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而那個問題仍然存在,因為真正的問題並沒有被碰觸到,他一直在將它哲學化,他用這個可憐的病人在試驗他的哲學。

  然而大多數屬於頭腦的疾病很容易就可以被治癒——有百分之七十的疾病是屬於頭腦的。最基本的原則就是要接受,不要否定,因為你的否定違反了那個人的自尊心,你越否定,他就越堅持,這是一種簡單的邏輯。當你否定,你是在否定他的瞭解,你是在否定他的感覺,你是在否定他的人性和他的尊嚴。你是在說:「你什麼都不知道!」——而那是他自己的身體!

  第一步就是要接受,你必須表明你的立場說:「你是對的,而那些否定你的人是錯的。」這樣的話,你就已經成功一半了,如此一來,你跟那個人就有一種同感的關係,那些遭受任何心理疾病的人都需要同感,他們所需要的是贊同,而不是否定,他們不希望你將他們貶為瘋子,只要給予他們同感,帶著愛心來瞭解他們。

  讓他們跟你的距離拉近,然後找出一個簡單的方法。不要用佛洛依德的經典在那裏繞來繞去,它們幾乎都是神聖的經典,心理分析的文獻一直在增加,資料變得越來越厚,然後你開始試著將所有這些概念用在這個可憐的人身上,而他本身甚至連一點招架的力量都沒有。

  我自己的瞭解是:每一個人都需要被愛,也需要去愛。每一個人都需要友誼、友善和同感,每一個人也都想要給出這些東西。

  我想起:當蕭伯納快八十歲的時候,他的私人醫生已經九十歲了,他們兩個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有一次在半夜的時候,蕭伯納突然覺得心在痛,他變得害怕,也許是心臟病,他打電話給那個醫生說:「請你立刻來,因為我或許再也看不到日出了。」

  那個醫生說:「等一等,我馬上就來,不必擔心。」那個醫生來了,他必須爬三層樓梯,一個九十歲的老年人,帶著他的公事包爬樓梯,因此他在流汗。

  他上來之後將他的公事包放在地板上,坐在椅子上閉起他的眼睛,蕭伯納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醫生將他的手放在他的心上。蕭伯納說:「我的天啊!你的心臟病發作了!」他看得出來……一個九十歲的老年人,在三更半夜裏爬了三段階梯,而且全身冒汗。

  蕭伯納站起來,開始幫他扇扇子,用冷水洗他的臉,並且倒了一些白蘭地酒給他喝,因為那一天晚上很冷,他使盡各種方法……他還用毯子幫他蓋在身上,完全忘掉他自己的心臟病,而他本來是為了這個原因把醫生請來的。

  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那個醫生覺得好了一點,他說:「現在我已經沒問題了,這是一次大的心臟病發作,這在我身上是第三次發生,我以為這是最後一次了,但是你幫助我很大,現在請你把費用付給我。」

  蕭伯納說:「你的費用?我一直忙來忙去在照顧你,是你應該付給我費用才對。」

  那個醫生說:「胡說!這是我演出來的,我對每一個心臟病的病人都這樣做,它一直都很有效。他們會忘掉他們自己的心臟病,然後開始照顧我——一個九十歲的老人。你必須把費用付給我,半個夜晚已經過去了,我必須回家了。」就這樣,他真的收取他的費用。

  蕭伯納說:「這的確很了不起,我以前一直認為我是一個很會開玩笑的人,但這個醫生是一個很實際的開玩笑的人,他真的把我給醫好了。」他再試看看他的心,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他已經完全把它給忘了。它只是一個小小的疼痛,但是他的頭腦把它想得太嚴重了……他對於心臟病的恐懼,那個心臟病的概念,以及那個死亡的概念,都被他的頭腦給放大了。

  但是那個醫生真的很好,他把蕭伯納叫起來,得到他的各項服務,又喝了一杯酒,最後還拿了他的費用走下樓去。蕭伯納被弄得摸不著頭腦。「這個人說他對每一個心臟病的個案都這樣做,而他一直都做得很成功。就是因為他的年紀也很大了,所以他的作法太美了。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會忘記……其他的醫生一定會開始使它成為一個複雜的現象,一定會用藥和注射,並且叫病人休息,或是改變周圍的溫度,或是找來一個二十四小時的看護,但是這個人的手法非常明快,一點也不複雜。」

  我曾經看過各種跟頭腦有關的個案,一切他們所需要的是一種非常同感的、友善的、愛的方法,每一個個案都有一個獨特的治療法——因為當你用任何一般性的方法來處理他,那個病人漸漸會開始覺得他打敗了所有的醫生,不管是對抗療法、同種療法、自然療法、整體療法或針灸療法,各種不同的醫生,卻沒有一個能夠治好他,他會開始對它產生出一種自我,認為他的病非常特別,他也想要別人認同他的想法,那是一種替代心理。

  這一點必須被加以瞭解:每一個人都想要成為特別的、不平凡的,成為一個偉大的音樂家、舞蹈家或是偉大的詩人,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到,它需要一段很長、很費力的規範才能夠變成一個偉大的音樂家……

  每一個人似乎都很封閉,沒有一個人的心是敞開的,沒有一個人的門是敞開來迎接客人的,這整個情形產生出奇怪的事情,由於人類頭腦真正的需要沒有被滿足,因此它的舉止開始變得很奇怪。也許那就是為什麼那個人會把紙張撕成碎片而到處亂丟的原因,只是要讓人家知道說:「我在這裏,而我跟別人是不同的,我所做的事是別人所沒有做的。」也許他沒有被接受、沒有被愛,而他所得到的治療比他的疾病來得更糟糕。沒有人愛他,那才是真正的疾病,但那個魔術師所給他的治療是:「如果你再這樣做,我將會把你踢到樓下去,你將會變得粉身碎骨躺在大馬路上。」他停止再那樣做,那表示他不但沒有得到愛?反而得到更多的恐懼。恐懼也能夠改變你的行為,但它並不是變得更好,反而是變得更糟糕。當可以使用愛的時候——而且它並不需要什麼花費——為什麼不使用它呢?

  除了愛以外,我看不出有任何其它的心理治療。如果心理治療師能夠展現出大量的愛,那麼那個疾病不要有任何分析就可以消失。

  所有的分析都只不過是胡說八道,心理分析師本身是在避開愛,他避開跟病人面對面看著,他害怕去承認那個事實的真相。佛洛依德派的所有心理分析師——該派的人士最多,也最重要——他們都不坐在病人的面前。病人躺在一張長椅上,而心理分析師就坐在那一張長椅的後面。那個病人躺在長椅上,不面對任何人講話,而心理分析師就坐在那裏。沒有人與人之間的碰觸,他甚至無法握病人的手,他也無法注視病人的眼睛。

  在東方從來沒有像心理分析這樣的東西存在,簡單的理由就是東方有很多很多師父,他們都非常深入靜心,任何來找他們的人……只是他們的愛和他們的同感,以及他們洞察病人眼睛的方式就足夠了。人們就被治癒了……在東方,那些得了神經症和心理症的人能夠立刻被改變。一切他們所需要的就是很多的愛,不求回報的愛。一個寧靜且和平的人,他的存在就是醫藥。一個經過長時間靜心的人會變成一個很大的泉源,他會散發出某種眼睛看不見但是心可以感受得到的東西,有某種東西能夠達到你最內在的本質來改變你。

  問題很簡單,答案也很簡單,只是一個人必須跳出頭腦來看出那個簡單,然後任何由一個處於寧靜和平和喜悅之中的人所做出來的事都會有治療效果,都會激發出健康,它將會是一種治療的力量。

第四個問題:

  諸佛的心理學是什麼?它聽起來好像是一種成道的人專屬的科學,他們必須在正當時刻推、拉、引誘、敲擊或吻他們的門徒,好讓他們不會搖晃、陷住或掉進陷阱。能否請你透露一些你在過去三十年裏面的發現?

  你所問的問題基本上是無法被回答的,但是可以給你一些指示和一些暗示,然而我可以十分確定你沒有辦法抓到那個要點,但那並不是我的問題,我會盡我的力量去做。在你的部份,如果你能夠成為一個被動的、寧靜的頭腦,只是傾聽,就好像你在聽小鳥的聲音,不要對它們加以解釋,這樣的話,或許就有一個門會為你打開,這一切都要依你而定。那個過程並不是很困難,那只是一種舊有的沉溺習慣,我們沒有辦法就好像在聽音樂一樣地只是聽,我們會立刻開始按舊有的習慣來反應或加以解釋,並試圖找出它的意義。我們迷失在我們自己的頭腦裏,而音樂就這樣經過。

  第一件事:我使用「諸佛的心理學」這個名詞並不是就它字面上的意義來講的。成道的人已經超越了頭腦。事實上,頭腦已經消失了,就好像夢的消失一樣。所有西方的心理學都涉入想要理出頭腦的功能,看看它是如何運作的,為什麼它有時候會運作得對,有時候會運作得不對。他們接受了一個不正確的基本假設,那個假設就是:你不比頭腦來得更多,你是一個「身體-頭腦」的結構。很自然地,生理學洞察你的身體和它的功能,而心理學洞察你的頭腦和它的功能。

  第一點要加以注意的是:有一些人在他們自己的身上知道了一個不同的空間,那個空間沒有辦法局限在頭腦,它也沒有辦法被限定成它的功能的一部份。那個寧靜的空間沒有思想、沒有微波,它是諸佛心理學的起點。

  「心理學」這個字被全世界非常錯誤地使用著,但是當一件事變成習俗之後,我們就忘了。甚至連「心理學」這個字也不是指頭腦而言,而是關於心靈的。心理學的根本意義是靈魂的科學,而不是頭腦的科學。如果人們很誠實,他們應該改變那個名字,因為它是一個錯誤的名字,它把人帶進錯誤的途徑。世界上沒有以靈魂科學的含義而存在的心理學。

  為了便於瞭解——我用自己的意思把你分成三個部份,但是要記住,那個劃分只是憑私意的,事實上,你是一個不可分割的單位。

  身體是你外在的部份,它是存在所給你的非常有價值的工具,但是你從來沒有為了你的身體去感謝存在,你甚至沒有覺知到它一直在為你工作。七十年、八十年,在某些地方還達到一百五十年,在蘇聯某些偏遠的地方,它甚至達到一百八十年。那使我不禁想說,一般的觀念認為說身體在七十歲就會死並不是一個事實,而是一個虛構的現象,由於那個現象變得非常普及,所以身體就遵循它。

  有一次,在蕭伯納接近九十高齡之前,他的朋友都覺得無法瞭解,他開始在倫敦外面找一個地方,他的餘生就是在那裏度過。他們問說:「這有什麼意義?你有一座漂亮的房子,所有的設備都很齊全,為什麼你要另覓一個地方來往?有一些人認為你已經衰老了,他們覺得你怪怪的。」……因為他會繞到鄉村去,不是去到市區,而是進入墓地,然後他會看看在墓碑上寫些什麼,最後他決定住在一個村子,他在那裏發現了一塊墓碑,上面寫著:「這個人死得非常不是時候,他只有一百一十二歲。」

  他告訴他的朋友說:「對我而言,那是一種世界性的催眠,因為七十年的壽命這個觀念已經被堅持了好幾十年,因此人的身體就自動地去遵循它。如果有一個村落,在那裏有一個人在一百一十二歲的時候過世,而村民們還認為他死得非常不是時候,認為他不應該在那個時候就死……」蕭伯納的餘生就在那個村落度過,他活了一百多歲。

  在克什米爾,那個部份目前被巴基斯坦所佔據,在那裏的人可以活到一百五十歲,毫無問題。那個壽命只有七十歲的觀念並沒有毒化他們的頭腦。在蘇聯某些偏遠的地方,比方說阿塞拜疆和烏茲別克斯坦,在那裏的人至少可以活到一百八十歲,並非只有少數人可以達到這樣,有千千萬萬人都可以活到那個歲數,而他們仍然年輕,他們還沒有退休,他們還在田野工作,或是在花園工作。

  我將這件事告訴我的一個教授,他不相信,他說:「我是一個哲學和心理學的教授,我無法同意你的觀點說整個人類的死是因為有一種心理上的制約。」

  我說:「我會顯示給你看。」

  他說:「你是什麼意思?」

  我說:「只要等幾天,因為沒有一個論點可以證明它,你需要的是證據。」

  他住在離校內的哲學系辦公室大約一英哩的地方,他十分健康,他每天都走路上下班,有一天我跑去告訴他太太說:「你必須幫我一個忙,明天早上,當羅伊教授起床的時候,你要對他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不是睡得不好?你看起來臉色很蒼白,你有沒有發燒?’」

  這些話他聽不進去。「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完全沒有問題,我沒有發燒,而且我也睡得很好,我覺得完全沒有問題。」我叫他太太把他所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記錄下來,稍後我會去拿。

  我告訴他的園丁說:「當他走出來的時候,你只要說:‘你到底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生病的樣子上記得要把他的話寫下來。’」他對園丁說:「似乎我在夜裏沒有睡好。」

  離開他的家之後他必須經過郵局,郵局的局長是他的朋友,我告訴他說:「你必須這樣做……」

  他說:「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說:「那是我跟羅伊教授之間的一個爭論,我想要對他證明一些事。稍後我會將整個故事告訴你,你只要做一件事:當羅伊教授經過郵局的時候,你就跑出來,抓住他,並且告訴他說:‘你走路搖搖晃晃,我看你今天就不要上班算了,我會通知副校長說你身體不舒服。’」教授說:「我本來也不想去,我的身體似乎真的有些不對勁。」

  最後我必須說服哲學系的工友,因為通常他都坐在系辦公室的前面,要說服他很困難,但是他知道羅伊教授很喜歡我,我不可能做出任何對他有傷害的事,我告訴他說:「他一進來,你就趕快站起來,抓住他,即使他抗拒,你也不管,使他躺在長椅上,告訴他說:‘這個時候你不可以再走一英哩的路,你看起來病得很重。’」

  他說:「我不過只是一個工友,一個卑微的人……」

  我說:「你不必擔心,我保證你不會有事,只要記得將他所說的話寫下來,同時要記住他是不是有抗拒。」

  結果他並沒有抗拒,他只是按照那個工友的概念,躺在長椅上,並且告訴那個工友說:「請你叫我們系裏派出一輛車送我回家……因為我想我大概沒有辦法再走那一英哩的路,我現在病得很重。」

  然後我將所有那些資料都搜集起來,羅伊教授躺在長椅上,那張椅子就好像心理分析師在給病人用的一樣,他看起來好像他已經病了好幾個月,甚至連他的聲音都變得很低沉,我告訴他說:「你的確病得很重,但你是怎麼搞的,為什麼在一夜之間就變成病得那麼重?你看起來好像已經病了好幾個月。昨天晚上當我離開你的時候,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說:「我也覺得很奇怪。」

  我說:「不必覺得奇怪,你只要讀一讀這些記錄資料!」

  當他讀完這些記錄資料——從他太太到工友的資料,他突然變得完全沒有問題,他說:「你這個調皮搗蛋的傢伙,最好不要跟你爭論什麼事情!你可能會把我害死,我已經在想說要如何來立我的遺囑。」

  我說:「這件事可以證明我幾天前告訴你的那個觀念——身體會遵循頭腦所吸收進來的概念。」

  七十歲變成一個固定的點,幾乎全世界都是這樣,但它並不是身體的真理,它是身體被頭腦給腐化了。很奇怪地,所有的宗教都反對身體,而身體是你的生命,身體是你跟存在的交融。

  是身體在呼吸,是身體在使你保持活著,是身體在做出幾乎是奇蹟般的事。你知道如何將麵包轉變成血液,然後分出不同的成分,並將它們送往需要的地方嗎?你的頭腦需要多少氧氣,你知道嗎?在六分鐘之內,如果你的頭腦沒有得到所需要的氧氣,你將會陷入昏迷。長時間以來,身體繼續在供給正確數量的氧氣給你的頭腦。

  你如何解釋呼吸的過程?很明顯地,並不是你在呼吸,而是身體繼續在呼吸。如果是你在呼吸,你一定已經不在這裏了。有很多讓你煩惱的事,你可能會忘掉呼吸,尤其是在晚上,你很難在睡覺當中同時記得呼吸,而且它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因為身體所吸進來的空氣是由很多元素所組成的,有些元素可能對你構成危險,身體會選出那些能夠滋潤你的生命的東西,而將那些會對你構成危險的東西呼出去,尤其是二氧化碳。

  身體的智慧並沒有被任何世界上的宗教所賞識,你們之中最聰明的人也沒有比你們的身體來得更聰明,它的運作非常完美,它的瞭解完全不在你的控制之下,因為你的控制可能會具有破壞性。

  所以,你的生命和存在的第一個部份就是你的身體。身體是真實的、實實在在的,沒有辦法腐化它,雖然所有的宗教都一直試圖要去腐化它。他們教你斷食,那是違反自然,以及違反身體需要的,然而一個能夠斷食更長的人卻變成一個偉大的聖人。我會稱他為最大的傻瓜,因為他被群眾的愚蠢所支配。很多宗教都教你要成為禁慾的人,在不瞭解身體的運作過程之下就這樣建議你。你吃東西、你喝水、你吸進氧氣,就好像血液在你體內被製造出來,你的性能量也被製造出來,那是超出你的控制的。全世界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禁慾者。我向所有那些假裝他們的和尚是禁慾者的宗教挑戰,我們可以請科學家來檢查他們,他們將會發現他們跟其他任何人具有同樣的腺體和同樣的能量。

  禁慾是一種罪惡,它會產生性格倒錯,就好像斷食也是一種罪惡一樣。吃太多是一種罪惡,吃得不夠也是一種罪惡。如果你去聽你的身體,然後跟著身體走,那麼你就不需要佛陀來教你,或是馬哈維亞或耶穌來教你說你要對身體怎麼做。身體有一個內含的運作過程,那個內含的運作過程是你無法改變的,但是你卻可以弄亂它……

  所以,首先我要教你對你的身體有一個很深的尊敬、愛和感激,那是諸佛心理學或是成道者的心理學的基礎。

  身體之後的第二樣東西就是你的頭腦。頭腦是一個虛構的東西,它一直在被各種寄生蟲所使用,事實上,它被使用得太多了。這些人就是教你要反對身體來崇尚頭腦的人。有一個運作機構叫作頭腦,頭腦是身體的一部份——但是頭腦並沒有內含的程式。大自然非常慈悲,它使你的頭腦沒有任何內含的程式意味著存在給你自由,不論你想要怎麼樣來塑造你的頭腦,你都可以塑造,但是大自然的慈悲卻被你們的教士、政客和所謂的偉人利用來剝削,他們發現了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用各種荒謬的東西來填塞頭腦。

  頭腦是一張白紙,任何你寫在你頭腦上面的東西就變成你的神學、你的宗教或是你的政治意識形態。每一個父母、每一個社會都很警覺,不要讓你的頭腦落入你自己的手中,他們立刻在你的頭腦裏寫下可蘭經、聖經或吉踏經,等到你長大成人,能夠參加世界上的事物的時候,你已經不再是你自己。

  這是非常狡猾、非常罪惡的,我感到很驚訝,居然沒有人將它指出來。沒有一個父母有權利強迫小孩成為一個佛教徒、基督徒或印度教教徒。小孩透過你生出來,但是他們不屬於你,你不可以成為活人的佔有者。你可以愛他們,如果你真的愛他們,你將會給他們自由,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本性來成長,沒有任何說服,沒有任何懲罰,也沒有任何來自別人的努力。頭腦的存在完全沒有問題,它是大自然所賦予你的自由,它是一個可以成長的空間,但是在你可以使用那個空間來成長之前,社會就先用各種荒謬的東西來填塞它。

  我知道有一個人,郎卡教授,他住在甘地的社區,那個社區並不怎麼樣,只是有一些窗戶和一些怪人,不到二十個人,他們提供免費的食物、衣服和住宿,一切他們所必須做的就是一些愚蠢的事情,他們稱之為崇拜,或是稱之為祈禱。

  郎卡教授是一個受過教育的人,但那是沒有關係的,在受教育之前,你已經被污染了。他繼續吃母牛糞有六個月的時間,並且喝牛尿,那就是他的整個食物,這使他成為一個偉大的聖人。甚至連甘地都宣稱他已經成道了。如果藉著吃母牛糞可以成道,那麼很明顯地,吃公牛糞將會達到更好的成道!當甘地說他成道,居然全國的人都相信,我還沒有碰過一個批評它的人。

  我告訴郎卡教授說:「對我而言,你是國內最愚蠢的人。」那是一個非常困難的競爭,但是看看你們所有的宗教,看看他們在你的頭腦裏填塞些什麼東西……

  每一個印度教教徒,當他要排尿的時候……他有一條線圍繞著他的身體,那個線的儀式幾乎就像猶太人在割他們小孩的包皮。我曾經碰到一個猶太教的律法專家,他竟然說猶太人之所以那麼聰明是因為他們都割了包皮,你相信這樣的說法嗎?回教徒也這樣做,但是是在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時候做。

  猶太人有他們自己的洗禮方式,印度人也有他們將小孩介紹給印度社會的方式——一種線的儀式。有一條線放在他頸部的周圍,然後他被一群頌念神聖經典的人圍繞著。每一個印度人都被期待說,當他要去撒尿的時候要將那一條線從襯衫拿開,然後將那一條線放在他的耳朵,我曾經看過一些教授和副校長在做同樣愚蠢的行為。

  有一次,副校長特裏帕提博士被我逮個正著,我威脅他說:「你必須將這一條線從你的耳朵拿開,否則我就不讓你撒尿。」

  「但是,」他說:「那是我的宗教。」而他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我說:「關於這件事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說:「當然,如果你將那條線繞住你的耳朵,它將能夠使你遠離性的概念和性夢,它能夠保護你的禁慾。」

  我說:「你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在西方受過良好的教育。」他曾經在西方執教。我說:「你跟我一起到醫學中心去。」

  他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說:「我想要醫學專家來證明說將一條線繞住耳朵可以保護人,使他變得不會有性慾。」

  他說:「你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

  簡單的證明就是他有十三個小孩,我說:「使用這條線,你生了十三個小孩,如果不用這條線,你一定會威脅到整個人類!而你居然還敢說它能夠保護你的禁慾?」

  但是到處你都可以發現同樣的概念被強迫灌輸到頭腦裏面。我想要它很清楚地被瞭解:腦部的存在是自然的,但是思想則是那些被填塞到腦部裏面的東西。所以腦部並不是基督教的,但是思想有可能是,腦部也不是印度教的,但是思想有可能是。思想(或頭腦)是由社會所創造出來的,而不是大自然的一項禮物。諸佛的心理學將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個你稱之為思想的整個垃圾拿掉,然後留下你那寧靜、純潔和天真的腦部——就像你剛生出來的時候一樣。

  全世界的現代心理學都在做一些愚蠢的事:分析腦部,分析所有那些構成你的頭腦的思想。在東方,我們洞察了人性最內在的部份,而我們的瞭解是:頭腦是不需要分析的。那是在分析垃圾。它只需要被抹去。當頭腦被抹去——那個方法就是靜心——你被留下來的身體是非常美的,你被留下來的腦部是寧靜的,沒有噪音。當你的腦部免於思想,腦部的天真會覺知到一個新的空間,那個新的空間我們稱之為靈魂。

  一旦你找到了你的靈魂,你就找到了你的家,你就找到了你的愛,你就找到了你那耗用不盡的狂喜,你就找到了準備為你唱歌、跳舞和歡欣的整個存在,你可以活得很淋漓盡緻,而且死得很喜樂,這些事會自己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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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3:12 |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一章身體工作

第一個問題:  

  是否能夠請你談論按摩的藝術?

  你可以開始學習按摩,但是你永遠無法結束它,它會一直繼續下去,那個經驗會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高。按摩是最微妙的藝術之一,它並非只是技術的問題,它更是愛的問題。

  你可以學習那個技術,但是之後要忘掉它,然後只是去感覺,順著你的感覺去移動。當你學得很深,有百分之九十的工作是由愛來做的,只有百分之十是由技術來做的。只是藉著那個碰觸,那個愛的碰觸,身體裏面的某些東西就會放鬆下來。

  如果你對對方有愛和慈悲,而且能夠去感覺他最終的價值,如果你不把他看成是一個必須被導正的運作機構,而是一股具有非常高價值的能量,如果你很感激說他信任你而願意讓你來玩他的能量,那麼漸漸地,你將會覺得好像你在把玩鋼琴,整個身體都變成琴鍵,你可以感覺到有一種和諧在身體的內部被創造出來。不只是對方會得到幫助,你本身也會得到幫助。

  按摩在世界上有其存在的需要,因為愛已經消失了。從前有愛人的觸摸就夠了。母親觸摸小孩,玩他的身體,那就是按摩。先生玩他女人的身體,那就是按摩,那就夠了,很夠了。那是一種很深的放鬆,同時也是愛的一部份,但是那樣的事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漸漸地,我們已經忘掉要觸摸哪裡,要如何去觸摸,以及要觸摸多深。事實上,觸摸是最被遺忘的語言之一,我們在觸摸方面變得很笨拙,因為那個名詞被所謂的宗教人士所腐化了,他們在它上面加進了性的色彩。那個名詞已經變成帶有性的味道,因此人們變得害怕。每一個人都有防備,不要被觸摸,除非他允許。目前在西方,他們發展到另外一個極端。觸摸和按摩已經變成性的,如此一來,按摩只是一種掩護,其真正的目的是性。然而,事實上,觸摸和按摩都不是性的,它們是愛的功能。當愛從它的高處掉下來,它就變成性,然後它就變得很醜。

  所以,要帶著祈禱的心境。當你去觸摸一個人的身體時要帶著祈禱的心境,就好像神本身在那裏,而你在服侍它。用所有的能量來流動。每當你看到能量在流動,而能量創造出一個新的和諧的形式,你就會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你將會進入很深的靜心。

  當你在按摩的時候,要專注於按摩,不要想其它的事情,因為那些是分心。要把你的能量放在你的手和手指頭上面,就好像你的整個人、整個靈魂都在那裏,不要讓它成為只是身體的碰觸,你的整個靈魂要進入對方的身體,穿透它,使對方的各個部份都放鬆下來,連深處的部份也放鬆下來,使它成為一種遊戲,不要把它當成一種工作,使它成為一種樂趣,笑,同時也讓對方笑。

  按摩是跟別人身體的能量達到一種和諧的關係,感覺對方的身體在哪裡有缺失,感覺對方身體的哪一部份不完整,而使它變完整……幫助身體的能量,使它不再是片片斷斷的,不再是互相矛盾的。當身體的能量變得比較調順而變成一個管弦樂隊,你就成功了。

  所以,對人的身體要帶著一顆非常崇敬的心,它是神所居住的地方,它是神的廟,所以要帶著很深的崇敬和祈禱去學習你的藝術,它是你所學習的最偉大的事情之一。

  

第二個問題:

  什麼是治療性的觸摸?

  只要將你的手放在那個人需要的部份。如果一個人有頭痛,那麼就將你的手放在他的頭上,閉起你的眼睛,開始感覺你的能量從手中流出,你的手會覺得有些刺痛的感覺,它們會變成帶電的,或者如果那個人的胃部有問題,你就將你的手放在他的胃部,那個需要的部份必須被觸摸。如果它能夠赤裸地被觸摸,不要有衣服,那是更好的,那將會更有效,但是對需要部份的觸摸不要超過一分鐘。如果你碰觸那個需要的部份超過一分鐘,那麼有時候那個疾病會開始流向你。

  能量是一個韻律,一分鐘它會走向外部,另外一分鐘它會走向內部,所以,當你將你的手放在別人的身體上時,要呼氣,它必須跟吸氣和呼氣保持同步。當你將你的手放在他們身上,要呼氣,繼續呼氣,當你覺得你已經無法再呼氣了,那麼就將你的手拿開,然後吸氣。如果你在你的手放在別人身上時吸氣,你可能會受到那個病的影響,那個人或許會被治癒,但是你將會受苦,那是不必要的。手放下去的時候要呼氣,當開始吸氣的時候就縮手。

  

第三個問題:

  如何去治療一個害怕被觸摸的人?

  當你在治療一個人,有很多能量會流出來,如果你去觸摸,它幾乎就好像你用一條活的電線在觸摸他,他將會變得非常害怕而把門關起來,如果那個門已經被關起來,即使你繼續把能量倒進去,也不會有什麼事發生。治療不只是來自你的能量,它必須是你的能量進入到另外一個人裏面而變成他的能量。如果你的能量碰到了對方的門而彈回來,治療就不會發生。

  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一個人不信任你,你就不要去治療他,永遠不要這樣做,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一個人對你有懷疑,你就把他忘掉,它唯有在很深的信任之中才可能,如果你去治療一個不信任你的人,你將會變得對你自己的能量沒有信心。如果你失敗了很多次,那麼漸漸地,你將會認為:「沒有什麼事發生,我沒有能量。」事實上每一個人都有治療的能量,那是很自然的。並不是說有一些人是治療師,而其他的人不是,不,不是這樣,每一個人都是天生的治療師,他只是忘掉那個能力罷了,或者是他從來沒有使用它,或者是用在錯誤的連結上而覺得它一直都沒有效。

  所以,永遠不要用在那個挑戰你的人身上,它並不是一項挑戰。如果某人準備參與,準備跟著你走,那麼那是一個很美的經驗。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不要去觸摸,當那個人越來越放鬆的時候你去感覺……我是說感覺,不是叫你去思考。如果你覺得有一種衝動產生,想要去觸摸那個人,比方說他有胃痛或頭痛或其它症狀,你覺得去觸摸他的頭會有幫助,那麼你就去觸摸,但是首先必須讓他跟你進入同一個步調,先給一個能量的按摩,先不要觸摸到身體。

  保持大約兩英吋的距離,因為那個人身體的氛圍大約是離他的身體有六英吋。保持離開他兩、三英吋。所以就某方面來講,你是在觸摸他的能量氛圍,你並不是在觸摸他或她的肉身體,而是在觸摸他的微妙體,那就夠了。能量要穿透進去的話,那就夠了。你已經真正觸摸到他,但是他不會對它產生害怕。當你覺得那個人的參與很全然,當他的信任很盡致,而且你可以看到他跟著你在流動,你可以感覺到你的能量被吸收了,而不是被拒絕,他變成好像一塊海綿將你的能量吸收進去,那就是最佳時機,在那個最佳時機,整個能量都會散發出來而進入到最深處。

  在每一次治療之後,如果能夠洗一次澡,那是最好的,如果不可能,那麼至少要立刻洗手,並且將手甩一甩。當你的能量流入別人身上時,他或她的能量常常也會進入到你裏面,兩個人的能量會重疊在一起。有時候那個人可能非常強壯,甚至比你更強壯,有時候那個人或許並沒有很強壯,但是他的病或許非常強,所以那些疾病的震動可能會進入你而造成傷害。它們會使你變得生病或緊張。治療是好的,但是不要把你自己賠上去,那是愚蠢的,而且你也沒有辦法治療很多,遲早你將會生病,病得很重,你的身體將會變得非常混亂。

  按摩並非只是按摩,你是在分享能量,除非你有能量在你裏面流動,否則不久你就會變得很疲倦,那麼就很危險。它所產生的並不是身體上的疲倦,身體上的疲倦並不重要,你可以吃東西、睡覺,然後那些疲倦就會消失,但按摩是一個較深的能量分享,當你在按摩別人的身體,不僅是你的身體涉入,連你的各個微妙體、兩個人的能量體和兩個人的生物血漿都會涉入。那個接受按摩的人可能會帶走你很多的生物血漿,除非你的內在一直能夠補充,除非你能夠加入源頭,否則在你做完按摩之後,能量將會變得非常發散,它或許不會立即影響到你,因為你還年輕,甚至好幾個月或好幾年,你都不會感覺到它,但是有一天你會突然覺得你垮掉了。

  所以,我的瞭解是:一個人必須先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一個人必須變得非常非常歸於中心。當你是歸於中心的,你是不存在的,當你是歸於中心的,那個源頭就開始運作,那麼你就只是一個通道,宇宙開始流經你,那麼就沒有問題。你要分享多少能量,你就可以分享多少能量,你將會繼續得到新的能量,那麼你就不會像一潭沒有活泉的水池,你會像一口有很多活泉的井,你繼續從裏面提水出來,而新的水又會流進來,你無法用盡它。事實上,你是將陳腐的、臭掉的水帶走,而讓新鮮和活的水進來。所以那口井將會非常高興,因為你帶走了它那老舊和停滯的水,使它如釋重負,所以,如果你的能量有在流動,那麼就沒有問題。

  所以,按摩、治療和這些現象都非常微妙,它不只是知道技巧的問題,更大的問題就是如何處於源頭,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我甚至不會去管技巧,或者你懂不懂那個技巧。你可以開始玩別人的身體,那個能量將會流動,然後會有很大的好處。但是唯有當那個幫別人按摩的人也透過它而得到好處,那才是真正的好處,那麼治療者和被治療者都會得到好處,沒有人會有所損失。

  

第四個問題:

  你認為羅浮按摩技巧(rolfing)有助於舒解身體和頭腦的緊張嗎?

  身體和頭腦一起移動,但是有時候頭腦會走在前面,會比身體來得更好,或者有時候情況會倒過來——頭腦處於比身體更糟糕的狀態。當身體和頭腦的一致性被破壞,就會有痛苦。

  當人們來到我這裏,他們的身體和頭腦是一起運作的——不管他們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如果他們是痛苦的,那麼身體就會去適應那個痛苦,如果他們是快樂的,那麼身體就會去適應那個快樂。當他們開始靜心,那個調整就會鬆掉,因為頭腦開始成長,但是身體已經被調整成去適應舊有的頭腦,而那個頭腦已經走掉了,所以身體感到失落。身體並沒有太多的聰明才智,它是一個運作機構,它非常緩慢,但是它會漸漸跟隨,在這個時候,羅浮按摩是有幫助的。

  羅浮按摩只是使你的組織鬆開來。在身體的某些部份,那個肌肉組織會變成某種形狀。如果某人一直在擔心,那麼身體上的某些肌肉就會去適應那個擔心。然後那個擔心或許會消失,但是那個肌肉組織的狀態仍然保持,它將會覺得沉重或痛苦。它的功能已經不復存在,但是身體不知道要如何化解它。如果你什麼事都不做,它也會漸漸化解,但是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為什麼要等待呢?

  透過羅浮按摩,它可以被化解。那個肌肉組織的異常狀態會消失,你將會覺得身體變得很新鮮,幾乎就好像你在頭腦的感覺一樣,那麼就有一種新的調整會再度產生——那是一個更高的階段。

  一定會有疼痛,真的很痛,因為整個過去都累積在身體上,那個肌肉組織必須被融解,在身體裏面再度被吸收,那個再吸收會產生疼痛,但那是值得的。

  

第五個問題:

  你認為在我自己身上開始做生物能治療好嗎?

  生物能治療是正確的方向之一。它還不完整,它還不是一套完整的生命哲學,但是它走在正確的路線上。身體是基礎,在你開始對頭腦下任何功夫之前,需要在身體下很多功夫,然後在你可以開始對靈魂下功夫之前,需要在頭腦下很多功夫。所以它是正確的基礎工作,從生物能開始是正確的開始。如果那個開始是對的,一半的工作就完成了,那是非常重要的,但是要記住,它並不是全部。你可以以它作為開始,但是你不應該以它作為結束,這一點必須被記住,否則你會在那裏繞圈子。

  身體並不是全部,人類的頭腦傾向於成為極端主義者,基督教是反身體的,它創造出所有反生命的態度,然後那個鐘擺就走到另外一個極端。佛洛依德、威爾罕姆雷克和其他的人開始過份走向那個被拒絕的部份,所以,在西方,身體是被拒絕的部份。基督教從來沒有接受身體,它一直都遭到詛咒,但是現在,由於過度反應,一個人可能會變得非常執著於身體,以致於忘掉某種比身體更高而且是駐在你裏面的東西。身體是靈魂的房子,那個房子不應該被遺忘,不應該被忽視,必須對它照顧備至,但房子終究只是房子,不要忘了房子的主人,所以,在剛開始的時候生物能是好的,但是它不可以成為終點。

  

第六個問題:

  透過靜心,我的身體變得更活,我要如何來使用這些新的能量?

  如果靜心做得正確的話,它一直都會使你變得更活、更有愛心,它能夠給你能量、熱情和生命,所以不要去阻礙它。一旦你開始去阻礙某些能量,障礙就產生了。現在那個能量在流動,所以要讓它流動,跟著它走,不管它流到那裏,你要信任它。那就是信任的意義:信任你的能量。如果對愛的渴望產生,那麼就進入愛,不要害怕。恐懼將會出現,因為愛需要很多勇氣。它將會引導你走進涉入和承諾,並且進入未知的途徑,它一直都是危險生活的開始。

  所以,很自然地,將會有恐懼存在,但是不要聽命於恐懼,不要去管它而進入愛,不論付出什麼代價。當愛開始在你裏面產生,展開它的能量,那是要拿出勇氣的時候。要冒險,唯有如此,才會有越來越多的生命發生在你身上。如果你退縮,如果你阻礙了你的能量,同樣的那些能量將會凍結起來。

  那就是做生物能的人一直在摧毀的,他們一直在摧毀那個圍繞在你周圍石頭般的盔甲。你想要愛,但是不知道怎樣,你卻阻礙了它。那個要向外流的能量無法回到源頭,它沒有路可以往回走。如果你想要生氣,而且那個能量已經來到你的手中想要去打那個人,然後你沒有打而繼續笑,那個能量將會滯留在手中,它無法往回走,沒有路可以讓它往回走。那個能量將會變成手上的一個重擔,它將會摧毀那雙手的美和優雅,它將會使你的手變成死的。

  所以每當有一股能量產生,你就要跟著它走。如果它可能對別人構成危險,比方說它是憤怒,那麼你就進入你自己的房間去打枕頭,總是要做些一什麼來發洩你的怒氣,但是不需要傷害到別人,不要對任何人施以暴力,但是你可以對枕頭施以暴力。你的能量將會被釋放掉,然後你會感覺到新鮮的能量在流動,永遠不要留住任何能量。

  當你將能量給生命,生命就會繼續將能量給你,這就是內在的生態學。能量順著一個圓圈在流動。生命將能量給你,你又將它給回去,生命給你越多,你就給它越多,那個循環會繼續,它就好像河流流入大海,然後蒸發變成雲,之後在山上下雨,而後又再度納入河流,流向大海,那個循環會一直繼續下去,沒有任何阻礙。

  

第七個問題:

  有一種新近發展出來的治療法叫作顏色光灸(colourpuncture),根據你的瞭解,它的價值如何?

  這種顏色光灸完全正確。顏色會影響身體,將它理出頭緒是很棒的。那個發展出顏色光灸的彼得孟代爾(PeterMandel)做了一件偉大的工作。用他的方法你無法改變一個人的本性,但是你可以改變頭腦、情緒和身體。如果一個人以這樣的方式來清理,那是好的,那麼靜心就會變得很容易。因為這些難題在阻礙靜心。

 

第八個問題:

  太極拳是如何在運作?

  氣就是能量。那整個觀念就是:固體性是虛假的,現代的物理學也發現了這一點。這些牆壁並不是真實的,它只是純粹的能量,由於電子的移動速度非常快,以致於你看不出它們分別的存在,所以它給予一種固體性的感覺,你身體的狀態也是一樣。目前現代的物理學所知道的,道家在好幾千年前就知道了——人是能量。

  據說太極拳的師父會叫他的門徒來攻擊他,而他就坐在中間。有五到十個門徒分別從房間的各個角落衝上來攻擊他,但是當他們靠近他,他們就會覺得他好像是一片雲,沒有固體的東西……好像你可以經過他而不會遭到任何阻礙。如果你繼續持有你就是能量這個概念,要變成好像是一片雲,沒有界線,跟存在融合在一起,那是可能的。這個傳說並非只是一個傳說。對一個深入太極拳的人而言,當你碰到他,你將不會碰到任何阻礙,你可以就這樣通過他。你無法傷害到他,因為他不在那裏讓你傷害。

  

第九個問題:

  我發現在我所參加的接觸團體裏,某些情緒會帶出憤怒,我可以瞭解如何用太極拳的道理來愛,但是像痛苦和恐懼這樣的事我就接觸不到。

  太極拳的道理可以使用在很多很多事情上面,它也可以用在你所說的這件事,因為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跟情緒有關。因此它們才被稱為emotions(情緒)因為它們跟身體的motions(動作)有連結,每一個情緒都跟身體某一個特定的姿勢有關,它們之間有某種對等的關係。

  當你在生氣,你的眼神會變成某一個樣子,你的手會表現出某一種姿勢,你的牙齒會展現出某種能量,你的上下顎會變得更具有侵略性,你準備受摧毀、要侵略。那個能量會累積在手和牙齒,因為當人以前是一隻動物的時候,那就是生氣的唯一方式。現在的動物依然是用它們的牙齒和它們的爪來生氣,而我們仍然攜帶著那個運作機構。

  如果你試著不要用你的手、牙齒和眼睛來生氣,你將會處於一種幾乎不可能的狀態,你會變得無法生氣。身體上那個特定的姿勢是必要的。至於哪一個在先,哪一個在後,那就很難說了。它就好像是在說:「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是恐懼先出現然後才有恐懼的姿勢,還是那個姿勢先出現然後才有恐懼?它們兩者是一起來的,它們是同時發生的。

  你可以做出它……但是太極拳的師父將不會有太大的幫助,因為他們並沒有以那樣的方式來使用太極拳。太極拳有很多潛力是以前從來沒有被使用過的。事實上,太極拳是被用來壓抑,而不是被用來表達的。

  就某方面而言,所有東方的技巧都是壓抑性的。不是表達你的憤怒、你的悲傷或是你的負向性,那個技巧是以這樣的一個方式來形成的,使你能夠非常非常禮貌地說服它們進入無意識、進入地下室。所以,太極拳的師父沒有辦法有太多的幫助……但是你可以自己將它做出來。向他們學習太極拳,但是之後你可以以一種非常發洩的方式將它做出來,你可以透過太極拳的動作將那些負面的情緒丟出來,它們是可以被丟出來的。你可以去發展那件事,它也可以幫助別人,它可以變成太極拳裏面一個新的層面。我一直在想,有時候太極拳的那個層面必須被發展出來,它目前並不存在。

  所以,不要去談論它,否則他們會說不可以……因為東方非常因襲傳統。他們有某種用法,多少年代以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在使用它,它已經變得非常固定,他們甚至不去探討新的可能性。印度瑜伽的情形也是一樣,它已經變成一種僵化的科學,三千年以來,一點發展都沒有。太極拳的情形也是一樣:三千年以來一點發展都沒有。它一直停留在三千年以前的情況……就好像那三千年根本就沒有經過一樣。

  東方非常傳統,一旦他們發現某件事有效,他們就只以那種方式來使用它。西方很會去探索,因此西方能夠從牛車發展到太空科技。東方沒有辦法,東方仍然在使用牛車——同樣的牛車!那個牛車跟佛陀時代的牛車是一樣的,跟派坦加利時代的牛車是一樣的,跟老子時代的牛車也是一樣的,東方一直在使用同樣的牛車。

  

第十個問題:

  如何使用太極拳的動作來發洩?

  只要站著,將你的能量保留在丹田,專注在丹田,然後你覺得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比方說,如果它是憤怒,那麼你就去感覺那個能量從丹田升起,使那個憤怒的形式變成好像火焰一樣,散佈到整個身體,然後放鬆,讓身體隨著那些火焰移動,你會發現那個動作開始發生,自發性地發生。

  所以,就好像火焰一樣,如果你想到憤怒,那麼就去想火焰。

  然後你觀照著那些動作,並且隨著那個能量去移動嗎?

  是的,你隨著那個能量去移動。找出那個能量,隨著那個能量去走,讓那個能量形成它自己的姿勢,然後開始動起來。

  漸漸試驗之後,你就能夠把那個動作固定下來,所以,每當你想到憤怒的時候,這些動作就會出現,每當你想到火焰在你裏面上升,形成一個形狀,那麼這些動作就會發生。先用憤怒來嘗試幾天,把你的動作確定下來,然後再去嘗試其它的事——悲傷、恨或嫉妒——但是記住不要將它們混在一起。如果你用憤怒來嘗試,那麼用三個星期的時間就只是嘗試憤怒,使它固定下來。由於它已經非常固定,所以你可以教別人做同樣的動作,如果他去做那個動作,他也會突然覺得憤怒在他裏面產生,然後被丟出來,你瞭解我的意思嗎?

  當你把憤怒的動作模式固定下來之後,你就可以再去嘗試其它的,不論是你的哪一種負面情緒,你都可以找出那個動作……

  

第十一個問題:

  在太極拳裏面,有某些形式需要花上一個小時,它們有很多很多動作,當你能夠將各個部份分開而連結在一起,你是不是就可以讓它出來?

  是的,讓它出來,讓它融入宇宙,不要作成一個圓圈,不要將它納入,要讓它出來,它會進入存在,然後消失……你將它倒入存在。

  

第十二個問題:

  太極拳也可以靜靜地做嗎?

  是的,你可以靜靜地做……你可以找出你自己的方式。

  這些科學——太極拳、瑜伽、以及諸如此類的東西——是藝術,而不是真正的科學,每一個人都可以在它裏面玩一玩而找出他們自己的方式。一個人必須對太極拳抱以非常非常自由的態度,它們並不是非常固定的東西,在它們裏面有很大的自由。

  所以,你可以去學習那項藝術,然後以你自己的方式來使用它,賦予它你自己的味道,不要變成因襲傳統的跟隨者,否則它們不但不能夠幫助你,反而會束縛你。它們對你的幫助是有限的,但是如果你能夠改善它們,如果你能夠創新,那麼你就可以得到很大的好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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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3:49 | 只看該作者
第十二章痛苦與疼痛

第一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關於痛苦以及我們跟它的認同?

  那個觀照的自己從來沒有被感覺到。我們總是感覺到認同,然而那個觀照的意識才是真正的存在,所以,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發生?這是怎麼發生的?

  當你處於痛苦之中。在你裏面到底真正發生什麼?讓我們來分析這整個現象:那個痛苦就在那裏,同時有一個意識存在,意識到那個痛苦就在那裏。這就是兩點:痛苦和對於這個痛苦的意識。它們之間沒有空隙,不管怎麼說,就是有「我處於痛苦之中」的感覺發生,不僅如此,遲早會有「我就是那個痛苦」開始發生,開始成為你的感覺。

  「我就是那個痛苦」;「我處於痛苦之中」和「我覺知到那個痛苦」這是三種不同,而且是非常不同的狀態。托缽僧說:「我覺知到那個痛苦。」這個說法是可以被允許的!因為這麼說的話,你就超越了那個痛苦。那個覺知能夠超越——你異於那個痛苦,你們之間有一個很深的分開,事實上,你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任何關係,那個關係之所以會出現只是因為那個接近——你的意識和所有發生在它周圍的事太接近了。

  當你處於痛苦之中,意識是那麼地接近,它就在旁邊,非常靠近。它必須如此,否則那個痛苦無法被治癒,它必須很接近,你才能夠去感覺它、去知道它、去覺知到它。但是由於這個接近,你變成跟它認同了,你跟它變成一體。這是一種安全措施,自然的安全措施。當有痛苦發生,你必須非常接近,當有痛苦發生,你的意識必須衝向那個痛苦——去感覺它,去為它做些什麼。

  比方說你走在街上,突然間你感覺到有一條蛇在那裏,然後你的整個意識就變成一個跳開,那個行動必須是立即發生的,你甚至不可以再去思考說要怎麼做,在覺知和行動之間沒有空隙,你必須非常接近,唯有如此,這樣的事才能夠發生。當你的身體遭受到痛苦或疾病,你必須非常接近,否則你的生命就沒有辦法存活。如果你離得很遠,而那個痛苦沒有被感覺到,那麼你將會死掉。那個痛苦必須立刻被感覺到,不能有任何空隙。那個訊息必須立即被收到,你的意識必須去到那個點去做些什麼,那就是為什麼接近是需要的,但是因為有這個必要,所以其它的現象會跟著發生:它是那麼地接近,所以你們變成一體,它是那麼地接近,所以你會開始覺得:「這就是我,這個痛苦和這個快樂就是我。」因為靠近的緣故,所以會有認同:你變成了憤怒,你變成了愛,你變成了痛苦,你變成了快樂。

  托缽僧說:有兩種方式可以使你自己跟這些虛假的認同分離。你並不是那個你一直在想的、一直在感覺的、一直在想像的或是一直在投射的,你就只是那個覺知。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保持只是那個覺知。你就是覺知——那個認同無法被打破,那個認同無法被否認,所有其它的都可以被否認,同時被拋棄,但覺知是最終的基礎,你無法否認它,你無法否定它,你無法使你自己跟它分離。

  所以,那個過程是:那個不能夠被拋棄的,那個不能夠跟你分離的,就是你,而那個能夠被分離的,就不是你。痛苦存在,一下子之後,它或許就不存在了,但你還是存在。快樂來臨了,它將會走掉,它曾經在那裏,但是它將不會在那裏,而你還是會在那裏。身體一度年輕,然後它會變老。所有其它的都會來來去去,客人來了又去,但是主人還是保持一樣,所以禪宗的神秘家說:「不要迷失在客人的群眾裏,記住你的主人身份。」那個主人身份就是覺知,那個主人身份就是觀照的意識。什麼在你裏面一直都保持一樣的基本元素?你只要成為那個,不要跟所有那些來來去去的東西認同,然而我們都會跟客人認同。主人被客人所佔據,因此他就忘了他自己。

  木拉那斯魯丁為一些朋友和一些陌生人舉辦了一個宴會,那個宴會非常無聊,大半個晚上都被浪費了,而那個無聊還在持續著,所以其中有一個陌生人——他不知道木拉是主人——告訴他說:「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沒有意義的一個宴會,它似乎永遠沒有結束,我覺得非常無聊,我想要離開了。」

  木拉說:「你幫我說出了我本來想要對你說的話,我自己也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無聊、這麼沒有意義的宴會,但是我並沒有像你這麼有勇氣,我本來也想要閃掉。」因此他們兩個人就走掉了。

  然後,到了街上,木拉想起來,說:「不對,因為現在我想起來:我是主人!所以請你原諒我,我必須回去。」

  這種事發生在我們所有的人身上。主人迷失了,主人每一個片刻都忘記了。主人就是你觀照的自己。痛苦來臨,然後快樂跟隨而來,有快樂,然後有痛苦。每一個片刻,不論有什麼事來臨,你都跟它認同,你變成了客人。

  要記住主人。當客人在那裏,要記住主人。有很多種類型的客人:快樂的、痛苦的,你喜歡的客人,你不喜歡的客人,你喜歡跟他住在一起的客人,經常記住主人,要歸於主人的中心,停留在你的主人身份上,那麼就會有一個分開,就會有一個空隙、一個間隔,那個連結被打破了。當那個連結被打破,拋開的現象就發生了,那麼你雖然處於它裏面,但是你並不屬於它,那麼你會處於客人裏面,但你仍然是一個主人。你不需要逃離客人,沒有那個必要。

 

第二個問題:

  我要如何來處理身體上的疼痛和我在心靈成長時所感覺到的痛苦?

  成長之所以會痛苦是因為你一直在避開許許多多生命中的痛苦。藉著避開,你無法摧毀它們,它們會繼續累積。你繼續吞下你的痛苦,那些痛苦都停留在你的系統裏,那就是為什麼成長是那麼地痛苦。當你開始成長,當你決定去成長,你就必須去面對所有那些你所壓抑的痛苦,你不能夠只是繞過它們。

  你以一種錯誤的方式被撫養長大。很不幸地,直到目前為止,地球上還沒有一個社會是不壓抑痛苦的,所有的社會都要依靠壓抑,他們壓抑兩件事:一個就是痛苦,另外一個就是快樂。他們之所以壓抑快樂也是因為痛苦,他們的理由是:如果你沒有太快樂,你就永遠不會變得太不快樂,如果喜悅被摧毀了,你就永遠不會處於很深的痛苦之中。為了要避免痛苦,所以他們避開快樂,為了要避免死亡,所以他們避開生命。

  那個邏輯是有一些道理的,這兩者一起成長,如果你想要有一個狂喜的生活,你就必須去接受很多大的痛苦。如果你想要有喜馬拉雅山的高峰,那麼你也會有山谷,然而山谷並沒有什麼不對,只是你去面對它的方式必須有所不同。你可以享受兩者!山峰很美,山谷也很美。有些時候一個人必須去享受山峰,有些時候一個人必須放鬆在山谷裏。

  山峰是陽光普照的,它跟天空在對話。而山谷是陰暗的,但是每當你想要休息,你就必須進入到陰暗的山谷。如果你想要有山峰,你將需要把你的根伸入山谷,你的根進入得越深,你的樹木就會長得越高。樹木沒有根無法成長,那些根必須深入泥土。

  痛苦和快樂是生命固有的部份。人們非常害怕痛苦,因此他們就壓抑痛苦,他們避開所有會帶來痛苦的情況,他們繼續規避痛苦。最後他們無意中碰到了那個事實:如果你真的想要避開痛苦,你就必須避開快樂。那就是為什麼你們的和尚避開快樂,他們害怕快樂,事實上他們只是在避開所有痛苦的可能性。他們知道如果你避開快樂,那麼很自然地大的痛苦也不可能產生,它只能以快樂的影子出現。那麼你就走在平地上,你從來不走上頂峰,也從來不掉進山谷,但是這麼一來你就過著死氣沈沈的生活,你就不是活生生的。生命存在於這個兩極之間。這個痛苦和快樂之間的緊張使你能夠創造出偉大的音樂,音樂只存在於這種緊張之中。如果你摧毀了這個兩極性,你將會變得沒有生趣,你將會變得很陳腐,你將會變得滿佈灰塵,你將不會有任何意義,你將永遠無法知道燦爛是什麼,你將會錯過生命。

  那個想要去知道生命,想要真正去生活的人必須接受和擁抱死亡。它們是一起來臨的,它們是同一個現象的兩個面,那就是為什麼成長是痛苦的,你必須去進入所有那些你一直在避開的痛苦,它會使你受傷,你必須去經歷所有那些創傷,那是你不想去看的,但是你越深入痛苦,你就會有更深的能力可以進入快樂。如果你能夠進入到痛苦的最極限,你將能夠碰觸到天堂。

  我聽說,有一個人去問一個禪師說:「我們要如何避開冷和熱?」

  其實他是以隱喻的方式在問:「我們要如何避開痛苦和快樂?」用冷和熱來表示痛苦和快樂,那是禪宗的表達方式。「我們要如何避開冷和熱?」

  禪師回答說:「嚐盡冷和熱。」

  要免於痛苦的話,那個痛苦必須被接受,那是無法避免的,那是很自然的。痛苦是痛苦的,那是一個單純的痛苦,但是之所以會那麼受苦是因為你拒絕痛苦,是因為你要求說生命不應該是痛苦的,那是在拒絕事實,拒絕生命,拒絕事情的本質。死亡是頭腦的死,如果無懼於死亡,那麼有誰會死?

  人類知道死亡和會笑這兩件事在所有的動物中是獨一無二的。更奇妙的,他甚至可以使死亡變成一件新的事:他可以在笑當中死。只有人會笑,其它動物都不會笑,只有人知道死亡,其它動物都不知道死亡,動物就只是這樣死掉,它們並沒有意識到死亡的現象。

  人能夠覺知到兩件其它動物所沒有覺知到的事:一個是笑,另外一個是死亡。然後有一個新的組合是可能的,只有人能夠在笑當中死,他可以將對死亡的意識和笑的能力結合在一起。唯有當你能夠在笑當中死,那才足以證明你是在笑當中生活。死亡是你整個生命的最終陳述,它是結論。你是怎麼生活的將會顯示在你的死亡,看看你死的時候是怎麼樣。你能夠在笑當中死嗎?那麼你就是一個十足的成人,如果你在即將過世的時候還在那裏哭泣、執著,那麼你還是一個小孩,你還沒有長大,你還不成熟。如果你臨終之前還在哭泣、執著於生命,那只是表示你一直在避開死亡,並且避開所有的痛苦。

  成長就是去面對事實,去跟事實碰頭,不管那個事實是什麼。讓我再重複一次:痛苦只是單純的痛苦,在它裏面並沒有受苦。受苦是來自你的欲求說痛苦不應該存在,說痛苦是錯誤的。如果你仔細觀照,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比方說你頭痛,那個疼痛是存在的,但是那個受苦並不存在。受苦是其次的現象,痛苦才是主要的。頭痛存在,那個疼痛存在,它是一個單純的事實,不需要去判斷它,你不必說它是好的或壞的,你不給予它任何價值判斷,它只是一個事實。玫瑰花是一個事實,刺也是一個事實,白天是一個事實,晚上也是一個事實,頭是一個事實,頭痛也是一個事實,你只是注意到它。

  佛陀教導他的弟子說,當你們頭痛的時候,只要說兩次:「頭痛,頭痛。」注意看著它,但是不要給予評價,不要說:「為什麼?為什麼這個頭痛會發生在我身上?它不應該發生在我身上。」當你說「它不應該」的時候,你就把受苦帶進來了。如此一來,那個受苦是由你製造出來的,而不是由頭痛產生出來的。受苦是你敵對的解釋,受苦是你對事實的拒絕。

  當你說「它不應該如此」,你就開始在避開它了,你就開始在逃離它了,你會想要被其它的事情所佔據,好讓你能夠忘掉它,你會打開收音機或電視,或是上俱樂部,或是開始閱讀,或是跑到花園去工作,使你自己分心。如此一來,那個痛苦並沒有被觀照,你只是轉移注意力,那個痛苦將會被那個系統所吸收。

  讓這個鑰匙深深地被瞭解。如果你能夠觀照你的頭痛,不要採取任何敵對的態度,不要避開它,不要逃離它,如果你能夠只是在那裏,很靜心地在那裏——「頭痛、頭痛」——如果你能夠只是看著它,時間一到,那個頭痛就會消失。我並不是說它將會奇蹟般地消失,我並不是說只是藉著你的看,它就會消失。時間一到,它就會消失,但是它將不會被你的系統所吸收,它將不會毒化你的系統。它會在那裏,你會注意到它,它將會消失,它將會被釋放掉。

  當你在你自己身上觀照某一件事,它就不會進入你的系統。當你避開它的時候,當你逃離它的時候,它才會進入。當你不在,它就進入你的系統。唯有當你不在,那個痛苦或疼痛才會變成你存在的一部份,如果你在,你的那個「在」就會使它不變成你存在的一部份。

  如果你能夠繼續看著你的痛苦,你將不會累積它們。你並沒有被教以正確的做法,所以你繼續在避開,然後你累積了很多痛苦,你變得害怕去面對它,害怕去接受它。成長變成痛苦的,那是因為錯誤的制約,否則成長並不痛苦,成長是非常愉快的。

  當樹木在成長而變得越來越大,你認為會有痛苦嗎?沒有痛苦。即使當一個小孩要被生下來,如果母親接受它,也不會有痛苦。但是母親拒絕它,母親害怕,她變得緊張,她試圖去保持住體內的小孩,那是不可能的。小孩準備要出來進入到世界,小孩準備要離開母親,他已經成熟了,子宮已經不能夠再容納他了。如果子宮再容納他,母親將會死掉,小孩也會死掉,但是母親害怕,她聽說生小孩很痛苦——生之痛,因此她變得很害怕,由於害怕,所以她變得緊張和封閉。

  否則——在原始社會裏,那些社會如今還存在——生小孩是很簡單的,根本就不會有痛苦。相反地,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女人在生小孩的時候會有很大的狂喜發出,根本就不會有痛苦,而是最大的狂喜,沒有一種性高潮能夠像女人很自然地生小孩時那種高潮來得那麼令人滿足、令人喜悅。整個女人性的運作機構全部脈動起來,那是任何作愛時的脈動所達不到的。小孩來自女人最深的核心,沒有一個男人能夠穿透一個女人到那個核心,那個脈動來自內在。那個脈動是一定要的,那個脈動會像波浪一樣地來臨,會像很大的喜悅的波浪一樣地來臨。唯有那樣才能夠幫助小孩出來,唯有那樣才能夠幫助那個通道為小孩打開,所以將會有很大的脈動,整個女人的性機構都會有莫大的喜悅,但是實際發生在人類的卻是相反:女人在生小孩時經驗到她一生當中最大的痛苦,這是由頭腦所製造出來的,這是錯誤的教導。如果你抱以接受的態度,生小孩可以是很自然的。

  你的出生也是一樣,成長意味著你每天都被生出來。當你從母體被生下來的時候,那並不是出生的結束,那一天只是一個開始,只是一個起點。你離開你母親子宮的那一天並非就是已經出生了,你只是開始被生下來,那只是開始。一個人繼續被生下來,直到他死為止。並不是你在某一個片刻被生下來。你出生的過程繼續七十年、八十年或九十年,看你活多久,它是一個連續。每一天你都會感覺到喜悅——長出新的葉子、新的花、新的樹枝,長得更高而碰觸到新的高度,你將會變得更深、更高,你將會達到頂峰,成長將不會是痛苦的。成長是痛苦的,那是因為你的緣故,因為你錯誤制約的緣故。你被教導不要成長,你被教導要保持靜止,你被教導要執著於那個熟悉的和那個已知的,那就是為什麼每一次那個已知的從你的手中消失,你就開始哭。一個玩具被打破了,一個奶嘴被拿走了……

  記住:只有一件事能夠幫助你,那就是覺知,其它沒有。如果你不接受生命的所有起起伏伏,成長將會是痛苦的。夏天必須被接受,冬天也必須被接受,這就是我所謂的靜心。靜心就是去除所有那些舊有的、被教導的和被塑造的,直到死為止,那麼你就能夠看,或者應該說:就會有洞見——新的誕生了。

 

第三個問題:

  我有一個很困難、很可怕的疾病,那是來自我的早年,這個自然的錯誤使得我經常在受苦,能否請你談論關於受苦?

  受苦是你的解釋。你變得過份跟它認同,那是你的決定,你也可以不跟它認同,那麼受苦就會消失。你的受苦就好像是一個惡夢,在夢中你想到有一塊大石頭掉在你的胸部,把你壓死。由於恐懼,你醒過來……但是什麼事也沒有,只是你自己的手放在你的胸部上面,那個手的重量引發出你裏面的想像,它變成了一塊石頭,你開始覺得非常非常害怕,由於害怕,因此你醒過來……如此一來你笑了。當你問諸佛,當你問成道的人,他們都說世界上沒有受苦,是人們睡得很熟,然後夢到各種受苦。

  我知道你的困難:如果你有一個身體上的難題,如果你是瞎子,你怎麼能夠相信說這只是一個夢?如果你是殘廢的,你怎麼能夠相信說這只是一個夢?但是你有沒有觀察到?每天晚上你作夢,到了早上你就知道那只是一個夢,荒唐的夢,然後你會再度作夢,在夢中你會再度相信那是真的。在你一生當中你作過多少夢?無數個夢!每天晚上你都在作夢,幾乎從來沒有間斷過,只有幾分鐘的時間,那個作夢會停止,然後另外一個循環的作夢就又開始了。

  你曾經作過無數的夢。每天早上醒來你都會笑,你會說那是不真實的,但是你並沒有學到很多,今天晚上當你再作夢,同樣的錯誤又會產生:你會覺得那是真實的,在夢中你會覺得那是真實的。當你在夢中能夠記住說那是一個夢,那個夢就會立刻消失……因為你將覺知帶進了你的生活。

  很難去相信說你所有的受苦都只不過是由你自己所製造出來的夢,但它的確是如此,因為所有那些成道的人都這麼說,沒有一個成道的人不是這樣說。當你的覺知很清楚的時候,你也會有同樣的感覺。這是我對你的建議:你的問題無法只是藉著理智上的討論來解決,你的問題只能夠被溶解,而不能夠被解決,你的問題只能夠以變得更覺知來溶解。

  我的一個朋友,一個老朋友,從樓梯跌下來,跌斷了雙腿,我去看他,他陷入很深的痛苦之中。他是一個非常活躍的人,雖然他已經很老了,他已經七十五歲了,但是非常活躍,幾乎就跟年輕人一樣,跑來跑去,做這個,做那個,不可能待在床上休息,但是醫生吩咐說至少有三個月的時間他必須待在床上,這對他來講比跌斷兩條腿更是一個大的災禍。

  當我看到他,他開始哭泣。我從來沒有看過那個人哭,他是一個很強的人,幾乎是一個鐵人,在他的一生中看過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是一個非常成熟的人,我問他說:「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說:「只要祝福我,好讓我可以死掉,我不想再活了,再來的三個月,我就只能待在床上!你能夠想像嗎?這簡直是折磨。事實上只過了三天,但是我覺得好像已經在床上待了三年,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一個待不住的人,所以,你只要祝福我,好讓我能夠快一點死掉!我不想再活了。醫生說,過了這三個月之後,我的一生都必須保持殘廢,所以,活下去有什麼意義呢?」

  我告訴他說:「請你做一種靜心,我會坐在你的旁邊,你只要做一種簡單的靜心:你不是身體。」

  他覺得半信半疑,他說:「那對我有什麼幫助?我曾經聽過你談論很多關於靜心的事,但是我無法靜心,因為我無法靜靜地坐著。」

  我說:「現在已經沒有靜靜地坐著的問題,你已經在床上了,那是一種祝福!只要閉起你的眼睛,我會教你一種靜心。我會祝福你的死,因為如果你想要死,那完全沒有問題,但是我的祝福或許會應驗,或許不會應驗,所以在這個當中你可以靜心。」

  他瞭解那個要點:「既然無事可做,為什麼不靜心?」我叫他做一種簡單的靜心:「你只要進入內在,從內在來看你的身體,說:『那不是我,身體離得很遠、很遠,一直走到遠方、遠方、又更遠方。我是一個山上的觀看者,而身體就在下方黑暗的山谷,那個距離很遠。』」

  半個小時過去了,我必須離開,他沉浸在那個靜心之中,我不想打擾他,但是我也不想離開他,因為我想知道事情會怎麼發生,我想看看他會說什麼,所以我必須搖醒他,他說:「不要打擾我!」

  我說:「但是我必須離開。」

  他說:「你可以離開,但是不要打擾我,它非常美。身體真的躺在非常遠的地方,在好幾哩以外的地方,我將它留在山谷裏,而我自己坐在山頂上,陽光普照的山頂上。它非常美,而且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後來那三個月的時間被證明是他一生當中最有價值的日子,那三個月使他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他仍然殘廢,沒有辦法走路,大多數的時間必須待在床上,但是你找不到一個比他更喜樂的人,他的存在散發出喜樂,現在他說那個意外事件並不是一個詛咒,而是一個祝福。

  受苦可以被蛻變成祝福。誰知道?但是你卻在將你的祝福蛻變成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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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4:56 |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三章身體的功能

第一個問題:

  人似乎已經墮落到甚至不再能夠好好地呼吸的地步,能否請你談論關於這件事的意義?

  呼吸這件事必須被好好地照顧,因為它是最重要的事之一。如果你沒有全然地呼吸,你就沒有辦法全然地生活,那麼,幾乎在每一個地方,你都會保留某些東西,即使在愛裏面也是一樣。即使是在談話,你也會有所保留,你不會很完全地溝通,有某些東西將永遠保持不完整。

  一旦呼吸能夠很完美,其它每一件事就都可以變得很順當。呼吸就是生命,但是人們忽視它,他們根本就不去擔心它,他們根本就不去注意它。每一件即將要發生的改變都必須透過你呼吸的改變來發生。如果很多年以來,你的呼吸方式一直都是錯誤的,你的呼吸一直都很淺,那麼你的肌肉組織已經固定了,那麼它就不只是你的意志的問題。它就好像一個人已經好幾年沒有動了,因此他的腳死掉了,肌肉萎縮了,血液也不再流動了。有一天,那個人突然決定要去散步,當時天色很美,是日落時分,但是他走不動,只是藉著思想,它是不會發生的,需要作很多努力才能夠使那死掉的腳恢復生命。

  呼吸的通道也有某些肌肉組織在它的周圍,如果你一直都以錯誤的方式呼吸——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如此——那麼那個肌肉組織就變成固定了,如此一來,它將需要花上很多年的時間藉著你自己的努力去改變它,那將會不必要地浪費時間。透過很深的按摩,尤其是透過羅浮按摩(Rolfiing),那些肌肉將會放鬆下來,那麼你就可以再度開始用正確的方式呼吸。但是在經過羅浮按摩之後,一旦你開始呼吸得很好,就不要再掉進舊有的習慣。

  每一個人呼吸的方式都不對,因為整個社會是基於非常錯誤的制約、觀念和態度。比方說,一個小孩在哭,母親叫他不要哭,那麼小孩要怎麼辦?因為那個哭已經產生了,但是母親叫他不要哭,他將會開始憋住他的氣,因為那是要停止它的唯一方式。如果你憋住你的氣,每一件事都會停止——哭泣、眼淚,每一件事都會停止。然後漸漸地,那個模式就固定下來——不要生氣,不要哭,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

  小孩子學會說如果他的呼吸很慢,那麼他就可以保持控制。如果他呼吸得很完美、很全然,就好像每一個剛生下來的小孩都是這樣在呼吸,那麼他就會變得很野。所以他就使他自己變得殘缺。每一個小孩,不管是男孩或女孩,都會開始玩他們的生殖器官,因為那個感覺很舒服,小孩子完全不知道社會的禁忌和那些荒謬的道理,但是如果母親或父親或有人看到你在玩你的生殖器官,他們就會叫你立刻停止,他們會發出譴責的眼光,你就會被嚇到,因此你變得害怕作很深的呼吸,因為如果你呼吸得很深,它會從內在按摩到你的生殖器官,那會產生麻煩,所以你就不敢呼吸得很深,你變得只是淺淺地呼吸,好讓你能夠切斷跟生殖器官的連結。

  所有性壓抑的社會都一定是呼吸很淺的社會。只有原始部落的人,由於他們對性並沒有任何壓抑的態度,因此他們可以呼吸得很完美。他們的呼吸很美、很完整,就像動物一樣在呼吸,或是像小孩一樣地呼吸。

  呼吸會隨著你的情緒而改變。當你在生氣,你的呼吸是沒有韻律的,不均勻的,當你處於色慾之中,你的呼吸幾乎是瘋狂的,當你很鎮定、很寧靜、很喜悅,你的呼吸會有一種音樂的品質在裏面,你的呼吸幾乎就是一首歌,當你覺得處於存在的家,當你沒有慾望,並且覺得很滿足,突然間,你的呼吸會幾乎停止,當你處於驚奇的狀態之中,呼吸會停一下子。那些是生命中最偉大的片刻,因為唯有在那些呼吸幾乎停止的片刻之中,你才會跟存在處於很深的和諧之中——你存在於神裏面,而神存在於你裏面。

  你的呼吸經驗必須越來越深入,它必須被詳察、被觀察、被觀照、被分析。你要瞭解你的呼吸是如何隨著你的情緒在改變,或是你的情緒是如何隨著你的呼吸在改變。注意看你呼吸的改變,然後,有一天,試著去改變你的呼吸,改變到跟你在害怕時同樣的模式,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如果你將你的呼吸改變到剛好是你在害怕時的模式,恐懼將會立刻在你裏面產生。當你深深地愛上某一個人的時候,注意看你的呼吸,握住他的手,抱著你的愛人,看著你的呼吸,然後,有一天,只要靜靜地坐在一棵樹下,注意看著你自己再度以同樣的方式呼吸,作出那個呼吸的模式,再度進入同樣的意識形態。以同樣的方式來呼吸,就好像你在擁抱你的愛人一樣,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整個存在都變成了你的愛人,會有一個很大的愛再度在你裏面產生,它們是一起存在的,因此在瑜伽裏面、在密宗譚崔裏面、以及在道家裏面——在所有這三個人類意識和人類意識發展的偉大系統和科學裏——呼吸是最關鍵的現象之一,他們都在呼吸上面下功夫。

  佛陀的整個靜心系統都要仰賴呼吸的某種品質,他說:「只要觀照你的呼吸,不要去改變它,不要以任何方式來改變它,只要觀照。」但是你將會感到很驚訝,當你觀照它,它就改變了,因為觀照有它本身的韻律,那就是為什麼佛陀說:「你不需要去改變它,只要觀照。」觀照將會帶來它本身的那一種呼吸,它是自己來的,然後慢慢、慢慢地,你將會感到很驚訝:當你的觀照變得越深入,你呼吸的次數就變得越少,而那個呼吸會變得更長、更深。

  比方說,如果你在一分鐘裏面呼吸十六次,現在你或許只會呼吸六次、四次或三次。當你的觀照變得越深入,那個呼吸就變得越深入、越長,在同一段時間裏,你呼吸的次數會變得越來越少。然後你也可以從另外一邊來做,呼吸慢一點、靜一點、深一點、長一點,突然間你將會發現觀照在你裏面產生,它就好像每一個情緒在你的呼吸系統裏都有一個對應的極,它可以被你的呼吸所引發。

  但最好的方式是當你在愛的時候、當你坐在你朋友旁邊的時候,你去觀照。觀照你的呼吸,因為愛的韻律的呼吸是最重要的,它會蛻變你的整個存在。在愛當中,你最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你是一個分開的存在這件事的荒謬和虛假,但是藉著這個分開、這個荒謬,你就能夠表達那個你在其它任何方式之下所無法表達的,藉著你那「別人」的感覺,你就能夠慶祝「同一」,因此而有愛的矛盾:你們是兩個,但是你們覺得是同一個。你們是同一個,但是你們知道你們是兩個。「一」在「二」裏面,那就是愛的矛盾,那也是祈禱和靜心的矛盾,到了最後,你會感覺到跟存在合而為一,就好像你在某些很稀有、很有價值的片刻當中感覺到跟你的愛人、你的朋友、你的母親或你的小孩合而為一一樣。藉著你那「別人」的感覺,你就能夠慶祝「同一」。

  更加地觀照你那些愛的片刻,保持警覺,看看你的呼吸是如何在改變,看你的身體是如何在震動……抱著你的女人或你的男人,把它當成一個實驗,你將會感到驚訝,某一天,只是抱著,互相融入對方,至少坐上一個小時,你將會感到驚訝,它將會是最能夠令你陶醉的心靈經驗之一。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什麼事都不做,只是互相擁抱,互相進入對方,互相融入對方,慢慢、慢慢地,那個呼吸將會變成「一」。你們將會好像是兩個身體,但是只有一個心一樣在呼吸,你們將會一起呼吸。當你們一起呼吸,沒有來自你們本身的努力,而只是因為你們感覺到很多愛,所以呼吸就隨著發生,那些將是最偉大的片刻、最寶貴的片刻,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屬於那遙遠的彼岸。在那些片刻之中,你將會首度瞥見到靜心的能量……

  你必須學習非常寧靜地呼吸,毫不匆忙地呼吸,就好像你對它漠不關心,你處於超然的地位,離得很遠。如果你對你的呼吸能夠很超然,好像它離你很遠,你將能夠達到中間。在那個片刻,你將既不是男性的,也不是女性的,你將會既是兩者,又不是其中之一,你將會是超越的……

  當你分心的時候,仔細看,你的呼吸也會分心。當你不分心,當你靜靜地坐著,不分心,你的呼吸將會是涼的、寧靜的、有韻律的,它將會有一種微妙的音樂品質,那個品質就是剛好在中間,因為你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你也沒有在睡覺,你既不是活躍的,也不是不活躍的,你是平衡的,在那個平衡的片刻,你非常接近真相、神或天堂。

  記住,你的每一個呼吸並非只是一個呼吸,它也是一個思想、一個情緒或是一個幻想,但是唯有當你觀照你的呼吸幾天之後,這樣的事才會被瞭解。當你在做愛的時候,注意看你的呼吸,你將會感到驚訝,你的呼吸是混亂的,因為性能量非常粗糙,完全沒有被修煉過,性的幻想是粗糙的、沒有被修煉過的、如動物般的。性並沒有什麼特別,每一種動物都具有它。當你的性慾被喚起,你就像世界上任何其它的動物一樣地行動。我並不是說成為動物有什麼不對,我所說的只是一個事實,我在陳述一項事實,所以每當你處於性愛之中,注意看你的呼吸,它會喪失所有的平衡。

  因此,在密宗譚崔裏面,唯有當你學會如何在做愛當中使呼吸保持冷靜、有韻律,做愛才被允許,那麼你的做愛將會具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它會變成祈禱的,那麼它就是神聖的。外行人看來將不會有差別,因為他將會看到你在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做愛,外行人看起來是一樣的,但是對內行人而言,對那些知道的人而言,將會有一個很大的差別。在古時候的譚崔學校裏——那是所有那些秘密被發展、被實驗和被觀察的地方——這是他們實驗的焦點之一:如果一個人在做愛的時候呼吸完全沒有受到它的影響,那麼它就不再是性,那麼它是神聖的,那麼它將會帶領你到你自己存在的深處,它將會打開生命的門和奧秘。

  你的呼吸並非只是呼吸,因為呼吸是你的生命,它包含了生命所包含的一切。

 

第二個問題:

  西方國家對鎮定劑的需求越來越多,因為人們在遭受失眠之苦。靜心能否幫助人們重新恢復睡覺的能力,靜心與睡覺之間的關係如何?

  在睡覺當中,我們會達到跟靜心時同樣的地方,唯一的差別就是:在睡覺當中,我們是無意識的,而在靜心的時候,我們是全然地有意識。如果某人變得完全有覺知,即使在睡覺當中也有覺知,他一定會跟在靜心當中有同樣的經驗。

  比方說,如果我們將一個人施以麻醉,然後在他的無意識狀態下我們用擔架把他接到花園,在那裏有很多花在盛開,空氣中有花香,太陽在照耀,小鳥在歌唱,那個人一定完全沒有覺知到所有這些事。在我們把他帶回來之後,那個時候那些麻藥已經退了,如果我們問他說他喜不喜歡那個花園,他一定講不出來,然後,如果我們在他完全有意識的狀態下把他帶到同一個花園,他一定能夠經驗到先前他被帶到這裏來的時候所發生的那些事。在這兩種情況下,雖然那個人被帶到同樣的地方……在第一個情況下,他並沒有覺知到周圍那些美麗的事物,但是在第二種情況下,他一定能夠完全覺知到那些花朵、芬芳、小鳥的歌唱和上升的太陽。所以,雖然你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去到了同樣的地方,但是它跟沒有去過是一樣的。

  在睡覺當中,我們到達跟靜心時同樣的樂園,但是我們並沒有覺知到它。每天晚上我們都旅行到這個樂園,然後回來,但是沒有覺知。雖然那個地方有新鮮的微風和可愛的芬芳碰觸到我們,又有鳥的歌唱聲響入我們的耳朵,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覺知到它。然而,儘管是從樂園回來而完全沒有覺知到它,一個人也可能會說:「今天早上我覺得很好,我覺得非常和平,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你到底覺得什麼很好?當你睡得很好,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事?它不可能只是因為你睡了覺,你一定還到過某一個地方,一定有某些事發生在你身上,但是到了早上,除了有一些模糊的概念說覺得很好以外,你什麼事也不知道。一個在夜裏睡得很深的人早上醒來會有一種恢復新鮮的感覺,這表示那個人在睡覺當中有達到一個恢復活力的源頭,但是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一個在夜裏睡不好的人早上醒來會發覺他比前一天晚上還來得疲倦。如果一個人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睡好,他就很難存活,因為他跟生命源頭的連結已經被打斷了,他沒有辦法達到那個他應該達到的地方,而那是必要的……

  在紐約,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沒有安眠藥無法入睡。心理學家相信,如果這種情況再持續一百年,將沒有一個人能夠不必用藥就入睡。人們已經完全喪失睡眠。如果一個患失眠症的人問你說你是如何入睡的,而你的回答是:「我只要將我的頭放在枕頭上就入睡了。」他將不會相信你,他將會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並且懷疑說有某種特殊的技巧是他所不知道的,因為他也是將他的頭放在枕頭上,但是並沒有什麼事發生。

  神不允許,但是有一個時間或許會來臨,在一千年或兩千年之後,當每一個人都喪失了自然的睡眠,人們將不會相信說在一、兩千年之前,人們只要將他們的頭放在枕頭上就可以睡著,他們將會把這件事看成是虛構的小說,看成是古代的神話故事,他們不會相信它是真實的,他們會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如果那樣的事對我們來講是不真實的,那麼它對其他人來講怎麼可能是真實的?」

  我把你的注意力拉到所有這件事上面,因為在三、四千年以前,人們只要閉起眼睛就可以進入靜心,它就跟你現在閉起眼睛睡覺一樣的容易。兩千年以後,在紐約要睡覺將會很困難,甚至在今天都很困難。現在在孟買的人要睡覺也變得比較困難,它只是時代的不同。在今天我們很難相信說從前的人只要閉起眼睛就可以進入靜心,因為現在當你閉起眼睛坐著,你哪裡也進不去,在你裏面,有很多思想一直在那裏盤旋,你就停留在原地。在過去,對於那些接近自然的人而言,靜心就跟睡覺一樣容易。首先靜心消失了,現在睡眠也開始消失了。那些有意識的事會先失去,之後,那些無意識的事也會失去。隨著靜心的消失,世界已經變得幾乎沒有宗教性了,當睡眠也消失,世界將會變得完全沒有宗教性。在一個失眠的世界裏,宗教是沒有希望的。

  你無法相信我們跟睡眠的連結是多麼親近、多麼深。一個人要怎麼過生活完全要依靠他怎麼睡覺,如果他睡得不好,他的整個生命將會是一團糟,所有他的關係都將會變得糾纏不清,每一件事都會變得有毒,充滿憤怒。如果,相反地,一個人睡得很深,他的生命將會很新鮮,在他的生命中將會一直有和平和喜悅在流動,在他的人際關係、他的愛、以及其它每一件事底下,都會有一種安詳,但是如果他喪失了睡眠,所有他的人際關係都會變得很狂亂,他跟他的家人、他太太、他兒子、他母親、他父親、他的老師和他的學生,以及他周遭所有的人的關係都會弄得很混亂。睡眠把我們帶到我們無意識裏面的一個點,在那裏我們沉浸在神裏面,雖然那個時間並不太長。即使是最健康的人在他晚上八個小時的睡眠裏也只達到他較深的層面十分鐘。在那十分鐘裏面,他完全失去了,沉浸在睡眠裏,甚至連一個夢都沒有。

  當一個人在作夢,那個睡眠是不完整的,一個人會繼續在睡覺狀態和清醒狀態之間遊走。在作夢的狀態下,一個人是半睡半醒的。處於作夢之中意味著,即使你的眼睛是閉著的,你也並沒有在睡覺,外在的力量仍然在影響著你。你在白天所碰到的那個人晚上在你的夢中仍然跟你在一起。夢佔據了睡與醒之間的中間狀態,至於你早上醒來記不得你在夜裏所作的夢,那是另外一個問題。在美國,他們對睡眠狀態作了很多研究,大約有十個大的實驗室一直在試驗成千上萬的人已經有八到十年的時間了。

  美國人對靜心產生興趣,因為他們已經喪失了睡眠,他們認為或許靜心可以幫助他們恢復睡眠,它或許可以將和平帶進他們的生活之中,那就是為什麼他們把靜心當成鎮定劑。當味味克阿南達首度將靜心介紹到美國,有一個醫生跑過來對他說:「我非常享受你的靜心,它絕對是一種不用醫藥的鎮定劑,它並不是醫藥,但是它可以使一個人入睡——很棒。」他們的影響力在美國大大地成長,那些瑜伽行者並不是原因,美國人的失眠才是真正的原因。人們的睡眠狀態一團糟,因此在美國的生活充滿著沉重、抑鬱和緊張,同時在美國我們也看到對鎮定劑的需要越來越多,它或多或少可以使人們入睡。

  在美國,每年都有好幾百萬美元花在鎮定劑上面。有十個大的實驗室在研究成千上萬人的睡眠狀態,那些接受實驗的人可以獲得一些酬勞,但是必須在實驗室裏度過不舒服的睡眠。有很多電極和電線附著在那些人的身體上,他們從各個角度被審查去找出看看在他們體內發生什麼。在這些實驗當中,有一個令人難以相信的發現就是人幾乎整個晚上都在作夢。當他們醒來,有些人說他們沒有作夢,有些人說他們有作夢,但是事實上他們都有作夢,唯一的差別就是那些記憶力比較好的人可以記得他們的夢,而那些記憶力比較差的人就想不起他們的夢,但是他們發現一個完全健康的人能夠進入一個很深的、無夢的睡眠十分鐘。

  透過機器,那些夢可以被掃描到。在作夢狀態下,腦神經會保持活躍,但是當夢停止,那些神經也就停止活躍,然後機器上就顯示出一個空檔。那個空檔表示說在那個時候那個人既沒有在作夢,也沒有在思考,他迷失在某一個地方。

  很有趣地,當那個人處於作夢狀態,機器就一直在記錄他的內在活動,而當他進入無夢的睡眠,機器就顯示出一個空檔。他們不知道在那個空檔的時候,那個人消失到哪裡去,所以,無夢的睡眠意味著那個人到達了一個機器測不到的地方,就是在這個空檔當中,人進入了那神聖的。機器無法測出這個空間或空檔。當那個人在作夢,機器可以記錄他內在的活動,然後會有一個空檔出現,那個人消失在某一個地方,然後,過了十分鐘之後,機器又開始記錄。在那十分鐘的空檔裏,很難說那個人在哪裡。美國的心理學家對這個空檔非常好奇,因此他們將睡眠視為最大的奧秘。

  你每天都在睡覺,但是你並不知道睡覺是什麼。一個人睡了一生,但是卻什麼事也沒有改變,他對睡覺一無所知。你對睡覺一無所知的原因是:當睡覺在的時候,你不在。記住:唯有當睡覺不在的時候,你才在,因此你所知道的跟機器所知道的一樣多。就好像機器在面對空檔的時候是停頓的,它達不到那個人被帶去的地方,你也達不到那個地方,因為你也不比機器強。

  既然你也碰不到那個空檔,所以睡覺仍然保持是一個奧秘,它仍然保持超出你所能達到的範圍。情形的確如此,因為唯有當他停止存在於他的「我是」之中,一個人才有辦法進入睡眠,所以,當自我繼續成長,睡眠就變得越來越少。一個自我主義者會喪失他的睡眠能力,因為他的自我,那個「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繼續在主張它自己。是那個「我」醒來,但是同樣的那個「我」走在街上。那個「我」在整個二十四小時裏面都保持那麼地在,所以在進入睡眠的時候,當要拋棄那個「我」的時候,一個人就無法去除它,因此很明顯地,要入睡變得很難。只要那個「我」存在,睡覺是不可能的;主要那個「我」存在,進入存在是不可能的。

  進入睡眠和進入存在完全是同一件事,唯一的差別就是:透過睡眠,一個人是以一種無意識的狀態進入存在,而透過靜心,一個人是以一種有意識的狀態進入存在,但是這有一個很大的差別。你可以在好幾世裏面都透過睡眠來進入存在,但你還是不知道存在,但是如果你能夠進入靜心,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就已經達到了你累世在深入的睡眠當中所達到的同樣地方,它將能夠完全改變你的生命。

  有趣的是,一旦一個人進入了靜心,進入到那個深入的睡眠所帶他去的空,他就永遠不會變成無意識,即使當他在睡覺,他也不會變成無意識。阿南達跟佛陀坐在一起很多年,有很多年的時間,他都睡在佛陀旁邊,有一天早上,他問佛陀說:「好幾年以來,我一直都看著你在睡覺,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換邊,你整個晚上都以同一個姿勢在睡覺,你的四肢就跟你晚上要入睡時保持同樣的姿勢,一動也不動。有很多次,我在夜裏醒來看看你有沒有移動,有時候我很晚睡看著你,你的手和你的腳也都維持在同一個姿勢,從來不換邊,你是不是整個晚上都在記錄你的睡覺?」

  「我不需要作任何記錄,」佛陀回答:「我睡覺的時候處於有意識的狀態,所以我覺得不需要換邊,如果我想要換的話,我也可以換。換邊並不是睡覺所需要的,它是你那不安的頭腦所需要的。」不安的頭腦甚至無法在一個地方休息一個晚上,至於白天的時候,那就更不用說了。即使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體也會一直顯示出它的不安。

  如果你看一個人在晚上睡覺,你將會看到他整個晚上都一直很不安,你將會發覺他手的移動跟白天清醒時的移動蠻類似的。在他晚上作夢的時候,你會發覺他跑步和喘氣的方式跟白天的時候所發生的情形蠻類似的。晚上在夢中,他抗爭的方式跟白天時的抗爭蠻類似的。他在白天的時候充滿熱情,在晚上的時候也是一樣。同一個人在白天和在晚上的時候並沒有基本上的差別,除了說在晚上的時候他是躺下來的,他是精疲力竭的,他是無意識的,其它每一件事都照常繼續運作,所以佛陀說:「如果我想要的話,我可以換邊,但那是不需要的。」

  但是我們不瞭解……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抖動他的腳,你問他說:「你的腳為什麼要一直抖動?如果你在走路,那麼你的腳必須移動,這是可以瞭解的,但是當你坐在椅子上,你的腳為什麼要抖動?」當你一提起,那個人就會立刻停止,然後他會一點都不動,但是他沒有辦法向你解釋說為什麼剛剛他會這樣做。它顯示說他內在的不安如何引起整個身體的震動。內在是不安的頭腦,它沒有辦法靜靜地維持在一個姿勢裏,甚至連一下子都做不到。它會使整個身體都不安寧——腳會抖動,頭會搖動,甚至連坐著,身體也會換邊。

  那就是為什麼你會發覺即使在靜心當中靜靜地坐十分鐘都很困難。身體會從很多很多個不同的點來催促你去扭動或轉動。直到我們能夠在靜心當中帶著覺知坐著,我們才會注意到這一點,到時候我們就會瞭解到我們的身體到底是那一種身體,它甚至連一下子都不想靜靜地維持在一個姿勢裏。頭腦的混亂、緊張和興奮會攪動整個身體。

  在完全不清醒的深度睡眠裏,大約有十分鐘的時間,每一件事都消失了——雖然只有完全健康和非常和平的人才能夠有這十分鐘,而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到這樣。其他人達到這種狀態的時間大概只有一到五分鐘,大多數的人大概只能有兩分鐘或一分鐘的深度睡眠。我們在達到生命源頭的那一分鐘所得到的生命力就應用在使我們再來的那二十四小時得以運作。我們在那個短時間裏所得到的一些燈油就利用在進行我們二十四小時的生活。一個人生命的燈火就是靠那個時候所得到的油在燃燒,這就是為什麼那個燈火燃燒得非常慢,因為所搜集來的油不夠使生命的燈火燃燒得很明亮,好讓它能夠變成一支火焰旺盛的火把。

  靜心可以慢慢把你帶到生命的源頭,那麼就不是你一直在從源頭取得小量的滋養,你會處於源頭本身,那麼就不是你在你的燈上面添一些油,而是整個海洋的油你都可以隨時取用,然後你就開始生活在那個海洋裏。在那種狀態下,睡眠消失了,並不是說你不再睡覺那個意思,而是說即使當一個人在睡覺當中,在他裏面也會有一個人保持完全清醒。然後夢就不再存在。一個瑜伽行者可以永遠保持清醒,他會睡覺,但是他永遠不會作夢,他的夢已經完全消失了。當夢消失,思想就消失了。我們在清醒的時候認為是思想的,在睡覺狀態下被稱為夢,在思想和夢之間只有些細微的差別,思想是稍微文明一點的夢,而夢在本質上則是比較原始一點,在這兩者裏面,其中一個是原始的思想。

  事實上,原始部落的小孩只能夠以圖畫來思考,而不是以文字來思考。人類最初的思想一直都是圖畫。比方說當一個小孩餓的時候,他不會以文字來思考說:「我餓了。」一個小孩會去想像母親的胸部,他會想像他自己在吸奶,他會充滿著想要吸奶的慾望,但是他無法形成那些文字,文字的形成要在一段很長的時間之後才開始,圖畫會先出現……

  在白天的時候,文字的語言很方便,但是它在晚上是沒有用的,在晚上我們再度變成原始的,在睡覺當中我們會失去很多,我們會失去我們的學位,大學教育,很多很多。我們被帶到一個原始的人曾經一度站立的點,那就是為什麼那些圖畫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浮現,而文字則出現在白天。如果我們在白天想要做愛,我們可以以文字來思考,但是在晚上除了透過形象之外沒有辦法表達愛。

  思想似乎並沒有像夢那麼活生生。在夢中,整個形象都會出現在你的面前,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去享受由小說改編的電影,而不是去閱讀小說本身。之所以這樣唯一的理由就是:小說是以文字的語言來表達的,而電影則是以形象的語言來表達的。同樣地,當你在這裏直接聽我演講,你會感覺到很大的喜悅,如果你聽我的錄音帶,很可能就沒有辦法感覺到同樣的喜悅,因為在此有形象在,而錄音帶就只有話語。形象的語言跟我們比較接近,而且更自然,在晚上的時候,那些文字就轉變成圖畫,那就是差別之所在。

  夢消失的那一天,思想也會消失,思想消失的那一天,夢也會消失。如果在白天沒有思想,夜裏也不會有夢。記住:夢不允許你睡覺,思想不允許你睡覺,而且思想不允許你醒過來。你要確實瞭解這兩件事:夢不讓你睡覺,而思想不讓你醒來。如果夢消失,睡眠將會很全然,如果思想消失,清醒將會很全然。如果那個清醒很全然,那個睡覺也會很全然,那麼這兩者之間就沒有太大的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使眼睛張開或閉起來,以及身體是在工作或是在休息。一個能夠全然清醒的人也能夠全然睡覺,但是在這兩種狀態下,他的意識都完全一樣。意識是同一的,它是不會改變的,只有身體會改變。清醒的時候,身體在工作,睡覺的時候,身體在休息。

  有一個朋友問說為什麼神不會在睡覺當中被達成,我的回答是:如果你甚至在你的睡覺當中都能夠保持清醒,他就能夠在那裏被達成。所以我的靜心方法是一種睡覺的方法——睡在覺知裏,帶著覺知進入睡覺,那就是為什麼我要求你要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你的呼吸,靜下你的思想,所有這些都是為睡眠在準備,所以,常常有一些朋友在靜心當中睡著——很明顯地。這是為睡眠在準備。當他們在為它作準備的時候,他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睡著,所以我必須重申第三個建議:內在保持清醒,內在保持有意識,讓身體全然放鬆,讓呼吸全然放鬆,就像在睡覺的時候那麼放鬆,但是內在保持清醒,在內在,讓你的覺知就像一盞燈一樣地燃燒,不要睡著。

  靜心和睡覺剛開始的情況是一樣的,但是最後的情況有一個差別。第一個條件是身體必須放鬆。如果你患了失眠症,醫生會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放鬆,他會要求你做跟我的要求同樣的事:放鬆你的身體,不要讓任何緊張殘留在你的身體,讓你的身體全然鬆開來,就好像棉絮一樣。你是否曾經看過一隻狗或一隻貓是怎麼睡覺的?它們就好像它們不存在一樣地在睡覺。你是否曾經注意過一個嬰孩在睡覺?他們全身上下都沒有一絲緊張,他們的手和腳完全鬆開來。然後你再看看一個年輕人或是一個老年人在睡覺,你將會發現在他們裏面每一樣東西都很緊張,所以醫生會叫他們放鬆。

  同樣的情況也可以應用在睡覺上:呼吸必須放鬆,而且很深、很慢。你一定有注意到,當你在慢跑的時候,那個呼吸會變快。同樣地,當身體在工作的時候,那個呼吸也會變快,血液循環會加速。在睡覺的時候,血液循環會慢下來,那個情形跟跑步的時候剛好相反,然後那個呼吸會放鬆,所以第二個情況是:放鬆你的呼吸……

  因此靜心的情況跟睡覺的情況大致上是相同的: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你的呼吸,放掉你的思想。所以,對睡覺和對靜心來講,剛開始的情況完全一樣,所不同的只是在於最後的情況。在前者,你停留在很深的睡眠當中,而在靜心當中,你保持完全清醒,就這樣而已。

  所以你問這個問題是對的,睡覺和靜心之間有一個很深的關係,然而這兩者之間有一個重大的差別,那個差別就是有意識和無意識狀態之間的差別。睡覺是不覺知,而靜心是醒過來。

 

第三個問題:

  對於一個患有失眠症的人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當你晚上要入睡的時候,你就作好入睡的準備,回溯這一整天以來所發生的事,那個記憶必須倒著走,不要從早上開始,從現在的你開始,現在你就躺在床上,這是最後一件事,然後往回走,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到你早上醒來的第一個經驗。往回走,但是要持續地記住你不要涉入。

  比方說,在下午的時候有人侮辱你。你看你自己——你自己的形式,被某一個人侮辱,但是你保持只是一個觀察者,不要涉入,不要再生氣,如果你再生氣,那麼你就認同了,那麼你就錯過了靜心的要點。不要生氣,他並沒有在侮辱你,他是在侮辱下午時的那個形式,而那個形式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你就好像是一條河流在流動——那些形式在流動。在孩提時代你有一個形式,現在你已經不具有那個形式,那個形式已經消失了。你就像河流一樣,一直在改變,所以在晚上的時候,當你用回溯的方式去靜心冥想白天所發生的事時,只要記住你是一個觀照,不要生氣,有人讚美你,你也不要覺得高興,只要看著這整個事情,就好像你漠不關心地在看著一段影片,回溯的方法非常有幫助,尤其是對那些有任何睡眠問題的人特別有幫助。

  如果你有任何睡眠的問題,如果你患有失眠症,如果你覺得很難入睡,這種方法將能夠有很深的幫助,為什麼呢?因為這是在逆轉你的頭腦。當你回溯的時候,你是在逆轉你的頭腦。早上的時候你開始鎖緊,然後頭腦就糾纏在很多地方的很多事情上面。未結束的和未完成的,有很多事會停留在頭腦裏,在當時發生的時候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讓它們解決。

  所以在晚上的時侯你開始回溯,這是一個逆轉的過程。當你回溯到了早晨,當你就在你的床上時,當你回溯到早晨的第一件事,你將會再度具有早晨時同樣新鮮的頭腦,然後你將會像一個小孩一樣地入睡……

  有很多人患有特殊的疾病,那並不是生理上的疾病,醫藥沒有辦法對它有所幫助,而那個疾病一直持續著,那個疾病似乎是心理上的,要怎麼辦呢?告訴別人說他所患的是心理上的疾病是沒有什麼幫助的,它反而有害,因為當你說他的疾病是心理上的,沒有一個人會有好的感覺,那麼他能怎麼樣呢?他覺得他是無助的。

  這個回溯是一種奇蹟般的方法。如果你慢慢回溯,慢慢逆轉你的頭腦,直到這個疾病發生的第一個片刻,如果你漸漸回到你被那個疾病侵襲的當初,如果你能夠逆轉到那個片刻,你將會知道這個疾病基本上是某些其它事情,某些心理上的事情的綜合症狀,藉著回溯,那些事就會浮現。

  如果你經歷過那個疾病當初侵襲你的那個片刻,突然間你就會覺知到是什麼心理因素造成那個疾病。你不必做什麼事,你只要去覺知那些心理因素,然後繼續回溯。有很多疾病會就這樣從你身上消失,因為那個綜合症狀被打破了。當你覺知到那個綜合症狀,它就不需要了,你就已經將它清理了,你就洗淨了。

  這是一種很深的發洩,如果你能夠每天做它,你將會感覺到有一種新的健康、一種新鮮來到你身上。如果我們能夠教導小孩每天做它,他們將永遠不會攜帶著他們的過去,他們將永遠不會被他們的過去所重荷,他們將永遠不需要回到過去,他們將永遠都在此時此地。將不會有任何殘留,將不會有來自過去的事情纏繞在他們身上。

 

第四個問題:

  是否能夠請你談論兩個大腦半球在一個人的人格上所扮演的角色?

  現代的研究已經來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這是在這個世紀裏面最重要的達成之一,那就是:你並不是只有一個頭腦,你有兩個頭腦。你的頭腦分成兩個半腦:右腦和左腦。右腦跟左腦連結在一起,左腦跟右腦連結在一起,互相交叉。右腦是直覺性的、非邏輯的、非理性的、詩意的、柏拉圖式的、想像的、羅曼蒂克的、神話的、宗教的,而左腦是邏輯的、理性的、數學的、亞裏斯多德式的、科學的、計算的。這兩個半腦經常在衝突,世界上基本的政治就在你裏面,世界上最大的政治就在你裏面。你或許並沒有覺知到它,但是一旦你覺知到它,真正要做的事就在這兩個頭腦之間。

  左手跟右腦有關,跟直覺、想像、神話、詩和宗教有關,左手備受譴責。社會是屬於右手的,右手就是指左腦。有百分之十的小孩生下來是左撇子,但是他們被強迫成為用右手的。那些天生的左撇子基本上是非理性的、直覺的、非數學的、非歐幾里得的。他們對社會會構成危險,所以它用盡一切方式來強迫他們變成用右手的,它並非只是手的問題,它是內在政治的問題——用左手的小孩會透過右腦來運作,那是社會所不允許的,那是危險的,所以在事情還沒有變嚴重之前他必須被停止。

  有人懷疑說在剛開始的時候那個比例一定是五十五十,用左手的小孩百分之五十,用右手的小孩百分之五十,但是右手黨統治很長,所以那個比例漸漸變成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九十。甚至在你們今天來這裏的人之中也有很多是左撇子,但是你們或許並沒有覺知到它。你或許是用右手寫字,也用右手工作,但是在你的孩提時代,你或許是被強迫成為用右手的……這是一個詭計,因為一旦你變成用右手的,你的左腦就會開始產生作用……

  左撇子的團體是世界上最被壓抑的少數,甚至比黑人更被壓抑,甚至比窮人更被壓抑。如果你瞭解這個劃分,你將會瞭解很多事情。就中產階級和無產階級而言,無產階級一直都是透過右腦來運作——窮人比較是直覺性的。當你去到原始部落,你會發覺他們的人比較用直覺。一個人越窮,他就越不用理智,那也許就是他貧窮的原因。因為他比較不用理智,所以他無法在理智的世界裏跟別人競爭。就語言方面來講,就理智來講,就計算能力來請,他都比較遜色,他幾乎是一個傻瓜,那或許就是他貧窮的原因。富有的人透過左腦來運作,他對每一件事都比較會計算,他比較狡猾、聰明、用邏輯,而且他會計劃,那或許就是他富有的原因!

  同樣的道理可以應用在男人和女人身上。女人是用右腦的,而男人則是用左腦的。男人已經統治女人好幾世紀,現在有一些女人在反抗,但是令人驚訝的是:這些人都是同一類型的女人,事實上她們就好像男人一樣——很理性、很善辯、亞裏斯多德式的。很可能有一天,就好像共產主義的革命在蘇聯和中國成功一樣,在某一個地方,或許是在美國,女人也可能成功地推翻男人,但是等到女人成功的時候,女人就不再是女人了,她們將會變成用左腦的。

  只是一些表面的事情在改變,在內在深處,同樣的衝突還是存在,那個衝突是在人裏面,除非它在那裏被解決,否則它是沒有辦法在其它任何地方被解決的。那個政治是在你裏面,是在兩個半腦之間,它們之間存在著一個很小的橋樑,如果那個橋樑因為某些意外事件而斷裂,或是因為某些生理上的瑕疵,或其它原因而斷裂,那個人就會分裂,那個人就會變成兩個人,然後就會有精神分裂症或分裂的人格發生。如果那個橋樑斷裂——那個橋樑非常脆弱——那麼你就變成「二」,你會像兩個人一樣在行動。在早上的時候,你非常具有愛心、非常美,在晚上的時候你非常生氣,截然不同。你已經記不得你的早晨,你怎麼能夠記得?另外一個頭腦在運作,那個人變成兩個人。如果這個橋樑極度被強化,使得這兩個頭腦不再是兩個頭腦,而變成一個,那麼就會有整合和結晶產生。戈齊福以前常常提到的「本質的結晶」就是這兩個頭腦變成一個,內在的男性和女性會合,陰和陽會合,左腦和右腦會合,邏輯和非邏輯會合,柏拉圖和亞裏斯多德會合。如果你能夠瞭解你生命之樹基本上的分枝,你就能夠瞭解所有在你周遭和在你裏面的衝突……

  女性的頭腦有一種優雅,而男性的頭腦有效率,當然,久而久之,如果有經常的爭鬥,優雅一定會被打敗,有效率的頭腦將會贏,因為世界能夠瞭解數學的語言,而不能夠瞭解愛的語言。但是當你的效率勝過你的優雅,你就喪失了某種非常有價值的東西——你喪失了跟你自己本性的聯繫。你或許可以變得非常有效率,但是你將不再是一個真實的人,你將會變成一部機器,或是一個像機器人一樣的東西。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男人和女人之間經常在衝突。他們無法保持分開,他們必須一再一再地進入一個關係,但是他們也無法保持在一起。那個抗爭並不是來自外在,那個抗爭是在你裏面。我的瞭解是:除非你解決了你內在的左右腦之爭,否則你將無法很和平地處於愛之中——永遠沒有辦法,因為內在的抗爭會反映到外在。如果你在內在抗爭,而你跟左腦認同,跟理智的半腦認同,你一直試著要駕馭你的右腦,你也會對你所愛的女人做同樣的事。如果那個女人繼續在她自己裏面跟她自己的理智抗爭,她將會繼續跟她所愛的男人抗爭。

  所有的男女關係!幾乎是所有的男女關係,少數例外是微不足道的,可以不必計算——都很醜陋。在剛開始的時候都很美,在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會顯露出真相,在剛開始的時候你會偽裝,但是一旦那個關係固定下來,你就放鬆了,你內在的衝突就會浮現而開始反映在你的關係裏,然後就會有抗爭,然後就會有很多互相抱怨,互相破壞,因此才會有同性戀的吸引。每當一個社會男女之間變得太分裂,同性戀就會立刻產生,因為至少一個男人愛上一個男人比較不會有那麼多的衝突。那個愛的關係或許並不是那麼地令人滿足,或許並沒有辦法引導你到極度的喜樂和性高潮的片刻,但是至少它不會像男女之間的關係那麼醜陋。每當那個衝突變得太大,女人就變成女同性戀者,因為至少兩個女人愛的關係之間的衝突不會那麼深。同類相聚,她們可以互相瞭解。

  是的,瞭解是可能的,但是那個吸引力喪失了,那個兩極性喪失了,那是付出很大的代價。瞭解是可能的,但是整個緊張和挑戰都喪失了。如果你選擇挑戰,那麼就會有衝突,因為真正的問題在你裏面,除非你能夠解決它,除非你的男性和女性頭腦之間達到一個很深的和諧,否則你無法愛。

  人們來到我這裏,他們問說要如何深入一個關係,我告訴他們說:「首先你要深入靜心,除非你在你自己裏面已經得到解決,否則你將會製造出比你現在已經有的更多的問題。如果你進入男女關係,你所有的問題都將會倍增。只要看:世界上最偉大和最美的事就是愛,但是你能夠找到任何比它更醜陋、更令人傷痛的事嗎?」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告訴我說:「我已經一直在將那個凶日延遲好幾個月,但是我這一次必須去。」

  我問說:「是牙醫還是醫生?」

  他說:「兩者都不是,我要結婚了。」

  ……如果你在它的外面,它或許會看起來好像沙漠中的綠洲,但是當你接近,那個綠洲就開始消失。一旦你被抓進它裏面,它就變成一個監禁,但是要記住,那個監禁並不是來自別人,它來自你的內在。

  如果左腦繼續駕馭你,你將會過著一種非常成功的生活,非常成功,以致於你到四十歲的時候就會有胃潰瘍,到了四十五歲,你就會至少有一、兩次心臟病,到了五十歲,你就幾乎已經死掉了,但是是很成功地死。你或許已經成為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但是你將永遠無法變成一個偉大的存在。你或許已經累積了足夠的財富,但是你將會喪失一切有價值的東西。你或許已經像亞歷山大大帝一樣已經征服了整個世界,但是你自己內在的領土都還沒有被征服。

  有很多吸引力要你去遵循左腦,那是世俗的頭腦,它比較關心一些物質面的東西:汽車、房子、金錢、權力和塔斯社等。

  右腦是門徒的導向,他對他自己內在的本性、內在的和平和喜樂比較有興趣,他比較少去顧慮那些物質的東西。如果它們可以很容易到手,那很好,如果它們無法到手,那也很好。他比較顧慮到當下這個片刻,而比較不顧慮到未來,他比較顧慮到生命的詩,而比較不顧慮到它的算術。

  我聽說有一則趣聞:

  芬克斯坦在賽馬場大撈了一票,很容易瞭解地,慕斯科維茲感到很嫉妒,他逼問說:「芬克斯坦,你是怎麼撈到的?」

  「很容易,」芬克斯坦說:「那是一個夢。」

  「一個夢?」

  「是的,我算出了三匹馬的組合賭注,但是我對第三隻馬不確定,然後前天晚上,我夢到有一個天使站在我床的上方一直在說:‘祝福你,芬克斯坦,祝福你七乘七次。’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瞭解到七乘以七是四十八,而那隻四十八號的馬就叫作‘上天的夢’,因此我就選這只‘上天的夢’來作為賭注,結果我大獲全勝。」

  慕斯科維茲說:「但是,芬克斯坦,七乘七是四十九耶!」

  芬克斯坦說:「你去當你的數學家好了!」

  有一種方式是透過數學來生活,另外一種方式是透過夢想和洞見來生活,它們是截然不同的。

  就在前幾天,有人問說:「有鬼和神仙以及類似那樣的東西嗎?」是的,有,如果你透過右腦來行動,它們是有的,如果你透過左腦來行動,那麼就沒有。所有的小孩都是用右腦的,他們到處都可以看到鬼和神仙,但是你卻一直在告訴他們說:「荒謬!你真笨!神仙在那裏?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影子。」等到你能夠說服那個小孩,那個無助的小孩……漸漸地,你會說服他,然後他就會從右腦移到左腦,他必須如此,他必須生活在你的世界裏,他必須忘掉他的夢想,他必須忘掉所有的神話,他必須忘掉所有的詩,他必須學習數學,當然,他會變得在數學方面很有效率,但是在生活方面卻變得幾乎殘缺和癱瘓。存在繼續離得越來越遠,而他就變成只是市場上的一件商品,他的整個人生就變成只是垃圾……雖然在世俗的眼光看起來是有價值的。

  門徒是一個透過想像來生活的人,他透過他頭腦作夢的品質來生活,他透過詩來生活,他將生活詩意化,他透過洞見來看,那麼樹木會比你所看到的來得更翠綠,小鳥會變得更美,每一樣東西都會披上一種發光的品質,平常的小石子會變成鑽石,平凡的石頭變得不再平凡,沒有一樣東西是平凡的。如果你從右腦來看,每一樣東西都變成神聖的,宗教是來自右腦。

 

第五個問題:

  請你談論關於身體的感官。

  永遠不要認為你們身體的感官就像它們所應該的那樣,它們並非如此,它們已經被訓練過,你所看的東西是社會允許你去看的,你所聽的東西是社會允許你去聽的,你所碰觸的東西是社會允許你去碰觸的。

  人已經喪失了很多感官,比方說嗅覺。人幾乎已經喪失了嗅覺。只要看看一隻狗和它的嗅覺能力,它的鼻子是多麼的敏感!人在這一方面的能力似乎非常差,人的鼻子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他不能夠像一隻狗或一匹馬一樣的有很好的嗅覺?馬可以聞到好幾里以外的東西,狗的嗅覺記憶也很敏銳,人已經沒有嗅覺記憶,他的鼻子被某種東西給堵塞了。

  那些深入研究這些層面的人說,因為性的壓抑,所以造成嗅覺的喪失。在身體上,人跟其它任何動物一樣敏感,但是在心理上,他的鼻子已經被腐化了。氣味是進入你的身體最帶有性意味的門之一。動物透過嗅覺開始去感覺雄性動物跟雌性動物是否合得來,那個氣味是一個微妙的暗示。當雌性動物準備好要跟雄性動物做愛,她會釋放出一種氣味。唯有透過那個氣味,雄性動物才能夠瞭解它是可以被接受的,如果那個氣味沒有由雌性的性器官釋放出來,雄性動物會走開,它還沒有被接受。

  人摧毀了那個嗅覺,因為如果你的嗅覺保持很自然,那麼就很難創造出一個所謂文明的杜會。你在路上走,有一個女人開始發出一種氣味暗示你說你是可以被接受的,而她是別人的太太,她先生跟她在一起,那個表示你可以被接受的訊號就這樣產生,你要怎麼辦?那個情況將會很尷尬……

  你不跟別人眼睛對眼睛看,或者,如果你這樣看他們,那也只是幾秒鐘。事實上你並沒有真正在看人,你繼續在避開,如果你看,那會被認為是一種冒犯。記住,你有真正去看人嗎?或者你繼續在避開他們的眼睛?因為如果你不避開它們,你或許可以看出一些那個人不想顯露出來的事情。去看一些他不想顯露的東西並不是好的禮貌,所以最好避開。我們只聽話語,但是不看臉,因為話語和臉常常是互相矛盾的。一個人在說一件事,但是他所顯露出來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漸漸地,我們已經完全喪失了去看臉、眼睛和姿勢的感覺,我們只是聽話語。只要注意看,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人們繼續在說一件事,但是卻顯露出另外一件事。沒有人覺察到這一點,因為你已經被訓練成不要直接看對方的臉,或者,如果你看,那個看並沒有帶著覺知和注意力,它是空的,它幾乎就跟你沒有在看一樣。

  我們聽聲音也是有選擇性的,我們並沒有聽這所有的聲音,我們會加以選擇,我們會去聽有用的聲音,但是在不同的社會或不同的國家,人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是不同的。一個生活在原始部落或叢林裏的人對聲音有不同的接受性,他必須對動物的聲音特別注意,因為那攸關他生命的安危。你不需要去注意那些聲音,你生活在一個文明的世界,在那裏動物已經不復存在了,所以沒有那個恐懼,你的生存問題並沒有瀕臨危險。你的耳朵並沒有發揮出十足的功能,因為沒有那個需要……

  人們已經不再碰觸對方,他們不握手,也不互相擁抱。當你握住別人的手,你會覺得尷尬,他也會覺得尷尬,即使當你擁抱別人,那也會被感覺成好像有什麼錯誤的事在發生,你會匆匆忙忙想要離開對方的身體,因為別人的身體可能會打開你。甚至連小孩都不被允許去擁抱他們的父母。有一個很大的恐懼,而所有的恐懼基本上,在內在深處,都根植於對性的恐懼。有一個反對性的禁忌存在。

  母親不能夠擁抱她的男孩,因為那個男孩的性慾或許會被挑起,有一個恐懼存在。父親不能夠擁抱他的女兒,因為他害怕他的身體或許會被挑起。溫暖有它自己的運作方式,身體或性慾被挑起並沒有什麼不對,它只是表示一個人是活的,是非常活生生的,但是那個恐懼、那個性的禁忌說:走開,保持距離……

  那就是瑜伽的整個努力:使你的身體變得很活、很敏感、再度變年輕,使你的感官發揮出最大的功能。那麼一個人就能夠毫無禁忌地發揮出那些功能,那麼清晰、優雅和美就會流動。溫暖會再度產生,敞開和成長會發生,一個人就經常保持新鮮和年輕,一直都在探險。身體會處於高潮之中,喜悅會圍繞著你。透過喜悅,腐化就會消失,因此我堅持要成為喜悅的,要慶祝,要享受生命,要接受身體。不僅要接受它,還要感激神給你這麼美的一個身體,這麼敏感的一個身體,有這麼多的門可以跟真實的存在連結:眼睛、耳朵、鼻子和觸覺。將所有這些窗戶都打開,讓生命的微風吹進來,讓生命的陽光照進來,學習成為更敏感的,使用每一個機會去成為敏感的,好讓第一個過濾網可以被拋棄……

  當你在草地上,閉起你的眼睛,變成那個草,感覺你就是那個草,感覺那個草的翠綠,感覺那個草的濕潤,感覺那個草所一直發出來的微妙味道,感覺草上的露珠,那些草就在你身上,感覺那些陽光在草上面遊戲。偶而迷失在它裏面,你將會對你的身體有一個新的感覺。在各種情況下都可以這樣做:在河流裏,在游泳池裏,躺在陽光下的海灘,晚上看著月亮時,閉起眼睛躺在沙的上面,感覺那些沙。有無數的機會可以使你的身體再度活起來,只有你能夠這樣去做它。社會已經做了將它腐化的工作,而你必須除去那些東西。一旦你透過喜悅而開始聽、看、聞和碰觸,那麼你就可以聽到真相、看到真相、聞到真相。

 

第六個問題:

  我有時候會覺得心情低潮,有負面的情緒,當我們處於這種狀態下,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我們身上?

  人類的存在有三個循環,第一個循環是身體的,它需要花上二十三天的時間來完成,它影響很多身體的因素,包括對疾病的抵抗、力量、協調和其它身體的基本功能,以及身體幸福的感覺。

  第二個循環是情緒的,它需要花二十八天的時間來完成,就好像女人的月經也需要二十八天一樣。不久之前,科學家已經開始注意到男人也有一種每個月的週期,每二十八天之後發生一次。女性的週期是看得見的,是身體上的,而男人的週期是看不見的,也不是身體上的,它比較是心理上的、情緒上的,但是它的確會發生。情緒的循環駕馭著創造力、敏感度、心理的健康、心情、以及對世界和對我們自己的知覺。

  當一個女人的週期來臨時,有三、四天或五天的時間,她都很痛苦、悲傷、負面、無趣、死氣沉沉、覺得很低潮、神經質、心情搖擺不定。但是女人已經習慣于它,因為它是看得見的,漸漸地,她們已經知道它一定會如此,所以她們會漸漸變得不那麼痛苦。它是每個月都會發生的事,而且它是那麼地明顯,所以事情就定下來了,但是男人的問題更困難,那個週期是存在的——男性的週期,但它是看不見的,所以你不知道它來自那裏,以及它什麼時候走……身體有一個二十八天的循環,它跟隨著月亮,所以每當有月亮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比較高興,每當沒有月亮的時候,你就沒有那麼高興。

  然後有第三個循環。第三個循環是理智的循環,它的循環週期是三十三天,它能夠調節記憶、警覺、對知識的接受性、以及邏輯和分析的功能。每一個週期的前半段是正向的,後半段則是負向的。有時候你會處於負向的階段,而別人處於正向的階段,或者是反過來。當所有這三個循環都處於正向的時候,就會達到喜悅和狂喜的頂峰,而當所有這三個循環都處於負向的時候,一個人就生活在地獄之中。天堂意味著所有這三個都處於正向階段,而地獄則是另外一端。免於這兩者就是涅磐、莫克夏、絕對的自由……

  你必須去瞭解你的階段,你必須注意一點。開始對你那些負面的階段記日記。在三、四個月之內,你就能夠做出你的表,然後你就可以預測說下個星期一你將會心情不好。

  古時候的瑜伽行者常常作這樣的週期表。在瑜伽和蘇菲的學校裏,生物韻律的科學是廣為人知的,而且有在被實施。這些週期表非常有幫助,因為如果你知道每一個月的第一個星期你都會變得非常非常負面,那麼有一些事就可以被避開。在第一個星期,你就不要做一些以後可能會後悔的事,不要抗爭,不要生氣。那些真正遵循這些週期表的人甚至連房門都不敢踏出去,他們在那三、四天或七天裏面什麼事都不做,因為任何他們所做的事都將會是錯的。

  然後你可以知道你正向的心情什麼時候來臨,這是可以跟別人關連的時候,這個時候可以去找別人、去見別人,沒有什麼事會弄錯,你將會處於一種完全不同的狀態。以這樣的方式去注意,在六到八個月之內,你將能夠變成一個觀照,然後就沒有什麼事可以打擾你,你知道那只是自然的一部份,跟你無關,當你瞭解它,你就開始在超越了。

 

第七個問題:

  當我的月經來臨時,為什麼我一直覺得有破壞性?

  很多女人在月經來臨時都會變得有一點破壞性,那個理由是非常生物性的,你必須去瞭解,而且對它警覺一點,這樣才可以超越你的生物性,否則你會陷入它的掌握之中。

  如果你懷孕,月經會停止,因為在月經的時候被釋放出來的能量會開始變成創造性的——它創造出小孩。當你沒有懷孕,每一個月那個能量都會累積,如果它不能夠成為創造性的,那麼它就變成破壞性的,所以當一個女人月經來臨,在這四、五天裏面,她會有一個非常破壞性的態度,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來用那些能量。能量會震動,它會觸及到存在最內在的核心,而你無法創造出任何東西。

  所有創造性的能量都可能變成破壞性的,所有破壞性的能量也可能變成創造性的。比方說希特勒,在剛開始的時候,他本來想當一個畫家,但是不被允許。他沒有通過進入那個藝術學校的考試。那個本來可以成為畫家的人卻變成世界上最具有破壞性的人之一。帶著同樣的能量,他或許可以成為一個畢加索。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他有能量,同樣的那個能量本來可以發揮出無限的創造力。

  一般而言,女人並沒有那麼具有破壞性。在過去,她們從來沒有破壞性,因為她們一直都在懷孕。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她們就再度懷孕,她們一生都將她們的能量用在那裏,現在,歷史上第一次,一個新的危險誕生了,那就是女人的破壞性,因為現在她們已經不需要一直懷孕,事實上,懷孕幾乎已經不合時代潮流了,但是那個能量仍然存在。

  我看到在生育控制方法和女性解放運動之間有一個很密切的關係。女人正在變成具有破壞性的,她們正在摧毀家庭生活和她們的兩性關係。她們或許會以很多方式來將它作合理化的解釋,但她們是試圖在從被奴役當中解放出來。事實上,那是一個破壞的階段,她們有能量,但是她們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生育控制方法已經停止了她們創造的管道,如此一來,如果沒有另外的管道對她們敞開,她們將會變得非常具有破壞性。

  在西方,家庭生活幾乎已經沒有了,男女雙方都經常在衝突、在爭鬥、在爭吵或是惡言相向,而那個理由就是——沒有人瞭解真正的原因——生物學上的問題。

  所以每當你感覺到月經來臨,要更警覺一點,在它開始之前,要瘋狂地跳舞。你可以超越自然,因為你也有一個更高的自然。一個人可以超越生物性,他必須如此,否則他會淪為荷爾蒙的奴隸!所以每當你覺得具有破壞性,你就開始跳舞,我所說的是:跳舞可以吸收你的能量,但是你卻反其道而行之,你說在那些日子你會想要休息,什麼事都不想做,你最好是做些事,什麼事都好,去散步也好,因為那個能量需要被釋放出來。一旦你抓到了那個要點,一旦你知道跳舞能夠使你完全放鬆下來,你月經來臨的那四天將會變成最美的,因為你從來沒有像那個時候有那麼多的能量。

 

第八個問題:

  當我的週期來臨時,如果我剛好是獨處,那是一回事,現在當我先生的週期來臨時,我也必須保持歸於中心!

  不論你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遭受到每月週期的苦是很好的,因為當某人正在遭受她的月經之苦,你必須對那個人更慈悲、更有愛心,她不是平常時候的她……有一件事必須被記住,那就是:如果你們兩個人的每月危機是在同一天,那麼其中有一個必須去旅行,只要一個去就好。每一個月你們都可以互換,下個月可以換另外一個去旅行,不要在一起,因為將會有火爆的場面出現……

  除非你變成一個觀照者,除非你對於你自己的心理狀態變成一個觀照——這就是我所說的靜心。這些是很好的機會——當你覺得悲傷的時候,只要看著它。它是化學,但你是觀照的意識,不要跟化學混在一起,不要跟化學認同,它是生理學,它是化學,它是生物學,但你是觀照的意識,你是觀看者。

  慢慢、慢慢地,甚至當你的整個化學都瘋掉了,你還能夠保持歸於中心、保持穩定、不受影響,這種道理對男人或女人來講都是對的。

 

第九個問題:

  我曾經聽你提過一個人的生命有七年的週期,這些週期有什麼意義?

  事實上每一個生命都有一個七年的週期,我們每七年都會有改變,七年是一個完整的循環。所有大的改變都發生在一個循環的終了和下一個循環的開始之間。

  首先,在七歲的時候,小孩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開始了,直到那個時候為止,他是天真的,現在他開始學習世俗的狡猾,世俗的聰明,以及所有的欺騙和遊戲,他開始學習成為虛假的,他開始戴上假面具——第一層的虛假開始圍繞著他。

  在十四歲的時候,性,它在之前從來不是一個問題,現在它突然從他的存在升起……他的世界改變了,完全改變了!他首度變得對異性有興趣……一種對生命全新的看法產生,他開始作夢和幻想,它會以這樣的方式繼續……

  到了二十一歲的時候又再度有一個改變,現在是權力、自我和野心的抬頭,他準備要去爭取權力、賺錢或是成名,這個和那個,這是二十一歲,這又是一個完整的循環。

  到了二十八歲,一個新的循環又再度開始,他會安定下來,開始想到安全和舒適,以及銀行存款。所以當嬉皮說「不要相信一個超過三十歲的人」,他們是對的。事實上他們應該說二十八歲,因為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的心胸會變狹小。

  到了三十五歲會再度有一個改變,因為三十五歲幾乎是一個人生命的頂峰。如果一個人將會在七十歲死,那是很正常的,那麼三十五歲幾乎就是頂峰。那個較大的循環來到了一半,一個人開始想到死亡,開始害怕。恐懼會產生。在三十五到四十二歲之間,胃潰瘍、高血壓、心臟病和各種症狀都會發生——因為恐懼。恐懼造成所有這些事情——癌症、肺病……一個人會變得比較容易發生各種意外事件,因為恐懼已經進入了他的存在,現在死亡似乎已經接近了。當他過了三十五歲,他就踏上了走向死亡的第一步。

  到了四十二歲,一個人就開始變得具有宗教性。現在死亡已經不只是理智上的事,他變得對它越來越警覺,而想要做些事情,真的做些什麼,因為如果他再等待,事情將會太晚……到了四十二歲,一個人需要某種宗教,就好像在十四歲的時候他需要一個女人或她需要一個男人來交往一樣,在那個時候,性的關係是需要的,同樣地,在四十二歲的時候需要一種宗教關係,一個人需要一個神或一個師父,需要一個臣服的對象,需要一個地方可以讓你卸下重擔。

  在四十九歲的時候,一個人的宗教就定下來了,那個找尋已經結束了,他已經定下來了。

  到了五十六歲,如果事情進行得很自然,一個人遵循他的韻律,那麼他就會開始對神性有一個新的瞥見。

  到了六十三歲,如果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自然,他將會達到他的第一個三托歷。如果在六十三歲的時候他的第一個三托歷發生了,那麼在七十歲的時候他將會死得很美,那麼死亡將不是死亡,它將會是一個到達神性之門,它將會是跟愛人的一個會合。

 

第十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關於性與健康?

  每一件宗教認為是不好的事都可以被好好地善加利用。

  比方說,性被譴責成不好的,被認為是魔鬼的作為,但是如果你譴責性,那麼你就變得無法蛻變它的能量……

  它就只是能量,它可以走向任何方向,它可以向下,也可以向上。如果你接受它,在那個接受當中,它就開始向上走,因為你跟它作朋友。當你拒絕它,你就在你自己裏面製造出一種敵意和一種分裂。

  這個上帝與魔鬼之間的分裂並非只是在聖書裏,它已經穿透了你,它已經使你變成精神分裂的。你的一部份認為:「這是我——好的部份,而壞的部份一定是屬於魔鬼。」你分裂了。如此一來,你要如何來改變那個你所拒絕的部份?你認為它不是你的,但是它就在那裏,它是那麼地強而有力,你的拒絕使它變得更強烈,因為你沒有使用它,你一直在搜集它,一直在壓抑它。

  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的頭腦疾病都只不過是被壓抑的性,有百分之五十的身體疾病是被壓抑的性。如果我們能夠很自然地接受性,那麼你們有百分之九十的心理疾病將會消失,有百分之五十的身體疾病將會消失,不留下一絲痕跡,到時候你會發現人類首度處於一種全新的健康、幸福和完整的時代。

  對我而言,唯有完整才是神聖的,當你的精神分裂不復存在,當你是「一」,完整的「一」,有足夠的勇氣去接受每一件事,說:「這就是我。不管它是什麼,它就是我,而且我將以我所能夠的最好的方式來使用它。」

 

第十一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關於性能量?

  性能量是你生命力的另外一個名稱。「性」這個字已經遭到很多宗教的譴責,否則在它裏面並沒有什麼不對,它就是你的生命。性能量是一種自然的能量,你由它生出來。它是你的創造性能量。當畫家在作畫,或是詩人在寫詩,或是音樂家在演奏,或是舞蹈家在跳舞,這些都是你生命力的展現。

  不只是小孩由你的性能量所生出來,在這個地球上由人類所創造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來自性能量。性能量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變化形式——在最低的部份,它是生物性的,在最高的部份,它是心靈的。我們必須瞭解,所有具有創造力的人都有高度的性傾向。你可以去看詩人,你可以去看畫家,可以去看舞蹈家,所有具有創造力的人都有高度的性傾向,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我所說的神秘家那些人,他們或許是在這個地球上最有性傾向的人,因為他們非常充滿生命力,能量豐富、洋溢……

  性能量是你心靈成長的潛力,你可以只是因為你的性能量而成道。

  幾乎有三十五年的時間我一直在找尋,在各種書本裏面找尋,翻閱很多來自西藏、拉達克(Ladakh)、中國和日本的經典,其中印度是世界上經典最多的國家,我一直在找尋一件事:是不是曾經有一個成道的性無能的人?但是在任何地方都不曾有過這樣的記錄。一個性無能的人也從來不可能是一個偉大的詩人,或是一個偉大的歌唱家,或是一個偉大的雕刻家,或是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性無能的人到底是有什麼問題?他沒有生命力,他是中空的,他無法創造出任何東西,要把自己創造成一個成道的人需要非常多的能量……

  性已經變成市場上的一樣東西。在一方面,宗教一直在壓抑性能量,並創造出一些性異常,它的最高峰就是危險的愛滋病,它目前無藥可醫。這整個事情都必須歸功於宗教,如果他們還有一些人性,那麼所有的教會、所有的修道院和梵蒂崗本身都必須被轉變成醫院來容納那些愛滋病的病患,因為就是這些人創造出他們,那個責任在於他們。他們強迫男人要跟女人分開居住,他們堅持說禁慾是宗教生活的基礎,但禁慾是不自然的,任何不自然的事都不可能成為宗教生活的基礎。

  因為禁慾是不自然的,因為宗教將男人和女人分在不同的修道院,因此他們創造出了同性戀的情況,他們是同性戀的先驅,而同性戀導致愛滋病,它不能夠只是被稱為一種疾病,因為它無法被納入疾病的範疇,它就是死亡本身。所以,在一方面,宗教創造出性異常,在另外一方面,他們堅持一夫一妻制,事實上它意味著單調,那種情形創造出娼妓這個行業。教士應該對娼妓負責。我們從很多漂亮的女人製造出一些客體、商品和東西來被剝削,那是多麼的醜陋、多麼的病態。

  即使到現在,性是什麼還沒有被真正瞭解。它不需要被壓抑,因為它就是你的能量。它必須被蛻變,那是當然,它必須被提升到它最高的純粹。當你的能量開始往上移——那個梯子的名字就叫作靜心——性就會變成愛,性就會變成慈悲,到了最後,性會變成你內在本性的爆發,變成發光、醒悟和成道,但它就是性能量,它可以腐爛掉,它也可以陷入異常。但是如果它很自然地被瞭解,然後透過靜心而得到幫助向上走,走向寧靜的空間,經過你的心而達到你身體最高點的第七個能量中心,你將會對那個能量覺得感激,目前你只有感覺到羞恥。

  這個羞恥和罪惡感是由宗教組織和宗教的創始者所創造出來的。很自然地,會有一個問題出現:為什麼他們把性搞得一團糟?而且,透過把性搞得一團糟,他們把整個世界以及它的頭腦和它的成長都搞得一團糟。為什麼?因為這是使人類成為奴隸最簡單的方式,這是使人類懷有罪惡感最簡單的方式,任何覺得有罪惡感的人永遠抬不起他們的頭來反抗,因此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想要人們喪失他們的尊嚴和自我尊敬,想要他們覺得有罪惡感和害羞。他們一直在譴責性,他們的譴責已經把整個世界引導到一個非常悲慘、心理不正常的狀態。

  所有這些罪惡都是你們那些所謂有美德的領導者和宗教聖人在使它們延續的,但是他們在做這樣的傷害已經有好幾千年了。不是幫助人們去昇華他們的能量,去使他們成為有創造力的,他們就只能強迫人們去壓抑他的能量。壓抑的能量會變成癌,壓抑的能量會產生出各種異常。

  老師叫她的小學生在黑板上畫出他們所能夠想到的最能夠使他們感到興奮的印象。

  小海米站起來畫了一條很長的鋸齒線。

  「那是什麼?」老師問。

  「閃電,」海米說:「每一次我看到閃電,我都會覺得很興奮,我都會尖叫。」

  「非常好。」老師說。

  再來小莎莉畫了一條很長的波浪線,她解釋說海洋總是使她興奮,老師認為那也很好。

  然後小爾尼站起來走到黑板旁邊畫了一個點就回到座位上。「那是什麼?」困惑的老師問。

  「那是一個句號。」爾尼回答。

  老師說:「一個句號有什麼好興奮的?」

  「我不知道,」爾尼回老師的話說:「但是我妹妹缺少了兩個那個,我們全家人都很興奮。」

  這個興奮使整個世界都變成一個瘋人院,而且它繼續成長得很快,它一直都超出所有的科學計算。

  就在四十年以前,當印度變自由,它有四億人口,現在,只過了四十年,它就變成九億人口,在這四十年裏面產生了五億人,到了這個世紀末,科學家的計算是:它將會首度成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直到目前為止,中國是佔第一位——但是到了這個世紀末,印度的人口將會超過十億,而印度的當政者還在談論說不要有家庭計劃,不要有生育控制……

  即使在衣索匹亞每天都有一千人死掉,教皇還一直在談論不要有生育控制,德蕾莎女士還一直在談論不要有生育控制。你必須去看它所隱含的意義:德蕾莎女士需要孤兒,如果沒有孤兒,她就沒有資格可以得到諾貝爾獎,但是如果實施生育控制,你要去那裏取得孤兒?很奇怪,他們譴責生育控制的方法,認為那並不是神的創造,但是他們並不譴責醫藥,那也不是神的創造,至少在他創造世界的那六天裏面都沒有提到醫藥。

  醫藥給予人類更長的生命,在蘇聯已經有一些人超過一百八十歲,而他們仍然年輕,很有可能他們可以活過兩百歲。有好幾千人已經超過一百五十歲,但是卻沒有宗教領導人在譴責它,說醫藥必須停止給予人們健康和長壽。沒有一個宗教領導人繼續在說疾病必須被允許,因為它們是神所創造出來的。

  醫藥可以被使用,人們可以被弄得更健康……很自然地,當他們變得更健康,他們的性能力就越強,但是生育控制方法不能夠被使用,因為那將會減少來教會參加聚會的人。那是一個數字的競賽,天主教徒有六百萬,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就只是因為那個數目,否則它是世界上最第三流的宗教,在它裏面沒有很多東西可以被稱為宗教,但它是最大的宗教,就只是靠數字的力量。它不能夠讓那個數目下降,即使這些數目將會殺死整個人類。

  我絕對贊成生育控制的方法,這有兩個理由:第一,生育控制方法將能夠使世界保持健康、受到滋潤;第二,一旦生育控制方法被使用,性就喪失了它的瀆神,或是它的神聖。它變成只是一種樂趣,它變成只是一種令人喜悅的能量交換。根據我的看法,生育控制是人類最大的發明,它是龐大的革命,因為它能夠使男人和女人平等、解放,否則女人一直都在懷孕,因為她的懷孕,使得她無法在經濟上獨立,在教育上獨立,以及脫離男人的駕馭而獨立。

  一旦她能夠免於受迫性的懷孕,她就會有很多時間和能多量可以去創造。直到目前為止,有一半的人類都保持沒有創造力——沒有偉大的詩人,沒有偉大的聖人,沒有偉大的音樂家,也沒有偉大的藝術家。女人根本就沒有時間。我感到很驚訝,甚至連烹飪的書都是由男人所寫的,而不是女人。最好的廚師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在所有著名的五星級飯店裏,你將會發現那些大廚師都是男人。這是很奇怪的……恆久以來,作菜一直都是屬於女人的領域,但是她沒有剩餘的能量。因為有這些宗教人士,所以她永遠無法被解放。

  性能量必須被歡迎,而且,透過靜心的煉金術,它必須被蛻變成較高的存在狀態,蛻變成不同層面的創造力,而不只是去創造越來越多的孩子。生活必須有計劃,不可以讓它隨便發生。

 

第十二個問題:

  我害怕親密,也害怕當我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失去控制,這種情況使我覺得好像深深地被關在籠子裏,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被鎖在裏面,當她有時候跑出來,男人通常會嚇一跳,所以她就又退回去隱藏起來,走安全的路線,但是卻覺得非常挫折,能否請你談論這個對親密的恐懼?

  人類,特別是女人,遭受到很多疾病之苦。直到目前為止,一切所謂的文明和文化在心理上都是病態的,但是他們甚至從來不敢去承認他們的病,而治療的第一步就是承認你是有病的。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尤其不自然。

  有一些事實必須被記住,首先,男人只有一次性高潮的能力,而女人則有多重性高潮的能力,這產生出一個很大的困難。如果婚姻和一夫一妻制沒有硬加在他們上面,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一夫一妻制似乎不是自然的意圖。男人變得害怕女人,簡單的理由是:如果他在她身上引發了一個性高潮,那麼她至少會準備要多半打的性高潮,而他沒有能力去滿足她。男人所找到的方式是:甚至不要給女人一次性高潮,甚至拿掉她可以有一次性高潮的觀念。

  其次,男人的性是局部的,只局限在性器官,但是女人的情形就不一樣了,她的性、她的感覺遍佈了她的全身,它需要花更長的時間來暖身,但是甚至在她完全暖身之前,男人就結束了,他會轉身過去開始打鼾。好幾千年以來,世界上有無數的女人生活,然後死掉,但是從來不知道那個自然所給予的最大的禮物——性高潮的喜悅。那是在保護男人的自我。女人需要一段長時間的前戲,好讓她的整個身體可以開始有發癢的感覺,但是這樣的話會有個危險——她那多重性高潮的能力要怎麼辦?

  如果我們以科學的角度來看,或者是性不要被看得那麼嚴肅,男人可以邀一些朋友來滿足那個女人全程的性高潮,或者是某些特殊設計的震動器必須被使用,但是這兩者都會有問題。如果你使用特殊設計的震動器,女人能夠有多少次性高潮,它就能夠給多少,但是一旦一個女人知道了這樣的東西……那麼男人的器官相形之下就覺得很貧乏,她或許會想要選擇特殊設計的震動器,而不是找一個男朋友,而如果你允許一些朋友來參加,那麼它將會變成一個社會的醜聞,認為你放縱在性的狂歡裏。所以男人所發現的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在他對她做愛的時候,她不可以動,她必須保持幾乎好像是一具屍體。男人的射精很快,最多兩、三分鐘,到了那個時候,女人根本還沒有覺知到她錯過了什麼。

  就生物的繁殖而言,性高潮並不是必然需要的,但是就心靈成長而言,性高潮是必然需要的。根據我的看法,在以前,就是性高潮的喜樂經驗給了人類靜心的概念,使他想要去找尋更好、更強烈、更有生命力的事。性高潮是一種自然的指示說你在你自己裏面包含著非常多的喜樂,它只是讓你淺嘗一下它,然後你可以繼續那個找尋。

  對性高潮的認出是最近的事,就在這個世紀,心理學家才覺知到女人所面對的問題。心理分析學派和其它的心理學學派所得到的結論是一樣的:她缺乏心靈成長,她保持只是一個家裏的僕人。

  就生孩子而言,男人的射精就足夠了,所以生物層面沒有問題,但是心理層面有問題。女人比較易怒、嘮叨、抱怨,那個原因就是她們被剝奪了某種她們與生俱來的東西,而她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有在西方社會,年輕的一代才開始覺知到性高潮。年輕的一代進入追求真理和狂喜,那並不是偶然的,因為性高潮是短暫的,但是它可以讓你瞥見到彼岸。

  在性高潮的時候有兩件事發生,其中一個就是:頭腦停止它經常的喋喋不休,它暫時變成沒有頭腦;其次,時間停止了。那個性高潮的喜悅片刻是那麼的強烈、那麼的令人滿足,所以它就等於永恆。在人類的很早期,他們覺知到這兩件事能夠給你最大的快樂,這是就自然所能夠給予的而言。然後他們導出一個簡單的邏輯結論:如果你能夠停止你那喋喋不休的頭腦而變得非常寧靜,使得每一件事都停止,包括時間也停止,那麼你就可以免於性,你不需要依靠別人,不管那個人是男人或女人,你有能力自己單獨去達到靜心狀態。性高潮只能夠是短暫的,但是靜心可以散佈到整個二十四小時。一個像佛陀這樣的人,他每一個片刻都活在性高潮的狂喜之中,但是它跟性無關。

  我一再一再地被問起,為什麼很少有女人成道。在所有的理由裏面,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她們從來沒有嘗過性高潮。那個朝向廣闊天空的窗戶從來沒有打開過。她們過日子、生小孩,然後她們就死了。她們被男人作生物性的使用,就好像工廠一樣,生產小孩。在東方,甚至到了現在都還很難找到一個女人知道性高潮是什麼。我曾經問過非常聰明、受過良好教育、並且很有教養的女人,但是她們對它一點概念都沒有。事實上,在東方的語言裏,沒有一個字可以用來翻譯orgasm(性高潮),它是不需要的,因為它從來沒有被碰過。

  男人教導女人說只有娼妓才會享受性——她們會叫床、呻吟或尖叫,她們在做愛的時候幾乎是瘋狂的。要成為一個受尊敬的淑女,你不應該有這樣的行為,因此女人保持緊張,在內在深處覺得受到羞辱,覺得她被使用了。有很多女人告訴我說,在做愛之後,當她們的先生轉過身子開始打鼾,她們就在一旁哭泣。一個女人幾乎就像是一個樂器,她的整個身體具有很高的敏感度,那個敏感度必須被喚醒,所以需要前戲。在做愛之後,男人不應該馬上就睡覺,那是醜陋的,不文明的,沒有教養的。一個給你那麼多喜悅的女人也需要一些「後戲」——出自你的感激。

  你的問題非常重要,而且將來會變得越來越重要。這個問題必須被解決,但婚姻是一個障礙,主教是一個障礙,你那些陳腐的舊觀念是一個障礙,它們阻止了一半的人類成為喜悅的,她們的整個能量本來應該開成喜悅的花朵,卻在嘮叨和抱怨之中酸掉了,成為有毒的。如果這個問題被解決,所有的嘮叨和抱怨都會消失。

  男人和女人不應該像婚姻一樣訂下一個合約,他們必須處於愛之中,但是他們必須保持他們的自由。他們互相都不欠對方任何東西,生活必須更有彈性一些。那個規則應該是:一個女人可以跟很多朋友接觸,一個男人也可以跟很多女人接觸。但是唯有當性被視為遊戲和樂趣,那樣的事才可能。性並不是罪惡,而是樂趣。自從避孕藥問世之後,現在擔心有小孩的問題已經沒有了。

  根據我的看法,生育控制的方法是歷史上最大的革命,男人還不完全瞭解它們所隱含的所有意義。在過去,事情非常困難,因為做愛意味著更多更多的小孩,那會摧毀那個女人,她一直都在懷孕,一直懷孕並且生了十幾個小孩是一個折磨的經驗。女人就像母牛一樣在被使用,但在未來可以是完全不同的,而那個不同並不是來自男人。就好像馬克思談到無產階級的時候說:「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必須聯合起來,你們並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但是卻有可能得到每一樣東西……他把社會分成兩個階級:富人和窮人。我也把社會分成兩個階級:男人和女人。

  男人當主人已經有很多世紀了,而女人是奴隸,她被拍賣,被賣掉,有時候甚至活活被燒死。每一件不合乎人性的事都有可能被加害在女人身上,而她們占了人類的一半。整個未來可以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必須抗爭,必須爭取分開的投票系統,好讓女人只投票給女人,而男人只投票給男人,然後在每一個國會裏都將會有一半女人,一半男人。男人分成很多個小團體,女人必須有覺知,不要造成分裂,要在一些基本的事情上面達到共識,因為那是幾千年以來奴隸的問題。女人再分裂的話,所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必須只有一個國際婦女團體,她們可以接管全世界的政府。

  那似乎是改變女人地位的唯一方式:允許科學全然的自由來改善男女之間的關係,並放棄結婚的觀念,那是極為醜陋的,因為那只是一種私人擁有的制度。人不能夠被擁有,因為他們不是財產,愛應該只是一種高高興興的遊戲。如果你想要小孩,那麼小孩應該屬於社會,所以女人不會被定名為母親、太太或娼妓,這些標簽必須被拿走。

  你在問說:「我害怕親密,也害怕當我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失去控制,這種情況使我覺得好像深深地被關在籠子裏。」每一個女人都害怕,因為如果她跟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失去控制,那個男人會瘋掉,他應付不了,他的性非常有限,因為他是一個給予者,他在做愛的時候會喪失能量,而女人在做愛的時候不會喪失能量,相反地,她會覺得受到滋潤,這些事實必須被考慮進去。好幾世紀以來,男人都強迫女人要自制,他使她保持一段距離,從來不讓她太親密,一切他對愛的談論都是胡說八道。

  你說:「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被鎖在裏面,當她有時候跑出來,男人通常會嚇一跳,所以她就又退回去隱藏起來,走安全的路線,但是卻覺得非常挫折。」這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故事,它是所有女人的故事,她們都生活在很深的挫折之中。找不到出路,不知道從她們身上被帶走了什麼,她們只有一個出路:你可以在教會或廟裏找到她們在對神祈禱,在祈求神。但那個神也是一個男性主義者。在基督教的三位一體裏面沒有女人的位置,三個都是男人:天父、天子和聖靈。它是一個同性戀男子的俱樂部。

  我想起當神創造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從泥土創造出男人和女人,然後將生命吹進他們,他創造他們是平等的,但是看看這個世界,你可以瞭解,不管它是由誰所創造的,他真的是有點愚蠢。他創造了男人和女人,然後做了一個小小的床讓他們睡覺,因為那個床太小,所以只有一個人能夠睡在它上面,而他們是平等的,但是那個女人堅持說她要睡在床上,所以他就必須睡在地板上。那個男人也有同樣的難題,他不喜歡睡在地板上。你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感到很驚訝,存在的第一個晚上就是打枕頭仗的開始。

  他們必須去找神調停,那個答案非常簡單,只要做一個大床就可以了,這是任何木匠都可以做得到的,但神是一個男人,他跟其他任何男人一樣自私,他毀了女人,他將她摧毀,然後他創造出夏娃,但是如此一來,女人就不再跟男人平等,她是由亞當的一根肋骨所創造出來的,所以她只是來服務男人,照顧男人,以及被男人使用的。

  基督徒並沒有把整個故事都告訴你,他們從亞當和夏娃來開始他們的故事,但是夏娃已經被貶為奴隸狀態,自從那一天開始,女人就以無數的方式生活在被奴役之中,她不被允許經濟獨立。在教育上,她也不被允許跟男人平等,因為這樣的話,她在經濟上就可以獨立了。在宗教上,她甚至不被允許去讀經典,或是去聽其他讀過經典的人演講。

  女人的翅膀在很多方面都被切掉了,對她所做最大的傷害就是婚姻,因為男人和女人都不適合一夫一妻制。在心理上,他們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所以他們的整個心理被迫反對他們自己的本性,因為女人依靠男人,所以她必須遭受各種侮辱,因為男人是主人,他是所有權人,他擁有一切的金錢。

  為了要滿足他一夫多妻的本性,男人創造出妓女,妓女是婚姻制度的副產品。除非婚姻制度消失,否則這個醜陋的娼妓制度無法消失,它是婚姻制度的影子,因為男人不想被綁在一夫一妻的關係裏,而他有行動的自由,他有錢,他有受教育,他擁有一切的權力。他發明了娼妓,藉著使一個女人淪為娼妓來摧毀她是你所能夠做的最醜陋的謀殺。奇怪的事實是:所有的宗教都反對娼妓制度,然而他們卻是它的肇因,因為他們都贊成婚姻,他們看不出一個簡單的事實:娼妓制度是隨著婚姻制度而存在的。

  現在女性解放運動試圖模仿男人對女人所做的一切愚蠢的事。在倫敦、紐約和舊金山,你都可以找到男娼,那是一個新的現象,那並不是革命性的一步,那是一種反作用。

  那個問題在於:除非你在做愛的時候失去控制,否則你將不會有性高潮的經驗,所以至少我的人必須更瞭解一些,女人可以叫床、呻吟或尖叫,因為她的整個身體都涉入。你不需要害怕那樣的事,那是非常具有治療作用的,之後她將不會對你嘮叨或抱怨,因為所有那些抱怨的能量都已經被轉變成莫大的喜悅。不要害怕鄰居,如果他們擔心你的叫床和呻吟,那是他們的問題,那不是你的問題。你並沒有阻止他們……

  使你的愛成為一種真正歡樂的事,不要使它成為一種打了就跑的事。跳舞、唱歌、奏音樂,不要讓性成為大腦的。大腦的性是不真實的,性必須是自發性的。創造出那個情境,你的臥室必須是一個跟廟宇一樣神聖的地方。在你的臥室裏,其它任何事都不要做,唱歌、跳舞和遊戲,如果愛自己發生,是一件自發性的事,你將會感到非常驚訝,生物性能夠讓你瞥見到靜心。不要擔心女人會瘋開來,她必須瘋開來,她的整個身體處於一種完全不同的空間,她無法保持控制,如果她控制它,她將會變成好像是一具屍體。有無數的人在對屍體做愛。

  我聽過一個關於克利奧佩脫拉的故事,她是最美的女人。當她過世,根據古埃及的儀式,她的身體有三天不埋葬。她在那三天裏面被強暴了——屍體被強暴。當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我感到很驚訝,到底是哪一種人會來強暴她?但是後來我覺得,或許它並不是那麼奇怪的一個事實。所有的男人都把女人貶為屍體,至少當他們在做愛的時候是如此。

  關於愛和性最古老的文獻是博蚩亞亞那的卡馬經(Vatsyayana's Kama sutras),它裏面有一些關於性的格言。它描述了八十四種做愛的姿勢。當基督教的傳教士來到東方,他們很驚訝地瞭解到他們只知道一個姿勢:男人在上面,因為這樣的話,男人可以有更多的活動力,而女人就好像屍體一樣躺在他的下面。

  博蚩亞亞那的建議非常正確,女人必須在上面。男人在上面是非常不文明的,因為女人比較脆弱,而男人選擇在上面是因為這樣他們比較可以控制女人。被野獸壓扁在下面,美女一定可以被控制。女人甚至不把眼睛打開,因為那就好像是一個妓女。她的舉止必須像一個淑女。這個男人在上面的姿勢在東方被稱為傳教士的姿勢。

  男女之間的關係將會有一個很大的革命,世界上已經發展出一些機構,在一些比較發達的國家裏,他們教你如何去愛。很不幸地,甚至連動物都知道如何去愛,而人竟然還要被教。在他們的教導裏,基本的事就是前戲和後戲,那麼愛就變成一個非常神聖的經驗。

  你必須拋棄親密的恐懼,跟男人在一起要完全失去控制。讓那個白癡去害怕,如果他想要害怕,那是他的問題,你必須對你自己很真實。你在欺騙你自己,你在摧毀你自己。如果那個男人瘋掉,然後光著身子跑出去,那有什麼關係?把門關起來,讓所有的鄰居都知道這個男人是瘋狂的,但是你不需要控制你性高潮經驗的可能性。性高潮的經驗是一種融入和融解的經驗,它是無我的、沒有頭腦的、無時間的。這或許可以引發你去找出一條路——沒有任何男人,沒有任何伴侶,你也可以拋棄頭腦、拋棄時間,你可以依靠你自己來進入那個性高潮的喜悅,這個我稱之為真實的靜心。

  所以你必須停止把自己隱藏起來,走安全的路線,這樣的話,你所有的挫折都將會消失。你為什麼要去擔心那個男人?讓他問說:「我要怎麼辦?這個女人瘋了,居然跳到我身上,開始抓我的臉……!」但是在我這個地方,在我的人裏面,他無法小題大作,他必須將它接受成自然的現象,否則就只要靜心就好,是誰叫他跟女人做愛的?靜心並不是由女人所發現的。或許是這些被嚇壞的男人為了要逃避女人以及所有相關的問題才發現靜心的,然後他們就只是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當春天來臨,草木就自己生長。我相信他不會這樣做。

  我聽說,有一個肥胖的美國人,他走到街上看到一則廣告:「驚人的瘦身治療!二十四小時的治療——一千美元。六小時的治療——五千美元。」

  好奇心驅使,他走進去問那個接待的人關於二十四小時的治療,那個人把他帶進一個很大的房間,在那裏站著一個非常漂亮的裸體女人,她的頸部掛了一個牌子:「你來抓我,然後跟我做愛,但是你必須先抓到我。」

  那就是瘦身的過程!他覺得挺有意思的,所以他想:「如果這是一千塊的治療,那麼五千塊的治療一定有這個的五倍好。」所以他就立刻參加五千塊六個小時的治療。

  他被脫下衣服帶進另外一個大房間,管理員把門鎖上,他發現在那個房間裏跟他在一起的是一隻大猩猩,它的頸部掛了一個牌子:「我要來抓你,我要跟你做愛。」

  不必擔心,享受這整個遊戲,要對它抱以遊戲的心情,如果有一個男人瘋掉了……還有其他很多男人,有一天你將會找到一個不會瘋掉的男人。不管怎麼說,讓他瘋掉並且在床上跑來跑去可以給他一個瘦身治療,況且他連一塊錢都不用付!

 

第十三個問題:

  人類的頭腦在哪一個點會變得異常?

  當人類的頭腦開始遵循教士和政客所講的話來違反他自己的本性,它就會變得異常。當你違反你的本性時,那個異常就發生了。你不可以將你的本性丟出窗外,它就在你裏面,但是如果你違反它,它自然的表達就關閉了,當自然的表達關閉,那個不自然的能量就開始尋找其它的出路,它必須走出來。

  比方說,禁慾使無數的人變得異常,他們的異常根植於他們禁慾的觀念,然後就會產生同性戀、雞姦和色情畫,現在所有這些異常又帶來一種新的疾病——愛滋病,那是無藥可醫的,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仍然沒有一個有份量的人說它是因為禁慾的關係,因為這樣說的話會觸怒或打擾到所有宗教。

  我從來沒有想到人類會這麼差勁,敢說真理的人居然連一打都沒有——當時間來到,他們敢毫不遲疑地冒著失去被人尊敬的危險挺身而出。我對全世界的知識份子感到十分失望,居然沒有人在說禁慾必須被視為一項犯罪行為,相反地,政府部門制定出一些法律說同性戀是一項犯罪行為。你把表面的症狀視為一項犯罪行為,卻沒有人去問說為什麼人們會變成同性戀者。

  一開始是哪些人轉變成同性戀的?和尚、軍人、監獄裏的犯人、以及那些住在男女分開的大學宿舍的男孩子。他們在十四歲的時候性就成熟了,而他們必須至少再等十年才結婚。生物學家發現,男人的性,他們的性能量,在大約十八歲的時候是它的最高峰。當他們的能量處於最高峰之際,你阻止他們去找女孩子。女孩子的情形也是一樣,你們不允許男女住在同一棟宿舍,不然就不會有同性戀,你們不允許和尚和尼姑住在同一個修道院,不然就不需要有同性戀。當你摧毀了那個基礎,性的異常現象就會消失。

  住在森林遠處或山上的牧羊人,他們只跟他們的羊生活在一起,因此他們開始跟羊做愛,那是一種雞姦,他們甚至連一個人都找不到,他們是那麼的孤單,而他們的性能量又想要有釋放的管道。

  自從宗教開始駕馭人們,性異常就出現了,他們在對人性沒有任何瞭解、對人的心理學沒有任何知識的情況下給人們一些規範,現在他們還這樣在做,他們強迫政府使同性戀成為一項犯罪行為,可以處五年以上的徒刑。而最奇怪的事是:同性戀在監獄裏面是最普遍的。所以,將同性戀的人送進監獄,你是在給他們一片新的天地和新的可能性。但是沒有人會說禁慾就是它的原因,因為所有的宗教都教人家禁慾。

  或許我是唯一提倡禁慾應該完全被禁止、所有的和尚和尼姑應該住在一起的人。這種不正常應該被阻止。

  性異常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宗教反對自然。上帝是所有性異常最重要的原因。那些想要性異常消失的人必須宣佈上帝已死,因為只有上帝死掉,那些宗教才能夠消失,而留下人按照他的本性自由自在地生活。

  母牛愛爾西在籬笆的一邊,而公牛佛迪南德在另外一邊。愛爾西向佛迪南德眨了一下眼睛,然後他就跳過籬笆到她那一邊。

  她問說:「你不是公牛佛迪南德嗎?」

  「只要叫我佛迪南德就好,」他說:「那個籬笆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事情就是這樣在變得異常。

  宗教被證明是人最大的災害,它是人本身所製造出來的自殺企圖,它創造出很多不自然的制度,在一方面是禁慾,在另一方面則是婚姻。他們說婚姻是在天堂裏製造的!但是你去問那些結了婚的人,他們卻是生活在地獄裏。很奇怪,婚姻發生在天堂,但是結了婚的人卻生活在地獄。但是說出任何反對婚姻的話甚至會擾亂到那些生活在地獄裏的人,他們不會舉起他們的手來支持你。

  我聽說有一則關於托爾斯泰、契訶夫和高爾基的逸事,他們三個是蘇聯偉大的小說家。在蘇聯大革命之前,他們坐在托爾斯泰的花園裏在聊一些事,不知不覺間話題扯到了女人。契訶夫表達了一些意見,高爾基也說了一些看法,只有托爾斯泰保持沉默,他們兩個人都轉向他說:「為什麼你不表達一些看法?」

  他說:「我會的,但是唯有當我的一隻腳踏進墳墓,我才會表達我的看法,我會在說完之後就跳進墳墓,因為如果我說了些什麼,而我太太聽到了……我現在已經生活在地獄裏了,為什麼還要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我看我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海米哥德寶跑去敲精神療養院的門,有一位護士來開門,他問說最近他們有沒有病人逃走。

  「你想要知道什麼?」那位護士問。

  「喔,」哥德寶說:「有人跟我太太私奔了。」

 

第十四個問題:

  依你的看法,將一個小孩帶進世界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小孩子在母親的子宮裏沒有恐懼,在那裏沒有恐懼的理由,但是一旦他走出母親的子宮,就有一個很大的恐懼會通過他的整個存在,他被帶出來……就好像樹木從泥土被帶出來,被拔了根,整棵樹都在震動和顫抖,你帶走了它的根,你摧毀了它的基礎。它不知道有其它的滋潤,它不知道有其它的存在方式。本來是地球在照顧它,但是你拔了它的根……

  當小孩從子宮出來,那是他生命中最大的驚嚇,甚至連死亡都不是那麼大的一個驚嚇,因為死亡的來臨是不會預先警告的,死亡很可能會在他無意識的時候來臨,但是當他走出母親的子宮,他是有意識的。事實上,他是首度變得有意識。他長達九個月的睡覺,很和平安穩的睡覺,被打擾了,然後你將他跟母親的連結線切斷。

  當你將他跟母親的連結線切斷,你就製造出一個恐懼的個人。這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方式,但是直到目前為止,人們一直都是這樣在做。在不知不覺當中,這幫助了教士和所謂的宗教來剝削一個人。

  小孩子應該以更緩慢、更漸進的方式從母體帶出來,不應該有那個驚嚇,這是可以安排的,一個科學的安排是可能的。在房間裏面不應該有太亮的燈光,因為小孩子在九個月裏都生活在完全黑暗之中,他的眼睛非常脆弱,從來沒有看過光。在你們所有的醫院裏,那個燈光都太亮了,小孩子突然面對那個強光……大多數的人眼睛不好就是因為這樣,年紀較大之後,他們就必須戴眼鏡。而其它的動物都不需要戴眼鏡,你曾經看過動物戴著眼鏡在看報紙嗎?它們終其一生,直到死為止,眼睛都很健康。只有人類有問題,而那個肇因的開始就是在剛被生下來的時候。小孩必須出生在黑暗當中,或是在一種非常柔和的光線之下,比方說燭光。最好是完全黑暗,但是如果需要一些光線的話,那麼可以點蠟燭。

  直到目前為止,那些醫生們都在幹什麼?他們甚至不給予一點點的時間讓小孩來熟悉新的環境,他們歡迎小孩的方式非常醜陋,他們用他們的手將小孩的腳拉起來,然後摑他的屁股。在這個愚蠢的儀式背後的觀念就是要幫助小孩呼吸,因為在母親的子宮裏,他並沒有自己呼吸,是母親在為他呼吸,為他吃東西,以及為他做每一件事,但是以倒吊起來打屁股的方式來歡迎他進入這個世界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但是醫生在趕時間,否則小孩一定會開始自己呼吸的。

  他必須被留在母親的肚子上,在臍帶被切斷之前,他必須被留在母親的肚子上。他本來在肚子的裏面,現在在外面,這並不是一個很大的改變。母親還在那裏,他可以去觸摸她,他可以去感覺她,他知道那個震動,他完全知道這是他的家,他已經出來了,但這是他的家。讓他跟母親在一起長一點的時間,好讓他可以從外面來熟識母親。從內在,他已經知道她。在他開始呼吸之前不要割斷臍帶。目前他們是怎麼做的呢?他們立刻將臍帶切斷,然後摑小孩的屁股,所以他必須呼吸,但這是在強迫他,這是暴力的,而且非常不科學,也非常不自然。

  首先讓他自己呼吸,它將需要花幾分鐘的時間,不要那麼匆忙,那是一個人一生的問題,你可以多吸兩、三分鐘的煙,或者跟你的女朋友多講幾分鐘的悄悄話,那不會傷害到任何人,為什麼要那麼匆忙?你難道不能給他三分鐘的時間嗎?一個新生兒並不需要比這個更多的時間,只要讓他自己來,在三分鐘之內他就會開始呼吸。當他開始呼吸,他就會變得很有自信說他可以依靠自己來生活,然後你可以將臍帶割斷,現在它已經沒有用了,這樣就不會讓小孩子驚嚇。

  然後最重要的事是:不要將他放在毯子裏或放在床上。不要這樣,有九個月的時間,他都沒有跟毯子接觸,他是赤裸裸的,沒有枕頭、沒有床單、也沒有床,所以你不要那麼快就作這樣的改變。他需要一個小的浴缸,裏面放著跟母親子宮裏同樣的水溶液,那個水溶液剛好就跟海水一樣,有同樣數量的鹽和同樣數量的化學物質,剛好一樣。這再度證明生命一定是先發生在海洋,它目前仍然在海水裏發生。

  那就是為什麼當一個女人懷孕,她會開始吃鹹的東西,因為子宮會繼續吸收鹽份,小孩子需要剛好跟海水一樣的鹽水,所以只要在小浴缸裏面準備跟海水一樣的水,讓小孩子躺在那個浴缸裏,他將會覺得非常受歡迎,這是他所熟悉的環境。

  在日本,有一個禪宗的和尚做了一個很了不起的實驗,那個實驗顯示出一個三個月大的小孩會游泳,他將年齡漸漸往下降,首先他嘗試九個月大的小孩,然後再嘗試三個月大的小孩,現在他用三個月大的小孩。我告訴你說他還差得很遠,甚至連一個剛生下來的小孩都會游泳,因為他一直在他母親的子宮裏游泳。

  所以,要給小孩一個機會,類似母親的子宮,他將會變得更有自信,那麼教士就沒有辦法那麼容易就可以剝削他,告訴他關於地獄之火,以及所有那些荒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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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5:25 | 只看該作者
第十四章變老

第一個問題:

  在西方社會,至少年輕被認為是一切,似乎我們必須在生活的每一個層面成長。但遵循那種方式的自然結果是:當一個人越來越遠離年輕,生日就不再是祝賀的原因,而是一個尷尬的、不可避免的生命事實。問別人的年齡變得不禮貌,白頭髮被染黑,牙齒被換成假牙,下垂的胸部必須被撐起,臉部必須被拉皮,肚子必須被拉緊,靜脈瘤必須被治療,但是這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如果有人告訴你說你看起來跟你的年紀相仿,你一定不會認為那是一種恭維,但我的經驗是:當我變老,每一年都變得越來越好,但是卻沒有人告訴我說事情應該是如此,而且我們也從來沒有聽到人們在歌頌變老,能否請你談一下變老的喜悅?

  你所問的問題隱含了很多事情。首先,西方的頭腦被「你只有一世——七十年,青春一去不復返」這個觀念所制約。在西方,春天只來一次,因此,很自然地,就會有一個很深的慾望,想要儘可能抓住,用盡辦法假裝你還年輕。

  在東方,老年人一直都受到尊敬,被認為很有價值,他比較有經驗,他曾看過很多很多季節來了又去,他經歷過各種經驗,不管是好的或壞的,他已經成熟了,他已經不再是不成熟的。他具有某種完整,那是要有一些年紀才會有的。他不是孩子氣的,仍然抱著他的玩具熊,他已經不是年輕人,還在那裏胡搞瞎搞,以為那就是愛。

  他已經經歷過所有這些經驗,也曾經看過美麗消退,他曾經看過每一樣東西都來到一個盡頭,每一樣東西都走向墳墓。從他離開搖籃那個片刻開始,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從搖籃到墳墓。你無法去到其它任何地方,你無法走出歧途,即使你試圖要這樣做也沒辦法,不論你做什麼,你都會到達墳墓。

  老年人受到尊敬、喜愛,他已經達到心的某一個純度,因為他曾經透過心來生活,也曾經看過每一個慾望都導致挫折。那些慾望是過去的記憶。他曾經經歷過各種關係,也曾經看過每一種關係都轉變成地獄。他曾經經歷過各種靈魂的黑夜,也達到了某種超然的心境——一個觀察者的純粹。他已經不再有興趣參加任何足球遊戲。只是過著他的生活,他已經達到一種超越,因此他受到尊敬,他的智慧受到尊敬。

  但是在東方,那個觀念是:生命並非只是短短的七十年,在那裏面年輕只來一次。那個觀念是:就好像在存在裏面,每一件事都永恆地在移動——夏天來臨,雨水來臨、冬天來臨,然後又是夏天,每一件事都像輪子一樣在移動,生命也不例外。死亡是一個輪子的結束,也是另外一個輪子的開始。你會再度成為一個小孩,你會再度年輕,你也會再度變老。打從最開始,它就是如此,到了最後,它也會是如此,直到你變得非常開悟,可以跳出這個惡性循環,而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法則。你可以從「個體性」跳進「那宇宙般的」,所以不必匆忙,也不必執著。

  西方以猶太教的傳統為基礎,他們相信只有一世。而基督教只是猶太教的一個分支。耶穌是一個猶太人,他生下來是一個猶太人,活著的時候是一個猶太人,死的時候也是一個猶太人,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基督徒。如果你在某一個地方碰到他,跟他招呼說:「哈羅,耶穌基督。」他將無法辨認你在叫誰,因為他從來不知道他的名字是耶穌,他也從來不知道他是基督。他的名字是喬穌亞(Joshua),那是一個希伯來的名字,他是一個神派來的救世主,而不是一個基督。耶穌基督是從希伯來文翻譯過來的希臘文,回教也是同一個傳統——猶太教傳統——的副產物,這三個宗教都相信只有一世。相信只有一世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它不給你機會犯錯,它不給你機會對任何事有足夠的經驗,你一直都在匆匆忙忙之中。

  整個西方的頭腦都變成觀光客的頭腦,他帶著兩、三台照相機,很倉促地將每一樣東西都照下來,因為他只有三個星期的簽證,在三個星期之內,他必須涵蓋整個國家——所有偉大的紀念碑都必須包括進去。他沒有時間直接去看他們,所以他會在家裏悠閒的時候來看他的相簿。每當我想起觀光客,我就看到年老的女人匆匆忙忙地從一個地方趕到另一個地方——從阿肩塔到愛羅拉,從泰吉馬哈爾到克什米爾巴——匆匆忙忙地,因為生命是短暫的。

  只有西方的頭腦會製造出「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諺語。在東方,事情進行得比較緩慢,事情不必匆匆忙忙,一個人可以有整個永恆。我們曾經在這裏,我們也將會再度在這裏,所以,有什麼好匆忙的?要帶著強度和全然來享受每一件事。

  所以,首先,因為這個只有一世的觀念,整個西方都變得過份顧慮要年輕,然後他們做盡一切去保持年輕,去延長那個過程。那會產生出偽君子,那會摧毀真實的成長,它不讓你在老年的時候變真正聰明,因為你恨老年,老年只會提醒你死亡,其它沒有。老年意味著完全結束並沒有離得很遠,你已經來到了終點站,只要再吹一聲笛子,火車就會停止。

  我跟我祖父有一個約定。他喜歡別人按摩他的腳,我告訴他說:「記住,當我說‘逗號’,那意味著要警覺,‘分號’快要到了。當我說‘分號’,那麼你就要準備了,因為句號已經接近了,一旦我說‘句號’,我就真的要結束了。」所以他非常害怕「逗號」,當我說「逗號」,他就會說:「可以,但是讓分號長一點,不要把它弄得很短、很快!」

  在西方,老年只是在提醒你說句號已經接近了,要將分號延長一些。你到底要騙誰?如果你已經知道不再年輕,你可以繼續欺騙整個世界,但你還是不年輕,你只是很荒謬……人們試圖去保持年輕,但是他們不知道說就是那個害怕失去年輕使你沒有辦法很全然地去經歷它。

  其次,害怕失去年輕使你沒有辦法帶著優雅來接受老年。你錯過了年輕——它的喜悅和它的強度!同時你也錯過了老年所能夠帶給你的優雅、智慧、及和平。這整個事情都是因為基於虛假的生命觀念。除非西方改變了這個只有一世的觀念,否則這個虛偽、這個執著和這個恐懼無法被改變。

  事實上,一世並非全部,你已經活了很多次,你還會活很多次。因此,每一個片刻都要儘可能全然地去經歷它,不需要匆匆忙忙地跳到下一個片刻。時間不是金錢,時間是耗用不盡的,貧窮的人跟富有的人擁有同樣多的時間,就時間而言,富有的人並沒有比較富有,貧窮的人也沒有比較貧窮。生命是一個永恆的再具身。

  表面上所顯現出來的那些現象深深地根植於西方的宗教,他們很吝嗇地只給你七十年的時間。如果你試著去運作,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要花在睡覺上面,另外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要浪費在賺取食物、衣服和房子。剩下來的一些時間必須用在教育、足球賽、電影和愚蠢的口角與爭吵上面。如果在這七十年裏面,你可以為你自己省下七分鐘,我就算你是一個聰明的人,但是在你的整個生命裏面即使要省下七分鐘也很難,這樣的話,你怎麼能夠找到你自己?你怎麼能夠知道你本性的奧秘,或是你生命的奧秘?你怎麼能夠瞭解死亡並不是終點?因為你錯過了經驗生命本身,所以你也將會錯過死亡的偉大經驗,否則死亡並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它是一個美的睡覺,一個沒有夢的睡覺,一個你要在寧靜與和平之中進入到另外一個身體所需要的睡覺。它是一個外科手術的現象,它幾乎就像麻醉劑。死亡是一個朋友,而不是一個敵人。

  一旦你瞭解死亡是一個朋友,然後開始生活,不必害怕說人生只有短短的七十年——如果你的視野敞開到生命的永恆——那麼每一件事都將會慢下來,那麼就不需要那麼快速。人們做每一件事都很趕。我看到有一些人拎著他們的公事包,將東西塞進去,吻了他們的太太,也沒有看清楚說她是不是他們的太太或是別人,然後跟他們的小孩說再見,這並不是生活的方式!你用這麼快的速度可以達到哪裡?

  我聽說有一對年輕的夫婦買了一部新車,他們加足了馬力來開那一部新車,他太太一再一再地問他先生說:「我們要去那裏?」因為女人還保有舊的頭腦:「我們要去那裏?」

  那個人說:「不要打擾我,只要享受我們開車的速度,真正的問題不在於我們要去那裏,真正的問題是我們以什麼樣的快速在行進。」

  速度變得比目的地來得更重要,而之所以速度變得更重要是因為生命非常短暫。你必須做很多事,除非你做每一件事都很快,否則你無法運作,你甚至沒有辦法靜靜地坐上幾分鐘,那似乎是一種浪費。在那幾分鐘裏面,你或許就可以賺幾十塊了。

  只是浪費時間閉起你的眼睛,在你裏面有什麼東西?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你可以到任何醫院去看人體的骨架,那就是在你裏面的東西。為什麼你要不必要地麻煩去向內看?向內看,你將會找到骨架,一旦你看到了你的骨架,生活將會變得更困難,吻著你的太太,你可以知道得很清楚是什麼事在發生——兩個骨架。只需要有人發明X光的眼鏡,當人們戴上了X光的眼鏡,他就可以看到周遭的骨架在笑,很可能當他摘下了眼鏡之後他就活不了了,有那麼多的骨架在笑就足以使任何人的心跳停止。「我的天啊!這就是真相!這就是所有這些神秘家在告訴人們的——向內看。避開他們!」

  西方沒有神秘主義的傳統,它是外向的:向外看,有很多可以看,但是他們並沒有覺知到內在並非只是骨架,在骨架裏面還有更多的東西,那就是你的意識。藉著閉起你的眼睛,你將不會碰到骨架,你將會碰到你生命的源頭。西方需要很深入地去認識它自己生命的源頭,那麼就不會匆匆忙忙。當生命帶來年輕,一個人將會去享受;當生命帶來老年,一個人將會去享受;當生命帶來死亡,一個人也會去享受。你只知道一件事:如何去享受你所碰到的每一件事,如何將它蛻變成一種慶祝,我把將每一件事蛻變成慶祝、歌唱和歡舞的藝術稱為真實的宗教。

  有一個老年人走進一家健康醫院告訴醫生說:「你要幫我降低我的性慾。」

  醫生看了一下那個虛弱的老年人說:「先生,我覺得你的性慾都在你的頭腦裏。」

  「那就是我的意思,年輕人,」那個老年人說:「我必須使它下降一些。」

  甚至連老年人都想要成為花花公子,它很清楚地顯示一件事:他沒有很全然地去經歷他的年輕時代。他錯過了他的年輕時代,而他仍然在想它,現在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對它做什麼,但是他的整個頭腦還繼續在想他沒有好好去過的年輕歲月,那個時候他匆匆忙忙。

  如果他有充分去經歷他的年輕歲月,他在老年的時候一定已經免於所有的壓抑和性,他已經不需要再去拋棄他的性本能,它會在生活當中消失、蒸發。一個人必須毫無壓抑地去生活,不要有任何來自宗教和教士的干擾,那麼它就會消失,否則當你年輕的時候你在教會裏,當你年老的時候,你就將花花公子藏在聖經裏面讀。每一本聖經都只有一個用途,用來遮掩類似花花公子的雜誌,這樣你才不會被小孩發現,被發現是很尷尬的。

  我聽說有三個男人,年老的男人,其中一個是七十歲,另外一個八十歲,還有一個九十歲,他們都是老朋友,他們都退休了,他們常常一起去散步,或是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聊東聊西。有一天,他們之中那個最年輕的七十歲的老年人看起來有一點悲傷。那個八十歲的老年人就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看起來非常悲傷。」

  他說:「我覺得非常有罪惡感,如果我把它告訴你,它將能夠幫助我卸下那個擔子,那是一個偶然的事件:有一位漂亮的小姐在洗澡,她是我們家的一個客人,當我從鑰匙孔在偷看她,剛好被我媽媽抓到。」

  但是那兩個老朋友都笑了,他們說:「你真是白癡,每一個人在孩提時代都會做出這樣的事。」

  他說:「那不是孩提時代的事,它發生在今天。」

  第二個老年人說:「那麼它的確很嚴重,但是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那件事已經發生在我身上有三天了,它就好像一塊石頭壓在我心上,連續三天我太太都拒絕愛我。」

  第一個說:「那的確非常糟糕。」

  但是第三個,那個最老的笑著說:「首先你要問他,他所謂的愛是指什麼意思。」所以他就問了,第二個老年人說:「沒有什麼大不了,不要使我覺得更尷尬,它是一個簡單的過程,我抓住我太太的手,壓三下,然後她就睡了,我也睡了,但是這三天以來,每當我試圖要抓她的手,她就說:‘今天不要,令天不要!你要覺得羞恥,你已經夠老了,今天不要!’所以這三天以來我都沒有被愛。」

  第三個年老的男人說:「這沒有什麼,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我必須承認,因為你還年輕,所以我把這件事講出來將有助於你的未來。昨天晚上,當夜晚正在經過,早晨離得越來越近,我開始準備要跟我太太做愛,但是她告訴我說:‘你到底要幹什麼?你這個白癡!’我說:‘我要幹什麼?我只是想跟你做愛。’她說:‘這是今天晚上第三次,你自己不睡也讓我不能睡,就只知道愛、愛、愛!’所以我想,似乎我已經失去我的記憶。你們的問題並不算什麼,我已經失去了我的記憶。」

  如果你聽老年人談話,你將會感到很驚訝,他們都只是在談論一些他們應該經歷的事,但是他們能夠經歷那些事的時間已經過了,那個時候他們在讀聖經和聽教士的佈道。那些教士和那些神聖的經典腐化了人們,因為他們給人們一些違反自然的觀念,他們不讓人們很自然地生活。如果我們需要一種新的人類,我們必須將所有的過去都抹掉,然後每一件事都重新開始。第一個基本原則是:允許每一個人、幫助每一個人、教導每一個人按照他自己的本性去生活,而不是按照任何理想,要很全然、很強烈地生活,不要有任何恐懼。那麼小孩將會享受他們的孩提時代,年輕人將會享受他們的年輕時代,而老年人很自然地就會有一種優雅,那個優雅是來自很自然地去過整個生活。

  除非你的老年很優雅、很有智慧、很滿足,並且充滿著光和喜悅,有一種喜樂存在於你的「在」,除非那個花朵已經開放,並且具有一種永恆的芬芳,否則你一定是沒有好好地生活。如果它不是那樣發生,那意味著你在某一個地方走錯路了,你在某一個地方聽了教士的話,他們是使你腐化的人,他們是犯罪的人,在某一個地方你違反了自然,然後那個自然在報復。它的報復就是摧毀你的老年,使它變醜陋,對別人來講很醜陋,在你自己的眼裏也很醜陋,否則老年具有一種美,那是年輕人甚至沒有辦法具有的。

  年輕具有一種成熟,但它是沒有智慧的,在它裏面有太多的愚蠢,它是不夠熟練的。老年已經給予自己生命的圖畫最後的一筆。當一個人已經劃上了最後的一筆,他就準備好要高高興興地死去,在歡舞中死去,一個人已經準備好要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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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6:10 | 只看該作者
第十五章死亡、安樂死和自殺

第一個問題:

  什麼是自然的死亡?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但是在它裏面有很多可能的含意。最簡單和最明顯的就是一個人沒有任何原因而死,他只是變老,然後變得更老,從老年改變到死亡並不是透過任何疾病。死亡只不過是最終的老年——每一樣在你的身體以及你的頭腦裏面的東西都停止運作,這就是自然死亡的一般意義和明顯的意義。

  但是對我而言,自然死亡還有一個遠比這個更深的意義:一個人必須過著自然的生活來達到自然的死亡。自然死亡是自然生活的頂點,是沒有任何抑制、沒有任何壓抑的自然生活的頂點,只是過著像動物、小鳥和樹木一樣的生活,沒有任何分裂……一種放開來的生活,讓自然流經你,沒有任何來自你的阻礙,就好像你不在而生命自己流動一樣。不是你去過生活,而是讓生活來發生在你身上,你是次要的,然後那個頂點就是自然的死亡。根據我的定義,只有一個開悟的人能夠自然死亡,其它所有的死亡都是不自然的,因為所有的生活都是不自然的。

  如果你過著不自然的生活,你怎麼能夠達到自然的死亡?死亡將會反映出你整個生命最終的頂點和最高潮,它是以一種濃縮的形式來表現出一切你所經歷過的,所以世界上只有很少數的人達到自然死亡,因為只有很少數的人能夠自然地生活。我們的制約不允許我們成為自然的。打從最開始,我們的制約就教導我們說我們必須成為比自然更多,只是成為自然的就是成為動物,我們必須成為超自然的,這話聽起來似乎非常合乎邏輯,所有的宗教都一直在教導這樣的事:成為一個人意味著要超越自然。他們說服了好幾世紀以來的人類去超越自然。沒有一個人能夠超越自然而成功。一切他們所成功的就是摧毀他們自然的美和他們的天真。人不需要超越自然。我要告訴你,人必須去實現自然,那是其它動物所做不到的,那就是人和動物的差別。

  各種宗教都很狡猾,他們都在欺騙人們,他們作出一個差別說動物是自然的,而你必須是超自然的。沒有一種動物可以斷食,你無法說服任何動物說斷食是一件神聖的事。動物只知道那是饑餓,對它們來講,斷食和饑餓並沒有差別,你無法說服任何動物去違反自然。

  這給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一個機會,因為人至少有能力可以跟自然抗爭。他永遠都不會勝利,但是他可以抗爭。在抗爭當中,他無法摧毀自然,他只會摧毀他自己。人就是這樣在摧毀他自己,所有他的喜悅、他的愛和他的光輝都被摧毀,他變得不是比動物來得更高,而是比它們來得更低,在每一個可能的方面都來得比它們更低。或許你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沒有一種野生動物是同性戀的,光是那個概念就足以讓整個動物世界忍不住大笑,那簡直就是愚蠢!但是在動物園裏面因為有時候沒有雌性動物,所以動物可能純粹為了需要而變成同性戀的。

  但是人類將整個世界都變成動物園,有無數的人變成同性戀者,進行雞奸,各色各樣的性異常都有。誰應該為這個事情來負責?那些教你要超越自然去達到超自然的神聖的人應該負責……

  每當你強加一些什麼事在你身上,那個結果並不是帶來改善。在很多圈子裏,在很多宗教裏,他們都試圖要使人超越自然,但那個結果卻是失敗,毫無例外。你生下來是一個自然的人,你無法超越你自己。它就好像你試圖藉著拉你的腳把你自己往上提,你或許可以跳一些,但是遲早你將會掉到地面上,你或許還會有幾處骨折,你不能夠飛。

  人們就是這樣在做,人們試圖想把自己拉到自然之上,那意味著拉到他們自己之上。他們跟自然是分不開的,但是那個概念適合他們的自我——你不是動物,所以你必須高於自然,你不能夠舉止像動物。人們甚至試圖使動物不要舉止像動物,他們試圖使它們稍微超越自然。

  在英國的維多利亞時代,人們帶狗出去散步的時候還會為它們穿衣服。狗有外套可以穿,使它們不要成為自然的,使它們不要裸體,其實動物本來就適合裸體。這些人試圖要使它們的狗提升到比動物更高一些。

  當你知道這樣的事一定會感到很驚訝,在英國的維多利亞時代,甚至連椅子的腳都必須被包起來,就只是因為它們被稱為腳,腳必須被包起來。羅素——他活了快一百歲,很長壽——想起他的孩提時代,在那個時候看到女人的腳就足以使你產生性的興奮,他們的衣服都做得很長,必須把腳全部蓋住,使你完全看不到腳。

  就在一百年以前,居然有人相信說皇室的女人沒有兩隻腳,皇室的人必須跟普通人不一樣,但是沒有人曾經看過,沒有機會去看,看看他們的兩隻腳是不是分開的。有一個自我在……那些皇室的人也不敢清楚地說:「這是荒謬的,我們跟你們同樣都是人。」因為有一個自我在,所以他們不願意這樣說。如果人們把他們拱上高位,他們為什麼還要費事去解釋?只要保持皇室的尊貴就可以了。那就是為什麼皇室不准跟平民結婚的理由之一,因為他或許會暴露出這整個事情:「這些人跟其他每一個人一樣都是人,他們並不是什麼皇室奇人。」但是好幾個世紀以來,他們一直都保有那個概念。

  我也要你們跟動物不同,但並不是要你們去超越自然,不是這樣。你們可以更深入自然,你們可以比動物更自然。它們是不自由的,它們處於很深的昏睡狀態,它們所做的一切無法超出它們的祖先千千萬萬年以來一直在做的。你可以比任何動物都來得更自然,你可以進入到自然的深處,你也可以走到自然的高處,但是在任何方面你都無法超越它。你會變得更自然,你會變得更多層面地自然。對我而言,宗教人士並不是一個超越自然的人,而是一個完全自然的人,他已經探索了自然的所有層面,沒有一件事是他不曾探索過的。

  動物是被監禁的,它被局限在某一個領域的存在,而人有能力和聰明才智可以自由地去探索。如果你將自然全部探索過,你就回到家了——自然就是你的家,那麼死亡是一種喜悅和一種慶祝,那麼你就可以沒有任何抱怨地死,你會帶著很深的感激而死,因為生命給了你那麼多,死亡只是一切你所經歷的事的最終高度。

  它就好像蠟燭的火焰要熄滅之前會燃燒得最亮一樣,一個自然的人,在他要死之前,有一下子會生活得最亮,他是所有的光和所有的真理。對我而言,這就是自然的死亡,但它必須是掙來的,它不是自然給你的。自然把那個機會給了你,但是你必須去探索,你必須去掙得,你必須值得。

  即使只是去看一個真實的人死,只要在他即將過世的時候接近他,你都會突然充滿著一種奇怪的喜悅,你的眼淚將不會是悲傷或憂傷的眼淚,它們將會是感激和喜樂的眼淚,因為當一個人很自然地死,當他已經很完全地經歷了他的生命,他就會將他的存在散播到整個自然界,那些當時在場靠近他的人都會被沐浴……有一種突然的新鮮、一陣微風、一種新的芬芳和一種新的感覺,死亡並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死亡並不是一件要去害怕的事,死亡是一件你必須去掙得和你必須值得的事。

  我教你生命的藝術,但是它也可以被稱為死亡的藝術,它們兩者是一樣的。

第二個問題:

  我是一個受過訓練的醫生,我一直深深覺得那是一件好事,但是在我的工作裏面,在我的活動裏面,本質上就是會去拒絕接受疾病和死亡,拒絕接受人類的痛苦,關於這一點能否請你談論一下?

  首先必須先作一個區別,疾病和痛苦是一回事,而死亡則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在西方人的頭腦裏,疾病、痛苦和死亡都被混在一起——包在一個包裹裏,問題就是從那裏產生的。

  死亡是很美的,但是疾病和痛苦則不然。死亡是很美的,死亡並不是像一把劍切斷你的生命,它就好像一朵花,一朵最終的花,它開在最後的片刻。它是頂峰。死亡是生命之樹上的花朵,它並不是生命的終點,而是它的高潮,它是最終的性高潮。死亡並沒有什麼不對,它是很美的,但是一個人需要知道如何生活以及如何死。有一個生活的藝術,也有一個死亡的藝術,而且第二個藝術比第一個藝術來得更有價值,但是唯有當你瞭解了第一個,你才能夠瞭解第二個。只有那些知道如何正確地生活的人知道如何正確地死,那麼死亡就是到達神性的一個門。

  所以,第一件事:請你把死亡分開。只要去想疾病和痛苦。你不需要跟死亡抗爭,那種抗爭在西方人的頭腦、西方人的醫院和西方的醫藥方面產生麻煩。人們在跟死亡抗爭。人們在醫院裏面幾乎就是過著植物般的生活,只是靠著醫藥在過活。當他們要自然地死亡之際卻被強迫不必要地繼續活下去。透過醫藥的協助,他們的死亡被延緩了。他們已經沒有用了,生命對他們來講已經沒有用了,那個遊戲已經結束了,他們已經完了,使他們保持活著只是在使他們受更多的苦。有時候他們可能是陷入昏迷之中,一個人可以陷入昏迷之中好幾個月或好幾年,但是因為有一種對死亡的敵意,所以它在西方人的頭腦就變成一個很大的難題:當一個人陷入昏迷而永遠沒有辦法恢復,但是還可以活好幾年,這樣要怎麼辦?他只是一具屍體,一具會呼吸的屍體,就這樣而已。他只是像植物般的存在著,已經沒有生命,這樣有什麼意義呢?為什麼不讓他死掉?因為有一個對死亡的恐懼。死亡是敵人,怎麼可以向敵人投降呢?

  所以在西方人的醫學頭腦裏有一個很大的爭論,要怎麼做呢?一個人應該被允許去死嗎?一個人應該被允許去決定他要不要死嗎?可以允許家人來決定說他們要不要讓他死嗎?因為有時候那個人或許是無意識的而沒有辦法決定,但是去幫助一個人死是正確的嗎?在西方人的頭腦裏產生出一個很大的恐懼,幫助一個人死?那意味著你在謀殺那個人!整個科學的存在都是要使他活下去,這是愚蠢的!除非有喜悅、有歡舞、有一些創造力、有愛,否則生命本身是沒有價值的,光是生命本身是沒有意義的,只是活著是沒有意義的。當一個人已經享盡生命,有一個點會來到,當那個點來到,他的死是很自然,而且很美的,就好像一個人做了一整天的工作,然後有一個點會來到,你就去睡覺。死亡是一種睡覺,一種較深的睡覺。你將會再度出生在一個新的身體裏,有著一個新的機器、新的設備、新的機會和新的挑戰。這個身體已經老了,一個人必須離開它,它只是一個居住的地方……

  在東方我們有一種不同的看法:死亡並不是敵人,而是朋友。死亡讓你休息,你已經疲倦了,你已經經歷過你的生命,你已經知道了所有在生命裏面能夠被知道的喜悅,你已經將你的蠟燭完全燃燒了,現在可以進入黑暗,休息一陣子,然後再度被生出來。死亡能夠以一種更新鮮的方式來使你恢復生命。

  所以,第一件事是:死亡並不是敵人。

  第二件事:如果你能夠有意識地死,死亡是生命中最偉大的經驗。唯有當你不害怕它,你才能夠有意識地死,如果你反對它,你會變得非常恐慌、非常害怕。當你非常害怕而變得無法忍受那個恐懼,在你的體內有一個自然的運作機構會釋放出藥物進入到你的身體裏,你就變成無意識的。有一個點,超出了那個點你就會變得無法忍受,然後你就變成無意識的。所以,有無數的人在無意識當中死掉而錯過了一個偉大的片刻,最偉大的片刻。它是三摩地(永恆地進入神性),它是三托歷(短暫地瞥見神性),它是靜心發生在你身上,它是一種自然的禮物。

  如果你很警覺而能夠看出你不是身體……你將必須去看,因為身體將會消失。不久你將能夠看出你不是身體,你是分開的,然後你將會看出你跟頭腦也是分開的,然後頭腦將會消失,然後你將會只是一個覺知的火焰,那就是最大的祝福,所以,不要把死亡當成疾病或人類的痛苦。

第三個問題:

  幾個月以前,我的朋友和我去拜訪他即將過世的父親,有很多人在旁邊,他的身體幾乎要結束了,他對大多數的人都顯得漠不關心,但是當每一個人都離開,他突然睜開眼睛告訴我們說:「我感覺好像我有兩個身體,一個身體在生病,而另外一個身體則是完全健康的。」我們告訴他說:「那是對的!那個健康的身體是真正的你,所以要跟那個在一起。」他說:「好。」然後就閉起他的眼睛,當我們坐在他的旁邊,那個圍繞在病床周圍的生病能量改變了,我們簡直無法相信這個新的能量,它就好像我們坐在你的面前一樣……這麼美的一個寧靜。在我們離開之後,他的病情有了一些改善,然後他出院回家,在他自己的床上很和平地死去。即使我已經跟你在一起有十年的時間,在這個人的面前,我還是覺得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帶著很深的信任、清晰和和平,完全準備好要放掉每一樣東西。

  當某一個人即將過世的時候,你所經歷過的經驗永遠都是可能的,一切所需要的就是要有一點警覺。那個即將過世的人是很有覺知的,要有這個經驗並不需要太多的覺知。

  在即將過世的時候,你的肉身體和你的靈魂體會開始分開。平常它們互相深深地涉入對方,所以你不會去感覺到它們的分開,但是在即將過世的時候,就在死亡發生之前,這兩個體都會開始互相不認同,如此一來,他們的路線將會不同,肉身體會變成物質的元素,而靈魂體會繼續它的旅程,走向一個新的出生,新的形式,新的子宮。

  如果那個人有一點警覺,在即將過世的時候自己就可以看到它,因為你告訴他說那個比較健康的身體就是你,而那個生病和即將過世的身體並不是你……在那個時候,要信任非常容易,因為它就發生在那個人自己的眼前,他沒有辦法跟那個正在瓦解的身體認同,他可以立刻認出他就是比較健康、比較深的那一個。

  但是你還可以再幫助那個人多一些,你所做的已經很好,但是還不夠好。甚至連那個人的這個經驗——不跟肉身體認同——都會立刻改變房間的能量,它變得很寧靜、很和平。但是如果你已經學會如何幫助一個即將過世的人的藝術,你一定不會停住在你所停住的地方。你非常需要告訴他第二件事,因為他處於信任的狀態,每一個人在即將過世的時候都是處於那種狀態。

  是生命在產生問題、懷疑和延緩,死亡沒有時間延緩,那個人沒有辦法說:「我將試著去看。」或者「我明天再看。」他現在就必須去做,當下這個片刻就必須去做,因為甚至連下一個片刻都不確定,很可能他不會繼續存活,信任對他來說會有什麼損失嗎?不管怎麼說,死亡都將會帶走每一樣東西,所以那個對信任的害怕是不存在的,而且也沒有時間再去思考了。很清楚地,那個肉身體會變成離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告訴他說「你是那個比較健康的體」,這是很好的一步。第二步必須告訴他:「你是那兩個體的觀照,那個即將過世的體是肉身體,而那個你覺得健康的體是心理上的,但你是誰呢?你可以看到那兩個體……當然,你一定是那個第三的,你不可能是這兩者的其中之一。」這就是「巴豆」(Bardo)的整個過程。只有在西藏,他們發展出死亡的藝術,其它整個世界都在試圖發展生活的藝術,西藏是全世界唯一發展整個死亡的科學和藝術的國家,他們稱之為「巴豆」。

  如果你告訴那個人說:「很好,你已經走了第一步,你已經離開了肉身體,但是現在你跟心理體認同,你也不是那個心理體,你只是覺知,你是純粹的意識,你是一種接受性……」如果你能夠幫助那個人瞭解,他既不是這個身體,也不是那個身體,而是某種無體的、無形的、純粹的意識,那麼他的死亡就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

  你已經看到了能量的改變,你本來還可以看到另外一個能量的改變,你已經看到了能量的降臨,你本來還可以看到音樂,以及一種跳舞的能量,和一種芬芳充滿了整個空間。那個人的臉就可以顯露出一個新的現象——光的氛圍。如果他走上了第二步,那麼他的死就會是最後的死,在「巴豆」裏面,他們稱之為「偉大的死」,因為如此一來,他就不會出生到另外一個形體,他就不會進入到另外一個監禁,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停留在永恆裏,停留在那個充滿著整個宇宙的海洋般的意識裏。

  所以要記住:它或許會發生在你們很多人身上,你或許有機會跟一個朋友、一個親戚或是你父母在一起,在他們即將過世的時候,幫助他們瞭解兩件事:第一,他們不是肉身體,一個即將過世的人很容易就可以認出這一點。第二,這一點比較困難,但是如果那個人能夠認出第一個,那麼他也可能認出第二個——他不是第二個體,他超出了這兩個體,他是純粹的自由和純粹的意識。

  如果他走上了第二步,那麼你一定可以看到一項奇蹟發生在他的周圍,有某種東西,不只是寧靜,而是某種更活的東西,某種屬於永恆和不朽的東西,所有在場的人都一定會產生出莫大的感激,知道說這個死並不是一個哀悼的時刻,而是它已經變成一個慶祝的時刻。

  如果你能夠將一個死蛻變成慶祝的時刻,那麼你就是幫助了你的朋友、你的母親、你的父親、你的兄弟,你的太太或是你的先生。你給了他們存在裏面所可能的最大禮物。當接近死亡的時候來做這一件事是很容易的。小孩子還不會去擔心生死的問題,他對這些問題毫不顧慮。年輕人太過於涉入生物的遊戲、野心、金錢、權力和聲望,他沒有時間去思考永恆的問題。但是在死亡的時候,就在死亡即將發生之前,你並沒有任何野心,不管你是富有的或貧窮的都沒有差別,不管你是一個聖人或是一個罪犯都沒有差別,死亡帶領你去超越所有生命的歧視,超越所有生命當中愚蠢的遊戲。

  但是人們不但不藉著這個機會去幫助他們,反而摧毀了那個美好的片刻,它是一個人一生當中最寶貴的時刻。即使他活到一百歲,這也是最寶貴的時刻,但是人們會開始哭泣,並表現出他們的同情說:「這真的不是時候,它不應該發生。」或者他們會開始去安慰那個人說:「不必擔心,醫生說你一定會得救。」

  這些都是愚蠢,甚至連醫生都在這些愚蠢的事情裏面扮演一部份的角色,他們不說你的死亡已經來到,他們會避開那個主題,繼續給你希望,他們會說:「不必擔心,你會康復的。」其實他們已經知道這個人會死了。他們會給他一個虛假的安慰,不知道說在這個時候他必須充分覺知到死亡——要非常敏銳而且毫無瑕疵地去經驗到那個純粹的意識。那個片刻變成了一個偉大勝利的片刻,如此一來,對他來講就沒有死亡,只有永恆的生命。

第四個問題:

  下一屆荷蘭國會選舉有一個重要的爭議就是安樂死的問題,政客們在爭論安樂死的正確立法,請你評論。

  安樂死,或者叫作自由去選擇你的死,應該被接受成是每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力。可以給它一個限制,比方說七十五歲。過了七十五歲之後,醫院必須去幫助那些想要擺脫他們的身體的人。每一家醫院都必須提供一個地方給那些即將要死的人,必須給那些選擇要死的人特別的考慮和幫助,他們的死必須是很美的。

  每一家醫院都必須有一位靜心的老師。

  對於那個即將要死的人必須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允許他……如果他改變想法,他也可以回來,因為沒有人強迫他。很情緒化而想要自殺的人,他不可能一個月都維持在那種情緒下,情緒化可能是暫時的。大多數自殺的人,如果他們再多等一個片刻,他們可能根本就不會自殺。也許是由於憤怒、嫉妒、憎恨或其它因素,他們因而忘了生命的價值。

  整個難題在於:政客們認為接受安樂死意味著自殺就不再是一項罪惡,不,它並不是意味著那樣,自殺仍然是一項罪惡。

  安樂死必須得到醫療委員會的同意。在醫院休息一個月,給予各種幫助,使那個人變得很安靜……所有的朋友都可以來看他,他的太太和他的小孩都可以來看他,因為他即將要作一個長途旅行,不需要阻止他,他已經活得夠長,他不想再繼續活下去,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在一個月的時間裡,他必須被教以靜心。好讓在死亡來臨的時候他可以很靜心。至於死亡,必須有醫藥的幫助,使它變成就像睡覺一樣,慢慢、慢慢地,伴隨著靜心,那個睡覺變得越來越深。我們可以將千千萬萬人的死改變成成道。不需要害怕自殺,因為他將不會自殺,如果某人試圖要自殺,他還是犯罪的,他必須要求許可,要有醫療委員會的許可……而且他有一個月的時間,在那一個月裏面,他可以隨時改變心意,在最後一天,他可以說:「我不想死。」然後他可以回家,這是沒有問題的,那是他的決定。

  目前在很多國家裏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人們試圖去自殺,如果他們成功了,那很好,如果他們不成功,那麼法院會判他們死刑,這真的很奇怪!是他們自己要自殺的,但是在中途被發現。目前有一個審判已經進行了兩年,法官和一些倡導者在爭論,這個那個的,最後那個人必須再度被吊死,他本來就是這樣在做,是由他自己做的!為什麼要做出這麼荒謬的事?

  安樂死變得越來越需要,因為隨著醫學的進步,人們的壽命變得比較長。根據考古學家所找到的骨頭,五千年以前的人在四十歲以前就死了。五千年以前,最長壽的人只有四十歲,而且人們所生下的小孩在兩年之內十個有九個會夭折,只有一個會存活,所以生命非常寶貴。

  古希臘的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要醫科學生立誓不管怎麼樣都要救人。他不知道——他不是一個先知——他沒有那個洞見去看到說有一天人們所生下來的十個孩子全部都會存活,目前的情況就是如此。在一方面,有更多的小孩會存活,而在另外一方面,醫學又可以幫助人們活得更長。九十歲或一百歲的人並不是很稀有的,在發達國家裏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九十歲或一百歲的人。

  在蘇聯,有一些人活到一百五十歲,甚至還有一、兩千人活到一百八十歲,而且他們還在工作,但是如此一來,生活變得很無聊。一百八十年都做著同樣的事,光是想到這樣就連骨頭也會覺得不舒服,而且到那個時候還沒有要死的跡象。死亡似乎還離得很遠,他們還在工作,而且很健康。

  在美國有很多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身體接上各種儀器,有很多人要依靠人工呼吸器,如果一個人沒有辦法自己呼吸,那麼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你還能夠期望他做什麼嗎?當有很多人因為饑餓而死在街上,為什麼要為了這個人給國家添負擔呢?

  美國有三千萬人在街上,他們沒有房子住,沒有食物,沒有衣服,而卻有千千萬萬人佔據了醫院的病床,使用那些醫生和護士們的勞力,並且使用各種儀器設備。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們遲早是要死的,但是只要你能夠,你就必須使他們保持活著。他們想要死,他們大聲喊說他們想要死,但是醫生不能成全他們。這些人的確需要某些權力,他們被強迫繼續活下去,這種被迫的情況是非常不民主的。

  所以我希望這件事變得非常合理,七十五歲或八十歲,這樣的生命就夠了。小孩已經長大……當你八十歲的時候,你的小孩差不多就已經是五十歲或五十五歲了,他們已經變老了,現在你已經不需要操心了,你已經退休了,現在你變成只不過是別人的一個負擔,你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那就是為什麼老年人非常易怒,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工作,他們已經不再被尊敬,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尊嚴,沒有人會去理會他們,沒有人會去注意他們,他們準備要抗爭、生氣和呐喊,這些舉動只不過是在顯示他們的挫折,真正的事是他們想要死,但是他們甚至不能夠將它說出來,那個死的觀念是不合乎基督教的,是不合乎宗教性的。

  應該給他們自由,不僅是自由去死,還要給他們一個月的訓練看看要怎麼死。在那個訓練當中,靜心必須是主要的部份,身體的照顧也必須是主要的部份,他們死的時候必須是健康的、完整的、寧靜的、和平的——慢慢進入很深的睡眠。如果靜心能夠跟睡覺加在一起,他們死的時候或許可以成道,他們或許能夠知道只有身體被留下來,而他們是永恆的一部份。

  他們的死將會比一般的死來得更好,因為一般的死,你沒有機會成道。事實上,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死在醫院裏,死在為死亡而設的專門機構,因為在那裏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好好的。你可以在很喜悅、很狂喜的狀態下帶著很大的感謝和感激離開生命。

  我完全贊成安樂死,但是要有這些附帶條件。

第五個問題:

  不久以前我有一個朋友自殺,這件事使我百感交集,他是一個門徒,我覺得你沒有保護他。

  有幾件事必須被瞭解,首先,你並不接受死亡,那就是問題之所在,你過份執著於生命。

  你認為我必須保護人們使他們不死嗎?我必須幫助他們很全然地去活,也很全然地去死,那就是我的工作。對我而言,死亡跟生命一樣美。你有一個觀念,認為我必須保護人們,使他們不死,這樣的話,我就是在反對他們。死亡是很美的,它並沒有什麼不對。事實上,有時候生命或許是錯誤的,但死亡永遠不是錯的,因為死亡是一種放鬆,死亡是一種臣服。

  你因為害怕而製造出那個難題,它跟你的朋友無關。他的死亡打擾了你,因為它將一個事實帶進你的意識裏——你也必須一死,而那是你所無法接受的。現在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一些安慰,我不想給任何人任何安慰,我只給出真理,而死亡跟生命一樣真實,但是人們帶著這麼一個觀念在生活,認為死亡是有害的,它必須被避開,只要死亡被避開,那就是好的,不管怎麼說,一個人就是必須活下去,一個人必須繼續拖著生命走,即使生命已經沒有意義了,一個人還是必須繼續活下去。一個人或許是在受苦,一個人或許是已經癱瘓了,一個人或許是已經發瘋了,一個人或許已經對任何人來講都沒有用,一個人或許對自己來講是一個負擔,每一個片刻或許都是很醜陋的受苦,但一個人還是必須繼續活下去,就好像生命具有某種固有的價值。這是人們攜帶在他們頭腦裏的觀念:死亡是一項禁忌。但是對我來講,它不是。對我來講,生命和死亡兩者都很美,它們是同一個能量的兩個面。

  所以,我必須幫助你去生活,也幫助你去死,那就是我幫助你的方式,讓這件事變得完全清楚,否則你將會一直都很混亂。某人生病了,某一個門徒生病了,然後他就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可以信任我,因為他生病了。我在此並不是要保護你,使你不生病的,我在此是要幫助你瞭解疾病,幫助你在寧靜當中去經歷它、去觀照它、去看它,而不受它的打擾。疾病是生命的一部份。如果有人認為我必須保護他,使他不生病,那麼他將永遠無法瞭解我,他在此是基於錯誤的理由。如果他即將過世,我會幫助他好好地死。

  死亡可以是一個偉大的榮耀,它可以是一個偉大的高峰。死亡一直都會打擾人們,因為他們拒絕它。你有一個拒絕,你反對死亡,你不想死,你想要永遠活下去,但那是不可能的。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因為它甚至不是一個自然的死亡,它是自殺,而你有一個觀念認為我必須保護門徒。我必須防止自殺,不應該有門徒自殺,為什麼?那是你自由的一部份。如果有門徒決定說那個遊戲已經結束了,而他想要回家,那麼我又是何許人而可以阻止他?我將只會說:「快快樂樂地去,跳著舞去,不要愁眉苦臉地去,使它成為一個快樂的回家旅程。」

  但是那個門徒從來沒有問我,即使他來問我,我也一定會告訴他說:「這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你的自由。它是你的生命,也是你的死亡,我又是何許人而可以來干涉?一切我所能夠做的就是讓你知道那個可以使每一件事都變得很美的技術。」而自殺也可以是很美的。

  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在印度有一種宗教叫作耆那教,他們允許自殺,他們允許它是一個宗教行為!如果教徒決定要自殺的話,他們會允許。我認為這是對自由最大的接受之一,其它的宗教都沒有像它那麼勇敢。遲早世界上的每一個國家都必須視自殺為一種基本的權利,因為如果一個人想要死,那麼你又是何許人,你們的法院、警察和法律又算老幾,而可以阻止他?你算老幾?誰給了你那個權利?為什麼你們必須讓他覺得有罪惡感?為什麼你們必須讓他覺得他是一個罪犯?為什麼他不能夠和他的朋友一起來唱歌跳舞,然後死去?為什麼他必須好像犯罪一樣地來做它?

  自殺並不是一項罪惡,是你們的法律使它變成一項罪惡。在一個更好的世界裏,在一個自由更受到尊重的世界裏,如果一個人想要死,他可以邀請他的朋友來。有幾天的時間,他可以跟他的朋友住在一起,他可以唱歌、跳舞,並且聽好聽的音樂,讀一些詩,然後向他的鄰居道別。選定一個日子大家聚在一起,然後他死,他們可以給他一個很好的送行!在一個較好的世界裏,自殺將不是一項罪惡。

  你必須改變你的態度,你對我必須瞭解得非常清楚,我不是那個在安慰別人的普通老師,我承諾要走向真理,而不是走向安慰,不管那個真理是多麼地令人不舒服,我的承諾就是走向真理。這對我來講是一個神聖的現象——自由。

  如果他決定要自殺,那完全沒有問題,你必須能夠給他那種自由。你在抗拒它,他已經自殺了,但是你卻不允許他去經歷它,那是你的問題,而不是他的問題。他並沒有創造出那個問題,他只是引發出那個一直存在你裏面的問題,現在讓他走吧!說聲再見,放鬆下來,並且去瞭解它。

  這個悲傷的片刻可以變成一種偉大的瞭解,因為有某種東西深深地碰觸到了你的心,現在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靜心冥想它,從各個角度來看它,不要只是生氣,也不要只是悲傷,讓它也變成一個偉大的靜心時刻。是的,悲傷存在,憤怒也存有,好像他欺騙了你似的,他是你的朋友,而他要離開甚至都不通知你一聲,他怎麼敢這樣?他欺騙了你!那就是為什麼你在內在會覺得有很大的憤怒,同時你也在對我生氣,我怎麼可以允許它呢?他從來沒有問我,但是如果他問過我,我也一定會同意他,但是他從來沒有問我,事實上也不需要問,如果他想走,他就是想走。

  一切都很好。是的,甚至連自殺都是好的,它需要勇氣來接受它。世界上的第一個禁忌是性,但是性已經漸漸被接受了,現在自殺需要一個像佛洛依德這樣的人來摧毀這第二個禁忌。性和死亡是兩個禁忌,現在需要一個人來使死亡變得可以被接受,高高興興地被接受,需要一個人來摧毀那個神話說它是不對的,只有懦夫才會自殺。這種說法是不對的,事實上情形剛好相反:懦夫繼續執著於生命,但是有時候一個人會來到一個點,到了那個點他看出生命已經不再有意義了,他將那張票退還給神,他說:「你去保有你的世界,我要走了,我已經不想再看這個影片了。」

  我聽說過一則關於蕭伯納的逸事。他被邀請去看一齣戲劇,看到一半他突然站起來,那個作者問說:「你要去那裏?」

  他說:「我已經看了一半。」

  那個作者說:「但是還有一半啊!」

  蕭伯納說:「但它是由同一個人寫的,所以我覺得夠了,可以結束了!」一個人已經看過了一半的人生,然後他看到說它是由同一個人寫的,所以再待下去有什麼意義?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靜心冥想它,它是一個很美的片刻。你在悲傷、生氣,是的,但是靜心冥想它,你將會從中得到好處。那個門徒已經對一些人做了一些很好的服務。不要把你現在的時間浪費在生氣和悲傷,將靜心帶進它裏面,好好地想一想,為什麼你會感覺這樣?使它成為你的問題,不要將責任推到他身上,因為那是沒有意義的。我們會問我們自己說:他為什麼會自殺?那並不是重點。它為什麼會刺傷到你,那才是問題之所在。他為什麼自殺,那個問題由他來決定,為什麼他不對你說些什麼?那也是由他來決定。誰知道為什麼他決定不把事情告訴任何人?誰知道為什麼他決定在那一天做它?

  他似乎很和平地死去,當他過世的時候,社區的一個醫生在場,他很和平地躺在路上,幾乎就好像他是睡在那裏,有一隻手放在他的頭底下,就好像那個騷動已經過去了,暴風雨已經結束了。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為什麼不交待任何事情,那並不是問題。為什麼奧修沒有阻止他去做這件事,為什麼他沒有去照顧他,那也不是你的問題。你的問題是:為什麼你不能夠接受它?它到底傷到你哪裡?你必須去深入它,找到那個創傷,然後進入它,它將能夠顯露給你說:你不接受死亡,你在害怕死亡,甚至連你跟我的關係也不是一種信任的關係,而只是一種為了取得安慰和滿足你的貪婪的關係。你想要使用我來滿足你的某些觀念,你認為我必須保護你,認為我是你的一種保障,我不是!我不保證任何事情,我是一個非常不負責任的人。那些跟我連結的人必須非常清楚,他們是跟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在一起,跟一個不遵循任何道德、沒有原則、也沒有所謂的價值觀、完全混亂、並且絕對信任生命以及它的混亂的人在一起。所以不管生命帶來什麼對我來講都是好的。

  進入這些事情,然後看看你跟我的關係是如何地被他的死所影響,為什麼你的信任會動搖,你在希望什麼,在它的背後一定有一個很深的動機,而那個動機受到了打擾。如果你能夠靜心,你將能夠走出它而變得很新、很新鮮,然後你將會感謝他。不必擔心他,他已經再出生了,他已經找到了一個母親。世界上有很多愚蠢的女人,你無法避免不再被生出來!所以不必擔心,很可能在兩、三年之內,他將會以一個小孩再回到這裏,他來的那一天,我將會宣佈:「這就是他!」你等著看!

第六個問題:

  我曾經企圖自殺好幾次,我真的被死亡所吸引,這會打擾我,但同時也給我喜悅,能否請你談論關於這件事?

  很好!一個人只能夠自殺一次,你居然企圖自殺好幾次,而到現在仍然活著,那些企圖並不是真實的,它們都是騙人的,即使在當時你也知道。

  我聽說,木拉那斯魯丁想要自殺,因為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所以他作了萬全的準備,沒有留下任何漏洞,或許其他沒有人企圖以那樣的方式自殺。他帶了一支手槍跑到山上,山下深處是一條河流,很危險、很深的河流,河流旁邊都是石頭。山上有一棵樹,他同時帶了一條繩子,為了要使那個自殺能夠很確定,他所有可能的事都想到了,他同時帶了一大桶的汽油。

  他把自己吊在樹上,但是由於他要做很多事,所以他的腳沒有辦法離開地面,因為一旦他的腳離開地面,他要怎麼去做其它的事?所以他人吊在樹上,但是腳卻站在地面上,然後他將汽油倒在他自己身上,他同時帶了一個打火機,他點燃了火,那個汽油在他身上燃燒起來,但是他為了要更確定,所以他也對自己的頭部開傖,但是子彈打斷了那條繩子,他掉到了河裏,河水澆熄了他身上的火!

  絕望之餘,他回到家裏,我碰到他說:「你做了那麼多的安排到現在居然還活著?」

  他說:「怎麼辦呢?我會游泳!我所安排的每一件事都失敗了!」

  你說你曾經企圖自殺好幾次,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你不想自殺。你只是想用那個概念來玩一玩,同時你覺得你對死亡有恐懼,也有某種喜悅,這不只是你的情況,它是非常普遍的人類現象。生活是一個折磨、一個重擔和一個痛苦,一個人會想要擺脫它,擺脫它意味著擺脫所有的痛苦、絕望、失望和無意義,以及這個太太、這個先生、這些小孩和這個工作,因此會對死亡產生嚮往,因為死亡可以將你所有的痛苦都結束掉,但是它也會把你結束掉,所以會有恐懼產生。

  事實上你是想活的,而且想永遠活下去,但是你想要活在天堂裏,然而你目前卻是生活在地獄裏!你想要擺脫地獄,但是你不想要擺脫你自己。我要強調的是:你就是你自己的地獄。所以自殺會從一方面來吸引你,因為它可以結束你所有的痛苦,但是在另外一方面會有一個很大的恐懼——它也會結束掉你。難道沒有一個方式可以使痛苦結束,而你可以活得更盡致嗎?我也教你說某種自殺可以幫助你——「自我」的自殺,而不是你的自殺。讓自我(ego)死掉,然後你就會瞭解到,隨著自我的消失,所有的問題也都會消失,留下來的你就變成是充滿喜悅的、受到祝福的,每一個片刻都會繼續打開新的門,進入到新的奧秘,每一個片刻都會變成一個發現的片刻,而那是一個永無盡頭的過程。

  你已經有很多次企圖要自殺,這一次你試著用我的方式來自殺!不管怎麼說,你已經失敗那麼多次了,所以你已經變成一個失敗的專家。在內在深處,你其實並不想要死,因為你害怕死亡,但那是很自然的。當一個人還沒有真正去經歷他的生命,他為什麼要將生命結束掉呢?你還沒有嚐到生命的滋味,你還沒有探索過生命多層面的美、喜悅和祝福,所以很自然地,你會害怕,但你還是企圖要自殺,因為你不知道如何擺脫所有的痛苦,自殺似乎是最簡單的方式。你處於分裂之中,你頭腦的一半說:「自殺吧!結束掉這一切荒謬的事,夠了!太夠了!」但是另外一部份卻試圖破壞你的努力,另外一部份想要活下去,因為你還沒有真正去生活。自殺將不會有所幫助,只有更多的生命、更豐富的生命會有所幫助,所以這一次你就將自我殺掉,然後看著那個奇蹟發生。隨著自我的消失,就不會有痛苦,所以就不會需要自殺,隨著自我的消失,所有那些被自我所關閉的門就會突然打開,然後你就可以接觸到星星、月亮和太陽。殺掉自我比自殺來得更容易,因為要殺掉自我不需要手槍、汽油,或是用一條繩子來吊死自我,或是用火把自我燒掉,然後如果所有這些都失敗,在山下還要有一條河來結束自我。所有這些都不需要,因為自我只不過是由社會、宗教和文化所創造出來的,事實上它是不存在的,你只要深入去看它,它是一個影子,你必須去洞察它,那麼你就會發現它是不存在的。靜心只不過是一個洞察「自我是什麼」的方法,任何有真正向內看的人都從來沒有找到它。在整個人類歷史裏,毫無例外地,任何向內看的人都從來沒有碰到任何自我。

  這就是自我(ego)的自殺,你什麼事都不必做,只要轉入內在,一旦你知道它是不存在的,那麼因為那個不存在的自我所產生出來的痛苦就會消失,它們就沒有辦法再得到任何滋潤。所有這些事情都是社會在你的頭腦裏所創造出來的制約,他們將某一個固定的程式輸入你的頭腦。我們以一種醜陋的方式來經歷這整個歷史……

  你認為你是一個基督徒嗎?它只不過是一個被灌輸到你裏面的觀念。你認為有一個神嗎?它也是一個被灌輸到你裏面的觀念。你認為有一個天堂和地獄嗎?它只不過是一個程式設計,你們都被設計了。

  我的工作就是要來解除你裏面的程式,我會一再一再地提醒你去注意說就是這些程式使你變得很無趣、很愚蠢,甚至吸引你走向自殺和死亡。在這方面,我的宗教是獨一無二的,所有過去的宗教都是把程式灌輸給人,但我是在解除你裏面的程式,然後我獨獨把你留下來,使你去面對你自己。

  人們一直在問我:「你的宗教是什麼?你的哲學是什麼?你能不能給我們一些像基督教教義一樣的東西,好讓我們能夠瞭解這些就是你的原則?」

  我沒有那些東西,因為那將會又是在灌輸給你程式。當一個佛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到底發生了什麼?基督徒將他身上屬於佛教徒的程式解除,然後再度灌輸給他基督徒的程式。這兩者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你從一個水溝掉進另外一個水溝。或許是因為新鮮的關係,它可以使你快樂幾天,但是不久就會開始再去尋找另外的水溝,現在他已經沉迷於那些水溝!以這樣的方式,他只是在挖他自己的墳墓——那是他將會掉進的最後一個水溝。

  我解除你的程式,我不再給你任何其它的程式,我獨獨把你留下,使你變成空空的,只是一個零。在那個零當中,自我消失了,然後所有的祝福都會開始如陣雨般地灑落到你身上。

第七個問題:

  關於發生在味摩克爾提身上的事,你是不是能夠表達一些看法,他在過去一星期裏都陷入昏迷?

  沒有什麼事發生在味摩克爾提身上,剛好就是「沒有什麼」,因為「沒有什麼」(空無)就是涅槃。西方對於「空無」的美沒有概念。整個西方的態度是外向的,它指向物質,指向行動。「沒有什麼」聽起來好像是空的,但其實它並不是如此。這是東方最偉大的發現之一——「沒有什麼」並不是空的,相反地,它是空的相反,它是充滿或洋溢,將「沒有什麼」(nothing)這個字拆成兩個字,使它成為no-thingness(不是物質),那麼它的意義就頓時改變了,那個意識形態就改變了。

  「空無」是門徒的目標,一個人必須來到一個「空無」發生的空間——所有的發生都消失了。作為消失了,作者消失了,慾望消失了,目標也消失了。一個人就只是存在,在意識之湖裏面甚至連一個微波都不存在,也沒有聲音。

  禪宗的人稱之為「一隻手拍手的聲音」。一隻手拍手並不能產生聲音,它是一種無聲之聲——只是寧靜,但那個寧靜並不是空的,它是非常充滿的。當你完全寧靜,完全融入那個空無,整體就會降臨到你身上,彼岸就會貫穿你。

  但是西方的頭腦壓倒了整個世界,我們都變成了工作狂。我的整個方式就是要幫助你變成零,零是生命中最完美的經驗,它是狂喜的經驗。

  味摩克爾提是受到祝福的,他是少數我所選擇的門徒之一,他從來沒有一刻動搖過,當他在這裏的時候,他的信任一直都很全然。他從來沒有問過一個問題,從來沒有寫過一封信,也從來沒有帶來任何難題。他的信任是那麼地完全,以致於他漸漸變得完全跟我融合在一起,他具有一顆非常稀有的心,那種心的品質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他真的是一位王子,他真的是屬於皇室的,他真的是一個貴族!貴族的品質跟家世無關,它跟心的品質有關。依我所經驗到的,他是地球上最稀有、最美的靈魂之一。問說:「他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當然,一個人會傾向於用舊有的方式來思考,傾向於用小時候被教導的方式來思考,德國人尤其是如此!

  我聽說,有一個德國人去到了天堂敲門,聖彼得打開一扇小窗往外看,他問說:「你今年幾歲?」然後他查他的記錄,他覺得非常困惑,因為那個德國人說:「七十。」

  他說:「不對吧!根據你工作小時的記錄,你一定至少有一百四十三歲了!」德國人一直在工作,德國人是西方頭腦最極端的代表,就好像印度人是東方頭腦最極端的代表。印度人總是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等待春天的來臨,好讓草木能夠自己生長,而它真的會成長!

  小喬伊坐在外面的樹下,他媽媽從屋子裏大聲喊說:「喬伊,你在幹什麼?」

  他回答說:「沒有,媽。」

  「不,喬伊,你真正是在做什麼?」

  「我說過我根本沒有在做什麼。」

  「不要騙我!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喬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撿起一塊石頭丟了幾英尺遠,然後說:「我在丟石頭!」

  「我就知道你在幹那種事!立刻給我停止!」

  「天哪!」喬伊自言自語:「已經不再有人能夠讓你什麼事都不做!」

  總是得做些什麼……沒有人相信,當我說味摩克爾提什麼事都沒做,而只是存在,你將不會相信我。

  他腦溢血的那一天我有一點擔心他,因此我叫我的門徒醫生去幫助他停留在身體裏至少七天,他做得非常好、非常美……他就在那個邊緣,只要稍微推他一下,他就會變成彼岸的一部份。事實上,那就是為什麼我想要在社區裏面有一個最現代的醫療中心。如果某人就在那個邊緣,而可以透過醫藥的幫助多停留在身體裏幾天,那麼他就不需要再回到生命中來。

  關於我認為必須透過人工的方法使他保持活著這一點,有很多人不瞭解。目前他是用人工呼吸,他本來在發作的同一天就會死掉,他真的幾乎死掉。如果沒有這些人工的方法,他一定已經進入到另外一個身體,他一定已經進入到另外一個子宮,但是等到他再出世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誰知道他是不是能夠找到一個師父?——一個像我這麼瘋狂的師父!一旦某人跟我有很深的連結,其他的師父就會變得不適合,他們將會看起來很平淡、很無趣、死氣沉沉!因此我想要他再多支撐一陣子。昨天晚上他辦到了,他跨過了從有為到無為的界線。那個還在他裏面的「某些東西」被拋棄了,現在他已經準備好,現在我們可以跟他說再見,現在我們可以慶祝,現在我們可以給他一個送別,給他一個狂喜的「一路順風」!讓他在你的歡唱和歡舞之中離去!

  當我去看他,這就是發生在我跟他之間的事,我閉著眼睛在他的旁邊等待,當時他非常快樂。身體已經完全不堪使用了……外科醫生、神經外科醫生和其他的醫生們都很擔心,他們一再一再地詢問我到底還要怎麼樣,為什麼我要他停留在身體裏,因為它似乎已經沒有意義了,即使他能夠繼續活下去,他的腦部也永遠無法恢復正常運作,我並不想要他停留在那種狀態下,最好讓他走掉。他們都在擔心為什麼我要他繼續用人工呼吸。甚至連他的心跳偶爾都會停止,然後必須用人工的方法再度刺激它。昨天他的腎臟開始衰竭,他的腦殼被鑽了一個洞,因為裏面腫得很厲害,這是與生俱來的,它一定會這樣發生,它是他身體裏面的一個程式。

  但是他處理得很美,在「它」能夠發生之前,他使用這一世來作為最終開花的跳板。只剩下一點點,昨天晚上甚至連那一點點都消失了,所以昨天晚上當我告訴他說:「味摩克爾提,現在你可以帶著我所有的祝福進入彼岸。」他幾乎高興地喊出來:「太……棒……了!」我說:「不必拉那麼長!」

  然後我講了一個故事給他聽:

  有一隻烏鴉去到青蛙那裏說:「天堂即將舉辦一個大型的宴會!」

  青蛙張開他的大嘴巴說:「太……棒……了!」

  那隻烏鴉繼續說:「將會有很多食物和飲料!」

  青蛙回答說:「太……棒……了!」

  「將會有很多漂亮的女人,滾石合唱團將會臨場演奏,」

  青蛙將嘴巴張得更大說:「太……棒……了!」

  然後烏鴉再說:「但是有大嘴巴的人不可以進去!」

  青蛙緊憋他的雙唇喃喃自語:「可憐的鱷魚!他一定非常失望!」

  味摩克爾提的確很美,他已經不需要再回到身體,他已經開悟地走了,他是處於佛性狀態之下走的。

  所以你們都必須高高興興地唱歌、跳舞、慶祝!你們必須學習如何慶祝生命,以及如何慶祝死亡。生命真的不能夠像死亡那麼偉大,但是唯有當一個人到了「那第四的」的狀態,那個死亡才是偉大的。

  一般而言,要不跟身體、頭腦和心認同是很困難的,但是它很容易就發生在味摩克爾提身上,他必須變得不認同,因為身體已經死掉了,它已經死了五天了,頭腦也已經失去了,心也離得很遠。這個意外事件對外界的人來講是一個意外事件,但是對味摩克爾提本身來講,它被證明是隱藏性的祝福。你沒有辦法跟這樣的一個身體認同:腎臟的功能已經失去了,呼吸的功能也沒有了,心臟已經無法運作,腦部全部損壞,你怎麼能夠跟這樣的一個身體認同?不可能。只要有一點點警覺,你就可以跟它們分開,那個警覺他有,他已經成長到具有那樣的警覺。所以他能夠立刻覺知到:「我不是身體,我不是頭腦,我也不是心。」當你超越了這三者,「那第四的」就被達成了,那就是你真正的本性,一旦它被達成,它就永遠不會失去。

  他以前很喜歡我的笑話,對他而言,這是最後一次的演講,所以我要為他講兩個笑話:

  有一對意大利夫婦趕著要上醫院,因為他太太即將要生產。在途中他們出了一個很大的車禍,那個先生陷入昏迷被送進醫院。當他最後醒過來,旁邊的人告訴他說,他已經昏迷了三個月,他的太太沒事,現在他已經是一個驕傲的父親,有一對雙胞胎,一男一女。

  他很快地離開那家醫院去跟他的家人團聚,在他回到家稍事休息之後,他問他太太說他給小孩取了什麼名字,他太太回答說:「是的,根據意大利的傳統,我沒有為他們取名字,取名字是男人的事,但是因為你處於無意識之中,所以我就把那個工作交給你哥哥。」

  聽到了這些話,那個先生覺得很不安,他說:「我哥哥是一個白癡!他什麼事都不知道!所以他到底給他們取了什麼名字?」

  他太太說:「他幫我們的女兒命名為『芝妮』。」

  先生說:「還不錯嘛!兒子呢?」

  「他幫兒子命名為『侄兒』。」(注:芝妮為侄女的諧音。)

  亞伯在俄亥俄州擁有一家製造鐵釘的工廠,他經營得很好,所以他可以在冬天赴邁阿密度假,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相信他不在的時候他兒子馬克可以好好的接管他的業務,但是亞伯的朋友摩易說服他去度假,他指出,不管怎麼說,遲早總有一天馬克必須繼承他的事業,所以現在必須給他一個機會證明他自己。

  亞伯在邁阿密玩得很愉快,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份「鐵釘月刊」,在那份雜誌裏面有一則整頁的彩色廣告,由亞伯鐵釘公司所刊登,裏面有一幅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圖畫,那個標題寫著:「他們使用亞伯的鐵釘!」

  亞伯立刻打電話給馬克:「以後不准再這樣說!

  馬克向他父親保證說他瞭解。亞伯總算覺得比較安心,直到他收到下一期的「鐵釘月刊」,裏面有一則廣告是耶穌躺在一個十字架的下面,那個標題寫著:「他們沒有使用亞伯的鐵釘!」

  這就是我的哲學裏的「三個L」:生命(Life)、愛(Love)與歡笑(Laughter)。生命只是一顆種子,愛是一朵花,歡笑是芬芳。只是被生下來是不夠的,一個人必須學習生活的藝術,那就是靜心的A;然後一個人必須學習愛的藝術,那是靜心的B,然後一個人必須學習歡笑的藝術,那是靜心的C,靜心就只有這三個字母:ABC。

  所以今天你必須給味摩克爾提一個很美的送別,在很大的歡笑當中給出這個送別,當然,我知道你將會懷念他。他已經變成社區的一部份,他很深地涉入每一個人,我會比你們更懷念他,因為他是我門口的警衛,每當我走出房就可以看到味摩克爾提在那裏微笑,他一直都是一個喜悅,現在他已經不再可能了,但是他將會出現在你們的微笑中,出現在你們的歡笑中。他將會出現在此地的花朵之中、太陽之中、風之中和雨之中,因為從來不會失去什麼,沒有人是真正地死,一個人會變成永恆的一部份。

  所以即使你會想掉眼淚,也讓那些眼淚成為喜悅的眼淚,為他的達成而感到高興。不要去想你自己說你會懷念他,要為他想說他已經達成了。你就是這樣在學習,因為遲早將有更多的門徒會旅行到更遠的那一岸,而你必須學習給他們很美的送別。遲早我也必須走掉,你也可以在給我送別的當中學習——帶著歡笑、歡舞和歌唱。

  我的整個方法是基於慶祝的。對我而言,宗教只不過是慶祝的整個光譜、整個彩虹——慶祝的所有顏色。使它成為你一個很大的機會,因為在慶祝他的別離當中,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可以達到更高的高處,達到存在的新層面,這是可能的。這些寶貴的片刻不應該被錯過,這些寶貴的片刻必須充分被利用。

  我對他感到很高興……你們之中有很多人也都以同樣的方式準備好,我真的對我的人覺得很高興!我不認為曾經有一個師父有這麼多好的門徒,在那一方面耶穌顯得很貧乏,他的門徒之中沒有一個是成道的。在過去佛陀是最豐富的,但是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打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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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6:52 | 只看該作者
第十六章奧秘學

第一個問題:

  威爾罕姆雷克(Wilhelm Reich)在他那本《聽著,渺小的人》書中說他發現當一個人覺得很好、很有愛心的時候,他生命的能量就會伸展出去,而當他在害怕的時候,他就會將那個能量收回。雷克說,他發現人的生命能量他將那個能量定名為orgone——是「在大氣裏面發現的」,是在體外發現的。他說他能夠很成功地看到它,並且設計出儀器將它放大。

  他所觀察到的是正確的嗎?

  威爾罕姆雷克是誕生在這個世紀的人裏面非常具有獨特聰明才智的一位,他所發現的東西在東方被稱為「氛圍」(aura)。你一定看過在佛陀雕像的頭部周圍有一道環繞的氛圍,那道環繞的氛圍是一個事實。威爾罕姆雷克所說的是事實,但是他說出來給他們聽的那些人並不瞭解他,他們以為他瘋了,因為他把生命描述成一股圍繞在身體周圍的能量,然而它是非常真實的。

  生命是一股圍繞在你身體周圍的能量。不僅是你的身體,還有花朵、樹木,每一樣東西都有它自己的氛圍。在各種不同的情況下,那個氛圍、那個圍繞著你的能量會收縮或擴張。任何使你的能量收縮的情況都必須被認為是不好的、病態的,而每一個使你的能量擴張的情況都必須被尊重和被愛。在愛當中,你的能量會伸展出去,你會變得更活,而當你處於恐懼之中,你的能量就會收縮,你就變得比較不活生生。

  現在,可憐的威爾罕姆雷克被美國人認為是發瘋的,因為他不僅將那個能量放大——他發現一些方法可以將那個能量放大——他甚至將那個能量抓進盒子裏,抓進人可以進去的大盒子裏。如果一個人生病,當他從那個能量盒走出來的時候,他就會變成完整的、健康的。很自然地,這樣的一個人一定會被認為是發瘋的。他在賣那些盒子,空的盒子,但實際上它們並不是空的,他發現了一些可以在大氣中搜集能量的方法。在一棵樹的周圍,你可以發現那個能量如陣雨般灑落,但是光憑你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在他被宣告發瘋,而且被關進監獄之後,在蘇聯有另外一個人甚至設計出一套機器將那個能量拍成照片,現在它在蘇聯已經成為一門被承認的心理學——生命有一個氛圍。那個人,克裏安,發展出一種高敏感度的照相機將它拍成照片。他會拍出手部的照片,除了手之外,在它的周圍會出現一個氛圍。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那張照片甚至可以顯示出一個人在六個月之內會生病,比方說,「目前他並沒有顯示出任何生病的跡象,但是他的氛圍在某一個點上有萎縮……」如果在某一個點上那個氛圍有萎縮,比方說,如果在眼睛周圍的氛圍有萎縮,那個人或許會變成瞎子,他所有的照片都被證明是對的。當他說「這個人有喪失視力的危險」,當時並沒有看得出來的跡象,沒有理由要去相信它,但是在六個月之內,那個人就會變瞎。現在在蘇聯的心理學面,克裏安照相術是被政府所承認的,現在它正在流傳到其它國家。一個人可以在他生病之前就被治療。克裏安照相術具有很好的預測能力,它至少能夠顯示出六個月後會發生的事。

  在東方,好幾世紀以來,人們就知道在死亡之前的六個月,你會看不到你的鼻尖,因為你的眼睛會開始往上轉,它們看不到你自己的鼻尖。當你感覺到你無法看到你的鼻尖,那意味著在六個月之內,你的能量將會萎縮,將會回到它的源頭。在五千年前,瑜伽行者就已經知道有氛圍,那個時侯還沒有任何照相的科技,但是現在它可以在科學的基礎上被接受。

  威爾罕姆雷克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天才,他可以看到和感覺到那個平常不可能看到和感覺到的,但是如果你非常靜心,你就可以看到別人的氛圍,你甚至可以看到你自己的氛圍。你可以看到你自己的手周圍有光線激發出來。當你很健康,你可以感覺到你的氛圍在擴張,當你在生病,你可以感覺到你的氛圍在萎縮——在你裏面有某種東西在萎縮。

  當你在一個病人的旁邊,你將會有一個奇怪的感覺,覺得他也會使你生病,因為那個病人會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奪取別人的氛圍。他需要更多的生命,所以當一個有生命的人來到他的周圍,他就會吸取他的生命。你從你的經驗也可以知道,雖然你不瞭解,你會想要去避開某些人,因為跟他們在一起你會覺得生病,跟他們在一起你會覺得好像從你身上被帶走什麼東西。另外有一些人你會想要跟他們在一起,因為跟他們在一起你會感覺到一種擴張,你會覺得更活。

  威爾罕姆雷克是對的,但是很不幸地,大多數的人並沒有接受他的天才,相反地,他們譴責他,因為如果威爾罕姆雷克是對的,那麼其他每一個人都幾乎是瞎眼的。在憤怒當中,他寫下了《聽著,渺小的人》那本書,但那本書是很美的,而他的憤怒是可以被原諒的,因為那些群眾、那些「渺小的人」苛待他。他一開始被認為是發瘋的,然後他被迫進入一家瘋人院,然後死在瘋人院裏。在東方的話,他一定會變成一個佛陀,他具有那個品質和那個洞見,但是一個錯誤的社會,一個充斥著渺小的人的社會,一個思想狹窄的人的社會,他們無法想像那個廣大的,他們無法想像那個神秘的……

  整個大氣都充滿著生命,如果你能夠瞭解你自己的生命源頭,你將會頓時覺知到小鳥是活生生的,樹木是活生生的,小草也是活生生的,到處都充滿著生命!你可以跟這個生命跳舞,你可以開始跟大氣對話,當然,人們將會認為你是發瘋的,因為人們還是一樣。同樣的人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同樣的人強迫威爾罕姆雷克進入瘋人院,同樣的人毒死蘇格拉底……但是那些渺小的人佔大多數。

  威爾罕姆雷克的憤怒是對的,但我還是要說,與其要憤怒,倒不如對那些渺小的人抱以慈悲的心懷,他們需要慈悲的愛。他很生氣,因為他們對他亂來,他們破壞了他的整個人生。不但沒有去瞭解他——他本來可以打開一扇新的門讓人們去經驗、去愛和去生活——他們反而完全摧毀了那個人,難怪他變得很生氣。

  在東方同樣有這些渺小的人存在,但是東方的天才從來不會對他們生氣。不但沒有生氣,他們還表現出慈悲的愛,同情他們的瞎眼,他們試圖以各種方式將光帶給他們,將一些瞭解帶到他們的心。

 

第二個問題:

  前幾天,你談到第三眼是可以使自己跟存在連結的一個門。每當我覺得敞開、流動、跟你有連結或是跟別人、跟大自然、跟自己有連結,我大部份會在我的心感覺到它,那是一種寧靜的感覺,一種擴大的空間的感覺,有時候則是一種放射光的感覺。這跟你所談論的是不是同一種感覺,或者透過第三眼和透過心來連結兩者之間有一個差異,或者是有不同的階段?

  你所經驗到的事本身是有價值的,但它並不是第三眼的經驗。第三眼比你的經驗來得更高一些。

  東方的神秘家把意識的進化分成七個中心,你的經驗屬於第四個中心——心輪。它是最重要的中心之一,因為它剛好在中間,有三個中心在它下面,有三個中心在它上面,那就是為什麼愛是一個非常令人平衡的經驗。

  你描述說:「每當我覺得敞開、流動、跟你有連結或是跟別人、跟大自然、跟自己有連結,我大部份會在我的心感覺到它,那是一種寧靜的感覺,一種擴大的空間的感覺,有時候則是一種放射光的感覺。這跟你所談論的是不是同一種感覺?」

  我所談論的是第三眼,那是在心之上。在心之上有三個中心,一個是你的喉輪,那是創造力的中心,另外一個介於你的兩個眉毛之間,剛好就在中間,它被稱為第三眼。就好像你有兩隻眼睛可以知道外在的世界……第三眼只是一個隱喻,但那個經驗是知道自己,看自己。

  最後一個中心是薩哈斯拉——第七個中心,它位於你頭部的頂端。隨著意識的往上走,首先你知道你自己,然後你知道整個宇宙,你會知道整體,以及作為整體一部份的你自己。

  以古老的語言來說,第七個中心是「知道神」,第六個中心是「知道你自己」,第五個中心是「成為具有創造力的」,第四個中心是「成為具有愛心的,分享和知道別人」。到了第四個中心,你的旅程就確定了,可以保證你將會到達第七個中心。在第四個中心之前,你還有可能會走入歧途。

  第一個中心是性中心,它是為了繁殖,它是為了要讓生命繼續下去。就在它的上面……性能量可以往上移,它是一個很棒的經驗,你首度發覺你是自給自足的。性一直都需要別人。第二個中心是滿足的中心,自我滿足,你在你自己身上就足夠了。到了第三個中心你會開始探索——你是誰?這個自給自足的人是誰?這些中心都很重要。當你找到你是誰,第四個中心就打開了,然後你會發現你就是愛。在第四個中心之前,那個旅程已經開始了,但是有一個可能,你或許沒有辦法完成它,你或許會走入歧途。比方說,當你發現你自己是自給自足的、是滿足的,你可能會停留在那裏,已經不需要再做任何事了,你甚至可以不必問:「我是誰?」它是那麼地滿足,以致於所有的問題都消失了。

  在這個時候需要一位師父,好讓你不會停留在中途的某一個地方,而不去達到目標。有很多很美的點可以讓你固定下來,當你覺得很滿足,還需要繼續嗎?但是師父會繼續對你嘮叨,想要你知道你是誰。你或許已經很滿足了,但是至少要知道你是誰。一旦你知道了你是誰,就會有一扇新的門打開,因為你會覺知到生命、愛和喜悅。你可以停留在那裏,它是那麼地豐富,所以你已經不需要再往前移,但是師父會繼續激勵你:「走到第四個中心!除非你找到了最純粹的愛的能量,否則你將不知道存在的壯麗。」

  在第四個中心之後,你就不可能走入歧途了。一旦你知道了存在的壯麗,創造力就會自己產生。你已經知道了美,因此你也會想要自己去創造它,你想要成為一個創造者,有一股很深的對創造的渴望會產生。每當你感覺到愛,你總是會感覺到創造力,它就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它。一個具有創造力的人沒有辦法只是繼續向外看。在外在有很多的美……但是他會覺知到,就好像外在有無限的天空,為了要平衡它,內在也一定有同樣的無限性。如果有一個師父在,那很好,如果他不在,這些經驗也會引導你向前走。

  一旦你的第三眼打開,而你看到了你自己,看到了你意識的整個廣闊一片,你就已經很接近神的廟,你已經站在階梯上,你已經可以看到那個門,你會變得無法抗拒那個想進到廟裏面去一窺究竟的誘惑。在那裏,你可以找到宇宙意識,在那裏,你可以找到成道,在那裏,你可以找到最終的自由,在那裏,你可以找到你的永恆。

  所以有七個中心,這只是任憑一己之意所創造出來的劃分,好讓求道者可以以一種有系統的方式由一個中心走到另外一個中心,否則,如果由你自己去下功夫,你可能會弄得雜亂無章,尤其是在第四個能量中心之前會有危險,甚至在第四個中心之後也會有危險。

  有很多詩人,他們活在主宰創造力的第五個中心,但是他們一直都不向前走,有很多畫家、舞蹈家和歌唱家,他們創造出偉大的藝術,但是從來沒有走到第三眼。有一些神秘家就停留在第三眼,他們知道他們自己內在的美,它是那麼地令人滿足,以致於他們以為他們已經到達了。需要有一個人來告訴你說前面還有更多的東西,否則,在你的無知之中,你要怎麼做幾乎是不能預測的。

  麥可決定要加入警力,因此他跑去參加入學考試,考試官知道這個未來的新兵是一個愛爾蘭人,因此就決定問他一個簡單的問題,他問說:「是誰殺死了耶穌基督?」

  麥可看起來很擔心,一句話都沒說,那個考試官叫他不必擔心,並且告訴他說他可以有一些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麥可在回家的途中碰到派迪。

  派迪問說:「你當上警察了嗎?」

  「還沒有,」麥可回答:「但是我已經在辦第一個案子了。」

  人就是這樣,他需要一個已經走過那條路,並且知道那個陷阱,也知道那些美麗的景點,同時具有慈悲心的人來推著你走——有時候他甚至還會違反你的意思——直到你到達了你潛力最終的階段。

 

第三個問題:

  幾年以前我非常容易表達情緒,但是覺得沒有歸於中心,在那個時候,你叫我把能量留在裏面,並且將它帶到我的丹田。能否請你談論更多關於丹田的事來進一步引導我?

  丹田是生命從那裏離開身體的中心,它是死亡的中心。在日本,自殺被稱為「切腹」,那個腹就是指丹田,它位於肚臍下方兩英寸的地方。它非常重要,幾乎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感覺到它,但是只有在日本,他們深入到它隱含的意義裏。

  甚至連印度人,他們在能量中心上面下很多功夫,他們都沒有去考慮丹田。他們之所以錯過它是因為他們從來不認為死亡有任何重要性。你的靈魂是永遠不會死的,所以為什麼要去擔心那個只是能量由那裏出去,然後進入到另外一個身體的門?他們從性中心來下功夫,那是生命的中心。他們在七個能量中心上面下功夫,但是在任何印度的經典裏面都沒有提到丹田。

  好幾千年以來,那些在能量中心上面下最多功夫的人並沒有提到丹田,這不可能只是一個巧合,那個原因是他們從來沒有很認真地去看待死亡。這七個中心是生命的中心,每一個中心都屬於更高的生命。第七個是最高的生命中心,當你到達了那個中心,你幾乎就是一個神。

  丹田非常靠近性中心,如果你沒有走向更高的中心,如果你沒有走向頭部的第七個中心,如果你一生都只是停留在性中心,那麼在性中心的旁邊就是丹田,當生命要結束的時候,你的生命就會從丹田那個中心離開你的身體。

  為什麼我會告訴你這些事?以前你的能量很充沛,但是你並沒有覺知到更高的中心,你的整個能量都停留在性中心,你的能量洋溢。能量洋溢在性中心是危險的,因為它可能會開始從丹田釋放出來,那麼要使它向上提升就變得更困難,所以我叫你要把你的能量留在裏面,不要那麼表達,要保持住在裏面!我要那個丹田的中心完全封閉,它在當時是敞開的,因此可能會很危險。

  你有按照我的話去做,因此你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現在當我看到你,我已經沒有辦法相信當初所看到的那個表現。現在你變得更歸於中心,你的能量走在正確的方向——走向更高的中心,它幾乎就在第四個中心,它是愛的中心,它是一個非常平衡的中心。有三個中心在它之下,也有三個中心在它之上。

  一旦一個人處於愛的中心,他就幾乎不可能再往下掉,因為他已經嚐到了高處的某些東西,如此一來,山谷將會變得非常黑暗、非常醜陋,他已經看過陽光普照的山峰,雖然並不是很高,但也是蠻高的,現在他的整個慾望將會是……

  那就是所有愛人的麻煩,他們想要更多的愛,因為他們不瞭解,真正的慾望並不是想要更多的愛,而是想要某種比愛來得更多的東西。他們的語言以愛作為終點,他們不知道有任何比愛來得更高的路。愛無法令人滿足,相反地,你愛得越多,你就變得越渴求愛。

  在第四個中心,愛的中心,唯有當那個能量移向第五個中心,一個人才會覺得非常滿足。第五個中心是你的喉輪,第六個中心是你的第三眼,第七個中心——薩哈斯拉在你的頭頂,所有這些中心都有不同的表達和不同的經驗。

  當愛移到第五個中心,那麼任何你所擁有的才能,任何創造的層面,對你來講都是可能的,這是創造力的中心,它不只是為歌唱,也不只是為音樂,它是為所有的創造力。

  印度神話裏面有一個很美的故事,雖然它是一個神話,但是那個故事很美,它特別為你解釋第五個中心。印度神話說:邪惡的力量和善良的力量經常在爭鬥。他們兩者同時發現說如果他們往海洋去找尋,他們就可以找到瓊漿玉液,誰喝了它之後就會變得長生不老,所以他們都試圖去找它,但是生命到處都在平衡,在那裏也是如此……在他們找到瓊漿玉液之前,他們先找到毒藥,而那個瓊漿玉液就隱藏在毒藥的下面。沒有人準備要去嚐它,甚至連看它一眼都會令人生病。他們之中的一個人想,世界上的第一個嬉皮或許會願意,他就是濕婆(godshiva),所以他們就叫濕婆說:「你嚐嚐它。」他說:「好。」他不僅嚐它,他還將它全部喝光,而那是很純的毒藥,他將那些毒藥持住在他的頸部——第五個中心。第五個中心是創造的中心,它變得完全被毒化,因此濕婆變成了破壞之神。所以印度有三個神:梵天,他創造了世界,護持神,他護持世界,以及濕婆,他摧毀世界。他的破壞性來自他被毒化的創造力中心。那個毒性很強,所以它不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破壞,他能摧毀整個存在……

  濕婆變成了摧毀整個世界的人,因為他的第五個中心累積了整個存在所有的毒素在它裏面。它是我們的創造力中心,所以愛人會具有某種創造傾向。當你墜入情網,你會突然想要創造些什麼,因為心跟創造力的中心離得很近。如果你很正確地被引導,你的愛可以變成偉大的創造行動。它可以使你變成一個詩人,它可以使你變成一個畫家,它可以使你變成一個舞蹈家,它可以使你到達任何層面的星星。

  我們稱之為第三眼的第六個中心是介於兩隻眼睛之間,它可以給你一種清晰,它可以使你看到你所有的前世,以及所有未來的可能性。一旦你的能量到達了你的第三眼,那麼你已經非常接近成道,某種屬於成道的東西已經開始顯示出來了,它會從那個人的第三眼發出光芒,他會開始覺得有一種拉力想要走向第七個中心。

  因為有這七個中心,所以印度人從來不會去管丹田。丹田並不在那一條線上,它就在性中心的旁邊。性中心是生命的中心,而丹田則是死亡的中心。過份的興奮、過份的不歸於中心、過份地將你的能量到處丟出是危險的,因為它會將你的能量帶到丹田。一旦那個路線已經確立,它就會變得很難向上移。丹田跟性中心是平行的,所以那個能量很容易就可以移動。

  那是日本人一個偉大的發現,他們發現不需要切斷你的頭,或是舉槍自盡,那些都會帶來不必要的痛苦,只要用一把小小的刀插人丹田的中心,不必有任何痛苦生命就消失了,只要使那個中心敞開,生命就消失了,就好像花朵一開,那個芬芳就消失了。

  丹田必須保持封閉,那就是為什麼我叫你要更歸於中心,將你的感覺保存在裏面,並且將它帶到你的丹田……如果你能夠使你的丹田有意識地控制你的能量,它就不會讓那些能量跑出去,你就會始感覺到有很大的重力,有一種穩定感和歸於中心,它是要使能量往上移的基本需要……

  有一個波蘭人走到街上,經過一家五金店,那家五金店貼了一個賣鏈鋸的廣告,上面說它可以在七個小時之內砍斷七百棵樹,那個波蘭人認為它效率很好,所以就決定買一把。

  隔天早上他拿了那把鋸子回來,對那個銷售員抱怨說:「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像你們的廣告所說的可以砍斷七百棵樹。」

  那個銷售員說:「讓我們來試試看。」他們找到了一塊木頭,那個銷售員按下按鈕,那個鋸子就發出很大的聲音。

  「那個噪音是什麼?」那個波蘭人問。

  所以,他一定是用手來鋸,然而它是一個電鋸!

  你的丹田中心有很多能量,如果它很正確地被指引,成道並不是一個離得很遠的地方。

  所以,這是我的兩個建議:儘可能使你自己保持歸於中心,不要被一些小事拉著走,有人在生氣,或是有人侮辱你,你就想它想好幾個小時。就為了別人講了一些話,你的整個晚上就受到了打擾。如果丹田能夠保有更多的能量,那麼很自然地,那些能量就會開始往上走。丹田只有一種特定的能力,每一種向上移的能量都必須透過丹田來向上移,但是丹田必須關閉起來。

  所以第一件事是丹田必須關閉起來。第二件事是:你永遠都必須在更高的中心上面下功夫。比如說,如果你常常生氣,那麼你就必須用更多的時間去靜心冥想你的憤怒,好讓那個憤怒能夠消失,而它的能量可以轉變成慈悲。如果你是一個恨每一樣東西的人,那麼你就必須集中精神在恨上面,靜心冥想恨,然後同樣的能量就可以變成愛。要繼續往上移,永遠都要去想那個更高的階梯,好讓你可以到達你存在最高的點,不應該有能量從丹田的中心漏出去。

  印度人對性過份顧慮也是為了同樣的原因,性也是會把你的能量帶到外面。它會把你的能量帶到外面,但至少性是生命的中心,即使它把能量帶出去,它也會從其它某一個地方帶來能量,生命會繼續流動,但丹田是死亡的中心,不應該允許能量流經丹田,你很容易就可以發現那些能量流經丹田的人。比方說,有一些人,當你跟他在一起,你會覺得好像快要窒息,跟他們在一起,你會覺得好像他們在吸取你的能量。你會發覺,在他們走了之後,你會覺得比較放鬆、比較安然,雖然他們並沒有對你做任何不對的事。

  你也會發現有跟這種人相反的人,他跟你的會合會使你變得更喜悅、更健康。如果你在悲傷,你的悲傷將會消失,如果你在生氣,你的憤怒將會消失。這些人就是他們的能量移向更高中心的人。他們的能量會影響你的能量,我們都繼續在互相影響。一個有意識的人會選擇那些能夠提升他的能量的朋友。

  有一點非常清楚,有些人會吸取你的能量,避開他們!最好對它要很清楚,對他們說再見,不需要受苦,因為他們是危險的,他們也可能會打開你的丹田。他們的丹田是敞開的,那就是為什麼他們會在你身上產生出一種被吸取能量的感覺。

  心理學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是非常重要地,心理上有病的人不應該被放在一起,然而全世界都這樣在做。心理病患被放進精神療養院在一起。他們已經心理有病了,你還將他們放進一個會將他們的能量拉得更低的環境裏。甚至連那些治療心理病患的醫生都很明顯地顯示出這一點。心理分析師自殺的比率比任何其它行業的人都來得更高,他們發瘋的比率也更高。每一位心理分析師偶爾都需要接受其他心理分析師的治療。這些可憐的人到底是怎麼了?他們整天被心理病患圍繞著,能量一直被吸取,而他們又不知道如何關閉他們的丹田。

  有一些方法和技巧可以關閉丹田,就好像有一些靜心方法可以使你的能量往上移。最好而且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儘可能在你的日常生活當中保持歸於中心。人們甚至沒有辦法靜靜地坐著,他們會改變他們的姿勢,他們沒有辦法靜靜地躺著,整個晚上他們都會翻來翻去,這是不安,是他們靈魂裏面一個很深的不安,一個人必須學習安靜,在這些小事上面,丹田要保持關閉,心理學家尤其必須接受這方面的訓練,同時,心理病患也不應該被放在一起。

  在東方,尤其是在日本的禪寺裏,他們已經覺知到丹田的中心,心理學家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在禪寺裏面有一些小的茅屋,那些茅屋離主要的建築物離得很遠,但還是在同一個森林或同一個山區。如果有心理病患被帶到他們那裏,他們會帶他去住茅屋,並叫他放鬆、休息、享受,在森林裏面活動,但是不要講話,反正也沒有人跟他講話!一天只有一次,有一個人會帶一些食物來,他也不准跟那個人講話,即使他跟他講話,那個人也不會回答,所以,他的整個能量完全被控制,他甚至連帶話都不可以,也不可以見任何人。

  你將會很驚訝地知道,心理分析學家在好幾年裏面做不到的事,他們居然在三個星期之內就可做到。在三個星期之內,那個人就變得跟正常人一樣的健康。事實上,他們並沒有對他做什麼事,沒有什麼技巧,什麼都沒有。他只是單獨被留下來,所以他不能夠講話,他被單獨留下來,所以他能夠休息而成為他自己,他不需要去滿足別人對他的期望。

  你做得很好,只要繼續做任何你正在做的事,將你的能量累積在你自己身上,能量的累積就自動會使它走向更高,當它達到更高,你就會覺得更和平、更具有愛心、更喜悅、更喜歡分享、更慈悲、更具有創造力,到時候你將會覺得充滿光、覺得已經回到家,這樣的日子已經離得不遠。

  由於對性的恐懼、對性的壓抑、以及對生命的否定,人已經喪失了跟丹田的聯繫。

  丹田是生命和死亡的中心,所以日本人稱之為「哈拉」(hara),「哈拉」是死亡的意思。印度人稱之為「瑪尼普拉」(manipura),「瑪尼普拉」意味著鑽石,最寶貴的鑽石,因為生命來自那裏。你的種子就隱藏在你的丹田裏,它是在母親的子宮裏第一樣被創造出來的東西,之後其它每一樣東西才在它的周圍開始成長。

  在丹田裏面你父親的種子和你母親的種子兩者都在。來自父親的生命細胞和來自母親的生命細胞創造出你的丹田,那是你的第一個藍圖,每一樣從那裏成長出來,而且它永遠都保持是中心。你可以忘掉它,你可以不去注意它,你可以壓抑,你可以把能量集中在頭部,但它仍然保持是中心。你越遠離它,你就變得越不活生生。你離丹田離得越遠,你就越是生活在周圍,你會變得不歸於中心,不根入大地。它是非常活生生的,要開始活得越來越多。

  那就是原始的頭腦,最原始的頭腦。「原始治療」的治療師還沒有覺知到說原始的尖叫是來自丹田,它是第一個頭腦。然後第二個頭腦會產生——心和感覺,然後第三個頭腦會產生——頭和思考。

  丹田是本性,心是感覺,而頭則是思考。思考是離得最遠的,感覺剛好在中間,那就是為什麼當你去感覺,你會變得更活,比你在思考的時候來得更活。思想是死的東西,它們是屍體,它們不呼吸。感覺會呼吸,感覺有一個脈動,但是跟第一個——原始的頭腦——是不能比的。如果你到達了丹田,然後停留在那裏,從那裏來生活,你將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真正的生活。

  有少數幾個片刻你覺得你很真實,那個時候就是你停留在丹田的時候。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去追求危險,他們會去登山,因為當那個危險非常真實,你就會進入丹田。那就是為什麼當你處於驚嚇之中,你的丹田會產生第一個脈動。在驚嚇當中,你沒有辦法思考,你沒有辦法感覺,你只能夠存在。

  當你在開車的時候,你突然覺得有一個意外即將發生,那個時候你的丹田會被打擊到。那就是為什麼人們喜歡開快車,車子開得越快,你就會覺得越活生生、越興奮,你在接近丹田,那就是為什麼戰爭很有吸引力。人們會跑到電影院去看一出謀殺的電影,它是在創造出一個情況使你能夠再度感覺到你的丹田。人們喜歡閱讀偵探小說,當那個故事真正達到高潮的時候,他們無法思考,他們無法感覺,他們就只能存在!

  試著去瞭解它。所有的靜心都會引導到它,它是你生命的躍動,它是你生命力的源頭。進入它,你很容易就可以進入它,所以我叫你進入它。每當你靜靜地坐著,你就可以停留在那裏。忘掉頭、忘掉心、忘掉身體,只要成為肚臍後方的一個悸動。如果你深入它,你就可以瞭解三位一體真正的意思,因為你的父親在那裏,你的母親也在那裏,如果你也在那裏,三位一體就產生了,那就是三位一體的基本概念!三位一體不是神、聖子和聖靈。如果你在那裏,那麼就會有三位一體,就會有一個三角形,因為父親和母親已經在那裏,如果你也在那裏,那麼基督就誕生了,聖子就誕生了。當聖子誕生,就有真正的統一。

  兩個沒有辦法會合,需要有第三個來連結這兩個,所以你的父親和母親都在那裏,已經完成了,但是還沒有達到極致,已經有一種結合,但還不是一個統一。女性和男性都在那裏,但是還沒有連結起來,那就是整個衝突之所在——你是「二」。你一定會是「二」,有某些東西來自父親,某些東西來自母親,他們兩者都在那裏,就好像兩個流流在一起,但是仍然有一個微妙的分開。

  如果你的「在」達到那裏,如果你變得越來越覺知到它,你的覺知將會變成催化劑,那個「二」將會消失,然後會有「一」,那個「一」被稱為基督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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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7:44 |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七章對疾病的態度(面對癌症)

第一個問題:

  你認為癌症的原因是什麼?

  癌症基本上是一種心理的疾病,它基本上是一種頭腦的疾病,而不是身體的疾病。當頭腦變得非常緊張,緊張到受不了,它就開始影響身體的組織,那就是為什麼只有當文明變得非常非常洗練的時候,才會有癌症存在,在原始社會裏,你找不到癌症,因為人們並沒有那麼洗練。當一個社會變得越高度發展——我所謂的「高度發展」是意味著更複雜——越洗練,就有越多的癌症會發生……癌症必須消失。癌症只能夠存在於某種頭腦的神經症狀態。如果頭腦放鬆下來,遲早身體也會跟隨著放鬆下來。就是因為這個事實,所以科學研究到目前為止還找不出癌症的有效治療方法。幾乎找不到癌症的有效治療方法,等到有一天他們找到了癌症的有效治療方法,他們將會在世界上創造出更危險的疾病,因為那個治療將會意味著壓抑。等到有一天他們可以找到夠強的藥物來壓抑癌症,就有另外的疾病會迸出來。那個毒素將會開始流經其它的管道。

  多少年代以來,事情就是一直這樣在發生,簡單的疾病被治癒,然後困難的疾病就會產生。你醫好一種疾病,另外一種疾病就會進來,而比第一個來得更複雜。第一個是身體的自然反應,第二個則是身體不自然的、異常的反應。你壓抑了第二個,第三個就會出現,而第三個又會更難以對付……就這樣繼續下去。目前癌症是最多的,如果癌症被壓抑住了,那麼更困難的疾病將會從人的身體和頭腦迸出來。

 

第二個問題:

  上個星期,我知道我得了癌症,從那個時候開始,除了有少數一些恐慌和恐懼的片刻之外,我感覺到有一種很深的寧靜和放鬆進入到我的存在,是否我已經放棄了生命,或者這是一種接受的寧靜?

  我們一被生下來就已經在放棄我們的生命,因為出生只不過是死亡的開始,每一個片刻你都將會死得越來越多。

  並不是說在某一天,當你七十歲的時候,死亡才來臨,它不是一個事件,它是從出生就開始的一個過程。它需要花七十年的時間,它進行得很緩慢,但它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個事件。我強調這個事實是要使你清楚說生命和死亡並不是兩件事。如果死亡是一個結束生命的事件,它們才是兩件事。當它們變成兩件事,它們就變成敵對的,它們就變成敵人。

  當我說死亡是從出生就開始的一個過程,我是在說生命也是從出生就開始的一個過程,這些並不是兩個過程,它是一個過程,它從出生開始,而在死亡的時候結束,但生命和死亡就像一隻小鳥的兩隻翅膀,或是兩隻手或兩條腿,甚至連你的頭腦也有兩個分開的半球——右半球和左半球,沒有這個兩極的交互運作,你是無法存在的。

  生命是一個兩極的交互運作,如果你瞭解這一點,那麼對死亡的十分接受就會很自然地來到你身上,它並不是在反對你,它是你的一部份,如果沒有它,你就沒有辦法活下去。

  它就好像一塊黑板的背景,你可以在上面用白色的粉筆寫字,黑板並不是在反對粉筆,它只是在加強它,讓它顯得更突出。如果沒有那塊黑板,你那些白色的字將會消失。它就好像白天和黑夜,你到處都可以看到這樣的現象,但是你卻像瞎子一樣在行動。如果沒有黑夜,就沒有白天。

  你越是深入兩極的交互運作……它是一個奇蹟般的經驗。如果沒有「不動」,就沒有「行動」,如果你無法放鬆,你就無法行動。你越能夠放鬆,你的行動就會越完美。它們看起來好像是相反的,其實不然。你越是融入晚上的睡覺,你早上醒來的時候就會變得越敏銳、越年輕。在生命的每一個地方,你都會發現同樣的正反兩極交互運作的過程。

  禪宗的神秘家有一個公案:他們要求門徒要靜心冥想一隻手拍手的聲音。那是荒謬的,一隻手拍手不可能發出任何聲音。要跟什麼拍呢?要拍手的話需要兩隻手,表面上兩隻手是互相對立的,但是在內在深處,它們是在共同創造出同一個拍手的聲音,在它們的努力當中聯合在一起,它們是一致的,既不互相對立,也不互相矛盾,而是互補的。

  師父之所以給出那個靜心的理由是要讓你覺知到說在生命當中,你沒有辦法找到一個例子來支持一隻手拍手的聲音。整個存在都是兩隻手在拍手:男人和女人,白天和黑夜,生和死,愛和恨。當那個門徒越深入靜心……漸漸、漸漸地,他就會覺知到,在存在裏面不可能找到那樣的東西。

  師父每一樣東西都會問——「你找到了嗎?你聽到一隻手拍手的聲音了嗎?」有很多概念會來到他們的頭腦,比方說流水的聲音,他們會認為也許它就是了,然後他們跑到師父那裏告訴他說:「我找到了:是流水的聲音。」師父會敲他們一棒說:「你這個白癡!這並不是一隻手拍手的聲音。有一個二分性存在,你去看一看,所有那些水中的岩石,是它們在發出聲音,它並不是‘一’的聲音,它一直都是‘二’的聲音。」事實上,不可能有「一」的聲音。經過了無數次的挫折,門徒所找到的每一個答案都被拒絕。然後他瞭解到,聲音一直都是「二」,寧靜才是「一」,只有寧靜可能成為答案,它並不是一個拍打。但是經歷過所有這些過程去達到寧靜……然後他來到師父那裏,師父問說:「你聽到了嗎?」

  門徒拜在他的腳下,喜悅的眼淚從他的眼睛流下來,他甚至不能夠說:「是的,我找到了。」那是不精確的,並不是他找到了寧靜,而是相反地,他在寧靜中消失,它並不是一種找到,它是一種消失。他已經不復存在,只有寧靜存在,如此一來,還有誰能夠在那裏說:「我找到了答案?」因此會有喜悅的眼淚產生,並且帶著感激向師父頂禮。師父會說:「我瞭解,不必擔心,不必擔心說你沒有辦法將它說出來,沒有人能夠將它說出來,那就是為什麼當你以前來的時候,匆匆忙忙地帶著一個答案跑過來,甚至在你告訴我那個答案之前,我就先敲你一棒,並且告訴你說:‘你這個白癡!回去!’你感到很困惑,你甚至連答案都沒有說就被拒絕了。現在你可以瞭解了,問題不在於這個答案或那個答案,所有的答案都是錯的,只有寧靜是對的,它是一個存在性的‘在’,而不是一個理智上的答案。」

  你很幸運地知道,在七天之內你就要過世了,你已經得了癌症。每一個人都有癌症,只是有一些人發作得比較慢,而你發作得比較快!因為是美國人!大多數的人都是印度人,甚至在死亡這件事上面,他們也要多花一些時間,他們總是遲到,總是錯過了火車。

  我說你能夠知道是受到祝福的,因為每一個人都將會死,但因為它還是未知數,所以人們繼續生活在幻象之中,以為他們可以永遠活下去。他們總是看到別人在死,那種現象可以很邏輯地支持他們的觀點:「總是別人在死,我是從來不死的。」你一定看過很多人在死,它給了你一個很強的支持,一個很合理的背景,認為總是別人在死。當你死的時候,你將不會知道,你將會是無意識的,你將會錯過那個知道死亡的機會,那些知道死亡的人都一致認為:死亡是生命中最高潮的經驗。

  但是人們卻在無意識之中死去,有一些可以預測的疾病是好的。癌症意味著你可以在七天之前知道——或七個月,或不管是多少時間之前就知道,死亡每一個片刻都在接近。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有這樣的七天。癌症似乎是你在前世修來的,因為克利虛納姆提也是死於癌症,拉瑪納馬赫希和羅摩克裏虛納也都是死於癌症。很奇怪……三個成道的人,他們都不是病態的,他們都生活在此時此刻,但是他們竟然死於癌症,它似乎是一件屬於靈性的事!它的確具有心靈的層面。

  我並不是說所有那些死於癌症的人都是成道的人,但是他們可以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容易成道,因為其他人都繼續生活在幻象之中,以為他們還會活下去,所以不必急。靜心的事可以被延緩——明天或後天。為什麼要這麼匆匆忙忙呢?今天還有更緊急的事要做。靜心從來不是緊急的事,因為死亡從來不是緊急的事。

  對一個知道癌症將會在七天之內爆發在他身上的人而言,生命中的每一件事都會變得沒有意義。所以緊急的事都消失了。他想蓋一間漂亮的皇宮,那個概念消失了,他想要參加下一次的競選,那整個概念都消失了,他在擔心第三次世界大戰,那個他也不再擔心了,那些對他來講都已經無關緊要了,任何將會發生在他死後的事都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他只有七天可以活。

  如果他有一點警覺,在那七天裏面他可以活七十年或七百年,或整個永恆,因為現在靜心已經變成了第一要務,愛已經變成了第一要務……跳舞、歡樂和經驗美的事物,那些事在以前從來不是要務。這個星期,滿月的夜晚將會是第一要務,因為他將永遠無法再看到滿月了,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滿月。他已經活了好幾年,月亮來了又去,他從來不去管它,但是現在他必須很認真地來看待它。這是最後的月亮,這是最後一次去愛的機會,這是最後一次存在的機會,這是最後一次去經驗生命中一切美好事物的機會,他已經不再有能量可以來生氣和抗爭了。他可以延緩,他可以說:「一個星期之後在法庭見,但是這個星期讓我休假。」

  是的,在剛開始的時候你會覺得悲傷和失望,覺得生命正在從你的手中溜走,但是不管你知不知道,它一直都在從你的手中溜出。它一直都在從每一個人的手中溜出,不管那個人知不知道。你算是很幸運的,因為你知道。

  我想起一個偉大的神秘家,他的名字叫做愛克那斯,有一個人常常去找愛克那斯,已經有好幾年了,有一天他早上很早就去,當時其他都沒有人在,他告訴愛克那斯說:「請你原諒我,我來得很早是希望旁邊沒有人,因為我想要問一個問題,那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但是我覺得非常尷尬,所以我就把它壓下來。」

  愛克那斯說:「沒有理由尷尬,你隨時都可以問任何問題,請坐。」所以他們就坐在廟裏,那個人說:「這件事對我來講很困難,我不知道要如何將它提出來?我的問題是:好幾年以來,我一直都來找你,但是我從來不曾看過你悲傷,或是有挫折感。我從來不曾看過你處於焦慮之中,或是有任何煩惱,你總是很快樂、很滿足,這是我無法相信的,我懷疑的頭腦會說:‘這個人在偽裝。’我一直在跟我的頭腦抗爭,告訴它說你不可能假裝那麼多年,‘如果他是假裝的,那麼你自己試試看。’我試了,但是五分鐘之後,最多七分鐘,我就將它全部忘掉了。頭腦會出現,憤怒會出現,悲傷會出現,如果沒有其他人來,那麼我太太也會來!然後所有的偽裝就都不見了。一日復一日,一個月又一個月,一年又一年,你怎麼能夠一直保持?我一直都看到了同樣的喜悅和同樣的優雅,請你原諒我,因為我一直在懷疑你有偽裝,或許是因為你沒有太太,那似乎是你我之間唯一的差別。」

  愛克那斯說:「把你的手給我看。」

  他將他的手拉到他自己的手上,仔細地看著。

  那個人說:「有什麼不對勁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已經忘了所有的懷疑和他的偽裝和愛克那斯。愛克那斯說:「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要順便告訴你,因為我看到你的生命線已經結束了……還剩七天,因此我想要先告訴你,因為我或許會忘記,一旦我開始解釋和回答你的問題,我或許就會忘記。」

  那個人說:「我對那個問題已經不再有興趣了,我對那個答案也不再有興趣了,只要幫助我站起來。」他是一個年輕人,愛克那斯說:「你站不起來嗎?」

  他說:「我覺得所有的能量都消失了,只剩七天的時間,我還有很多計劃……每一項計劃都粉碎了,幫助我!我家離這裏不遠,請你帶我回家。」

  愛克那斯說:「你可以回去,你可以走路,就在幾分鐘之前你來的時候走路還好好的。」那個人總算試著站起來,他看起來好像他所有的能量都被吸光了。當他走下階梯,你可以看到他突然變得很老,他必須扶著欄杆走路。當他走到街上,你可以看到,他隨時都可能倒下來,他就好像一個醉漢在走路,後來他總算回到了家。

  每一個人都已經起來了,那是一個清晨,而他卻跑去睡覺,他們都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生病了嗎?你覺得不舒服嗎?」他說:「現在甚至連生病都不重要了,覺得舒服或不舒服是無關的,我的生命線已經結束了,只剩下七天。今天是星期日,下一個星期日,當太陽下山,我就要走了,我已經走了!」

  整個屋子裏的人都很悲傷,所有的親戚和朋友都開始聚在一起,因為愛克那斯從來不說謊,他是一個很真實的人。如果他這樣說,那麼死亡是確定的。到了第七天,就在太陽要下山之前,他太太開始哭,小孩也跟著哭,他的兄弟們也都在哭,他年老的父親和母親都變得不省人事。愛克那斯去到他家,他們都說:「你來得正是時候,請你給他一些祝福,他即將踏上一個未知的旅程。」

  在七天之內,那個人變了很多,甚至連愛克那斯也必須作一些努力才能夠認出他,他簡直成了一堆骨頭。愛克那斯搖醒他,並試著打開他的眼睛,愛克那斯說:「我是來告訴你說你不會死,你的生命線還夠長,我所說的你在七天之內會死,那是在回答你的問題,那是我的回答。」

  那個人立刻跳了起來,他說:「那是你的回答?我的天啊!你已經殺掉我,我正在往窗戶外面看,等待太陽下山我就要死了。」那個人頓時變得很高興,但是他說:「這算是哪一種回答?這種回答很可能會殺掉一個人,你似乎是在謀殺!我們相信你,而你卻利用我們的信心來耍我們。」

  愛克那斯說:「除了那個回答之外,沒有其它什麼可以對你有幫助,我是要來問你:在這七天裏面,你有跟任何人抗爭嗎?你有對任何人生氣嗎?你有上過法院嗎?那是你平常在做的事,每天都可以在法院找到你。」他就是那種人,那是他的職業,甚至連謀殺案,他都願意去當證人,只要付給他足夠的錢。在一起謀殺案裏面,他去法院當證人,法官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是每一件事的證人——他是一個職業證人……

  愛克那斯問說:「你的業務怎麼樣?在這七天裏面你做過幾次證人,你賺了多少錢?」

  他說:「你在說些什麼?我連床都沒有離開過,我沒有吃東西,因為沒有胃口,同時也不覺得口渴,我簡直就好像死掉一樣,我覺得一點力量都沒有,一點生趣都沒有。」

  愛克那斯說:「現在時候到了,你可以起床,好好地洗個澡,吃好一點,明天你在法院有一個案子,繼續做你的業務。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因為我已經覺知到每一個人都必須一死……死亡可能明天就會來臨,你有七天,我甚至連七天都沒有,明天我或許就看不到日出了。我沒有時間去做那些愚蠢的事,去追逐那些愚蠢的野心,去貪婪、憤怒或憎恨,我就是沒有時間,因為明天我或許就不在這裏了,在這個短短的人生裏,如果我能夠享受存在的美,以及人類的美,如果我能夠分享我的愛,以及我的歌,或許死亡就不會讓我難堪。」

  我從古人那裏聽到,那些知道怎麼生活的人,他們很自然地就知道怎麼死。他們的死是一件很美的事,因為他們的死只是外在的,就內在而言,他們生命的旅程還在持續著。

  你知道你有癌症,那的確會令人震驚,也會帶來悲傷和失望,但你是我的門徙,你必須使這個機會變成你存在的大蛻變。你還會在這裏的這幾天必須成為靜心、愛、慈悲、友善和歡笑的日子,如果你能夠做到這樣,你將會得到「有意識地死」這個報償,那是一個有意識地生活的報償。

  當一個人過著無意識的生活,在他死的時候也會是無意識的。存在會以有意識的死來作為有意識生活的報償。有意識地死就是知道生命最終的高潮經驗,當你有意識地死,你同時可以知道沒有什麼東西會死,只有形式在改變。你搬進一個新的家,當然是一個更好的家,是在一個更高的意識層面。你使用那個機會成長,生命是絕對公正的、公平的,你所掙得的,你從來不會失去它,你會得到恰如其份的報酬。

  接受死亡是生命的一部份,接受這個事實說你能夠預先知道是好的,否則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你聽不到它的腳步聲,你聽不到死亡在接近你的聲音,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你是幸運的,死亡在七天之前就來敲你的門。在深深的接受當中好好地利用這些日子,使這七天的時間變得儘可能喜悅,使這七天的時間變成歡笑的日子。死的時候臉上要帶著一個笑話,要帶著微笑和感激,感謝一切生命所給你的。

  而且我要告訴你:死亡是一個幻象。沒有死亡,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會死,只有事物在改變,如果你是有覺知的,你可以使它們變得更好,進化就是這樣在發生的,一個無意識的人就是這樣在變成一個佛的。

 

第三個問題:

  去年十二月,他們發現我得了子宮癌,對我而言,它就好像決定要死和繼續受苦,或是要走出它。我讓你完全進到我裏面來,被淹沒在你的愛裏面,結果那個癌症消失了。在過去的六個月裏面,即使我不可能看到你,我也覺得你跟我非常接近。我有一些朋友也是你的門徒,當我告訴他們這件事,他們說我在逃避事實。有時候我在想,同時我也懷疑我的感覺。他們所說的是對的嗎?事實的真相是什麼?

  永遠都要聽取你自己的經驗,因為那就是事實的真相。你得了癌症,常常癌症可以變成一個很好的機會,因為現在死亡已經變得很確定。現在你已經不可能再退回來,不管怎麼說,死亡都將會把你帶走。因為死亡是那麼地接近,所以你記得我更多,你愛我更多,因為已經沒有時間再延緩了。你首度允許我完全跟你在一起,然後那個癌症消失了。癌症有很多原因,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你的人生是無意義的、沒有愛的,你並不是真正在生活,你只是拖著生命在走。你沒有任何理由活下去,但是困難在於:你也沒有任何理由自殺。所以,以一種昏睡的方式,就好像夢遊症患者一樣,人們繼續從搖籃走向墳墓,那是一個很長的旅程,然而在昏睡當中,他們還是試著去走,他們都走到了墳墓,或者應該說是他們所到達的地方都變成了墳墓……

  我一直叫你們要去愛,要成為全然的。在這幾天裏面,沒有其它的選擇,死亡已經來臨,所以你可以全然地去愛,你讓我進入你裏面,然後那個癌症消失了。並不是說我做了什麼事,而是你做了一些事。如果你以前有聽我講,那個癌症根本就不會發生。如果你以前有那麼強烈、那麼全然地去愛,癌症將不會發生在你身上。現在,在癌症消失之後,你再度進入頭腦,以為是我做了一項奇蹟,我什麼事都沒有做,是你做了一項奇蹟,因為你一直在告訴你的朋友說:「我的師父做了一項奇蹟。」因此他們叫你要看清事實的真相,然後在你裏面就有懷疑產生。你的朋友們是對的,要看清事實的真相,雖然他們本身並沒有看清事實的真相。唯一真實的事是癌症消失了,因為你的存在首度變得很全然、很凝聚,它比任何癌症都來得更強而有力。

  現在那個懷疑產生了,然後你問朋友,任何人都會說:「別傻了,不要迷信。」雖然他們也沒有辦法解釋說為什麼那個癌症會消失,或是那個癌症是怎麼消失的,而他們叫你要看清事實的真相。你要求他們說:「那麼請你看清事實的真相,然後告訴我說那個癌症是怎麼消失的。」讓他們也嚐一下癌症的經驗!讓他們去思考它,讓他們浪費他們的睡眠去思考它,看看那個癌症是怎麼消失的?因為真相必須在那個點上被決定。

  不要期待我會做出什麼奇蹟,那是幻象。那個奇蹟是由你做出來的,這一點是毋庸質疑的。每一個人都有能力做出這樣的奇蹟。生命是如此的一個奧秘,如果我們真的變得很寧靜、很全然、很有愛心,它將能夠在你裏面改變很多事——在你的身體裏、在你的頭腦裏、以及在你的靈魂裏改變很多事。

  不要從你的朋友那裏取得愚蠢的觀念,否則那個癌症將會再度出現,因為那不是我的作為,那是你的作為。如果你懷疑,如果你不知道它是怎麼發生的,你的懷疑可能會產生出癌症,但是如果你生活得很全然,你就可以將那個癌症融解,而你的懷疑可能會使它再回來,那麼你的朋友就不會說:「要看清事實的真相。」然後你將必須回到同樣的態度,但是這一次它將變得更困難。

  最好不要再陷入同樣的麻煩,這一次它將變得更困難,因為你會有期待,那種期待是以前所沒有的。當你第一次得到癌症的時候,你並沒有在期待任何奇蹟,現在如果它發生了,你將會試著去變得更有愛心,你將會試著去成為全然的,但是試著去變得更有愛心並不是真的有愛心,試著去成為全然的並不是真的很全然,而且在內在深處,你會期待癌症的消失,那些情況已經不一樣了。記住,不要責怪我,不要怪我說下一次沒有幫助你。第一次我也沒有幫助你,它一直都是你,不論在你身上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負責。

 

第四個問題:

  性和頭痛或偏頭痛之間有什關係?

  尚無醫學研究者達到那個結論,但是我以我自己一再一再的發現來談它——我是一個無藥可救的發現者,遲早科學將必須同意我。性中心存在於頭腦裏,而不是存在於生殖器官裏,科學已經知道了這一點。如果性中心存在於頭腦裏,而不存在於性器官裏,那麼對性的剝奪可能會造成頭痛。它不會造成生殖器官的痛,因為它並不算什麼,因為它只是你頭腦裏某一個中心的衍生物。

  為什麼人們會開始這樣想,甚至連醫生也會告訴他的病人說:性有益於你的心理健康,而他們是對的,那些在過去以宗教的名義來壓抑性的人,他們都遭受到很多的頭痛之苦,甚至連克利虛納姆提(krishnamurti)這麼具有瞭解性的人都持續四十年嚴重的頭痛和偏頭痛,他有時候會想說用頭去撞牆然後結束掉算了,因為那個痛苦太過份了。

  有人發現,世界上有無數的人在做愛之後產生偏頭痛。我在讀一個基督教科學家的報告,因為他是一個基督徙,所以他的頭腦本身受到了制約。他試圖去找出為什麼人們會有偏頭痛的各種原因,他在這個主題上面持續研究了一年,不久以前他的報告才出爐,他在上面列出很多很多原因——生理上的、化學上的,然而事實的真相很單純,根本就不需要研究。那個事實的真相就是:你將人的頭腦分成兩個部份,其中一部份說:「你所做的是錯的,不要做它。」而另外一部份說:「不可能抗拒那個誘惑,所以我要做它。」這兩個部份開始爭鬥,產生衝突。

  偏頭痛只不過是你頭腦的衝突,很深的衝突。沒有一個原始部落的人會在做愛之後產生偏頭痛。天主教徒在這方面所受的苦比其他任何人都來得多,因為他們的制約很深,因此它在他們的頭腦裏面產生分裂。好幾世紀以來他們一直在說的那些事都沒有任何基礎,也沒有任何證據,但是他們卻繼續在重複它。即使是一個謊言,如果它常常被重複,它也會開始看起來好像是真的。

  一個人必須對話語非常有覺知。

  有一個人走進一家酒吧,然後開始講一個波蘭人的笑話,坐在他旁邊的那個身材高大、有點笨拙、精力充沛的人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以威脅的口吻說:

  「我是波蘭人,你稍等一下,我叫我的兒子來。」

  然後他喊出:「伊凡,來這裏,順便叫你哥哥來。」有兩個更大塊頭的人從後面那個房間出來。「約瑟夫,」那個人喊了出來:「你和你哥哥過來這裏。」又有兩個人從後門進來,他們的塊頭又更大,五個彪形大漢圍住那個講笑話的人。

  「現在,」第一個波蘭人說:「你要把那個笑話講完嗎?」

  「不要了。」那個人說。

  「不要?為什麼不要?」那個波蘭人說,同時用一隻手張開,然後握拳:「你害怕嗎?」

  「不,」那個人說:「我只是不想將它解釋給五個人聽。」

  人們對於話語很聰明,他們可以隱藏任何事實。他在害怕,那五個人可能會殺掉他,但是他找到了一個很美的藉口:「我不想太麻煩去解釋那個笑話的意義給五個人聽。」

  所有的宗教都在玩文字遊戲,他們不讓人們有足夠的聰明才智去看穿那些文字。他們創造出一個文字叢林,以及神學、教條、信念和信仰,而那些可憐的人就以道德的名義扛著那整個重擔。

  我要告訴你,不要去管道德,一個真誠的求道者唯一的顧慮就是覺知和更多的意識。你的意識將會照顧你所有的行為。不要有任何努力,你的行為就會變得合乎道德,就好像花朵一樣,它們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努力,就開在你的周圍。

  道德只不過是一個有意識的人的生活形態。

 

第五個問題:

  我知道你設計了一個技巧去跟疾病或身體的疼痛談話,我是一個醫生,我想要使用這個方法,能否請你將它描述得詳細一點?

  那個概念是:人們必須被教導如何跟他們的身體作朋友。如果那個治療師是一個女人將會更好,她可以幫助人們去感覺他們身體的什麼地方有緊張,或是有疼痛,然後她必須教他們如何跟身體說話,告訴身體說:「因為信仰了某些教條的關係,我變得跟你疏離了,我想要接近你,成為你的朋友,而不是成為敵人。我覺得有罪惡感,我從來沒有想到這一點?這些年來,你一直都在為我工作,但是我從來沒有感謝過你。」

  首先對整個身體說:「請聽我講,這些是難題之所在,請讓它們消失。」這是你的力量可以做到的。然後再對有疼痛的特殊部位講話。

  在作這種談話之前需要有任何準備嗎?

  在治療團體開始之前,告訴參加的成員說他們將會處於一種恍惚之中,但是他們能夠跟身體說話,他們可以大聲地講話,這樣比較好。在團體開始之前,人們可以唸三分鐘的咒語「奧修」。在開始唸咒語之前,告訴他們說當他們在重複唸奧修的時候,「你將會進入更深,然後慢慢睡著。」然後給予他們催眠的建議,說他們正在慢慢睡著,當所有的人都睡著,你可以作一個試驗,將他們的手舉起,看看它會不會掉下來,藉以瞭解他們有沒有睡著,然後分別對每一個人說話。那些躺下來的人必須分開,好讓你在跟一個人講話的時候不會打擾到另一個。在這之前,治療師必須先找出每一個人的問題點,然後當他們睡著,治療師就可以去到每一個人面前告訴他說:「你的頭腦和你的靈魂是同一個現象,你已經忘記如何跟你自己的頭腦和身體講話,你的問題將會消失,它正在消失,而且將永遠不會再回來。」

  當每一個人都以這樣的方式處理過之後,你就可以告訴他們所有的人說:「在催眠當中所告訴你們的事,你們都能夠單獨去做,不需要催眠。」然後在結束的時候再唸三分鐘的咒語「奧修」。必須告訴他們說每天晚上在睡覺之前都必須重複做這件事,至少一個月。

  當我在經驗痛苦的時候,我曾試著去跟它講話,但是並沒有什麼幫助。

  這是錯的。疾病並不是有機體的一部份,它是某種外在的東西,事實上它是跟身體對立的東西。你必須跟你的頭腦和你的身體講話,而不是跟疾病講話,你必須告訴你的「頭腦/身體」說:「現在該是離開那個疼痛或離開那個疾病的時候了。」重複說十到十五次,然後說:「現在你可以好好地入睡, 好讓你可以做你的工作。」當你醒過來,告訴你的「身體/頭腦」將那個疼痛放掉。當它走掉,你就感謝頭腦和身體說讓那個疾病走掉,告訴頭腦說現在那個疼痛已經消失了,它不應該再允許它回來,否則你一直叫那個痛苦走開,而它還是一直再回來。基本上,我們是在對頭腦講話,而頭腦對身體講話,但是我們不知道那個語言。

  這才是真正的三位一體——靈魂、頭腦和身體。靈魂沒有辦法直接做什麼事,它是在要求痛苦離開的那一個,頭腦必須對身體講話。

  這個必須成為每一個人學校教育的一部份,但是有很多宗教卻教導我們說身體和頭腦是分開的。小孩很快就可以學會將身體的疼痛送走。

  是不是一定要用催眠的方式?

  你可以這樣做,但它並不是一定要的。

  我們必須使用哪一種語言?

  任何語言都可以。

  我們要如何使用這種方法來減肥?

  首先告訴頭腦說你要傳送一個訊息給身體,然後頭腦必須將那個訊息傳遞下去,然後只要告訴身體說體重減輕幾公斤比較理想,所以「你要很正常地消化」。不要涉及吃東西的部份,只要告訴身體說需要減輕幾公斤,當你的身體達到那裏,你就叫身體停留在那裏,不需要再減輕體重或增加體重。

  基督教的科學家不就是以這種方式在保持健康嗎?

  這是基督教科學的基礎,但是他們做得太過火了,他們會告訴一個瞎子說:「現在你可以看得見。」但是那個瞎子既不相信,也沒有眼睛可以看,所以他怎麼能夠看得見?那簡直是愚蠢,但是對於那些單純的事情,比方說這裏痛、那裏痛,這個方法非常有幫助。

 

第六個問題:

  作為一個醫生,我看到很多人在抱怨便秘。便秘是不是另外一種文明病?

  幾年前有一個人來到我這裏,他已經遭受便秘之苦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他是一個很富有的人,他嘗試過各種醫藥、各種治療,從對抗療法到自然療法,他每一件事都做了。他有足夠的錢可以浪費,也有足夠的時間,所以在那些方面沒有問題,他走訪了整個世界,想要去除他的便秘,但是他越嘗試,他的便秘就變得越嚴重,它已經根深蒂固了。他來問我說:「要怎麼辦?」

  我告訴他說:「便秘只可能是一個症狀,而不可能是原因,那個原因一定是在你意識的某一個地方。」所以我叫他去做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他簡直無法相信,他說:「那怎麼可能?你認為做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就能夠幫助我嗎?這麼簡單的方法能夠有所幫助嗎?我不相信。」但是我說:「你試試看。」我告訴他只要做一件事:持續地記住:「我不是身體。」其它什麼事都不需要,當然他沒有辦法相信它,因為這能夠有什麼幫助?

  人會跟他的身體認同,過份跟身體認同將會使你便秘。你會執著,你會萎縮,你不允許身體走它自己的路線,你不允許它流動,就是便秘的意義。便秘是一種心靈上的疾病。不要跟身體認同,要持續地記住:「我不是身體,我是一個觀照。」他試了三個星期,然後說:「有效耶!在我裏面的某種東西鬆開了。」

  它一定會發生。如果你不是身體,身體會開始自己發揮它的功能,你不要干涉,你不要擋路,身體自己會繼續運作。

  你曾經看過動物便秘嗎?自然界沒有一種動物會便秘。在動物園裏面,你可以發現動物便秘,或是家寵動物,跟人生活在一起的狗或貓,它們已經受到了人的感染,它們已經被人類所腐化,它們可能會便秘,否則在自然界是沒有便秘的。身體有它自己的運作方式,它會流動,它不是凍結的,它沒有障礙,障礙的發生是因為有認同。我告訴那個人說:「只要不跟身體認同,保持覺知說你是一個觀照?永遠不要說:「我便秘了。」只要說:「身體便秘了,而我看到了它。」

  身體會變鬆,然後胃會開始發揮它的功能,因為沒有像頭腦那麼會擾亂胃的。如果你在擔心,胃就沒有辦法運作得很好。如果你跟身體認同,身體就沒有辦法流動得很好,那就是為什麼當你病得很重,深深的睡眠是需要的,因為唯有在深深的睡眠當中,你才會忘掉身體,然後事情才會開始流動。

  它改變了,而且他跑來告訴我說有一件新的事發生了:「我一直都是一個吝嗇鬼,現在我已經覺得沒有那麼吝嗇了。」它一定是如此,因為吝嗇跟便秘深深地連結在一起。它以兩種方向來運作:如果你是一個吝嗇鬼,你將會便秘,如果你便秘,你將會成為一個吝嗇鬼。便秘事實上就是身體很深的吝嗇,不想放掉任何東西,不想讓任何東西離開身體,使每一樣東西都封閉起來!

  改變你的意識,問題就會開始改變。

 

第七個問題:

  有時候我會害怕發瘋,能否請你評論?

  請你不要害怕發瘋,簡單的理由是你已經發瘋了!這個世界是一個超大的瘋人院。每一個小孩生下來的時候都是神智健全的,但是沒有辦法保持健全很久,那是不可能的。他被發瘋的人帶大,被其他發瘋的人教導,被其他發瘋的人制約,他一定會變成發瘋的,為了要活下去,他必須變成發瘋的。

  只有偶爾會有一個神智健全的人——一個佛陀、一個查拉圖斯特拉、一個老子或一個耶穌。最奇怪的事是:這些神智健全的人看起來好像是發瘋的,因為所謂發瘋的人並不是真的發瘋,真正發瘋的人是那些所謂神智健全的人。那些被送進瘋人院的人只是一些非常敏感的人、非常容易受到傷害的人、非常細膩的人,不像市場上那些人那麼堅硬,他們的皮膚沒有那麼厚,所以他們崩潰了,那些皮膚很厚的人繼續生活在各種瘋狂之中,他們繼續適應。

  人具有一種無限的能力可以去調整他自己,每一個小孩都會學習去適應各種事情。只要看看你自己已經習慣於多少種迷信,攜帶著多少種愚蠢的信念。並不是說他們偶爾不會覺察到他們的愚蠢,而是你將那些神智健全的片刻推向一旁,因為它們是危險的片刻。是的,偶爾窗戶會打開,但是你會立刻關上它,你必須關上它,因為你害怕鄰居看到你的窗戶是打開的,你不想將你的神智健全顯示給每一個人……

  不要害怕發瘋,你不可能再發瘋,它已經發生了!這整個恐懼完全是沒有基礎的。你已經發瘋了,否則你一定沒有辦法存在於這個社會。不論你是屬於那一個社會,你都是已經被扭曲了,你已經不再天真了,你已經被腐化或是被毒化了!被教士、政客或所謂的老師所毒化。他們已經做了那件工作,我在此的工作就是要使你們脫掉它,不需要由我提出證明,你只要往四周一看,你就會發現一千零一個證明。

 

第八個問題:

  能否請你建議,看看那一種靜心對發瘋的人有幫助?

  你可以幫助他們做一些較為動態的靜心,這將能夠有很大的幫助,因為發瘋的人所需要的就只是發洩,那是唯一的治療,因為人們受到了很大的壓抑,所以他們才會處於那麼糟糕的狀態。如果他們每一件事都被允許,如果他們被允許發瘋,那麼瘋狂將會消失。

  整個世界都很瘋狂,因為沒有人被允許成為瘋狂的,我們必須重視,使每一個人都保有一個可以發瘋的空間,而不需要去擔心別人。如果一個人每天可以發瘋半個小時,那麼所剩下來的二十三個半小時他就會非常地健全。

  瘋狂也是人性的一部份,它是一個很深的平衡。當你變得太嚴肅,你需要一點笑聲使你變得自然一些,當你變得太緊張,你需要一些事來幫助你放鬆。事實上有很多社會所接受的方式可以允許人們發瘋。

  比方說,在足球賽或籃球賽裏,觀眾幾乎發瘋,但它是被接受的,他們覺得非常放鬆,甚至連在電視上觀看那些節目他們都會發瘋,他們會跳起來,而且變得非常興奮,但那是被接受的。

  如果有一個人來自火星,他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他一定沒有辦法相信這整個事情,因為似乎不需要那麼興奮。只是一些人將一個球從這裏丟到那裏,然後對方又丟回來,就有千千萬萬人變得那麼興奮!他們不知道這是一種被社會所接受的發洩管道,這是一種設計,每一個國家都有它自己的管道,每一個國家都會創造出它自己的設計。

  戰爭也是一種持續需要的設計,好讓人們可以發瘋,可以恨和摧毀。他們可以為一個偉大的理由來恨和摧毀,而沒有人會譴責他們!所以當你在摧毀的時候你覺得很好,你覺得很高興,沒有罪惡感,你可以任意發瘋。除非我們允許每一個人去享受某種瘋狂,否則戰爭將會繼續。所以你可以做一些發洩的靜心,然後讓瘋子來看,他們將能夠非常享受它,而他們將會說在他們和你之間沒有太多的差別!然後他們將會參加,你就能夠幫助他們。

  瘋子不需要醫生,他們需要朋友。醫生沒有親近感,他們離得太遠,太技術化了。醫生在看瘋子的時候就好像他是一個必須被治療的客體。他的眼光帶有譴責的意味,好像有某種錯誤的事必須被導正。瘋子需要一個愛他的人、關心他的人、對他友善的人,那個人不可以將他看成一個客體,那個人必須接受他的個體性,不僅如此,還必須接受他的瘋狂,因為在內在深處他接受說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健全的部份和一個發瘋的部份。

  瘋狂是一個人黑夜的部份,那是很自然的,在它裏面並沒有什麼不對。當你能夠告訴一個瘋子說,不只你是瘋狂的,我也是一樣,那麼你們之間就會立刻搭起一座橋樑,然後他就會對你敞開,那麼你就可以幫助他。

 

第九個問題:

  我越來越覺知到這些年來我在我身上所築起來的障礙使得我沒有辦法成為一個喜悅的、愛自己的、敞開的人。當我有越來越多的覺知,我感覺到在我裏面的那一道牆變得越來越厚,使得我沒有辦法穿過去。能否請你用你的瞭解來幫助我?

  第一件必須加以瞭解的事是:並不是那道牆變得更厚,而是你的覺知變得更清楚。當你變得更覺知,那道牆根本就沒有理由要變得更厚。它就好像當你將光帶進你黑暗的屋子裏,你就可以看到蜘蛛和蜘蛛網,並不是因為你將光帶進來,那些東西才突然開始長出來。它們一直都在那裏,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你變得更警覺、更覺知,不要以為是那些東西在生長,它們的生長跟你的光無關。是的,它顯露出它們的存在。你那成長的覺知顯露出那些監禁著你的牆壁的存在。

  你說:「我已經覺知到它,但是我沒有辦法穿過去。」因為這些牆並不是真正的牆,它們並不是由紅磚或石頭所做成的,它們只是由思想所做成的,它們無法阻止你,你只要知道如何穿過它們的奧秘就可以了。如果你在那個組成你的監禁之牆的思想過程裏面奮鬥,你將會陷入一團亂麻,一個人甚至會因此而發瘋。人們就是這樣在發瘋:他們被很多思想所包圍,而他們努力嘗試要走出那些思想的糾葛,然後就越陷越深,很自然地,接下來就是崩潰,因為他們的神經系統沒有辦法承受那麼多的壓力和緊張。他們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所有的災害和罪惡都隱藏在那裏,但是他們非常高興而沒有覺知到它,現在它們將靜心的覺知帶進來,突然間他們看到有一大堆在那裏,它是那麼地濃密,所以他們越嘗試,他們就越覺得他們沒有能力去對抗那些圍住他們的牆壁。如果你開始去跟它們抗爭,那是沒有辦法的,你遲早會變得很疲倦,會陷住在那裏,你會發覺你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健全,但是如果你使用正確的方法,你不但不會崩潰,你反而可以突破。對付所有那些你覺得圍住你的東西正確的方法就是只要成為一個觀照,不抗爭、不判斷、也不譴責。只要保持寧靜和靜止,很單純地只是觀照著那一切。

  這幾乎是一個奇蹟。我從來沒有碰過任何靜心或觀照以外的奇蹟。如果你能夠觀照,你將會感到很驚訝,那道很厚的牆會變薄,那一大堆障礙在消失,慢慢、慢慢地,你就可以看到門和空隙,透過那些門和空隙,你可以走出去,但是不需要走出去。停留在你所在的地方,只要繼續觀照。當你觀照的意識變強,那些圍繞著你的牆將會變弱,等到你的觀照變得很完美的那一天,你就會發覺沒有牆,並沒有什麼東西包圍著你,整個天空都任你遨遊。不要跟思想抗爭,不要跟錯誤的制約抗爭,只要變成純粹的觀照。抗爭的話,你是沒有辦法勝利的,不抗爭,那麼勝利就是你的。勝利屬於那些能夠觀照的人……

  克雷恩醫師結束了對他病人的檢查,然後說:「你的健康狀態非常良好,利文斯基先生,你的心、肺、血壓和膽固醇的濃度一切都很正常。」

  「太棒了!」利文斯基說。

  「明年見!」克雷恩醫師說。

  他們互相握手,但是那個病人離開房間不久克雷恩醫師就聽到一個很大的撞擊聲,他把門打開,立刻看到利文斯基躺在那裏,面部朝下。護士叫了出來說:「克醫師,他崩潰了,他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地倒下來!」

  醫生摸了他的心臟,然後說:「我的天啊!他死了。」他用手去拉那個屍體的手臂。

  「快一點!」醫生說,「抓住他的腳!」

  「什麼?」護士喊道。

  「看在老天的份上,」醫生說:「我們把他轉過來,我們必須使他看起來好像是他要進來的子!」

  只需要稍微聰明一點。據說智力不大有用,除非你夠聰明知道如何使用它。

  就在前幾天,我無意間有一個很大的發現。據說你在世界上所碰到的每一個白癡都是好幾百萬年進化的最終產物。聰明才智的確非常稀有,但是那些聚集在我身邊的人,光是那個事實說他們有勇氣在這裏就足以證明他們的聰明才智,現在你必須將你的聰明才智付諸行動。

  「我的天啊!」派迪歎道:「我擁有一個人所想要的每一樣東西——一個很棒的女人的愛,一棟很美房子,很多錢和一些很好的衣服。」

  「怎麼了?」西馬斯問道。

  「怎麼了?無緣無故地,沒有任何警示,我太太就介入了。」

  要警覺一點,人生的每一步都有很多危險,一個決定成為靜心者的人必須非常小心。

  老子曾經描述一個靜心的人一直都是好像他在走過冬天冰冷的河川(如履薄冰),非常小心,非常警覺。除非你非常小心、非常警覺,否則幾百萬年所累積下來的頭腦以及它的運作很難超越。雖然那個方法很簡單,有時候那個簡單的似乎是最困難的,尤其當你完全不熟悉它的時候。

  靜心對你來講只是一個名詞,它還沒有變成一個滋味,它還不是一種滋潤,它對你來講還不是一個經驗,因此我可以瞭解你的困難,但是你也要瞭解我的困難:你的疾病或許有很多種,但是我就只有一種藥,我的困難就是必須將同樣的藥賣給不同的病人來醫不同的病,我不管你是那一種病,因為我知道我只有一種藥。

  不論你是那一種病,我會去討論它,但是到了最後你都必須接受同樣的藥,它從來不曾改變過。就我所知道,在這三十五年裏面,它從來就沒有改變過。我曾經看過無數的人和無數不同的問題,甚至在我聽到他們的問題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不管他們的問題是什麼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如何將他們的問題帶進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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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8:16 | 只看該作者
第十八章愛滋病

第一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一些關於愛滋病的事?

  我甚至連愛滋病的最初都一無所知,你卻在問我關於最後的愛滋病!但似乎我必須說出一些關於它的事。在一個人們連他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就能夠談論神的世界裏,在一個人們連地球上的地理都不知道就能夠談論天堂和地獄的世界裏,如果我來談論一些關於愛滋病的事,那也不是不可思議的,雖然我並不是一個醫生。但是目前被稱為愛滋病的這種病並非只是一種疾病,它比疾病來得更多,它超出了醫學的範疇。就我的看法,它跟其它的疾病不屬於同一個範疇,因此它是很危險的。它也許至少會殺掉全世界三分之二的人口。基本上,它是沒有能力去抵抗疾病。一個人會慢慢發覺他很容易遭受各種感染,卻沒有內在的抗力可以抵抗那些感染。

  對我而言,那是人類喪失了生存意志。每當一個人喪失了生存意志,他的抵抗力就會立刻下降,因為身體會跟隨著頭腦。身體是一個非常保守的頭腦的僕人,它以一種宗教的方式來服務頭腦。如果頭腦喪失了生存意志,它將會以放棄對疾病和死亡的抵抗而反映在身體上。當然,醫生不會去管生存意志,那就是為什麼我認為最好我也發表一些看法。

  它將會變成世界性的一個大難題,所以來自任何層面的任何洞見都可以有很大的幫助。光是美國一個國家今年就有四十萬人感染愛滋病,這個數目每年都會加倍,明年它將會是八十萬人,然後是一百六十萬人,它將會以這樣的方式繼續倍增。就在今年,美國需要五億美元來幫助那些人,而他們存活的希望還不大。

  在剛開始的時候,它被認為是一種同性戀者的疾病,全世界的研究者都支持那個概念說它是屬於同性戀者的疾病,它被發現發生在男人身上的例子比發生在女人身上的例子來得多,但是昨天有一個來自南非的報告改變了這整個觀點。南非對於這種病積極在研究,因為南非是受感染最厲害的地區。黑人被感染的比率似乎是白人的兩倍。南非是愛滋病感染最厲害的疫區,因此他們一直在作研究,那是生與死的問題。

  他們的報告非常奇怪,它說:愛滋病根本就不是一種同性戀的疾病,它是一種異性戀的疾病,如果人們一直更換性伴侶——跟很多女人或很多男人交合——它就會發生,這個一直更換就是疾病的原因。根據他們的報告,同性戀跟它無關。現在所有歐洲和美洲的研究者站在一邊,而南非的報告則是站在相反的那一邊。

  對我而言,這是非常重要的,它跟異性戀或同性戀都沒有關係,但是它的確跟性有關。為什麼它跟性有關?因為生存的意志根植於性。如果生存意志消失,那麼性將會是生命中最脆弱、最容易邀來死亡的地方。

  記清楚,我不是一個醫務人員,任何我所說的都是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觀點,但是我所說的遠比那些所謂的研究者所說的更可能是真實的,因為他們的研究都是表面的,他們只想到那些個案,他們搜集資料和事實。

  那不是我的方式,我並不是一個搜集事實的人,我的工作不是研究,而是洞見。我試著盡可能深入去看每一個問題,我忽視那些表面的東西,那是屬於研究者的領域。我的工作你可以稱之為內部研究,而不是一般的研究。我試著去穿透深一點,我很清楚地瞭解,性跟生存意志是最有關係的。如果生存意志下降,性將會變得脆弱,那麼它就不是同性戀或異性戀的問題。

  在歐洲和美洲,他們開始深入去看它,因為第一個案例發生在同性戀者身上只是一個巧合,也許同性戀者比異性戀者更喪失生存意志。整個研究都局限在加州,大多數的受害者都是猶太人,很明顯的,研究者發現它跟同性戀有關。如果任何異性戀者被發現有這個症狀,那麼很自然地,他們就會去假設說它是得自同性戀者。

  加州是世界很愚蠢的一個部份,就性而言,它是世界上最異常的部份。你也可以說他們很前衛、很進步、很革命性,但是這些漂亮的名詞無法隱藏那個真相:加州已經變得太異常了。為什麼會有這個異常現象的發生?為什麼它特別發生在加州?因為加州是最有文化、最文明、最富裕的社會之一。很自然地,他們擁有每一樣你所能夠希望的東西,每一樣你所能夠慾求的東西,那就是生存意志的難題產生的地方。

  當你饑餓的時候,你會想要去工作而取得食物,你沒有時間去想生與死的問題,你沒有時間去想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那是不可能的,一個饑餓的人沒有辦法去想美、藝術和音樂。將一個正在饑餓的人帶進一家充滿漂亮藝術作品的博物館,你認為他能夠在那裏看到任何美嗎?他的饑餓將會阻止他去欣賞那些美,因為那些是奢侈品。唯有當一個人所有基本的需要都被滿足,他才會去面對生命真正的問題。貧窮的國家不知道真正的問題。

  因此,當我說最富有的人是最貧窮的,你就可以瞭解我這樣說是意味著什麼。最富有的人會知道不能解決的生命問題,他會陷住在那裏,沒有地方可以去。貧窮的人有很多事可以做,有很多事要達成,他還想變成這個或那個。誰會去管哲學、神學和藝術?那些東西對他來講太大了,他的興趣在於非常世俗的東西、非常小的東西。他不可能將他的意識轉向他自己,然後開始去沉思一些關於存在和本性的事,不可能。

  很不幸地,就每一方面而言,加州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地方之一,它有最美的人,最美的土地,它已經達到了奢侈的最高峰,就在那裏,問題產生了,你已經做盡了每一件事,現在其它還有什麼可以做的?異常現象就是從那個點開始的。

  你已經知道了很多女人,然後你瞭解到她們全部都一樣。一旦你將燈光熄掉,每一個女人都一樣。當燈光熄掉,如果那個女人走到另外一個房間去,然後換你太太進來,你沒有注意,你或許甚至會跟你太太做愛,並且講一些甜言蜜語,而不知道她就是你太太。你到底在做什麼?如果有人知道說你對你太太講那些從電影裏學來的甜言蜜語,他們一定會認為你發瘋了。這些話是用來對別人的太太講的,而不是用來對你自己的太太講的,但是在黑暗當中是沒有差別的。一旦一個男人知道了很多女人,一個女人知道了很多男人,就有一件事會變得很確定:它全部都一樣,只是在重複。那些差別是表面上的,就性的接觸而言,它們是沒有差別的。當你跟一個女人做愛,她的鼻子高一點,或者頭髮金黃色一點,臉白一點,或是多曬一些太陽,那有什麼差別?是的,在跟一個女人做愛之前,所有這些東西都有差別。在一夫一妻制的國家,這些東西繼續會有差別。比方說,在一個像印度這樣的國家裏,當一夫一妻制繼續保持,愛滋病將不會發生,不可能發生,簡單的理由是:在一生當中,人們只知道他們的太太或他們的先生,他們永遠都保持好奇看看鄰居的太太感覺起來如何,他們強烈的好奇會一直存在,但是不可能產生出性異常。

  性異常需要一個基本的情況,你必須對更換女人感到膩,而想要一些神奇的東西。然後男人開始嘗試男人,那似乎是不同的,女人開始嘗試女人,那感覺起來有一些不同。但是那能夠維持多久呢?不久它也會變得一樣,然後那個問題又會再度產生,你會一直去嘗試各種事情,然後漸漸、漸漸地,你會體會到一件事:這一切都沒有用。好奇心會消失,那麼,明天活著有什麼意義?以前是為好奇心而活——明天或許有新的事會發生,但是現在你已經知道新的事從來不會發生,天底下的每一件事都是舊的。新的只不過是一個希望,它從來不發生。你嘗試各種家俱、房子、建築物和衣服的設計,到了最後,每一件事都失敗。

  當每一件事都失敗,明天就沒有希望了,然後生存意志就沒有辦法像以前那麼有熱忱、有力量,那麼堅持,它會開始變成好像拖著生命在走,生活似乎失去了生命力。你還保持活著,因為除了活著以外其它還有什麼事可做呢?然後你會開始想到自殺。

  據說佛洛依德曾經說過:「我從來沒有碰到一個人在他的一生當中沒有想過自殺的。」但是佛洛依德現在已經太老舊了,已經過時了,他所談論的是心理上有毛病的人,那些是他所接觸到的人。

  我自己的經驗是:窮人從來不會想自殺。我碰過無數的窮人,他們從來不會想自殺,他們想要活下去,因為他們還沒有真正活過,他們怎麼會想自殺呢?

  生命有很多東西可以給予,他們看到每一個人都在享受各種事情,那些都是他們還沒有經驗過的,他們還有很強的衝動想要去經驗,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很多事情要被達到,整個野心的天空都打開了,而他們甚至還沒有開始碰到地面。從來沒有一個乞丐曾經想要自殺。就邏輯而言,它應該是相反才對,每一個乞丐都應該想要自殺,但是卻沒有一個乞丐會去想它,甚至連那些殘廢的、瞎眼的乞丐……

  在貧窮的國家裏,沒有人會想要自殺,在貧窮的國家裏,生命的意義這個問題尚未產生,它是西方人的問題。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在東方沒有人會問這樣的問題。西方已經達到了一個飽和點——每一件你可能想要經驗的事都已經經驗到了,再來還有什麼呢?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你就自殺,或謀殺……

  一旦愛滋病散佈開來,它正在散佈,目前它已經是一種傳染病,在美國也是如此。政客們都保持緘默,教士們也保持緘默,因為那個問題太大了,似乎沒有人可以提出要如何解決的建議,所以最好保持緘默,但是你能夠保持緘默多久?

  那個難題正在散佈,一旦它散佈開來而變得很廣,你將會感到很驚訝,那些受到愛滋病感染最多的行業將會是教士、尼姑和和尚,他們將會名列前矛,他們將會是受它感染最多的,因為他們從事異常的性比其它任何人都來得久,加州還是新的,那些和尚和尼姑住在「加州」已經有好幾世紀了。

  就它所顯示給我的,那個病是屬於心靈的。人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走回頭路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所有那些曾經被看過、被經歷過的都讓他覺得在它裏面沒有什麼東西,它全部都被證明是沒有意義的。走回頭路是沒有意義的,但是要往前走卻沒有路,面對著他的是一個深淵。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失去慾望,失去生存意志,那也並不是不能預期的。

  實驗證明,如果一個小孩不是被具有愛心的人帶大,如果父母和家裏其它的小孩不是具有愛心的,那麼雖然你給他很多滋養品,但他的身體不知道怎樣還是會繼續萎縮。你每一樣必需品都給他,醫學上的需要被滿足了,而且給他很多照顧,但那個小孩還是在繼續萎縮,它是一種疾病嗎?是的,對醫學頭腦而言,每一件事都是疾病,像那樣的情形一定有什麼不對勁,他們將會繼續研究那些事實,為什麼它會發生?然而它並不是一種疾病。

  那個小孩的生存意志還沒有被啟發出來,它需要愛心的溫暖,喜悅的臉,跳舞的小孩,以及母親身體的溫暖,需要有一種能夠使他覺得生命有很多寶藏可以去探詢的環境,需要有一種使他覺得生命中有很多喜悅、歡舞和遊戲,以及有無限的可能性,而不只是一個沙漠的環境。他必須在周遭的人的眼睛和身體裏看到那些可能性,唯有如此,生存意志才會湧現,它幾乎就像泉水一樣地湧現,如果不是這樣,他將會萎縮而死,並不是有任何身體上的疾病,但他就是會萎縮而死。

  我曾經去過孤兒院,我有一個朋友,他的名字叫作巴瑞克,他住在馬哈拉許特牧,他以前開一家孤兒院,大約有一百到一百一十個孤兒在那裏。有一些新的孤兒會加入,有兩歲的或三歲的,人們會將他們留在孤兒院的門口。他邀我去參觀那個孤兒院,我說:「我以後再去參觀,因為我知道在那裏的情況會使我變得不必要的悲傷。」但是他堅持要我去,所以有一次我就去了,我所看到的……他們對那些小孩照顧得無微不至,他放進很多他自己的錢在那些小孩身上,但是他們看起來都好像隨時準備要死。有醫生和護士在那裏,醫藥設施和食物也都不缺,每一樣必須的東西都有了。他將他自己漂亮的平房捐出來,而自己搬到一個較小的平房,他所捐出來的那個房子還有一座漂亮的花園,每一樣東西都具備了,但是那個生存意志不在那裏。

  我告訴他說:「這些小孩將會慢慢死去。」

  他說:「你怎麼會這樣說?我經營這家孤兒院有十二年的時間,在這期間死掉了幾百個,我們嘗盡各種可能的方法來使他們保持活著,但似乎沒有一種是有效的,他們繼續萎縮,然後有一天,他們就不復存在了。」如果他們有病,醫生可以幫助,但是他們沒有病,只是那個小孩沒有想要活下去的慾望。當我這樣告訴他,他變得比較清楚,他立刻在當天就將那個孤兒院交給政府,他說:「我一直試著要去幫助這些小孩有十二年的時間,現在我已經知道它是不可能的。他們所需要的我沒有辦法給予,所以最好由政府來接管。」他告訴我說:「有很多次我都來到了這個點,但我並不是一個很清晰的人,所以我想不出它是什麼,但是在模糊之中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缺失了,那個缺失繼續在扼殺他們。」

  愛滋病是同樣的現象,但是是在另外一端。孤兒院的小孩萎縮而死,因為他的生存意志從來沒有發芽,從來沒有湧現,從來沒有變成一個流動的流。愛滋病是在另外一端,你突然覺得你是一個存在的孤兒,這種存在性的孤兒的感覺引起你生存意志的消失。當生存意志消失,性將會是第一件受到影響的,因為你的生命是由性開始的,它是性的副產物。

  所以當你活著,在脈動,在希望,具有野心,明天還有一個烏托邦,你就可以將所有那些沒有意義的昨天忘掉,你也可以將沒有意義的今天忘掉……但是明天當太陽再度升起,而每一件事都變得不同……所有的宗教都在給你那個希望。

  那些宗教都失敗了,雖然你繼續保有那個標簽——基督徒,猶太教教徒或印度教教徒,它只不過是一個標籤,在內在,你已經喪失了希望,那個希望已經消失了。各種宗教都沒有辦法有所幫助,它們是虛假的,政客們也沒有辦法有所幫助,他們從來就不想幫助,他們的承諾只是要用來剝削你的一個策略。但是這個虛假的烏托邦——政治的或宗教的——能夠幫助你多久?遲早有一天人們將會變得成熟,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人正在變成熟,他們已經開始覺知到他們被教士、父母、政客和學者所騙。他一直在被每一個人所騙,他們一直以虛假的希望來餵他,等到有一天他變成熟而知道這件事,那個生存的慾望就會崩潰,在這種情況下,第一樣受傷的東西就是你的性,對我而言,那就是愛滋病。

  當你的性開始萎縮,你真的希望有什麼事會發生,然後你就可以進入永恆的寧靜,你就可以永遠消失。你的抵抗力已經不存在。愛滋病並沒有其它的症狀,只是你的抵抗力繼續消失。如果你很幸運而沒有受到偶發性的感染,最多你只能活兩年。每一種感染都是沒有辦法醫治的,每一種感染都會使你變得越來越虛弱。愛滋病的病人最多可以活兩年,也可能在那之前就完蛋了,沒有一種治療能夠有所幫助,因為沒有一種治療能夠喚回你的生存意志。我在這裏所做的事是多層面的,你們並沒有完全覺知到我試著要去做的,或許當我走了之後,你們才會覺知到。我試著要給你們的不是對未來的一個希望,因為那個已經失敗了,我試著要給你們的是此時此地的一個希望。為什麼要擔心明天?……因為明天不曾給過你什麼幫助。好幾世紀以來,明天一直使你保持拖著生命在走,它已經讓你失敗很多次,現在你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執著於它,那是全然的愚蠢,那些仍然執著於它的人只是在證明他們的頭腦是停滯的、是不再成長的。

  我試著要使當下這個片刻成為一種滿足,一種很深的滿足,以致於不需要生存意志。生存意志之所以需要是因為你並不是活生生的。那個意志繼續鞭策著你,你一直往下滑,但那個意志繼續把你提起。我並不是要給你一個新的生存意志,我只是試著在教你不要有任何意志來生活,快快樂樂地生活。明天繼續在毒化你。忘掉昨天,忘掉明天,這是我們的日子,讓我們好好地來慶祝它和經歷它。只是去經歷它,你就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所以不需要有生存意志你也能夠抵抗各種疾病和所有自殺的傾向。

  只要全然活生生就具有一種很強的力量,使得不僅你能夠生活,你也能夠使別人燃起生命的火焰。

  這是一個眾所皆知的事實,每當有一個很厲害的傳染病,你是否曾經懷疑過,為什麼醫生、護士和其他某些人並沒有被感染?他們跟你一樣都是人,他們工作過度,他們應該更會被感染,因為他們一直都很疲倦。當傳染病來襲,你就沒有辦法堅持一天要工作五個小時或六個小時,而一個星期要工作五天。傳染病就是傳染病,它不會去管你的假日和你的加班。你必須工作,人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或十八個小時,連續好幾個月,但是那些醫生、護士和紅十字會的人卻不會被感染。

  問題到底是怎麼樣?為什麼別人會受到感染?這些一樣都是人。如果只是在你的襯衫上面掛上個紅十字……那麼你可以在每一個人的襯衫上面掛上一個紅十字,你可以在每一個人家掛上一個紅十字。如果紅十字可以避免感染,那就很容易,但事情並非如此。

  不,是因為這些人太涉入去幫助別人,所以他們沒有任何明天,這個片刻是那麼地涉入,所以他們沒有任何昨天。他們沒有時間去思考或是去煩惱說:「我或許會被感染。」他們的涉入……當有無數的人在那裏快要死掉,你能夠想到你自己,你的生和你的死嗎?你的整個能量都會走向幫助他們,去做任何你所能夠做的,你會忘了你自己,因為你忘了你自己,所以你不可能被感染,那個能夠被感染的人不在——他非常涉入去做些什麼,他非常投入某種工作而失去了自己。

  不論你是在繪畫,或是在雕塑,或是在服務一個即將過世的人,那都是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完全涉入此時此地?如果你完全涉入此時此地,你就可以完全脫離那個可能感染的地方。當你非常涉入,你的生命就變成一股洪流。你可以看到,甚至連一個懶惰的醫生,在傳染病盛行的時候,當有千千萬萬人在那裏快要死掉,他會突然忘掉他的懶惰,年老的醫生會突然忘了他的年紀……

  只有靜心能夠在當下釋放你的能量,那麼就不需要有任何希望、任何烏托邦或任何樂園,每一個片刻本身就是一個樂園,但是就我的資格而言,我沒有資格談論任何關於愛滋病的事,我甚至從來沒有修過急救課程,所以請你原諒我進入一個不是我行業的事,但是我一直這樣在做,以後也會繼續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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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健康與成道

第一個問題:

  瘋狂和成道有什麼差別?

  有一個很大的差別,也有一個很大的類似性,那個類似性必須先被瞭解,因為如果不瞭解它,將會很難瞭解那個差別。

  瘋狂和成道兩者都是超越頭腦的。成道是在頭腦之上,但是兩者都脫離了頭腦,因此我們會說瘋子是「頭腦脫線」。同樣地,成道的人也是沒有頭腦的。

  頭腦會很邏輯、很理性、很理智地運作,但是瘋狂和成道都不是很理性地運作。它們是類似的:瘋狂是掉到理智之下,而成道是超越理智,走在它之上,但兩者都是非理性的,因此有時候在東方,瘋子會被誤以為是成道的人,這些類似性是存在的。

  在西方,偶爾——它不是常有的現象,但是偶爾——成道的人會被認為是發瘋的,因為西方只瞭解一件事:如果你脫離你的頭腦,你就是發瘋的。他們不知道有一個超越頭腦的範疇,他們只知道一個範疇——在頭腦之下的範疇。

  在東方,那個誤解會發生,因為好幾世紀以來,東方已經知道有一些人脫離了他們的頭腦,但同時又是超越頭腦,因此他們跟瘋子是類似的。對大多數的東方人來講,它產生了一個混亂和一個難題,因此他們認為將瘋子誤以為是成道的人比將成道的人誤以為是瘋子來得好,因為將一個瘋子誤以為是成道的人你會有什麼損失呢?你並沒有什麼損失,但是如果將一個成道的人誤以為是瘋子,你就會喪失一個大好機會,但那個誤解是可能的,因為他們有很多類似性……

  瘋子有時候會有一些瞥見,那是理性的人所沒有的,因為瘋子已經脫離了頭腦的運作機構,當然,他是走錯邊了,他走到了後門,但他也是脫離了頭腦。即使是從後門,但他也能夠有一些瞥見,那些瞥見是從來沒有走出房子的人所沒有的。當然,他並沒有像從前門進來的人那麼幸運,那需要很大的努力。

  瘋狂是一種疾病,在某種狀態下,它會發生在你身上,你不需要努力去成為瘋狂的,它是一種病,但它是可以治療的,而成道的發生需要透過很深的覺知和很費力的努力。

  成道是至高無上的健康。

  你必須小心地去瞭解「健康」這個名詞,它的意義並非只是生理層面的,當然它也包含了生理層面,但它並不局限於此,它還具有一個遠比這個來得更高的意義。健康意味著治療創傷,它來自一個字根,那個字根意味著治療。如果你的生理需要治療,那麼醫藥可以提供,如果你的心靈需要治療,那麼靜心可以提供。很奇怪地,「健康」(health)這個字的字根和「完整」(wholeness)這個字的字根是同一個來源。

  健康意味著身體是完整的,不缺什麼東西,從「完整」這個字可以導出「神聖」(holy)這個字,神聖這個字意味著心靈是完整的,不缺什麼東西。類似地,「醫藥」(medicine)這個字和「靜心」(meditation)這個字也是來自同樣的字根,它意味著那個能夠治療的。醫藥治療你的生理創傷,靜心則是治療你心靈的創傷,或是你最終本質的創傷……

  蘇菲宗派的人稱瘋子為「馬斯塔」,馬斯塔意味著喝醉酒的。瘋子和成道的人都必須經歷過某種狀態,那就是:脫離理智,脫離他們的頭腦。他們都必須跨過同樣的界線,不管是從錯誤的門或是從正確的門,他們兩者都必須跨過同樣的界線,當他們在跨越那個界線的時候,他們兩者都變成了「馬斯塔」——喝醉酒的人。但是成道的人不久就可以重新恢復他的平衡,因為他曾經作過很多努力去走出頭腦,他已經準備好要脫離頭腦。而瘋子則是在沒有準備的狀態下脫離他的頭腦。他並沒有準備好,他只是掉出他的頭腦,那是一個偶發事件。成道從來就不是一個偶發事件……

  成道的人總是很「喜樂」。我使用不同的字眼,為的是要使你不會混亂。瘋子總是很「快樂」,但是他有可能被治療好,然後他就會變得不快樂,然後他就會開始擔心。他會比你更擔心,因為他將會瞭解到他發瘋了,現在他將會擔心他的發瘋。當他在發瘋的時候,他根本就不會擔心,他一點都不會去管它,現在他會擔心他曾經發瘋,他也會擔心以後可能再發生,因為它曾經發生過……

  只要瞭解那個要點:即使你是掉到頭腦之下,你也會很快樂。是頭腦在引起你各種痛苦、嫉妒、恨、憤怒、暴力和貪婪,那些東西都繼續在使你變得越來越痛苦。然後你就開始傷害你自己和你的周遭,每一個人都在傷害他自己和他的周遭。即使是掉到頭腦之下——那就是掉到人性之下,因為那是你跟動物唯一的差別……一個瘋子事實上是回到了動物世界,他已經脫離了進化,他是在往回走——他背棄了達爾文,他向達爾文的進化論說再見!他掉回到次人類的層面。

  動物不是快樂的,但是它們也不會不快樂。你曾經看過任何動物不快樂嗎?是的,你不會看到它們很快樂,它們不可能快樂,因為它們不知道不快樂是什麼,但是當一個人從人類的層面掉到次人類的層面,他會變得很快樂,因為他知道不快樂是什麼,所以他並非剛好就是在他變成人之前的那個動物,他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動物,一種快樂的動物。沒有快樂的水牛,沒有快樂的驢子,也沒有快樂的猴子!動物都不是快樂的,因為它們不知道不快樂,但是一個瘋子卻能夠毫無理由地快樂,那給予我一直在教導你們的事一個很好的證明,如果你能夠脫離頭腦——不是經由意外事件或突然的驚嚇,你將會變得很喜樂……

  成道的人已經脫離他的頭腦,但是他能夠完全控制他的頭腦,他不需要一個轉換器,只要他的覺知就夠了。如果你對每一件事都觀察入微,你將稍微能夠經驗到成道的人,不是完全的經驗,只是嚐到一點滋味,就好像用舌頭嚐一下而已。如果你很仔細地去觀察你的憤怒,那個憤怒將會消失。你感覺有一股性的衝動,仔細觀照它,不久它將會消失。如果只是藉著你的觀照,事情就會消失,那麼那個一直都處於超越頭腦的狀態,只是覺知到整個頭腦的人又會是怎麼樣?那麼所有那些你想要拋棄的醜陋的東西都將會蒸發掉。記住,它們都是有能量的。憤怒是一種能量。當憤怒消失,所留下來的能量就會轉變成慈悲,它是同樣的能量。透過觀照,那個憤怒就離開了。憤怒是一個模式,是圍繞著能量的一個形式,當憤怒離開,那個能量還留下來,現在那個憤怒的能量在沒有憤怒的情況下就是慈悲。當性消失,很多愛的能量就被留下來。每一樣在你頭腦裏面醜陋的東西,當它消失,就會留下一個寶物。

  成道的人不需要拋棄任何東西,也不需要去練習任何事,所有錯誤的東西都會自動消失,因為它經不起他的覺知,而所有那些好的東西都會自動產生,因為覺知是它的一個滋潤。

  瘋子很容易就可以被幫助,因為他已經嚐到了某種離開頭腦的東西,但他必須被示以正確的門。在一個較好的世界裏,我們的瘋人院將不只是試著要使那些人變得神智健全,那是沒有意義的,我們的瘋人院將會是試著幫助那些人使用那個機會去通過正確的門。一個進入瘋人院的瘋子在出院的時候將會變成開悟的,不只是同樣老舊的自己,不只是原來那個痛苦的自己。

  所以對我而言,瘋狂具有重大的意義,它能夠變成走向成道的一條路。

 

第二個問題:

  如果信心能夠移山,為什麼你不能治療你自己的身體?

  我沒有任何身體。

  你有一個身體的感覺是完全錯誤的。身體屬於宇宙,你並不擁有它,它並不是你的。所以身體是生病或是健康,宇宙將會來照顧它。一個處於靜心之中的人,不管他的身體是健康的或是生病的,他都應該保持是一個觀照。

  慾求健康是無知的一部份,慾求生病也是無知的一部份。這並不是一個新的問題,這是最古老的問題之一。有人曾經問過佛陀這個問題,也有人曾經問過馬哈維亞這個問題,自從有成道的人以來,不成道的人總是會問這個問題。

  看……耶穌說信心能夠移山,但是他自己卻死在十字架上,他連十字架都移動不了。你,或者是像你這樣的人一定在那裏等,那些使徒都在那邊等,因為他們知道耶穌,他一再一再地說信心能夠移山,所以他們在等待某種奇蹟的發生,但耶穌就死在十字架上。然而這就是奇蹟:他能夠觀照著他自己的死。那個觀照一個人自己的死的片刻是最偉大的活生生的片刻。

  佛陀死於食物中毒,他持續有六個月的時間都在受苦,有很多門徒在那裏等他現出奇蹟,但是他靜靜地受苦,也靜靜地死去,他接受死亡。

  有一些門徒試著要治療他,他們給他很多醫藥。當時有一個偉大的醫生,叫作吉瓦卡,他是佛陀的私人醫生,不管佛陀走到那裏,他就跟到那裏。人們一定問了很多次:「吉瓦卡為什麼要跟著你?」但那是吉瓦卡自己的執著。吉瓦卡跟著佛陀走,那是因為他自己的執著。那些想要幫助佛陀的身體在世界上活久一點的弟子,即使他們只是想要他多活幾天,那也是執著。對佛陀本身而言,生病和健康是一樣的。

  那並不是說疾病不會帶來痛苦,它會的!痛苦是身體的現象,它將會發生,但是它將不會打擾到內在的意識,內在的意識將會保持不被打擾,它將會保持跟以前一樣平衡。身體將會受苦,但是內在的本性將會保持只是一個觀照,觀照著整個受苦。將不會有認同,這個我稱之為奇蹟,透過信心有可能達到這樣。沒有一座山比認同來得更高,這一點要記住。喜馬拉雅山並不算什麼,你跟你身體的認同是一座更高的山。喜馬拉雅山或許可以或不可以被信心所移動,那是無關的,但是你的認同可以被摧毀。然而我們無法想像任何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我們只能夠按照我們的頭腦來思考,我們會從我們所在的地方來思考,那個模式會保持一樣。

  有時候我的身體生病,然後人們來到我這裏說:「你為什麼生病?你不應該生病,一個成道的人不應該生病。」但是是誰這樣告訴你的?我從來沒有聽過有任何成道的人是不生病的。疾病屬於身體,它跟你的意識無關,也跟你是否成道無關。

  有時候成道的人會比不成道的人病得更重。這是有原因的,既然他們不屬於身體,他們就不跟身體合作,在內在深處,他們已經從身體破壞他們自己。所以,身體還存在,但是那個依附和那個橋樑已經被打斷了。有很多疾病會發生,因為那個分離已經造成。他們還處於身體裏,但是他們的合作已經不復存在了。那就是為什麼我們說一個成道的人永遠不會再出生,因為他無法再跟任何身體連結,那個橋樑已經被打斷了。當他還在身體裏,事實上那個時候他也是死的。

  佛陀在將近四十歲的時候成道,在八十歲的時候過世,所以他成道之後還活了四十年。在他即將過世的那一天,阿南達開始哭,他說:「我們要怎麼辦?如果沒有你,我們將會陷入黑暗。你即將要過世了,而我們還沒有成道,我們自己的光還沒有被點亮,而你就要走了,不要離開我們!」

  據說佛陀回答:「什麼?你在說些什麼?阿南達。我在四十年以前就死了,這個存在只是一個幻象的存在,或是一個影子。不知道怎麼樣,它還繼續在走,但是那個力量已經不在了,它只是來自過去的動量。」

  如果你踩一部腳踏車,然後你停止踩動,你不再跟輪子合作,它還會動一陣子,因為還有一些動量,還有一些你過去所給它的能量。

  當一個人成道,那個合作就被打斷了,如此一來,身體會走它自己的路線,它有一個動量。很多世以來,你都一直在給它動量,它有它自己的生命長度必須被完成,但是現在因為內在的力量已經不再跟著它,所以身體傾向於比平常更容易生病。拉瑪克裏虛納死於癌症,拉瑪那也死於癌症。對他們的門徒來講,那是一個很大的震驚,但是由於他們的無知,所以他們無法瞭解。

  還有一件事必須加以瞭解,當一個人成道,這將是他的最後一世,因此所有過去的業以及整個連續都必須在這一世裏面被滿足。那個受苦——如果他必須受苦——將會變得很強烈。對你而言可以不必急,你的受苦將會分散到很多世裏面,但是對一個像拉瑪那這樣的人而言,這已經是最後一世。一切來自過去的都必須被完成。所有的事,所有的業都將會變得很強烈,這一世將會變成濃縮的一世。有時候在一個片刻裏面可以受盡很多世以來的苦,這個很難瞭解。在一個片刻裏面,那個強度可以變得很強……因為時間可以被濃縮或是被分散開來。

  你已經知道有時候當你睡覺的時候,你可以看到一個夢,當你再度醒過來的時候,你知道你只睡了幾秒鐘,但是你看到了一個很長的夢。有可能一世的事情都在一個夢裏面被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裏,你怎麼能夠看到這麼長的一個夢?時間並非只是像我們一般所瞭解的只有一個層面,時間有很多層面,作夢的時間有它本身的存在。即使當你醒著的時候,時間也是繼續在改變,它或許不是按照時鐘來改變,因為時鐘是機械的東西,但是心理的時間繼續在改變。

  當你很快樂的時候,時間會過得很快,當你過得不快樂的時候,時間就慢下來。如果你在受苦,一個晚上可能會變成永恆,而如果你很快樂、很喜樂,你的整個一生可能就變成只有一個片刻。

  當一個人成道,每一件事都必須結束,這是結束的時間,好幾百萬世都必須結束,所有的帳都必須結清,因為將不再有任何機會了。一個成道的人在成道之後會生活在一種不同的時間裏,任何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在品質上都會變得所不同,但他會保持是一個觀照。

  馬哈維亞死於胃痛,是一種類似癌症的東西,他受苦很多年。他的門徒一定感到很困難,困為他們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一個故事。他們不瞭解為什麼馬哈維亞必須受苦,所以他們創造出一個故事,那個故事將那件事歸咎於他的門徒,而不是直接談到馬哈維亞。他們說有一個名字叫作哥夏拉克的人心眼很壞,是他引起馬哈維亞的受苦,他將他邪惡的力量丟給馬哈維亞,而馬哈維亞將它吸收起來,因為他很慈悲,所以他才會受苦。這個故事將事情說成不是馬哈維亞的緣故,而是由門徒的困難所引起的,他們無法想像馬哈維亞會受苦,所以他們必須從另外一個地方找到一個原因。

  有一次,我因為感冒在受苦,它是我經常性的伴侶。有一個人來到我這裏說:「你一定是將別人的感冒承受過來。」這種解釋無法顯示出我的狀態,它只是顯示出他的狀態。他很難想像說我會受苦,所以他說:「你一定是在承受別人的感冒。」我試著去說服他,但是不可能說服門徒。你越是試圖去說服他們,他們就越相信他們是對的。到了最後,他告訴我說:「任何你所說的我都不聽,我知道!你在替別人承受他們的病痛。」

  怎麼辦呢?身體的健康或生病是它自己的事,如果你想要對它做些什麼,那表示你仍然執著於它。它會走它自己的路線,你不需要過份擔心它。

  我只是一個觀照。身體被生下來,身體將會死掉,只有觀照會存在,它將會永遠保持。只有觀照是絕對永恆的,其它每一樣東西都繼續在改變,其它每一樣東西都是一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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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29:44 |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章洞悉未來

第一個問題:

  最近你談到科學,以及我們如何可以產生出新人類——更聰明、更具有創造力、更健康和更自由的人。它聽起來很吸引人,但是同時令人心生畏懼,因為會有一種大量生產的感覺。能否請你談論關於我所感覺到的恐懼?

  它的確非常吸引人,但是不需要對它有任何恐懼感。事實上,幾百萬年以來我們一直做的就是大量生產——沒有經過計劃的大量生產。

  你知道你會生下哪一種小孩嗎?你知道他會終身瞎眼、殘廢、低能、生病、脆弱、並且很容易感染各種疾病嗎?你的愛人知道他在做什麼嗎?當你在作愛的時候,你並沒有帶著任何觀念,甚至連猜測的可能性都沒有。你們在生小孩就好像動物在產子一樣,你們並不覺得它很神聖,你們也不覺得它有任何恐懼。你們可以看到整個世界都充滿了低能、殘廢、瞎眼和聾啞的人,所有這些垃圾!誰要為它負責?它不是大量生產嗎?

  我科學生產的觀念是有意識地、警覺地、有覺知地將一個訪問者帶到這個世界來。我們知道他是誰,他是什麼,以及將來他會變成什麼,他會活多久,他會有多少聰明才智。不管是在身體上或心理上,我們會以任何方式來拋棄瞎眼、聾啞和低能等所有的可能性,而你卻覺得害怕嗎?不要那麼愚蠢。

  以科學的方式來生小孩並不是像動物一樣。當你用科學的方式來生小孩,你是在超越動物。它是非常吸引人的,它是最偉大、最吸引人的事情。我們可以操縱它,它已經是一項科學的事實。我們可以安排生出比較健康的人,他可以按照我們的期望活得很久,我們可以給他們盡可能多的聰明才智,以便去應付他們的工作。

  一對夫婦來到科學實驗室,說他們想要一個像愛因斯坦的小孩,但是要比他來得更好,要能夠活到兩百歲,他必須很強壯,永遠不生病。科學實驗室會從銀行裏找到合適的卵子和合適的精子,然後小孩子就在試管裏面製造,各種環境都控制得很好。

  你必須去領養小孩,你不能夠製造小孩。製造小孩就好像動物一樣。領養一個你想像中的小孩……每一個人都想要生下一個莎士比亞,都想要他們的小孩成為一個偉大的詩人,偉大的音樂家,或是偉大的舞蹈家。每一位母親都想要她的小孩在某方面是超人,但是每一位母親都失望,每一個小孩都被證明很差,他只是在這個人口過剩的星球上迷失在整個群眾裏,這是大量生產。但是領養一個小孩,你可以先想好你所需要的各種品質,你可以請教專家,看那些品質將會在他的生命中有幫助,看看他可以有多少愛的能力……你想要一個羅蜜歐嗎?那麼你就可以得到羅蜜歐,那只是化學的問題。羅蜜歐比其他男人具有更多的男性荷爾蒙,他的荷爾蒙比較豐富,所以對他來講一個女人是不夠的。

  你想要一個詩人,他能夠超越所有過去的詩人嗎?你想要一個科學家,他可以使所有以前的科學家跟他比起來都好像侏儒嗎?你想要一個音樂家,他可以透過聲音帶給你那個未知的和那個看不見的嗎?你想要一個歌唱家,他可以唱前所未有的喜悅和慶祝的歌曲嗎?你可以要求任何事,他們必須去做出來,他們必須去計算哪一個女性的卵子和哪一個男性的精子可以製造出這樣的人。那個精子並不是你的,那個卵也不是你太太的,那個小孩是你領養來的。以這樣的方式,你可以得到人類一直在夢想的:超人的誕生,一個幾乎是由鋼鐵做成的人。你們的拳王阿里將敵不過他,只要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他就完蛋了。

  是什麼在使你害怕?你不想超越動物嗎?那個想要它是你的精子和你太太的卵子的欲望是醜陋的。小孩屬於宇宙。你的精子有什麼特別?創造出一個殘廢的人,就只是因為那是你的精子,這有意義嗎?科學能夠把你提升到動物性之上,它並不是大量生產,而是剛好相反,將不會有像製造汽車一樣的生產線,它將會是非常個人化的,因為每一對伴侶都可以選擇,可以自由決定看他們想要哪一種小孩。大量生產的這個概念是怎麼進入到你的腦海的?你認為每一個人都會想要同樣的小孩嗎?你錯了。你認為科學實驗室將會繼續按照他們自己的欲望來製造小孩,然後你就必須領養他們嗎?那麼那就是大量製造,那是我所不贊成的。你完全可以自由選擇。目前你完全瞎著眼睛在全然黑暗之中做任何你正在做的,你只是盲目的生物學的奴隸。

  你不想免於盲目的生物學嗎?你不想超越這個愚蠢的執著於小孩一定要由你的精子和你太太的卵子生出來這個概念嗎?那些卵子並不知道它們屬於誰,你的精子有什麼特別呢?你對它根本一無所知,你完全不知道哪一種人在你裏面奮鬥要被生出來,你沒有選擇的權利,你只不過是一個奴隸。

  我所說的科學生產能夠使你超越奴役、盲目和黑暗。它使你在某方面變得更有心靈性,因為你已經不再顧慮說你的精子和你太太的卵子是你的小孩絕對需要的。你提出你的要求,然後按照你的要求來領養小孩。你可以問專家說什麼小孩最好。你不喜歡你的小孩成為獨一無二的天才嗎?為了那些沒有用的觀念執著,你滿意於殘廢的小孩。生下一個殘廢的小孩或是瞎了眼的小孩,你是在給那個小孩任何恩惠嗎?他將永遠無法原諒你——-你必須負責。他將必須過著一種根本不是生活的生活。

  我的看法給予你全然的自由,當然,也是很大的責任。現在你生小孩沒有任何責任。你可以決定你要什麼膚色或哪一種臉的小孩嗎?你可以決定要像希臘人或羅馬人的臉的小孩嗎?……你可以創造出看起來像雕像,非常美的小孩,你可以創造出在某方面是天才的小孩,他可以過著一種愛的生活,他有足夠的聰明才智可以拋棄所有的教士和所有的政客。他們不會變成某一個領袖的跟隨者,他們本身就足夠了。

  目前你是怎麼做的?首先你在盲目和黑暗中創造出一個小孩,不知道他將會變成怎麼樣。然後你強迫他成為一個奴隸——使他成為一個基督徒、佛教徒或回教徒,或者是在政治上給他某種意識形態:社會主義、法西斯主義或共產主義。而他並沒有足夠的聰明才智可以反抗所有這些奴役制度。

  根據我的洞見所產生出來的小孩將會是絕對的自由,他將不屬於任何政治團體,他將不屬於任何組織化的宗教,他將會有他自己的宗教,他將會有他自己的政治理念。為什麼需要繞著馬克思走而成為一個共產主義者?他的幻想可以比馬克思來得更好,馬克思並不是一個偉大的思想家。他可以活得很長壽,所以對任何事都不必匆匆忙忙,他可以很有耐心,隨時準備等待,因為他有足夠的時間。想想看一個像愛因斯坦這樣的人可以活到三百歲,他一定能夠給世界很多奇蹟,但是因為他活在一個沒有經過科學安排的身體裏,所以他必須一死。

  我們可以拋棄疾病和老年。我們可以用每一種方式來計劃生命,我們甚至可以計劃一個小孩的生命,所以只有在他想要死的時候他才會死,否則他可以繼續活下去。如果他覺得還有一些生命的汁液他還沒有嘗到,如果他覺得還有一些生命的層面他還沒有探索到,如果他覺得還需要更多的時間,那麼他是主人,他可以決定要活多久。

  直到目前為止,你們的平均壽命大概是七十年——那包括在世界上某些地方有人活到一百五十歲。在蘇聯,有人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歲,而他們還年輕。在克什米爾的某些部份,那個地方已經遭到巴基斯坦的侵略,在那裏的人很容易就可以活到一百五十歲,或是一百六、七十歲。這是一個令人驚訝的事實。我曾經去到那些人那裏,一個一百五十歲的人還在田裏工作,就好像他還是五十歲一樣,具有同樣的力量、同樣的活力。

  一切所需要的就是更好的計劃、更好的配種,這些技術在動物的培育方面已經都知道而且被應用了。你是否看過世界上很多種漂亮的狗?小的,大的,強而有力的,或者只是很漂亮的。只要看到它們在你的身邊蹦蹦跳跳就覺得很愉快。你認為它們是來自盲目的自然嗎?不,好幾世紀以來,我們都一直在幫狗配種。

  你已經知道一個事實,整個世界也都接受它,一個人不可能跟他自己的姐妹結婚,為什麼?跟你自己的姐妹結婚應該是最簡單的事情。你已經愛她,你們從出生就在一起,彼此都很瞭解,但是為什麼所有的文化都禁止它?所有的文化都說,必須跟離得很遠的人結婚,跟不同家族的人結婚,因為那個距離差得越遠,所生下來的小孩就越好。如果一個白人跟一個黑人結婚,所生下來的小孩一定比白人跟白人結婚或黑人跟黑人結婚所生下來的小孩來得更好,因為那個距離差得很遠——不同的國度。他們在不同的環境下成長,他們內在的程式完全不同,所以當這兩個完全不同文化、傳統、習俗和生活形態的人會合,他們就會生出一個更好的人,他具有雙重的遺傳——來自黑人的遺傳和來自白人的遺傳……在科學實驗室裏,我們可以找到盡可能離得很遠的卵子和精子,透過那個雜交,我們可以創造出一個完全新的人。

  這沒有什麼好害怕的,這並不是大量生產,伴侶可以說出他們要哪一種人來作為他們的小孩,它可以避免所有的偶發事件,我們將會創造出宇宙人,不是中國人,不是印度人,也不是英國人,而是宇宙人。所以請你被這樣的理念所吸引,不要覺得害怕,沒有什麼好怕的。你已經知道小孩子在過去被生產的方式,好幾百萬年以來,你們都一直在做同樣的事,結果如何呢?那個結果可以決定你們一直在做的事的價值。偶爾會有一個愛因斯坦或一個羅素產生——偶爾!這是不對的,它應該是很平常的現象。偶爾或許會有一個人因為科學家的不夠覺知或不夠警覺而生出來,除此之外每一個人都必須是天才。只要想想,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像泰戈爾、沙特、雅斯塔、海德格爾這樣的人!我們可以預防像希特勒、墨索里尼或斯大林這樣的人被生下來,因為他們在世界上創造出很多災禍。我們可以將那扇門完全關閉起來,使成吉思汗和帖木兒這樣的人不會產生,那些醜陋的怪物的一生就只是在殺人放火和破壞人類。

  直到目前為止,我們的生活方式被證明是不對的,我們的周遭只有一群侏儒,這才是你必須害怕的!但是擁有一座充滿天才和有創造力的人的花園,在那個花園裏,你可以除去所有盲信者、白癡和政客,簡而言之,我們可以除去所有那些有毒的和所有的污染……這個想法是很棒的。現在有多少人因為鼻子太扁而受苦的?他們終身都覺得有自卑感。有多少人因為他們的鼻子太大而受苦的?如果你看他們,其它每一樣東西都很小,就只有鼻子那麼大……我聽說有一個百萬富翁,他的鼻子很大,眼睛很小,但他是鎮上最有錢的人。人們常常在他的背後取笑他,但是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他被邀請到一個人家吃晚餐,那個人家只顧慮一件事:他們的小孩,他是一個天生的哲學家,他每一件事都會問。

  從一大早,他們就開始教他:「你什麼事都可以問,但是當那個有錢人來,你不要問起他的鼻子。」他們一再地叮嚀他,因此他變得非常有興趣: 「他的鼻子到底有什麼了不起?」平常他們都不會阻止他問任何問題,為什麼這個人的鼻子那麼重要?他真的很興奮,殷切地等待那個百萬富翁的來到。當他進來,那個小孩子就笑出來,他告訴他的父母說: 「他只有一個鼻子,其它沒有!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他是一個稀有的樣本!」就這樣他摧毀了他們的整個努力。

  但是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因為這個或那個而受苦。有的人因為膚色而受苦,有的人因為他的身高而受苦,有的人太高,有的人太矮。你們目前所生產出來的是什麼樣的人?這才是大量生產,毫無計劃地在黑暗中生產。至少人類——他是存在之王——不應該再遭受任何自卑感之苦。唯一的方法就是以科學方式來生產小孩,在它裏面有無限的可能性。

  比方說,如果小孩在科學實驗室裏面生產,他們可以同時產出類似的小孩。另外一個小孩可以保存在實驗室裏同時成長,剛好跟被某一個家庭所領養的那個一樣,另外一個將會在實驗室裏面成長。另外一個的存在可以給予很大的機會。比方說,你的腳骨折了,你不需要麻煩去醫治那個骨折,你可以取下另外那個人的腳來給你。如果你的頭腦變得不對勁,瘋掉了,可以不需要那些心理學家、心理分析師或心理治療師。你的頭可以被拿掉,再換一個新的頭。另外一個人終身都可以保持在麻醉之中,冰凍起來,他將不會知道發生什麼事。他只是在那裏待命,萬一你有什麼不對勁,生命中有很多事會弄得不對,即使做了很多預防措施也可能會弄得不對,有某些事一直都會弄錯,生命是漫長的,你或許會發生車禍,那是科學製造小孩所無法避免的。

  但是這一切都要依你有沒有足夠的勇氣可以提升到超越我們恐懼的自己而定。我們必須提升到那些害怕的感覺之上。要被新人類所吸引!新人類必須有一種新的出生,新人類必須有一種新的生活、新的愛和新的死亡!他將會盡可能地新,他將會取代那些充斥地球的舊人類,他們是不需要的。

  在第一個細胞設下程式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只有第一個細胞可以被設定程式,因為之後它就會繼續複製它自己,那是一個自動化的過程,你可以將每一件事都在它裏面設定程式。目前它是困難的,它裏面充滿著各種疾病的程式,它裏面有死亡和老年的程式,你對它沒有辦法有任何控制。現在沒有辦法改變那個程式,因為所有的細胞都具有同樣的程式。如果它們含有來自遺傳的某種特定疾病的程式,那麼你將會遭受那種疾病之苦。它本來是可以被改變的,但是只有在雄性細胞和雌性細胞第一次會合的時候才可以被改變。每一件事都可以被設定程式,你的精確複製人可以被保存在實驗室裏。如果你的心臟運作不好,那麼你可以找到一個新的心剛好適合你,因為它來自你的複製,是你的雙胞胎。

  任何新的東西都會令人害怕,但是它只會嚇到懦夫,任何新的東西都具有吸引力,但是它只吸引那些勇敢的人。要勇敢一點,因為我們需要一個新的、勇敢的世界。

 

第二個問題:

  我是一個科學研究員,十一年以來,我一直都在做醫學研究,研究如何發展人工器官,包括心、皮膚和血液。我享受我的工作,但是我對於我所做的事並沒有一個很好的感覺,因為自然的器官總是比較好。我對自然有一種很深的愛和尊敬,要保持你所說的自然的平衡有很多事可以做,但是我找不出有任何機構或組織他們的研究是帶著尊敬或愛。請你幫我找到一個出路,或是一個較好的我可以進入的領域。

  我可以瞭解你的困難,在整個地球上沒有一個組織或機構,他們的研究是帶著對自然的尊敬和愛來做的,情形剛好相反,研究是要征服自然,有一個人甚至寫了一本書——名字叫作《征服自然》。那簡直不能相信,你是自然的一部份,一個小的部份,一個極其微小的部份,卻試圖要去征服整體,就好像我的一根指頭試圖要去抓住我的整個身體。人也是自然,所以不管你在哪裡,不要去管那個組織或機構,或他們的態度,只要你帶著很深的愛和尊敬來工作,你就不是違反自然在工作。

  記住一件事:為什麼存在會給你聰明才智?那是一種自然的成長。自然試著要透過你的聰明才智來改善它自己。目前或許是自然的器官比人造的器官來得更好,但是要記住,人造的器官能夠比自然的器官來得更好,簡單的理由是:自然盲目地在工作。自然試圖透過人去擁有眼睛。

  自然的心臟的確可以用人工心臟來代替,人工心臟不會有心臟病。人工心臟很容易就可以被拿走,或是被替換。人的血液不久就會有大量的需要。你必須去改善自然,因為隨著宗教性的疾病——愛滋病——在世界上散佈開來,輸血會變得越來越危險,你可能會透過輸血而成為愛滋病的受害者。人工血液將會更純,因為它將不會是宗教的和同性戀的,它將不會是你死亡的源頭。那種死!太醜了,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自己在崩潰。

  所以不要覺得你的工作是違反自然的,沒有人能夠很成功地違反自然。所有科學上的成功都不是如他們所描述的征服。一切我們所發現的都是透過存在的慈悲讓我們瞭解它的秘密。我們是自然的一部份,是它最好的部份。自然想要透過人類的意識去達到更新的高處。

  科學並不違反自然,它不可能如此,它必須遵循自然的法則,它不可能違反自然的法則,因此所有的發現和所有的研究都是要去找出自然如何運作,以及它的法則是什麼。你具有自然所給你的聰明才智,自然也準備要顯露它的奧秘給那個聰明才智。遵循自然的法則,你將能夠改善自然本身。聰明才智就是自然試圖要改善它自己,直到目前為止,它都是盲目地在運作。在人的聰明才智裏有一個希望,所以不要擔心說你在做一些違反自然的事。帶著偉大的愛、尊敬、感激和靜心來做它,要很確定,那是自然試圖透過你來改善它自己。在剛開始的時侯,當然你的人工器官並沒有那麼好,但那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繼續改善。

  血液不久就會有需要,人工血液將會比較好,或許如果像愛滋病這樣的事變成一個野火,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在試管裏面生產小孩,在那裏他們可以受到保護,否則他們會一生下來就患有愛滋病。在歐洲發現有三個小孩有愛滋病。我們為我們的小孩創造出多麼醜陋的一個世界!愛滋病居然由自然的生產所帶來。 「自然的生產」並不意味著我們不能改善它……

  每一個男人和每一個女人都必須在醫院門口排隊接受檢驗。如果他被證明有愛滋病,那麼就必須在這個可憐的人身上作一些處理,一些生物學上的改變,使得他不再需要性。否則他還要活兩年,他對他的生理問題,對他的精子要怎麼處理?一定要在他身上作一些處理,而那個處理只能夠藉著科學研究看看要如何在一個人裏面使那個舊有的盲目製造精子的生物過程轉變。如果在那兩年裏面我們可以停止在那個人身上產生精子,他就可以不要有壓抑而生活,他可以比其他任何人都更能享受這兩年。每一個人都會死,而他是一個稀有的人,因為死亡先通知他。

  你或許明天就會死,每一件事都會保持不完整。每一個人都曾經死在地球上,留下一些不完整的事物,因為沒有人知道死亡會在什麼時候敲你的門。但是一個患有愛滋病的人,如果科學能夠幫助他不要產生性能量,或者能夠將它導引到不同的創造性方向——因為它就是創造性的能量——或許在這兩年裏面他會覺得很感激,他將不會對愛滋病感到很不好,他或許還會為它感到驕傲,因為在這兩年裏面,他將能夠作畫、玩音樂或是寫他一直想寫但是沒有時間寫的小說……現在時間已經變得很確定,只有兩年。他可以靜心。在平常的世界裏很難找到這麼長的時間——兩年——可以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而只是成為一個觀照。他可以那樣做,那麼愛滋病就變成一個隱藏的祝福。

  那些精子裏面沒有任何愛滋病或其他疾病的人可以將他們的精子捐給醫院。就好像血液銀行一樣,也應該有精子銀行。如果我們想要人類繼續下去,當然我們想要它繼續下去,那麼人工授精將會是生產小孩唯一的方式,或者可以在試管裏,或者,如果一個女人很高興而且準備好,那麼就在她的子宮裏……

  所以你是在對人類和自然作一個偉大的服務,深入那個研究,不要只是把它當成一個工作來做,讓它成為你的敬拜,這些事情將會被需要。現在如果你有一個地方骨折,那麼有六個星期的時間你要帶著石膏,這是沒有必要的!如果我們能夠創造人工器官或四肢……如果大腿骨折,最好把它換掉,為什麼要去煩惱那些腐爛而老舊的東西?只要用一隻新的腳來取代它就可以了,它很容易就可以做。人工的腳可以做得盡可能強壯,它可以是完全鋼制的,而不必擔心再有任何骨折。

它能夠跟自然完全調和,只要記住一個準則:任何你所做的事不應該為破壞服務,而必須為創造力服務。

 

第三個問題:

  你認為有一些關於人的生命的試驗,比方說人工生產或換心和換腦等等,這些是一種進步,或是一種違反自然的行為?

  這一切都要依是誰在做而定。如果是政客在做它,或是所謂的宗教在做它,那麼它就是違反自然,他們做不出任何自然的事,他們是違反自然的,但如果它是由國際科學院所做的,我說 「國際」科學院,它可能是一個非常進步的機構,那麼它將不是違反自然,它將是自然的成長,但這一切都要依是誰在做而定。實驗本身是中性的,沒有一個實驗有任何既得利益,它是中性的。你可以用毒藥來毒死你自己,同樣的毒藥也可以被醫療人員所使用來拯救你,這一切都要依是誰在做而定。

  比方說,原子能的發現是一個偉大的躍進,是一個量子跳躍。我們找到了一支能夠將地球蛻變成樂園的鑰匙,有那麼多的能量凝聚在一個這麼小的原子裏。它們存在於每一樣東西裏……在一個露珠裏就有好幾百萬個原子。任何原子如果被引爆了,就能夠釋放出很多能量,你可以使整個地球都生活在奢侈之中,或者你可以創造出廣島和長崎——有千千萬萬人在幾秒鐘之內死掉。但是因為原子能在被發明出來之後落入了政客的手中,它就變成死亡的僕人。現在甚至有更發達的核子武器可以摧毀整個地球。已經存在的武器足以摧毀這個地球七次。一個人真的會感到很懷疑,為什麼這些國家會發展出越來越多的核子武器。能夠摧毀地球七次還不夠嗎?事實上,你只能摧毀地球一次。

  但是科學進步掉進了政客的手裏,因為只有他們能夠提供足夠的財力來使這些發現付諸實現。全世界的科學家都應該去思考它,他們的天才正在被白癡所使用!科學家應該從任何一個國家分離出來,不論它是蘇聯或美國。他們應該創造出一個國際科學院,那並不困難。如果世界上所有的科學家都聯合在一起,財力應該沒有問題,這些發現可以對人們有很大的幫助……

  科學不應該是任何國家的專利,這整個觀念是愚蠢的,科學怎麼能夠被獨佔?每一個國家都試圖要獨佔科學家,要秘藏他們的發明,這是違反人性、違反自然、違反存在的。任何某一個天才所發明的東西都必須用來服務整體。

  你在問說像換心和換腦這些新的醫術是不是一種進步。它們是將新人類帶到這個地球上很重要的事。如果愛因斯坦的身體不能夠再存活,你認為如果他的整個頭腦都被移植到一個年輕的、健康的人身上,那不是很好嗎?那個新的人將變成一個愛因斯坦,因為所有愛因斯坦的天才都被移植到一個較年輕的身體。

  身體或許可以以這樣的方式繼續更換,但是我們可以使愛因斯坦的天才繼續成長好幾個世紀。如果一個人在七十年的人生裏可以給予那麼多,你可以想像,如果他的頭腦可以繼續好幾個世紀,那麼它對人類和對整個宇宙將會有多少貢獻。這真的是一種浪費——容器壞掉了,但是你就將內容物也一起丟掉。身體只是一個容器。如果那個容器變髒了,變老了,不堪使用了,那麼你就改變那個容器,但是不要將內容物丟掉。天才的頭腦可以在不同的身體裏永遠活下去,那並不違反自然。如果你的心臟開始衰竭,而如果你對人類具有很高的價值……為什麼要怕換心呢?或許有人死於癌症,但是他的心完全健康,那個心可以被換到一個有才華、有天才、而且很健康,只有心臟比較弱的人身上。這是很單純的,它並不違反自然。

  但是對手中握有權力的政客來講,當然每一樣進步都是違反自然的。人類的天才所發現和發明的每一件事到了最後都是在服務死亡。教士們也是一樣。現在科學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而必須依靠別人。現在科學已經長大了,它是一個成人,只需要一些勇氣……

  我對全世界所有的科學家發出邀請,我們有地方,我們有聰明的人在此可以在每一個可能的方面幫助你們。它將是人類歷史上一次偉大的革命。所有的權力都將會落入科學家的手裏,他們從來不會做出對任何人有害的事。一旦所有的權力都落入科學家的手裏,政客將會自動慢慢消失。他們一直為了他們自己的目的在剝削科學家,被任何人所剝削並不是一項有尊嚴的行為。

  科學家必須認定他們的尊嚴,他們必須認定他們的個體性,他們必須認出,多少年代以來,他們一直都在受教士和政客的剝削。現在已經是時候了,科學家應該宣佈,科學將要靠自己站起來。這將是一個很大的自由,那麼所有這些實驗,比方說實驗室的小孩,將會有不同的發展,因為你可以安排看看你要哪一種天才。直到目前為止,它都只是偶發性的,因為它一直都是偶發性的,所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貢獻,他們只是貢獻問題給世界。目前,衣索匹亞貢獻給世界什麼?那些貧窮的國家貢獻給世界什麼,甚至連富有的國家也是,除了問題和戰爭之外,他們並沒有貢獻給世界什麼。

  但是如果你能夠在科學實驗室裏面生小孩……那是可能的,沒有問題……性首度可以變成只是樂趣!小孩將會在實驗室裏面產生出來。他們將屬於所有的人。因為你不以舊有的方式來生產小孩——如果有人這樣做,它必須被視為不合法的和犯罪的,如果你這樣做,你就要被關起來——那麼你人生中的很多問題都將會消失。

  為什麼男人要這麼堅持?長久以來,那個堅持一直都存在:他想要確定說由他太太的子宮生出來的小孩是他的。為什麼?你是何許人?那是財產的問題,因為你的小孩將會變成一切你所累積的東西的繼承人。你想要確定那是你的小孩,而不是你鄰居的小孩。女人幾乎是被監禁起來,簡單的理由是因為害怕如果她們開始跟別人混合,將會很難決定那是誰的小孩。只有母親會知道,或者甚至連她也可能不知道。

  一旦生命的產生納入科學的手裏,性將會被蛻變,那麼你就不會嫉妒,那麼你就不是一個獨佔的人,那麼一夫一妻制是荒謬的,那麼性就只是樂趣,就好像你在享受打網球一樣。你也不必擔心你的夥伴必須保持一夫一妻制,兩個身體可以互相享受……不必害怕太太會懷孕,然後就會有經濟問題或其它問題。性將不再是世界人口的問題,它將不再是教士們的問題。事實上,如果小孩在科學實驗室裏面產生,世界上的很多問題都將會消失。我們可以創造出最好的人,我們可以創造出很美、很健康,而且很長壽的人。老年是不需要的,一個人可以保持年輕、健康、不生病。所有這些醫院和醫療人員每年花了很多很多錢。你知道嗎?美國花在減肥劑的錢比花在教育上的費用來得更多,太棒了!誰要去管教育?重點在於減肥劑!

  但是基本的事必須被記住:科學家必須有足夠的勇氣宣佈,他們不屬於任何國家,任何宗教,任何他們所做的事都將會是為整個人類,我看不出它有什麼不可能。我完全贊成那些進步的發明,它們可以使人變得更快樂、活得更長、更年輕、更健康,它們使人生變得更是一個遊戲和樂趣,它們可以使一個人從搖籃到墳墓的旅程減少很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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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4 14:30:46 |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一章笑與健康

第一個問題:

  能否請你告訴我們關於笑,以及它的靜心力量,它對頭腦的化學作用,和它的蛻變及治療力量?

  笑具有靜心的力量和醫療的力量,它的確會改變你的化學,改變你的腦波和你的聰明才智,你會變得更聰明。在你的頭腦裏面,那個一直在睡覺的部份會突然醒過來。笑會達到你的頭腦和你的心最內在的部份。一個很會笑的人不可能得心臟病,一個很會笑的人不可能自殺,一個很會笑的人自然會知道寧靜的世界,因為當笑停止,突然間就會有寧靜。每次笑變得更深,就有更深的寧靜會隨之而來。

  它的確會使你變得更清晰,使你免于傳統和過去的垃圾。它給你一個對生命新的洞見,它會使你變得更活生生、更發光、更具有創造力。

  現在甚至連醫學都說笑是自然所提供給人的影響最深遠的醫藥之一。如果你在生病的時候能夠笑,不久你就會恢復健康。如果你不能夠笑,即使你很健康,遲早你也會失去你的健康而生病。笑能夠將一些能量從你內在的源頭帶到你的表面。能量開始流動,就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笑。你是否曾經觀察過?當你真正地笑,在那幾個片刻裏,你會處於一種很深的靜心狀態。思想會停止,因為不可能笑和思考在一起,它們是完全相反的,或者是你能夠笑,或者是你能夠思考。如果你真的笑,思考將會停止,如果你還在思考,那麼那個笑算不了什麼,它只不過是馬馬虎虎,有一個時間差。它是一個殘缺的笑。當你真的笑,突然間頭腦就消失了。整個禪宗的方法就是如何進入 「沒有頭腦」,笑是進入它很美的門之一。

  就我的瞭解,跳舞和笑是最好的、最自然的、最容易達到的門。如果你真的跳舞,思想會停止,你可以一直繼續跳,或是一直繼續旋轉而變成一個漩渦,所有的界線和劃分都消失了。你甚至不知道你的身體在哪裡結束,而存在在哪裡開始。你融入存在,存在也融入你,有一個界線的重疊。如果你真的跳舞,不去控制它,而讓它來控制你,讓它來佔據你——如果你被那個跳舞所佔據,思想就停止了,同樣的情況也會發生在笑的時候。如果你被笑所佔據,思想也會停止。如果你知道一些 「沒有頭腦」的片刻,那些瞥見將會使你確定有更多的報酬會來臨,你只要變得越來越是那個樣子,越來越具有那個品質,越來越「沒有頭腦」。思想必須越來越被拋棄。笑可以是進入一個無思想狀態很美的引導……

  在一些禪寺裏,每一位和尚在早上一開始都必須笑,晚上結束的時候也必須笑——把笑當成第一件事和最後一件事!你也可以試試看,它是很美的。它將會看起來好像有一點瘋狂,因為有那麼多嚴肅的人在周遭,他們將不會瞭解。如果你很快樂,他們一直都會問為什麼,那個問題是愚蠢的!如果你很悲傷,他們從來不問為什麼,他們將它視為理所當然——如果你是悲傷的、那沒有問題,每一個人都是悲傷的,那有什麼新鮮?即使你想要告訴他們為什麼,他們也沒有興趣,因為他們對它的一切都很清楚,他們本身就是悲傷的。所以再翻出一個冗長的故事有什麼意義?將它剪短一點!但是如果你毫無理由地笑,他們將會注意到,似乎有什麼事不對勁。這個人似乎有一點瘋狂,因為只有瘋狂的人會享受笑,唯有在瘋人院裏面,你才可以找到一些瘋子在笑,這是很不幸的,但事情就是如此。

  它將會很困難,如果你是一個先生或一個太太,你將會很難一大早起來就在那裏笑,但是試試看,它將能夠給你很大的報償,它將是你起床時最美的心情之一,毫無理由地!因為真的是沒有什麼理由,只是你再度在那裏,還活著,它是一項奇蹟。它似乎很荒謬,為什麼你還活著?世界也再度在那裏,你太太還在打鼾,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屋子。在這個經常在改變的世界裏——印度人稱之為 「馬亞」(幻象)——至少有一個晚上,什麼事都沒有改變,每一樣東西都存在:你可以聽到送牛奶的人所發出來的聲音,交通開始了,同樣的噪音,那是值得一笑的!

  有一天,你將沒有辦法在早上起來。有一天,那個送牛奶的人將會來敲門,你太太還在打鼾,但是你已經不在了。有一天,死亡將會來臨。在它將你擊昏之前,好好地笑一笑,當還有時間,好好地笑一笑。注意看這整個荒謬:同樣的一天再度開始,你的一生都一再一再地在做同樣的事。你會再度穿上你的拖鞋,衝進洗手間,為了什麼?刷牙、洗澡——為了什麼?你要去哪裡?準備好,但是沒有地方可以去!穿好衣服,衝到辦公室,為了什麼?為了明天要再做同樣的事嗎?

  注意看它的整個荒謬,然後好好地笑一笑。先不要睜開眼睛,當你覺得睡意已經消失,先開始笑,然後再睜開眼睛,那將能夠為一整天設下一個趨勢。如果你能夠在清晨的時候笑,你將能夠整天都笑,你會創造出一個連鎖反應,從一件事引導到另一件事。笑會引導到更多的笑。我幾乎總是看到人們在做錯誤的事,從一大早起床就開始抱怨,就很憂鬱、悲傷、心情低潮、愁眉苦臉。然後一件事引導到另外一件事,然後無端端地就生起氣來。那是很不好的,因為那將會改變你整天的氣氛,那將會為這一整天設下一個模式。

  禪宗的人心智比較健全。在他們的瘋狂之中,他們的心智比你更健全。他們以笑作為開始……然後整天你都會感覺到那個笑在浮現、在湧現。有很多荒謬的事到處在發生!神一定笑死了——多少世紀以來,看到這個世界的荒謬。那些他所創造出來的人,和所有這些荒謬的事,它真的是一出喜劇。他一定在笑。如果你在笑完之後靜下來,有一天你將會聽到神也在笑,你將會聽到整個存在在笑——樹木跟石頭跟星星跟你都在笑。

  禪宗的和尚在晚上要睡覺的時候也笑。一天結束了,一齣戲再度閉幕,他笑著說: 「再見,如果我明天早上還活著,我將會再度用笑來迎接你。」

  試試看!用笑來開始和結束你的一天,然後你將會看到,漸漸地,在這兩者之間,有越來越多的笑聲會開始發生。你笑得越多,你就是越具有宗教性的。

  有無數的人已經忘記如何笑。在蘇聯,心理學家為人們準備一些手冊在中小學、大學和醫院裏教人如何笑,因為他們發現了我一直在告訴你們的:愛和笑在一起,笑是最好的醫藥之一。它同時也是一種很棒的靜心。只有在蘇聯,他們很深入地去研究,想要找出當人們笑的時候會有什麼事發生。他們的血液循環改變了,他們的腦細胞變得更活躍,他們的心跳變得更有節奏。科學家發現,像笑這樣的事非常重要,但是他們的做法非常愚蠢,他們認為它必須被訓練,每一個小孩都必須被訓練如何笑。

  如果在蘇聯每一個人都被訓練如何笑,那麼就根本不會有笑存在。現在他們說,在每一家醫院裏都必須有特別的一區——幽默區,所有的病人可以在那裏講笑話和笑。那是可以預期的:醫藥做不到的事,笑可以做到。但是對我而言,如果那個笑是來自訓練,它或許有某些效果,但它不可能是一種全然的蛻變,在全然的蛻變之中,有一個片刻,你的整個人都會很興奮、很寬廣、重新被賦予活力,而且沒有副作用。

  就在今天,我知道說世界上有三分之一的疾病是由醫生所製造出來的。在不知不覺當中!就是因為他們的醫藥產生了副作用。在某一個時刻,那個藥或許可以發揮出某種效果,但是它們會在你的化學、你的荷爾蒙或是你的生理上產生出某種東西,那是你永遠都想不到的。你服用阿斯匹靈只是為了你的頭痛,講得更真實一點,只是為了你太太!但是那個阿斯匹靈將會有它本身的副作用,你就成為一種複雜的現象。

  如果笑還必須被訓練,那麼人就太可憐了!當小鳥還要說:「先訓練我們,然後我們才唱歌。」當孔雀還要說: 「我們不管雲怎麼樣,先訓練我們,我們才開屏。」那個時候的日子一定很醜。孔雀會在烏雲開始密佈而快要下雨的時候跳舞,那是不需要訓練的,孔雀沒有訓練學校。小鳥不需要經過訓練,花朵也不需要經過訓練,為什麼人每一件事都必須經過訓練?為什麼他不能夠被允許成為自發性的?

  要成為自發性有一些恐懼,因為自發性的行為是不能預測的。你或許會取笑某人,而他或許會把你看成好像是白癡。他不需要同樣以笑來回應你,他是自發性的,他覺得喜歡把你看成一個白癡。這並沒有什麼不對,那是他的問題。你在笑,那是你的問題,為什麼要將它們混在一起?為了要避免這樣的情形,所以人們每一件事都必須被訓練:如何走路,如何談話,要說什麼,要在什麼時候說它。很自然地,它們漸漸變得非常虛假,就好像戲劇裏的演員,只是在重複臺詞。

  我曾經去拜訪一個亞洲最大的神學院,他們專門在訓練一些傳教士去到貧窮的東方叫他們改信基督教。那個神學院的院長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帶著我逛他們的校園。到了某一個班級,我簡直不能相信我的眼睛,我所看到他們在做的事真的很荒謬,我幾乎愣在那裏。教授在那裏教大約六十個學生,他們都準備好,或者幾乎已經準備好要去做他們的傳教工作。他告訴他們,當他們在重述耶穌的某一段話時,他們必須要擺出什麼樣的姿勢,以及使用什麼樣的臉部表情……什麼時候要敲桌子,什麼時候要輕聲細語地說:神就是愛。 「當你在描述天堂的時候,不要只是以散文來描述它,要讓你的臉發出光芒,讓你的每一句話都成為詩,都成為純粹的蜂蜜。」

  在那個時候有一個學生問道:「當我們在描述地獄的時候,我們要怎麼辦?」

  教授回答說:「談到地獄的時候……像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談到地獄的時候不需要訓練,因為你已經看起來就像是在地獄裏!

  我問那個校長說: 「你難道看不出這個荒謬?這些人並沒有任何感覺,而你硬將那些表情加在他們上面,你告訴他們說當他們談到什麼的時候在臉部、眼睛或手需要有某種表情。」

  我從來沒有參加任何訓練,但是當有需要的時候,手自然會知道怎麼做。話語知道什麼時候該停止,什麼時候該讓寧靜來接管。當你在描述你自己的經驗時,眼睛本身自然就會閃爍,那是不需要努力的……

  一切所需要的就是告訴人們說:要成為自發性的!當笑來臨,不要阻止它。在這個世界裏,每一樣東西都變成虛假的,因為你相信虛假。要單純一點,只要成為你自己,不需要演戲,任何自然產生的動作,你就讓它發生,享受它的自發性,那麼你將可以看到一種美、一種歸於中心和一種單純,那是真實的,不虛假的,這一切都是那麼地單純。

  有一個農夫養了一隻非常非常懶惰的公雞。當早上日出的時候,它本來是應該啼叫的,但是它並不這樣做,它只是等待其它的公雞叫,然後它才點頭表示同意。

  但如果它是自發性的,它具有它本身的美,為什麼要麻煩?其他有人會去做它。我完全同意那隻公雞。在我的一生中,我從來沒有做任何事,如果有人剛好去做它……

  為了要慶祝他們的結婚紀念日,索爾和西微亞決定要重複他們在蜜月的時候所做的事。他們住進了同一家旅館,並且訂了同一個房間。西微亞穿上了同樣的晚禮服,並且擦了同樣的香水,索爾也是跟蜜月當天晚上所做的一樣,跑進洗手間裏,西微亞聽到他在笑,就像他五十年前一樣。所以當他回來,西微亞說: 「親愛的,事情真的很美,每一件事都一樣,這些事我都記得,就好像它們是發生在昨天一樣。五十年以前,你也是跑進浴室裏面以同樣的方式在笑。在那個時候我沒有足夠的勇氣問你,但是現在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笑?」

  「好的,親愛的,事情是這樣的?」索爾說: 「五十年前的那個晚上,當我跑進去撒尿,我弄濕了天花板,但是今天晚上我弄濕了我的腳!」

  只要成為天真而單純的。這個人一定是一個非常自然的人,他講了真話,沒有什麼好隱藏的,但是你們大部份的人都不敢講真話。真實的事非常簡單,不需要訓練!不需要準備,也不需要作家庭作業,你是什麼就是什麼,只要接受它,然後將它暴露給世界。 (下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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