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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秘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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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1:11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原序

  人類演化的過程就是意識發展的過程。樹木比石頭更有意識;動物比樹木更有意識;人比動物更有意識;覺悟的人比人更有意識。佛境、基督意識、開悟,它們指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完全意識的開花。物質是完全沒有意識的;一個覺悟的人則是完全清醒的。人處在兩者之間:既不是此,也不是彼。他生活在不上不下的狀態裏,不再是動物,也沒有成為神;不再是過去的,也沒有成為他可以成為的。
  有了人,無意識的演化結束了,奧修告訴我們:「而有意識的演化開始了。但是有意識的演化也不是非從任何特殊人的身上開始不可。只要你選擇它開始,它就開始了。」
  生命意味著運動。它不可能在我們的腳下停留。要麼我們演化到更高的意識水平,要麼我們就倒退回去。選擇是我們的。我們不能不選擇。即使不選擇也是一種微妙的選擇。大多數人都在尋求遺忘:回到無意識的狀態。他們借助酒精和藥物、借助工作、借助性、借助感官刺激來尋求它。只有少數人選擇走上通往更高意識的旅程。奧修在這本(奧秘心理學)裏所做的演講就是針對這些少數人的。
  他從西方心理學停止的地方開始。他走得比佛洛德、比榮格、比各種新的關於人類潛在活動的理解更遠。如果佛洛德的心理學是病理心理學 ,馬斯洛的心理學是健康人的心理學,那麼奧修的心理學就是開悟心理學、佛境心理學,奧修不僅僅是開悟大師,他也是心理學大師。他一層一層地剝開我們的存在,展現我們隱藏的內心深處。他從肉體開始,一步一步地講到超越。他從已知開始講到不可知。他從我們站立的地方開始講到我們可能達到的地方。在東方,他說:「它不是一個心理學的問題 ,它是一個存在的問題。它不是一個精神健康的問題。相反,它是一個靈性成長的問題。問題不在於你做什麼;問題在於你是什麼。」
  奧修在這些演講中所談論的內容不亞於創造了一個新人類。他的整個努力都是為了創造一種氣氛,使佛境可以逐漸開花。為了它的發生,他說:我們必須接受人的全部。既不能否認理性,也不能否認非理性;既不能否認理智,也不能否認感情;既不能否認科學,也不能否認宗教。一個人必須保持流動,能夠從一極移到另一極。頭腦必須接受邏輯的、理性的訓練。他說;但是它必須同時接受非理性的——無理性的——靜心的訓練。理性必須接受訓練,同時感情也必須接受訓練。懷疑必須接受訓練,同時信任也必須接受訓練。懷疑必須在那裏,信任也一樣,否認理性和否認非理性的人都不再成長。除非完全地成長,否則你不可能成長。
  奧修不是一個哲學家。他的話不是為了用更多的知識來填塞我們的頭腦。它們是為了推動我們直接體驗那個超越語言的。它們是為了推動我們走向自己內在的演化 ,走向對我們的潛力、對種子的可能性的終極了悟。
目錄
第01章 向內的革命
第02章 靜心的奧秘
第03章 性、愛和祈禱:走向上帝的三步
第04章 亢達里尼瑜伽:歸根複源
第05章 秘密的遊戲:一個成長的障礙
第06章 夢的心理學
第07章 超越七個身體
第08章 成為所是
第09章 知識的錯誤
第10章 上帝之富
第11章 恰當的提問
第12章 平衡理性和非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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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2:37 | 只看該作者
一、向內的革命


  人類演化的道路上,是否可能在將來的什麼時候,人類能夠全部達到開悟?今天的人共處於演化的哪個階段?

  有了人,自然的、機械的演化進程就結束了。人是無意識演化的最後產物。有了人,有意識的演化就開始了,有很多事情都要 被考慮到。

  首先,無意識的演化是機械的、自然的。它自動發生。通過這種類型的演化,意識逐步發展起來。但是,意識一出現,無意識的演化就停止了,因為無意識演化的目的已經實現了。無意識演化的需要只到意識出現為止。人已經有了意識。從某種意義上說,人已經超越了自然。現在自然什麼事情也不能做;自然的演化所能帶來的最後產物已經出現了。現在,人有自由決定是否繼續演化下去。

  其次,無意識的演化是集體性的,可是演化一旦變成了有意識的,它就會變成個體的。沒有任何集體的、機械的演化會越過人類繼續進行,從現在開始,演化已經成為一種個體的進程。意識創造個體、在意識演化以前沒有個體。只有種類存在,沒有個體。

  當演化還是無意識的時候,它是一個機械過程;它沒有不確定性。事物按照因果的法則發生。有在是機械的、確定的。但是有了人,有了意識,不確定性就出現了。現在,沒有什麼是確定的。演化可能發生,也可能不發生。潛力在那裏,而選擇卻完全取決於每一個個體。所以,焦慮是一種人類的現象,人類以下沒有焦慮,因為沒有選擇。每件事物必須怎麼發生就怎麼發生。因為沒有選擇,所以也沒有選擇者,而沒有選擇者 ,就不可能有焦慮。誰會焦慮呢?誰會緊張呢?

  有了選擇的可能,焦慮就開始如影隨形。現在,每一件事情都必須選擇,每一件事情都是一種有意識的努力。你自己負責。如果你失敗了,你就失敗了。那是你的責任。如果你成功了,你就成功了。那也是你的責任。從某種意義上說,每一次選擇都是最後的選擇。你不能取消它,你不能忘記它,你也不能違背它。你的選擇將成為你的命運。它將跟你在一起,並成為你的一 部份;你不能拒絕它。而你的選擇永遠是一種賭博。每一次選擇都是在黑暗中進行的,因為沒有什麼是確定的。

  所以人會焦慮。他一直焦慮到他的根。他從這裏開始遭受折磨:成為還是不成為?做還是不做?做這個還是做那個?沒有選擇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選擇,那麼你就是在選擇不選擇;這也是一種選擇。所以你是被迫選擇的;你沒有不選擇的自由。不選擇的效果跟其他任何選擇一樣。

  人的尊貴、美麗和榮耀就是這個意識。但它也是一種負擔。當你變得有意識的時候,榮耀和負擔一同時。每一步都是兩者之間的一次行動。有了人,就有了選擇和有意識的個體。你可以演化,但你的演化將是一種個體的努力。你或許會演化成一個覺悟的人,或許不會。選擇是你的。

  所以有兩種類型的演化:集體的演化和個體的、有意識的演化。演化這個詞意味著無意識的、集體的進步,所以在談論人的時候 ,最好使用「革命」這個詞。有了人,革命就變得可能了。

  革命,當我在這裏使用這個詞的時候,它意味著一種為了演化而作出的有意識的、個體的努力。它把個體的責任推向一個頂峰。只有你對你自己的演化負責。通常情況下,人總是設法逃避他對自己的演化所擔負的責任,逃避自由選擇的責任。他對自由有一種巨大的恐懼。當你做奴隸的時候 ,你的生活責任從來不是你的;別人為此負責。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受奴役也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沒有負擔。就這一點而言,受奴役也是一種自由:免於有意識的選擇的自由。

  你一旦變得完全自由了,你就必須自己作出選擇。沒有人強迫你做任何事情;所有的選擇都由你來決定。於是,跟頭腦的搏鬥也開始了。所以一個人會變得害怕自由。

  有些意識形態,諸如法西斯主義,它們的部份號召力就在幹:它們提供一種對於個體自由和個體責任的逃避。它們把責任的負擔從個體的肩上卸下來;社會開始負責。每當出現問題的時候,你總是可以指責政府、指責團體。人僅僅成為集體機構的一 部份。但是在否定個體自由的同時,法西斯主義也否定人類演化的可能性。那是一種倒退,它背離革命所提供的巨大可能性——人的徹底的轉化。如果發生這種情況,你就會破壞達到終極的可能性。你倒退了;你重新變得動物一樣。

  在我看來,只有有了個體責任,進一步的演化才有可能。你自己負責!這種責任聽起來很不幸,實際上卻是極大的祝福。這種責任會帶來奮鬥,最終將導致無選擇(choceles)的覺知。

  無意識演化的舊模式對於我們已經結束了。你可以倒退,但是你無法在它裏面停止。你的本性將會起來反叛。人已經有了意識;他必須保持意識,沒有別的辦法。

  像奧羅賓多(Anmbindo)這樣的哲學家對選擇者們具有很強的吸引力。他們說集體的演化是可能的。上帝將從天而降,然後每一個人都會開悟。但是在我看來,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它顯得很有可能,它也沒有意義。如果你不經過自己個人的努力就開悟了,那麼那個開悟也不值得擁有。它不會給你帶來圓滿完成努力的狂喜。它只會被你看作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像你的眼睛、你的雙手、你的呼吸過程一樣。這些都是極大的祝福,但是沒有人會正確地看中它們、珍惜它們。

  按照奧羅賓多的許諾,總有一天你也可以一生下來就是開悟的。這種事情沒有價值。你會擁有很多,但是,因為它不是經過努力、經過苦幹得來的 ,所以它對你沒有意義;它的意義喪失了。有意識的努力是必須的。成就並不像努力本身那麼有意義。努力產生它自己的意義,奮鬥產生它自己的意義。

  在我看來,集體的、無意識的開悟,就像上帝賜下的一件禮物,它不僅是不可能的,也是沒有意義的。你必須為開悟而奮鬥。通過奮鬥,你培養出、感覺和把握即將到來的喜樂的能力。

  因為人,無意識的演化結束了,有意識的演化——革命——開始了。而有意識的演化也不是非發生在特殊的人身上不可。只要你選擇它開始,它就開始。如果你不選擇它——就像大多數人的態度一樣——你會處於一種十分緊張的狀態。現時代的人類就是這樣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要去的目標。現在,如果沒有有意識的努力,你什麼也達不到。你不可能回到無意識的狀態中去。那扇門已經關起來了;那座橋已經斷了。

  有意識演化的選擇是一次重大的冒險,對一個人來說,那也是唯一的冒險。這條路十分艱難;必然如此。必然有錯誤。失敗,因為沒有什麼是確定的。這種局面在人的內心變成緊張。你不知道你在哪裡,你也不知道你要去哪裡。你的特徵喪失了。這種處境甚至可能發展到讓你自殺的地步。

  自殺是人類的現象中產生於人的選擇。動物不可能自殺,因為它們不可能有意識地選擇死亡。誕生是無意識的死亡也是無意識的。但是有了人——無知的人,不演化的人——有一件事情就變得可能了;選擇死亡的能力。你的誕生不是你的選擇。就你的誕生而言,你還在無意識演化的掌握之中。實際上 ,你的誕生根本不是一件人的事情。從本質上說,它是動物性的,因為它不是你的選擇。人性只從選擇開始。而你也能夠選擇你的死亡——種決斷的行為。所以,自殺是明確的人的行為。如果你不選擇有意識的演化,那麼你極有可能選擇自殺。你或許沒有勇氣 主動自殺,但是你會經歷一段緩慢的、延長的自殺過程——徘徊著、等待著死。

  你無法讓任何其他人為你的演化負責。接受這種處境會給你帶來力量。你在你自己的道路上成長、演化。我們創造諸神,或者我們去依賴古魯,這樣我們就可以不對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演化負責了。我們試圖把責任放在別的什麼地方,遠遠地離開自己。如果我們不能接受某個上帝或者某個古魯的話,我們就沒法借助麻醉品或者迷幻藥、借助任何可以導致我們進入無意識的東西來逃避責任。對這些拒絕責任的努力是荒唐的、愚蠢的、幼稚的。它們只是在拖延問題;它們並不是解決的辦法。你可以一直拖延到死,但問題還是問題,你的新的誕生又再以同樣的方式繼續下去。

  一旦你覺知到你是自己負責的,你就不會借助任何類型的無意識來逃避了。如果你想逃避,你就太傻了因為責任是一次重大的演化的機會。由於它所引發的奮鬥 ,某種新的東西可能逐步發展起來。變成覺知的意味著知道每一件事情都取決於你。甚至你的上帝也取抉於你,因為他是由你的想像創造出來的。

  每一件事情最終都是你的一部份,你對它負有責任。沒有人會聽你的辯解;沒有申訴的法院,全部責任都是你的。你是單獨的,完全單獨的。這一點必須清清楚楚地理解。人一但變成有意識的,他就變成了單獨的。意識越強,就越能覺知自己的單獨。所以,不要借助社會、朋友、團體、人群來逃避這個事實。不要逃避它是一個偉大的現象;整個演化的進程直都在努力達到這一點。

  現在,意識已經達到了這一點:你知道你是單獨的。只有在單獨裏面,你才能達到開悟。我並不是在說孤獨。孤獨的感覺是一個人在逃避單獨的時候、在不準備接受單獨的時候所產生的感覺。如果你不接受單獨的事實,那麼你就會感到孤獨,你就會找到一幫人或者一些麻醉的手段來忘掉你自己、孤獨會創造它自己的健忘的魔術。哪怕你能夠單獨一個片刻,全面地單獨,自我也會死掉;那個「我」也會死掉。你爆炸了;你不在了。自我無法保持單獨,它只能在關係中存在。

  無論你什麼時候開始單獨,都會發生一個奇跡。自我虛弱了來,現在它活不長了。所以,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進入單獨,你就會逐漸變得無我。

  單獨是一種非常覺知的、審慎的行為,比自殺還要審慎,因為自我不能單獨存在,但是它可以在自殺中存在。自我主義的人比別人更有自殺的傾向。自殺總是跟另一個人有關;

  它從來不是一種單獨的行為。在自殺中,自我不會受苦。確切地說,它會變得更有表現力。它會帶著更大的力量進入一次新生。

  通過單獨,自我被粉碎了。它沒有關聯的物件,所以它無法存在。所以如果你準備單獨,毫不動搖地單獨,既不逃跑也不倒退,完全接受單獨的事實——它就會變成一次重大的機會。於是你像一顆富有潛力的種子。不過你要記住,為了長成植物,種子必須自我毀滅。自我是一顆種子,是一股潛力。如果它被粉碎了,上帝就會誕生。上帝既不是我也不是「你」,它是一體(oneness)。通過單獨,你就會達到這個一體。

  你可以創造這個一體的虛假的替代品。印度教徒成為一個整體,基督教徒成為一個整體,伊斯蘭教徒成為一個整體;印度是一個整體,中國是一個整體。這些只是一體的替代品。一體的實現只能通過全然的單獨。

  一個群體可以把它自己叫做一個整體,但是這個一體總是反對某些別的東西。因為這個群體支持你,所以你很自在。現在,你再也沒有責任了。你不會單獨焚燒清真寺,你也不會單獨破壞寺廟,但是作為某個群體的一 部份,你就可以這麼做,因為現在你不是自己負責的。每一個人都負有責任,所以沒有人特別地負有責任。那裏沒有個人的意識,只有群體的意識。你倒退到群體裏面,變得像一個動物。

  群體是感覺一體的虛假的替代品。任何人,只要他覺知這種處境、覺知他作為一個人所負有的責任、覺知這種隨著做人而來的困難的、艱苦的工作,他就不會選擇任何虛假的替代品。他跟事實的本然一起生活;他不創造任何虛構。你的宗教和你的政治空想都只是虛構而已,它會產生一種想像成一體的感覺。

  只有當你變得無我的時候,一體才會實現,而只有當你完全單獨的時候,自我才會死亡。你完全單獨的時候 ,你不在。那個片刻正是爆炸的片刻。你爆炸成無限。這個,只有這個,才是演化。我之所以把它叫做革命,是因為它不是無意識的。你或許會變成無我的,或許不會。這取決於你。變成單獨的是唯一的真正的革命。它需要極大的勇氣。

  只有一個佛陀才是單獨的,只有一個耶穌或者一個馬哈維亞(Mahavira)才是單獨的。這並不是說他們離開了自己的家庭、離開了世俗。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的,而實際上並非如此。他們並不是在消極地離開什麼。他們的行為是積極的;那是一種爭取單獨的舉動。他們並不是在離開。他們是在尋求達到完全的單獨。整個尋求越是為了那個單獨的片刻,在那個片刻,人是單獨的。單獨裏面有喜樂。只有這樣才是達到開悟。我們無法單獨,別人也無法單獨,所以我們創造出群體、家庭、社會、民族。所有的民族、所有的家庭、所有的群體都是由膽小鬼——那些沒有足夠的勇氣進入單獨的人——組成的。

  真正的勇氣就是單獨的勇氣。它意味著你清醒地認識到這個事實;你是單獨的,你不可能是另外的樣子。你要麼可以欺騙你自己,要麼可以跟這個事實一起生活。你可以繼續生生世世地欺騙自己,但是你只能在一個惡性循環裏繼續。只有當你能夠接受這個單獨的事實了,惡性循環才會被打破,你才會達到中心。那個中心就是神性的中心、整體的中心、神聖的中心。我想像不出會有什麼時候每一個人都能達到這一點,就像與生俱來的權利一樣,這是不可能的。

  意識是個體的。只有無意識才是集體的。人類已經達到了意識,他們已經變成了個體。沒有那樣的人;只有個體的人。每一個人都必須意識到他自己的個體性以及對它所負有的責任。我們首先必須做的事情就是把單獨作為一個基本事實來接受,並且學會跟它一起生活。我們不能創造任何虛構。如果你創造虛構,你就永遠無法知道真理。虛構是被設計、被雕刻、被培育的真理 ,它會阻止你去瞭解它。要接受你的單獨的事實。如果你能夠接受這個事實,如果在你和這個事實之間沒有虛構,那麼真理就會展現在你面前。每一個事實,如果深入察看的話 ,都在展現真理。

  所以要接受責任的事實、接受你是單獨的事實。如果你能夠接受這個事實,就會發生爆炸。它是艱苦的,但它是唯一的道路。通過艱苦,通過接受這個真理,你將達到爆炸點。只有這樣你才有喜樂,如果它是現成給你的,它就會失去它的價值,因為它不是你掙來的。你沒有能力感覺它。這種能力只能從訓練中得到。

  如果你能夠接受你對自己的責任,一種訓練就會自動來到你的身上。因為你對自已完全負責,所以你不可避免地要變得遵守紀律。但是這種紀律並不是外界強加給你的。它來自於內在。因為你對自己完全負責,所以你所走的每一步都合乎規範。你一個不負責任的詞都不能說。如果你覺知到自己的單獨,你就會覺知到其他人的痛苦。這樣你就不會作出任何一個不負責任的行為,因為你不僅感覺對自己負有責任,也感覺對其他人負有責任。如果你能夠接受你的單獨,你就知道每一個人都是孤獨的。這樣兒子就會知道父親是孤獨的;妻子就會知道丈夫是孤獨的;丈夫就會知道妻子是孤獨的。一旦你知道這一點,你就不可能不變得慈悲。

  跟事實一起生活是唯一的瑜伽、唯一的訓練。一旦你徹底覺知到人的處境,你就會變得虔誠。你就會成為自己的師傅。但是隨之而來的苦行並不是苦行者的苦行。它不是被迫的;它不是醜陋的。這種苦行是唯美的。你感覺它是唯一可能的事情,除此以外,你什麼也不能做。於是你開始放棄;你不再佔有。

  佔有的渴望就是渴望不單獨。一個人無法單獨,所以他總是尋求夥伴。但是把另一個人作為夥伴並不可靠,所以他就尋求物質的夥伴。跟妻子一起生活是困難的;跟車一起生活就不那麼困難了。所以到了最後,佔有總是轉向物質。

  你甚至可能試圖把人也變成東西。你試圖以那樣一種方式塑造他們,好讓他們失去自己的人格、自己的個性。妻子是一件東西,而不是一個人;丈夫是一件東西,而不是一個人。

  如果你覺知到你的單獨,那麼你也會覺知到別人的單獨。這樣你就會知道試圖佔有另一個人就是侵犯。你從來不會積極地放棄。放棄成為你的單獨的消極的陰影。你不再去佔有。於是你能夠成為一個愛人,但不是成為一個丈夫,不是成為一個妻子。

  隨著這種不佔有而來的是慈悲和苦行。純真在你的身上出現身上。當你拒絕生命事實的時候,你無法純真;你變得狡猾。你在自欺欺人。但是,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接受事實的本然,你就會變得純真。這種純真不是培養出來的。你就是它:純真的人。

  在我看來,變成純真的人就是所要達到的一切。變成純真的人,神性就會永遠喜樂地流向你。純真是接受的能力、是成為神的一 部份的能力。要變成純真的人,客人在那裏,要變成主人。

  這種純真無法培養,因為培養永遠是一種策劃。它是算計的。而純真永遠不可能是算計的;不可能是。

  純真就是虔誠。變成純真的人是真實覺悟的頂峰。然而真實的純真只有通過有意識的革命才會產生;它不可能通過任何集體的、無意識的演化產生。人是單獨的。他有自由選擇天堂或者地獄、生命或者死亡、覺悟的狂喜或者我們的所謂的生活。

  沙特曾經說過「人被判決為自由的。」你可以選擇天堂或者地獄。自由的意思是;你有選擇兩者之一的自由。如果你只能選擇天堂,那麼它就不是一種選擇;它不是自由。沒有地獄的選擇,天堂就是地獄本身。選擇總是意味著要麼這樣、要麼那樣。它並不是說你有自由只選擇好的。那樣就沒有自由了。

  如果你選擇錯了,自由就變成一次判決;但是如果你選擇對了,它就變成喜樂。這取決於你的選擇把你的自由變成判決還是變成喜樂。你的選擇完全是你的責任。

  如果你準備好了,那麼你的內在深處就會開始一個新的向度,革命的向度。演化已經結束了。現在需要一次革命把你打開,直至超越。它是一次個體的革命,一次內在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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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3:08 | 只看該作者
二、靜心的奧秘

 

  什麼是靜心?

  靜心並不是印度的一種方法;它也不只是一門技術。你無法學習它。它是一種成長:你的整個人生的成長,來自於你的整個人生的成長。靜心並不是某種東西可以附加在你目前的狀態上。它只有通過一種根本的轉化、通過一種蛻變才能來到你的身上。它是一次開花、一次成長。成長總是來自於全體;它不是增加。你必須向著靜心成長。

  你必須正確理解這種人格的完全的開花。否則一個人很可能跟自己玩花樣,一個人很可能用各種頭腦的詭計來佔據自己。詭計太多了!它們不僅能夠愚弄你,你不僅什麼也得不到而使你會在真正的意義上受到傷害。那種認為靜心有某種技巧的態度——把靜心想像成方法——在根本上就是錯誤的。當一個人開始玩弄頭腦的詭計時,頭腦的品質就開始惡化了。

  就頭腦目前的存在方式來說,它不是靜心的。在靜心能夠發生之前,整個頭腦都必須改變。那麼,就它目前的存在方式來說,頭腦是什麼呢?它是怎樣運作的呢?

  頭腦總是在說話。你可以瞭解文字,你可以瞭解語言,你可以瞭解思考的概念結構,但那並不是思考。相反,那是在逃避思考。你看見一朵花,然後你用語言表達它;你看見一個人穿過馬路,然後你用語言表達它。頭腦能夠把每一件存在的事物都轉變成語言。於是語言變成了一種障礙、一種囚禁。對一個靜心的頭腦來說,不斷地把事物轉成語言、把存在轉成語言就是障礙。

  所以對靜心的頭腦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覺知你在不斷地用語言表達,而且能夠停止它。僅僅看看事物;不要用語言表達。要覺知它們的在(Presence),但是不要把它們轉成語言。讓事物存在著,不要使用語言;讓人們存在著,不要使用語言;讓環境存在著,不要使用語言。那不是不可能的;那是自然的。它目前的存在狀態才是人為的,但是我們已經變得非常習慣於它,它已經變得非常機械化了,以至於我們甚至不覺知我們在不斷地把體驗轉變成語言。

  日出在那裏。你從來不覺知看見它和表達它之間的差距。你看見太陽,你感覺它,然後你馬上就用語言來表達它。看見和表達之間的差距消失了。一個人必須覺知日出並不是一個單詞。它是一個事實、一個存在。頭腦總是自動地把體驗轉變成語言。然後這些語言就站到你和體驗中間去了。

  靜心意味著不用文字生活、不用語言生活。有時候,它是自然發生的。當你在戀愛、在感覺當下而不是感覺語言的時候。每當兩個愛人彼此非常親密,他們就會變得很寧靜。那並不是說他們沒有東西可以表達。相反,他們要表達的東西太多了。但是語言從來不在那裏;它們不可能在那裏。只有當愛情消逝的時候,它們才會出現。

  如果兩個愛人從來沒有安靜過,那說明愛情已經死了。現在,他們正在用語言填補這條裂縫。當愛情還活著的時候,語言不在那裏,因為愛情的本身就是那麼勢不可擋、那麼具有穿透力,它已經越過語言和文字的障礙了。而且,在通常情況下,語言和文字的障礙只能在愛情中被超越。

  靜心是愛情的高潮:不是愛一個人,而是愛整個存在。在我看來,靜心是你跟周圍整個存在的一種充滿活力的關係。如果你能夠熱愛任何環境,那麼你就是在靜心。

  這並不是頭腦的詭計。它並不是一種平靜頭腦的方法。確切地說,它要求你對頭腦的機械具有深刻的認識。你一旦認識到你在表達上的機械的習慣,你把存在轉成語言的機械的習慣,一道間隙就出現了。它是自發的。它像影子似的跟著你的認識。真正的問題並不在於怎麼靜心,而是要知道你為什麼不在靜心。靜心的過程是消極的。它不會給你增加什麼,它是在消除已經被增加的東西。

  沒有語言,社會就無法存在;它需要語言。但是存在並不需要它。我不是說你的存在應該沒有語言。你不得不使用它。但是你必須能夠打開和關閉表達的機制。當你以一個社會人的身份存在的時候,語言的機制是需要的;然而當你獨自跟存在在一起的時候,你必須能夠關閉它。如果你不能關閉它——如果它一味地繼續下去,你卻無法停止它——那麼你就已經變成它的奴隸了。頭腦應該是工具,而不是主人。

  當頭腦成為主人的時候,就會產生一種不靜心的狀態。當心成為主人、當你的認知成為主人的時候,就會產生一種靜心的狀態。所以靜心意味著成為頭腦機制的主人。

  頭腦,以及頭腦語言功能的運作,並不是終極的。你超越於它;存在超越於它。覺知超越於語言;存在超越於語言。當覺知和存在合而為一的時候,它們就會彼此交融。這種交融就是靜心。

  語言必須被放棄。我並不是說你必須鎮壓它或者排除它。我的意思只是它不需要成為你一天24個小時的習慣。在你走路的時候,你需要移動你的腿。但是如果在你坐著的時候,它們還繼續移動,那麼你就瘋了。你必須能夠關閉它們。同樣地,在你不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語言不能在那裏。它是一種交流的技術。在你不跟任何人交流的時候,它不應該在那裏。

  如果你能夠做到這一點,你就能夠進入靜心。靜心是一個成長的過程,而不是一種技術。技術永遠都是死的,所以別人可以把它增加給你,但過程永遠都是活的。它會成長,它會擴展。

  語言是需要的,然而你不能老是停留在它裏面。有些時候必須沒有語言的表達,你只是存在著。並非你完全無所事事。覺知在那裡而且它比語言更加靈敏、更加生動,因為語言使它麻木了。語言必然是重複的,所以它會造成厭倦。語言對你越重要,它就越會使你厭倦。

  存在從來不是重複的。每一朵玫瑰花都是一朵新的玫瑰花,全新的。它以前沒有存在過,也永遠不會被重視。但是,當我們把它叫做玫瑰花的時候,「玫瑰花」這個詞就是一種重複。它一直在那裏;它永遠在那裏。你總是用陳舊的辭彙扼殺新生事物。

  存在永遠是年輕的,語言永遠是陳舊的。通過語言,你逃避存在,你逃避生命,因為語言是死的。你越是跟語言糾纏不清,你就越是被它弄得死氣沉沉。學者完全是死的,因為他完全是語言、文字。

  沙特把他的自傳叫做「文字」。我們活在文字裏。文字活著,我們沒有活。到頭來,除了一堆又一堆的文字以外,我們什麼也沒有。文字就像照片一樣。你一看見活的東西,就把它拍下來。照片是死的。然後你再把死的照片匯合成一本影集。沒有在靜心中生活過的人就像一本死的影集。裏面只有文字的照片,只有記憶。沒有什麼是被生活過的;每一樣東西都只是被文字表達了。

  靜心意味著全然地生活,但是,只有當你安靜下來的時候,你才能全然地生活。我所說的安靜並不是無意識。你可以是安靜的、無意識的,但它不是一種充滿生命力的安靜。你又錯過了。

  你可以通過咒語進行自我催眠。僅僅依靠重複一個單詞,你就能夠在頭腦中激起深深的厭倦,於是頭腦睡著了。你陷入夢鄉、陷入無意識。如果你不停地唱「南姆、南姆、南姆」,頭腦就會睡著。然後語言的障礙沒有了,但你卻是無意識的。

  靜心意味著既不能有語言,又必須是清醒的。否則你就不會跟存在交融。沒有什麼咒語能夠幫助你,沒有什麼念誦能夠幫助你。自我催眠不是靜心。相反,自我催眠的狀態是一種墮落。它並沒有超越語言;它墮落得比語言更低。

  所以要放棄所有的咒語,放棄所有這些技術。讓時光存在於沒有文字的地方。你不能用咒語來排除文字,因為那個過程本身就是在使用文字。你不能用文字來消滅語言;那是不可能的。

  那麼,應該怎麼辦呢?事實上,除了理解之外,你什麼也做不了。你所能做的任何事情能只能來自於你所在的地方。你是混亂的,你不在靜心,你的頭腦不安靜,所以任何來自於你的東西都只能造成更多的混亂。眼下所能做的事情就是開始覺知頭腦是怎麼運作的,如此而已——只要覺如。覺知跟文字沒有關係。它是一種存在的行為,而不是頭腦的行為。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覺知。覺知你的頭腦的過程,覺知你的頭腦是怎麼工作的。你一旦覺知你的頭腦的作用,你就不是頭腦了。覺知本身就意味著你是超越的、了然孤立的,一個觀照者。而 且,你變得越覺知,你就越能看見體驗和文字之間的差距。差距在那裏,而你太不覺知了,以至於你從來沒有看見過它們。

  在兩個文字之間總有一段間隙,不管這段間距多麼難以覺察、多麼微小。否則這兩個文字就不可能是兩個了;它們會變成一個。在兩個音符之間總有一段間隙、一段沉寂。兩個文字或者兩個音符之間,除非有一段間隙,否則它們無法成為兩個。間隙一直都在那裏,但是一個人必須真正覺知地、真正專心地去感覺它。

  你變得越覺知,頭腦就變得越緩慢。它永遠是相對的。你的覺知越少,你的頭腦就越快;你的覺知越多,頭腦的進程就越慢。當你越來越覺知到頭腦的時候,頭腦就會慢下來,念頭之間的間隙擴大了。然後你就能夠看見它們。

  它就像一部電影一樣。當放映機低速轉動的時候,你可以看見那些間隙。如果我舉起我的手,這個動作必須拍成一千段。每一段都是一張單獨的照片。如果這一千張單獨的照片在你眼前迅速掠過,以至於你無法看見那些間隙,那麼你就會看見一個連續的舉手的過程。但是在很低的速度下,你就可以看見那些間隙。

  頭腦就像一部電影。間隙在那裏。你越關注你的頭腦,你就越會看見它們。它就像一張格式塔照片:一張照片同時包含兩個獨立的影像。你可以看見這一個影像或者看見另一個影像,但是你無法同時看見兩個影像。它可能是一張老年婦女的照片,同時又是一張年青婦女的照片。但是,如果你目不轉睛地盯著其中一個看,你就不會看見另一個;而當你盯著另一個看的時候,第一個就消除了。即使你清楚地知道你已經看見了兩個影像,你也無法同時看見它們。

  頭腦的情形也一樣。如果你看見文字,你就看不見間隙,而如果你看見間隙,你就看不見文字和每一個文字後面都跟著一段間隙,每一段間隙後面都跟著一個文字,但是你無法同時看見兩者。如果你盯著間隙看的話,文字就會消除,你就會頓時陷入靜心。

  僅僅集中在文字上的意識不是靜心的,僅僅集中在間隙上的意識是靜心的。每當你覺知到間隙的時候,文字都會消隱。如果你觀察得仔細,你就找不到文字;你只能找到間隙。

  你能夠感覺兩個文字之間的區別,但是你無法感覺兩個間隙之間的區別。文字總是複數的,間隙總是單數的。它們彼此溶為一體。靜心就是對準間隙的聚焦。這樣,整個格式塔都會發生變化。還有一件事情必須理解。如果你在看一張格式塔照片,你的注意力集中在老年婦女的影像上,你就看不見另一個影像。但是,如果你繼續集中在老年婦女的影像上——如果你繼續集中在她的影像上,如果你全神貫注在她的影像上——總有一刻,你的焦點會改變,突然間,老年婦女不見了,而另一個影像卻出現在那裏。這是怎麼回事呢?這是因為頭腦無法長久地持續集中。它必須改變,或者它必須睡覺。只有這兩種可能。如果你不斷地集中在一個事物上,頭腦就會睡覺。它無法保持固定;它是一個活的過程。如果你讓它感到厭倦,那麼為了逃避你的呆滯的集中,它就會睡覺。這樣它就可以繼續生活,在夢裏面生活。

  這就是摩河裏四庫赫西(MaharishiMahesh)喻伽的風格。它是平和的、提神的,它有助於你的具體健康和精神平衡,但它並不是靜心。自我催眠也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在印度語中,「咒語」一詞的意思就是暗示。把它當做靜心是一個嚴重的錯誤。它不是的。如果你認為它是靜心,你就永遠不會去尋求真正的靜心。那是這些練習和這些練習的宣傳者帶給你的真正的傷害。它純粹是在心理上麻醉自己。

  所以,不要用任何咒語來清除道路上的文字。只要覺知文字,你的頭腦的焦點就會自動轉移到間隙上來。

  如果你認同文字,你就會不停地從一個文字跳到另一個文字,你就會錯過它們之間的間隙。另一個文字是新的聚焦點。頭腦不停地轉移;焦點不停地轉移。但是,如果你不認同文字,如果你僅僅做一個觀照者——了然獨立,只是看著文字列隊經過——那麼整個焦點就會轉移,你就會覺知到間隙。這就好比你在馬路上,看著行人經過。有一個人走過去了而另一個人還沒有來。那裏有一段間隙;馬路是空的。如果你在看,那麼你就會瞭解間隙。

  一旦你瞭解了間隙,你就在它裏面了;你已經跳進去。它是一個深淵——它產生和平,它創造覺知。在間隙裏面就是靜心;就是轉化。現在,你不需要語言了;你將放棄它。那是一種有意識的放棄。你覺知到寧靜、無限的寧靜。你是它的一部份,你跟它在一起。你並不覺得這個深淵是什麼別的東西;你覺得這個深淵就是你自己。你知道,現在,你就是知(knowing)的本身。你在觀察間距,然而現在,觀察者就是被視察的。

  就文字和念頭而言,你是一個觀照者,你是分離的,文字是別的東西。但是在沒有文字的時候。你就是間隙——但你仍然覺知你存在著。在你和間隙之間,在覺知和存在之間,現在沒有障礙。只有文字是障礙。現在你處於一種存在的狀態。這就是靜心:跟存在在一起,全然地在它裏面,並且依然有覺知。這就是它的矛盾,這就是它的悖反。現在,你已經知道有一種狀態,你在它裏面是覺知的,而 且仍然跟它在一起。

  一般說來,當我們意識到某樣東西的時候,那樣東西就變成別的東西了。如果我們認同某樣東西,那麼它就不是別的東西,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是不覺知的——比如在發怒的時候,在發生性行為的時候。我們只有在無意識的時候才會成為一體。

  性具有強大的吸引力,因為在發生性行為的時候,你們可以暫時成為一體。不過在那個時候,你們是無意識的。你們尋求無意識,因為你們尋求合一。但是,你越是尋求它,你就變得越有意識。這樣你就感覺不到性的喜樂,因為那種喜樂是從無意識產生的。

  你可以在激情的片刻變成無意識的。你的意識停止了。那一瞬間你在深淵裏——但你是無意識的。然而你越是尋求它,你就越會失去它。最後,當你在性行為中的時候,那個無意識的一刻再也沒有了。深淵消失了,喜樂消失了。於是性行為變得很無聊。它納粹是一種機械的釋放;它沒有精神的內容。

  我們只知道無意識的合一;我們從來不知道有意識的合一。靜心就是有意識的合一。它是性行為的另一極。性是一極,無意識的合一;靜心是另一極,有意識的合一。性是合一的最低點,而靜心則是合一的頂峰、最高的頂峰。它們的差別就在於意識的差別。

  現在西方人在思考靜心,因為性的吸引已經消失了。每當社會不壓制性的時候,靜心就會跟著出現,因為沒有約束的性將扼殺性的悠美和浪漫;它將扼殺它的精神的一面。那裏有很多的性,但是你無法在它裏面繼續保持無意識的狀態。

  壓制性的社會可以保持性,而一個不壓制、不約束性的社會則無法永遠保持性。它不得不被超越。所以如果一個社會是性的,靜心就會跟著出現。在我看來,一個性自由的社會是邁向尋求、探索的第一步。

  但是當然,因為探索在那裏,所以它是可以被利用的。它正在被東方利用。東方可以提供古魯;他們可以被出口。他們正在被出口。但是從這些古魯那裏只能學到一些戲法。理解來自於生活、來自於生存。它不可能被給予、被轉交。

  我無法給予我的理解。我能夠談論它,但是我無法把它交給你。你不得不去尋找它。你不得不進入生活。你不得不犯錯誤;你不得不失敗;你不得不經過很多挫折。但是,只有經過失敗、錯誤、挫折,只有經過面對真正的生存,你才會達到靜心。所以我把它叫做成長。有些東西可以被理解,但是從別人那裏得到的理解永遠超不過理智的程度。所以克里虛那姆提(Knshnamurti)的要求是不可能的。他說:「不要用理智來理解我」——但是除了理智的理解之外,你從別人那裏什麼也得不到。所以克里虛那姆提的努力是荒唐的。他說的話是真實的,但是,他想從聽話的人那裏索取比理智的理閉更多的東西,這是不可能的。你從別人那裏得不到更多的東西,也沒有更多的東西可以被傳遞。不過,理智的理解也可以成為充分的。如果你能夠理智地理解我所說的話,那麼你也能夠理解我沒有說的話。你也能夠理解間隙;我沒有說的話,我說不出的話。最初的理解必然是理智的,因為理智是門。它永遠不可能是靈性的。因為靈性是內在的神祇。

  我只能理智地向你傳達。如果你真的能夠理解它,那麼你就能夠感覺那些沒有說出來的話。我不可能不用文字傳達,但是,當我使用文字的時候,我也使用靜默。你必須覺知到兩者。如果只有文字被理解了,那麼它就是一種交流;但是,如果你也能夠理解間隙,那麼它就是一種交融。

  一個人必須從某個地方開始。每一個開始都註定是錯誤的開始,但是一個人必須開始。通過錯誤,通過摸索,你可以找到門。如果一個人認為只有當正確的開始在那裏的時候,他才會開始,那麼他永遠都不會開始。甚至錯誤的一步也是走上正確方向的一步,因為它畢竟是一步、畢竟是一個開始。你開始在黑暗中摸索然後,通過摸索,你找到了門。

  所以我說要覺知語言的過程——文字的過程——然後尋找一種對間隙的、對間隙的認知。最終,你這一部份不需要有意識的努力就會覺知到間隙。那就是會晤神聖、會晤存在。每當會晤發生的時候,不要逃避它。要跟它在一起。一開始會顧到恐懼;那是必然的。每當會晤未知的時候,總會產生恐懼,因為對我們來說,未知就是死亡。所以,每當有一個間隙的時候,你將會產生死到臨頭的感覺。那就死吧!死在它裏面,徹底地死在間隙裏面。然後,你將被復活。通過靜默的死亡,生命被復活了。你生平第一次是活的,真正的活的。

  所以,在我看來,靜心不是一種方法,而是一個過程;靜心不是一種技術,而是一種理解。它不能被教導;它只能被指示。你無法得知它,因為沒有什麼知識是真正的知識。它們都來自於外在,而靜心來自於你自己的內在深處。

  所以要探索,要成為一個求道者,但是不要成為一個學生。這樣你就不會成為某個古魯的學生,而是成為整個生命的門徒。這樣你就不會僅僅學習文字。靈性的學習不可能來自於文字,它來自於你周圍的永遠的間隙和靜心。即使在人群裏、在市集裏、在商場裏,它們也在。你要裏裏外外地尋找那個靜默、那個間隙,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正在靜心。

  靜心會來到你的身上。它總是來到;你無法取得它。但是一個人必須尋求它,因為只有當你在尋求的時候,你才會向它打開,你才容易接受它的影響。對它來說,你是一個主人。靜心是一個客人。你可以邀請它,然後等待它。它來到佛陀的身上,它來到耶穌的身上,它來到每一個準備好的、每一個打開和尋求的人的身上。

  但是不要從什麼地方學習它;否則你就會受到戲弄。頭腦持續在找尋更加容易的事情。這就是那種可被利用的極限。然後就有了古魯和古各界,然後靈性的生命就受到毒害。

  最危險的人就是利用他人對靈性的渴望的人。如果有人掠奪你的財富。那也沒有這麼嚴重,如果有人讓你失望,那也沒有這麼嚴重,但是如果有人戲弄你,並且扼殺、或者即使延遲你對靜心、對彼岸、對成道的渴望,那麼他的罪過都是嚴重的、不可饒恕的。

  而這種事情正在發生。所以要認知它,不要認同任何人;什麼是靜心?我應該怎麼靜心?而要問這些障礙是什麼、這些阻礙是什麼。要問我們為什麼沒有一直在靜心、成長在什麼地方停止了、我們在什麼地方被損害了。不要尋找古魯,因為古魯們正在損害別人。任何一個向你提供現成模式的人都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要在黑暗中摸索。除此以外,你什麼也不能做。摸索本身將成為解救你走出黑暗的領悟。耶穌說;「真理就是自由。」要理解這種自由。真理總是要通過領悟才能達到。它不是你所遇到的、碰到的東西;它是你所成為的東西。所以你要尋求領悟,因為你領悟得越多,真理就越近。在某個未知的、說不準的、難以預料的時刻,當領悟達到頂峰的時候,你就在那個深淵裏。你不在了,只有靜心在。當你不在的時候,你在靜心。靜心並不是更多的作為;它永遠超越於你。當你在深淵裏的時候,靜心在那裏。於是自我不復存在;於是你不復存在。於是那個存在存在著。這就是宗教說上帝的意思:終極的存在。它是所有宗教、所有探索的本質,但是你不可能在任何現成的地方找到它。所以要認知任何一個發表這種論斷的人。

  繼續摸索,不要害怕失敗。要允許失敗,但是不要再製造相同的失敗。

  一次就可以了;足夠了。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不斷犯錯誤的人總會得到原諒。這是來自存在深處的承諾。
地板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3:48 | 只看該作者
三、性、愛和祈禱:走向上帝的三步


  請向我們描述一下性能量在靈性上的意義。我們怎樣才能使性昇華、使性精神化?性交、做愛是否可能作為一種靜心、作為一個起跳板通向更高的意識水平?

  不存在「性能量」這樣的東西。能量是一體的、相同的。性是它的一個通道、它的一個方向;它是能量的應用之一。生命的能量是一體的,但是它可以顯現在許多方向上。性就是其中之一。當生命的能量變成生物的能量,它就變成了性能量。

  性只是生命能量的一種應用。所以,不存在昇華的問題。如果生命的能量流入另一個方向,那就沒有了。但是那並不是一種昇華;那只是一種轉化。

  性是生命能量的自然的、生物的流動,也是生命能量的最低應用。它是自然的,因為沒有它,生命就無法存在,它是最低的,因為它是基礎,而不是頂峰。當性變成全部的時候,整個生命純粹是一種浪費。那就好比修築了一個地基,然後繼續修築地基,但是你從來沒有在地基上蓋房子。

  性只是生命能量的一次更高轉化的機會。就它本身來說,它是不錯的,但是當性變成全部的時候,當它變成生命能量的唯一通道的時候,那麼它就變成了破壞性的。它只能是手段,不能是目標。而且,只有在達到目標的時候,手段才有意義。如果一個人濫用手段,那麼整個目標都會遭到破壞。如果性變成了生命的中心,它已經變成生命的中心了,那麼手段就會變成目標。性為生命的存在、生命的延續創造了生物基礎。它是一種手段;它不應該變成目標。

  性一旦變成了目標,靈性的向度就喪失了。但是,如果性變成了靜心的,那麼它就會指向靈性的向度。它就會變成一塊墊腳石、一塊起跳板。沒有昇華的需要,因為那樣的能量既不是性的、也不是精神的。能量永遠都是本性的。它本身並沒有名稱。名稱來自於它所經過的門戶。那個名稱並不是能量本身的名稱;它是能量所採取的形式的名稱。當你說性能量的時候,它指的是經過性通道的、經過生物通道的能量。同樣的能量,當它流向上帝的時候,它就是靈性的能量。

  能量本身是中性的。當它被表達為生物能量的時候,它是性。當它被表達為感情能量的時候,它可能會變成愛,可能會變成恨,也可能會變成憤怒。當它被表達為理智能量的時候,它可能會變成科學,也可能會變成文學。當它經過身體的時候,它就變成身體的。當它經過頭腦的時候,它就變成頭腦的。這些差別並不是能量的差別,而是它的應用形式的差別。

  所以,說「性能量的昇華」是不對的。如果不使用性的通道,那種能量就會重新變成純淨的。能量永遠都是純淨的。當它通過上帝之門呈現的時候,它就變成靈性的,但是那種形式也只是能量的一種顯現。

  「昇華」這個詞具有十分惡劣的聯想。所有昇華的理論都是壓制的理論。每當你說「性昇華」的時候,你已經開始對抗性了。這個詞的裏面就有你的譴責。

  你問一個人對性應該怎麼辦。對性採取任何直接的行動都是一種壓制。只有間接的方法:你報本不為性能量擔心,但是,恰恰相反,你沒法打開通向上帶的大門。當你打開了通向上帝的大門之後,體內的所有能量剛開始流向那扇大門。性被吸收了。每當更高的喜樂成為可能的時候,它喜樂的較低形式就變得不重要了。你並不準備壓制它們或者對抗它們。它們只是結束了。性不是被昇華的;它是被超越的。

  對性採取任何消極的行動都不會轉化這種能量。相反,它將在你的裏面引起破壞性的衝突。當你對抗一種能量的時候,你就在對抗你自己。沒有人能夠贏得這場戰爭。有時候,你覺得你贏了,有時 候,你又覺得性贏了。這種情況會一直繼續下去。有時後你沒有性慾,你覺得你已經把它控制住了,有時候你又充滿了性慾,你似乎已經獲得的一切全部付諸東流。沒有人能夠戰勝自己的能量。

  如果有別的什麼地方、別的更加喜樂的地方需要你的能量,性就會消失。並非那種能量昇華了;並非你對它採取了什麼行動。確切地說,有一道新的通向更高喜樂的道路對你敞開了,那種能量開始自動地、自發地流向新的門。

  如果你拿著石頭,而你突然碰到了鑽石,你甚至永遠也不會注意到你正在放棄石頭。它們自己會掉下來,就像你從來沒有過它們一樣。你甚至不記得你已經放棄它們了、你已經把它們扔掉了。你甚至不知道這件事情。並非有什麼東西被昇華了。一個更大的快樂的源頭被打開了,那些較小的球要就會自動消失。

  這種事情發生得那麼自然、那麼自動,以至於不需要採取任何積極的對抗性的行動。每當你採取任何行動對抗任何能量的時候,它都是消極的。真正的、積極的行動甚至跟性沒有關係,而跟靜心有關係。你甚至不知道性已經離開了。它只是被新的源頭吸收了。

  昇華是一個醜惡的詞。它裏面帶有一種對抗的、衝突的調子。性是什麼,我們就應該把它看作什麼。它只是生命存在的生物基礎。不要給它添加任何靈性的或者靈性的意義。僅僅瞭解它的事實就可以了。

  當你把它看作一種生物的事實以後,你一點也不牽掛它。只有當它獲得某種靈性的意義時,你才開始牽掛它。所以不要給它添加任何意義;不要在它周圍創造任何哲學。只要看著那些事實。不要做任何事情支持它或者反對它。讓它按照本然的樣子存在;以普通的方式接受它。不要對它採取一種不同尋常的態度。

  就像你擁有眼睛和手一樣,你也這樣擁有性。你不反對你的眼睛和你的手,所以也不要反對性。那麼關於應該怎樣對待性的問題就變得毫不相干了。創造一種二分法支持性或者反對性是沒有意義的。它是一個特定的事實。你通過性來到這個世界上,你有一種內在的程式要通過性再次生育。你是一種強大的延續的一部份。你的身體會死亡,所以它有一種內在的程式,可以創造另一個身體來代替它。

  死亡是確定的。所以性才這麼讓人著迷。你不會永遠在這裏所以你將不得不被一個新的身體、一個複製品代替。性是那麼重要,因為整個存在都在堅持它;否則人不可能繼續存在於去。如果它有自由意志,那麼地球就會荒無人煙。性是那麼讓人著迷、那麼引人入勝,性慾是那麼強烈,因為整個自然都在支持它。沒有它,生命就無法存在。

  為什麼性對於宗教的求道者那麼重要,因為它是那麼不由自主、那麼難以抗拒、那麼自然而然。它已經成為一種標準,用來瞭解某個特定的人的生命能量是否已經達到了神性。我們無法直接知道某個人已經見到神性了——我們無法直接知道某個人擁有神性——但是我們可以直接知道某個人是否已經把石頭扔掉了,因為我們了解石頭。我們可以直接知道某個人已經超越性了,因為我們了解性。

  性是那麼難以抗拒、那麼不由自主,它是一股那麼強大的力量,以至於一個人只有在達到神性以後,才能超越性。所以獨身成為一種標準,用來了解某個人是否已經達到了神性。然後,對他來說,那種在普通人身上存在的性就不復存在了。

  這並不是說通過逐步地擺脫性,一個人就會達到神性。這件反論是一種謬論。已經找到鑽石的人會扔掉他手裏的石頭,但它的反論是不真實的。你可以扔掉石頭,但是那並不意味著你已經達到了某種超越它的境界。

  假使這樣的將你處在兩者之間。你將擁有一個壓制的頭腦,而不是一個超越的頭腦。性將繼續在你的裏面沸騰,它將創造一個內在的地獄。這不會超越性。當性受到壓制的時候,它就變得醜陋、病態、神經過敏。它就變得反常。

  這種對於性的所謂的宗教態度已經創造了一種顛倒的性態度、一種完全性過敏的文化。我不贊成這樣。性是一種生物的事實;它並沒有什麼不好。所以不要跟它鬥爭,否則它就會變得反常,而反常的性並不是前進的一步。它墮落得比平常水平還要低,它是邁向瘋狂的一步、當壓制變得過於強烈,以至於你無法再延遲它的時候,它就會爆發出來——在那個爆發中,你將迷失。

  你代表所有人的品質,你代表所有的可能性。正常的性是健康的,但是當性受到不正常的壓制時,它就會變得不健康。你能夠十分容易地從正常走向神性,但是要從一個神經過敏的頭腦走向神性就變得很荒唐了,而且,在某種程度上,那也是不可能的。首先,你將不得不恢復到健康、正常的狀態。然後,性才可能最終被你超越。

  那麼怎麼辦呢?瞭解性!清醒地進入它!這是一個秘密,它可以打開一扇新的門。如果你無意識地進入性,那麼你只是生物演化所掌握的一把工具,但是,如果你能夠在性行為中保持清醒,那個清醒意識的本身就會變成一種深深的靜心。

  性行為是那麼不由自主、那麼難以抗拒,以至於你很難清醒地處於其中,然而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能夠在性行為中保持清醒,那麼在生活的任何其他行為中你更能夠保持清醒,因為沒有什麼行為像性行為那樣深。

  如果你能夠在性行為中變得覺知,那麼,即使在死亡的時候,你也是覺知的。性的深度和死亡的深度是一樣的,它們差不多。你來到同一點上。所以,如果你能夠在性行為中保持覺知,你就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它是無法估價的。

  因此,要把性作為一種靜心的行為來使用。不耍抗拒它,不要反對它。你無法抗拒自然;你是它的組成部份。你對性必須懷著一種友好的、體諒的態度。它是你和自然之間的最深的對話。

  實際上,性行為並非真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對話。它是男人通過女人、女人通過男人跟自然的對話。它是跟自然的對話。那一時刻你在宇宙的洪流中;你在天堂的和諧裏;你跟整體是一體的。以這種方式,男人通過女人、女人通過男人得到了滿足。

  男人不是全部,女人也不是全部。他們是同一個整體的兩個片斷。所以,每當他們在性行為中合而為一的時候,他們就能夠與內在的本性、跟「道」協調起來。這種協調在生物上可以誕生一個新的生命。如果你是不覺知的,那就是唯一的可能。但是,如果你是覺知的,這種行為就可以成為你的誕生、靈性的誕生。通過它,你將獲得新生。

  你一旦清醒地加入它,你就會變成它的觀照者。一旦你能夠在性行為中變成一個觀照者,你就會超越性,因為在觀照中,你自由了。

  現在不會再有強迫了。你不會是一個不清醒的參與者。一回你在這種行為中變成了一個觀照者,你就已經超越它了。現在你知道你並不只是這個肉體。你的內在的觀照力已經認識到某種超越於它的東西。

  這種「超越」只有在你深入的時候才能被認識到。它不是表面的遭遇。當你在某市場上討價還價的時候,你的覺知不可能十分深入,因為這種行為本身就是表面的。就人而言,人通常只有通過性行為才能變成內心深處的觀照者。

  你越是通過性進入靜心,性的效力就會越小。靜心將從它裏面成長出來,在成長的靜心中,一個新的門將會打開,性將會凋謝。這不是一次昇華。這就好比乾枯的樹葉從樹上掉下來一樣。樹甚至從來都不知道樹葉正在飄落。同樣地,你甚至永遠不知道對於性機械的需求正在消失。

  要在性中創造靜心;使性成為靜心的對象。要把它看成是一座寺廟,你將超越它,你將被轉化。然後性就不在那裏了,但是那裏並沒有任何壓制、任何昇華。性只是變得無關緊要、沒有意義。你的成長已經超越了它。現在它對你沒有需求了。

  這就好比一個孩子長大了。現在玩具是沒有意義的。他並沒有昇華過什麼,他並沒有壓抑過什麼。他只是長大了;他變得成熟了。現在玩具是沒有意義的。它們是孩子玩的東西,而眼下那個孩子不再是一個孩子了。

  同樣地,你靜心得越多,性對你的誘惑就越少。漸漸地,自然而然地,不需要有意識的努力來昇華性,能量就會流向一個新的源頭。相同的能量原來在性行為中流動,現在在靜心中流動。當它在靜心中流動的時候,上帝的門正被打開。

  還有,你們一直使用「性和愛情」這兩個詞一般情況下,我們兩個詞都使用,好像它們有某種內在的聯繫似的。它們沒有聯繫。只有在性離開的時候,愛情才會到來。在此之前,愛情無非是一種引誘、一種性交前的相互挑逗。它只是性交的鋪墊。它只是性的前身、性的序言。所以,兩個人之間的性越多,那裏的愛情就越少,因為這時候序言已經不需要。

  如果兩個人相愛,如果他們之間沒有性,他們就有很多浪漫的愛情。但是性一旦進入,愛情就出去了。性是如此的粗魯。在它本身,它是如此的暴力。它需要一個前導;它需要一種挑逗。愛情,就我們所瞭解的只是性的裸體的外衣。如果你深入觀察你所稱之為愛情的東西,你就會發現性站在那裡躍躍欲試。它總是等在附近。愛情在交談。性在準備。

  這種所謂的愛情用性聯繫在一起,但是它僅僅作為一個序言。如果性來了,那麼愛情就會消失。因此,婚姻殺死了浪漫的愛情,徹底殺死了它。兩個人彼此變得瞭若指掌,那種挑逗、那種愛情已經沒有必要了。

  真的愛情不是一個序言。它是一種芳香。它不在性的前面,而在性的後面。它不是序幕,而是尾聲。如果你經歷了性而對另一個人感到慈悲,那麼愛情就會發展。如果你靜心,你就會感到慈悲。如果你在性行為中靜心,那麼你的性伴侶就不會僅僅是你的肉體快樂的工具。你將感激他或者她,因為你們兩個人都進入了深深的靜心。

  當你在性行為中靜心的時候,你們之間將會出現一種新的友愛,因為,通過彼此,你們已經開始跟自然交融;通過彼此,你們已經瞥見了實在的未知的深處。你們將被此感激、彼此慈悲:慈悲這種苦難;慈悲這種探索;慈悲一個夥伴、一個共同跋涉的人。

  如果性變成靜心的只有這樣,它的局面才有一種源源不絕的芳香:那種感情不是性交前的相互挑逗,而是一種成長、一種靜心的了悟。所以,如果性行為變成靜心的,你就會感受到愛情。愛情是感激、友愛和慈悲的混合。如果這三者都有,那麼你們就在相愛。

  如果這種愛情發展下去,它就會超越性。愛情通過性而發展,但是超越了性。就像一朵花依靠它的根開放,但是超越於樹一樣。所以,如果愛情發展起來,那裏就不會有性。事實上,這也是瞭解愛情是否已經發展起來的方法之一。性好比一隻蛋殼,愛情必須從這只蛋殼裏鑽出來。它一旦鑽出來,蛋殼就沒有了。它被打碎了、瓦解了。

  只有當靜心存在的時候,性才能達到愛情,否則不行。如果沒有靜心,相同的性行為將被不斷地重複,你將感到厭倦。性變得一天比一天乏味,而你也不會感激另一個人。相反,你覺得受騙了;你對他懷著敵意。他在統治你。他以性來統治你,因為它已經變成了你的一種需要。你已經變成一個奴隸,因為沒有性你就無法生活。你永遠不可能對這樣的人友好——在他面前,你已經變成了一個奴隸。

  兩個人的感覺都一樣另一個人是主子。統治將遭到拒絕和抗爭,始而性依然被重複。它將成為每天的固定節目。你跟你的性夥伴鬥爭,然後又言歸於好。然後你們又鬥爭;始後你們又言歸於好。愛情最多只是一種調節。你們無法感到友好;那裏沒有慈悲。作為代替,那裏只有殘酷和壓力;你不得不忍受罷了。你已經變成一個奴隸,性無法成長為愛情。它依然只是性。

  去經歷性!不要害怕它,因為害怕沒有出路。如果一個人必須害怕什麼的話,那只能是害怕本身。不要害怕性,也不要跟它鬥爭,因為那也是一種害怕。「鬥爭或者逃跑」——這是害怕的兩條路。所以,不要從性那裏逃跑;不要跟它鬥爭。要接受它;要認為它是理所當然的。要深入它,全面地瞭解它,理解它,在它裏面靜心——然後你將超越它。當你在性行為中靜心的那一刻,一扇新的門被打開了。你來到一個新的向度上,一個絕無人知的、前所未有的向度,然後將有更大的喜樂從裏面流出來。

  你將遇到其中極為喜樂的東西,以至於性會變得無關緊要,它會自動平息下來。現在你的能量再也不會朝著這個方向流動了。能量永遠朝著喜樂流動。因為喜樂出現在性行為中,所以能量就流向它,但是,如果你尋求更大的喜樂——一種超越於性、超越於性的喜樂,一種更令人滿意、更深、更大的喜樂——那麼,自動地,能量就會停止流向性。

  在性變成一種流向心的時候,它開放成愛情之花。這種開花就是一種神聖的趨勢。所以愛情是神聖的。性是生理的之愛情是精神的。如果愛情之花在那裏,祈禱就會來臨;它將跟著出現。現在,你離上帝不遠了。你就在家門口。

  現在,開始對愛情流向心。這是第二步。在愛情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準備也沒入它;覺知它。現在,肉體不在相會。在性行為裏,肉體在相會;在愛情裏,靈魂在相會。這仍然是一種相會,兩個人之間的相會。

  現在,看著愛情,就像從前看著性一樣。看著這種融合、這種內在的相會、這種內在的性交。以後你甚至要超越愛情,你將達到祈禱。這個祈禱就是那扇門。它仍然是一種相會,但不是兩個人之間的相會。它是你和整體之間的回合。現在另一個人,作為一個人,已經被放棄了。那是另一個非個人的人——存在——和你。

  祈禱是一種相會。在祈禱中,奉獻者和上帝是不同的。所以蜜拉(Meera),或者擔助行(Theresa),能夠在他們的祈禱中使用性的字眼。

  一個人必須在祈禱的時候靜心。對於它,再次做一個觀照者。看著你跟整體之間的這種融合。這要求盡可能微妙的覺知、如果你能夠覺知到你和整體之間的這種相會,那麼你就超越了自身和整體,兩者。那麼你就是整體。在這個整體中,沒有二分性;只有一體。

  你通過性、通過愛情、通過祈禱尋求這個一體。這個一體正是你所渴望的。即使在性交的時候,你的渴望也是朝向一體的。喜樂的產生是因為,在一瞬間,你們合而為一了。性深化為愛情,愛情深化為祈禱,祈禱深化為一種全然的超越、一種全體的一體。

  這種深化始終都要依靠靜心。它的方法一貫如此。水平不同,向度不同,步驟不同,但方法都是一樣的。仔細探究性,你將找到愛情。深入愛情,你將發現祈禱。仔細探究祈禱,你將爆發成一體。這個一體就是全然,這個一體就是喜樂,這個一體就是狂喜。

  所以,不去採取一種鬥爭的態度是絕對必要的。在每一個事實裏,上帝都在。它或許被打扮過了,它或許被穿上了衣服,但是你必須把它扒下來、把它脫下來。你還會發現更多的微妙的衣服。再把它們脫下來。除非你在徹底的裸露中遇到那個一體,否則決不會找到滿足,你不會感到滿足。

  你一發現那個不穿衣服的、那個裸露的,你就跟它融合了,因為當作瞭解那個裸露的東西的時候,它不是別的,正是你。其實,每一個人都在通過別人尋找自己,一個人不得不依靠敲別人的門來尋找自己的神。

  存在一旦被脫去衣服,你就跟它融合了。因為差別僅僅在衣服上。衣服就是那個障礙,所以,除非你脫去自己的衣服,否則你無法脫去存在的衣服。所以靜心是一種雙重武器:它既脫去存在的衣服,也脫去你的衣服。存在變成裸露的,你也變成裸露的。在全然裸露、全然空的一瞬間,你成為那個一體的。

  我不反對性。這並不說明我贊成性。這說明我贊成深入,去揭示那個超越的。那個超越的一直都在,但通常的性都是蜻蜓點水式的性,所以沒有人會深入。如果你能夠深入,你就會感謝上帝,通過性,一扇門被打開了。然而,如果性只是蜻蜓點水式的,你就永遠不會知道你緊靠著某些更加偉大的東西。

  我們太狡猾了,以至於我們創適出一種虛假的愛情,它不是出現在性的後面,而是出現在它的前面。它是一種培養的、人為的東西。所以,當性得到滿足的時候,我們感到愛情稍失了。愛情只是性的序言,而現在,性不再被需要了。真的愛情永遠超越於性;它隱藏在性的背後。要深入它,要在裏面虔誠地靜心,你的頭腦將開放成愛的狀態。

  我不反對性,我也不贊成愛情。你還是必須超越它。在它裏面靜心;超越它。我說靜心的意思是,你必須充分警醒、充分覺知地經歷它。你不能盲目地、昏頭昏腦地經歷它。那裏有極大的喜樂,但是你可能由於盲目地經歷它而錯過了它。這種盲目必須被超越;你必須睜大眼睛。睜大眼睛,性就可以把你帶上通往一體的道路。

  一滴水可以成為海洋。那是每一滴水的內心的渴望。在每一個行為裏。在每一個慾望裏,你都能發現同樣的渴望。去揭示它,跟隨它。那是一次偉大的冒險!就我們目前的生活來說,我們是不覺知的。但是我們可以做到這些。它是艱難的但它並不是不可能的。它曾經對一個耶穌、一個佛陀、一個馬哈維亞是可能的,它對每一個人都是可能的。

  當你帶著這種強度、帶著這種警覺、帶著這種敏感進入性的時候,你將超越它。根本不會有任何昇華。當你超越的時候,那裏沒有性,甚至也沒有昇華的性。那裏有愛情、祈禱和一體。

  這些是愛情的三個階段:肉體的愛情、精神的愛情、靈性的愛情當這三者都被超越的時候,那裏有上帝。當耶穌說通往上學的道路上,我們所知道的最後的東西就是愛。超過超過它就是未知,而那個未知是無法定義的。我們只能憑藉著我們最後的認識--愛--來指明上帝。超過愛的階段沒有體驗,因為沒有體驗超過愛。那一滴水已經就海洋了!

  一步一步地走,但是要懷著一種友好的態度,沒有緊張沒有戰爭。就這麼警覺地走。在生命的默認裏,警覺是的僅有的光明。在這個光明的照耀下。進入它。仔細地搜尋每一個角落。到處都是上帝,所以不要反對任何東西。

  但是也不要停留下任何東西上。朝前走。因為還有更大的喜樂在等著你。這個旅行繼續下去。你靠近性。你就使用性。如果你靠近愛情,你就使用愛情。不要想著壓制或者昇華;要想著鬥爭。上帝可能躲在任何東西的後面,所以不要鬥爭。不要逃避東西。事實上,它躲在每一樣東西的後面,所以,不管你在哪裡,就近入門,你就會進步。不要在任何地方止步不前,你就會達到,因為生命在每一個地方。

  耶穌說:「每一塊石頭底下都有主。」但是你只看見石頭。你必須穿過頭腦的這種石頭一樣的狀態。當你把性視為敵人的時候,它就變成了一塊石頭。它就不透明了;你無法看見比它更遠的地方。使用它,在它裏面靜心,那塊石頭就會變得像玻璃一樣。你從它後面看,你會忘掉玻璃。你會記住玻璃後面的一切。

  任何變得透明的東西都會消失。所以,不要把性變成一塊石頭;要讓它透明。它將通過靜心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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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4:33 | 只看該作者
四、亢達里尼瑜伽:歸根複源
 

  什麼是亢達里尼(Kundalini)瑜伽,它怎麼可能幫助西方人呢?為什麼你的喚醒亢達里尼的方法不是傳統的、控制的方法,而是混亂的?

  存在是能量,是能量的各種方式和各種形式的運動。就人類的存在而言,這種能量是亢達里尼能量。亢達里尼是人的肉體和人的精神能量的積聚。

  能量可以或顯或隱地存在。它可以保留在種子裏,或者它可以以一種明顯的形式表現出來。每一種能量不是在種子裏,就是在明顯的形式裏。亢達里尼的意思是你的全部潛力。你的全部可能性。但它是一粒種子;它是那個潛力。喚醒亢達里尼的方法就是把你的潛力變成現實的方法。

  所以首先,亢達里尼不是什麼非同尋常的東西。它就是人的能量而已、但是通常情況下,它只有一部份、很小很小的一部份在起作用。甚至那一部份也沒有和諧地運轉;它是矛盾的。那就是人的煩惱、人的痛苦。如果你的能量可以和諧地運轉,那麼你就會感到喜樂,但如果它是矛盾的——如果它跟自己對抗——那麼你就會感到煩惱。一切煩惱都意味著你的能量是矛盾的,而一切幸福、一切喜樂都意味著你的能量是和諧的。

  為什麼整個能量都是潛在的,而不是現實的?就日常生活來說,它沒有必要——不需要它。只有被需要的、被激發的那一部份開始運轉。日常生活並不需要它,所以只有很小很小的一 部份表現出來。然而,即使這一小小的表現出來的分離也不是和諧的,因為你的日常生活不協調。

  你的需要是矛盾的。社會需要這樣的東西,而你的天性正好需要相反的東西。社會的需要和個人的需要相互矛盾,社會有它的需要;道德和宗教有它們的需要。這些衝突阻止人成為一個和諧的整體。它們把人扯得支離破碎。

  早晨,有人如要你這樣;下午,有人需要你那樣。你的妻子需要你這樣;你的母親需要你完全相反。然後日常生活對你成了一種矛盾的要求,在你身上表現出來的技體能量的那一小 部份在深處自己唱反調。

  還有另外一種矛盾。已經表現出來的部份,永遠和尚未表現出來的部份矛盾,現實的部份永遠和潛在的部份矛盾。潛在的部份要把自己推向前臺,而現實的部份總是要壓制它。

  用心理學的話來說,就是無意識永遠和意識矛盾。意識會想設法地控制它,因為它一直處在無意識會使自己處於危險中。意識受到控制,而那個潛在的,那個無意識則不然。你能夠掌管意識,然而無意識一旦開發,你就沒有保障了。你無法駕馭它。那就是意識的擔憂。所以,這是另外一種矛盾,比第一種更大、直接意識和無意識之間的矛盾,已經表現出來的能量和想要表現出來的能量之間的矛盾。

  這兩種類型的矛盾就是你無法和諧的原因。如果不和諧,你的能量就會反對你。能量需要運動,而運動總是從不明顯到明顯、從種子到樹木、從黑暗到光明。

  這種運動只有在毫無壓制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否則這種運動、這種和諧就會遭到破壞,你的能量就會變成你的敵人。你分裂成一個彼此對立的家族;你是一群人。你不是一個人;你是很多人。

  就人類而言,這是它的存在狀態。但這是不應該的。所以會有醜惡和煩惱。只有當你的生命能量在運動、在自如地運動、在放鬆地運動時——不被壓制,不被約束;協調一致,不四分五裂;不自相矛盾,完整而有機——喜樂和美好才能產生。當你的能量達到這種和諧的統一時,那就是亢達里尼的意義。亢達里尼只是一個代表你的全部能量的專用術語,當它是統一的、運動的、和諧的,沒有任何矛盾;當它是合作的、互補的和有機的,那個時候,在那裏,有一種轉化——無與倫比的、不為人知的轉化。

  在能量相互矛盾的時候,你希望釋放它們。只有當你的那些矛盾的能量被釋放、被扔掉以後,你才覺得安穩。但是,每當你把它們扔掉的時候,你的生命能量、你的生命力都在向下運動,或者向外運動。這種向下的運動就是向外的運動,而向上的運動就是向內的運動。你的能量打得越高,它們就向內進得越深;它們降得越低,它們就向外出得鑽多。如果你把你的矛盾的能量扔掉,你會感到如釋重負,但是,那就好比把你的生命一點一點地、一段一段地、分期分批地扔掉一樣。那是自殺行為。除非我們的生命能量變得統一而和諧,能量向內流動,否則我們就是在自殺。

  當你在拋棄能量的時候,你觸到放鬆,然而這種放鬆肯定是短暫的,因為你是一個連續不斷的能量源。能量再次召集,你就不得不再次擺脫它。通常所認為的快樂只是扔掉矛盾的能量。快樂意味著你卸下了一負擔子。它向來都是消極的,從來不是積極的。然而喜樂是積極的。只有當你的能量被實現的時候,它才會到來。

  當你的能量不是被扔出去,而是向內開放,當你開始跟它們一致,而不是跟它們矛盾的時候,就有一種向內的運動。這種運動沒有止境。它走得越來越深,它走得越深,它就變得越喜樂、越狂喜。

  所以,能量可以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是純粹的釋放,扔掉那些對你來說已經成為負擔的能量,那些你無法利用、無法再創造的能量。這種精神狀態就是反亢達里尼。

  人類的這種普遍狀態就是反亢達里尼。能量從中心向週邊運動,因為那是你的運動方向,亢達里尼的意思正好相反。力量,能量,從週邊向中心運動。

  向內的運動、向心的運動是充滿喜樂的,而向外的運動卻同時帶來快樂和煩惱。快樂是短暫的,煩惱是長久的。快樂僅僅出現在一些間隙裏。只有當你在希望的時候,只有當你有所期盼的時候,才會有間隙。實際效果永遠都是煩惱。

  快樂在期盼裏面,在希望裏面,在慾望裏面,在夢想裏面。它只是你卸下了你的擔子;這種快樂完全是消極的。你沒有那種快樂,你只有煩惱的暫時的不在。你把這個「不在」當做快樂。

  你在不斷地創造新的能量。那就是生命的意義不斷創造生命力的能力。這種能力一旦消失,你就死了。這就是它的終極:你不斷地創造能量,而你卻不知道拿它怎麼辦。在它創造出來的時候,你把它扔掉,在它沒有創造出來的時候。你又覺得煩惱,覺得自己生病了。

  在生命力沒有創造出來的時候,你覺得自己生病了;可是在它創造出來的時候,你又覺得自己生病了。第一種病是虛弱的病,第二種病是能量成為你的負擔的病。你無法使它和諧、使它具有創造力、使它充滿喜樂。你創造了它,而現在你不知道拿它怎麼辦,因此你只好把它扔了。然後你又創造更多的能量。這很荒唐,然而這種荒唐正是我們通常所謂人的存在的意思:不斷地創造能量,那些能量又不斷地變得沉重,你只好再不斷地把它們釋放出去。

  所以性才變得那麼重要、那麼有意義,因為它是為自己解除能量負擔的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如果哪個社會很富裕,你就有更多的創造能量的來源。於是你也變得更色情,因為你有更多的緊張需要釋放。

  能量被不斷地創造和拋棄。如果一個人足夠聰明、足夠敏銳的話,那麼一個人就會感覺到那是荒唐的、那是完全沒有意義的。然後一個人就會覺得生命漫無目的。難道你只是一台創造能量又拋棄能量的機器嗎?這有什麼意義呢?人們必要存在著?就為了做一台創造能量又拋棄能量的機器?所以,一個人越是敏銳,他就越會感覺到生命沒有意義,就像我們所瞭解的那樣。亢達里尼的意義就是把這種荒唐的狀態轉變成有意義的狀態。亢達里尼的科學是最微妙的科學之一。物理學也關心能量,但是它所關心的只是物質能量,而不是精神能量。 瑜伽們所關心的是精神能量。它是形而上的科學,它是超越的科學。

  跟科學所關心的物質能量一樣,這種精神能量也可以是創造性的或者毀滅性的。如果它不被使用,它就變成毀滅性的;如果它被使用它就變成創造性的。但是它也可以被無創造性地使用。要讓它具有創造性,首先必須懂得:你不應該只實現你的潛力的一 部份。如果有一部份被實現了,而剩下的那一部份——你的潛力的主要部份沒有被實現,這種狀態就無法成為創造性的。

  整個潛力鍛煉必須得到實用的,整個潛力都必須變成現實。有很多方法可以實現你的潛力、把它變成現實、把它喚醒。它正在睡覺,就像一條蛇。所以它被命名為亢達里尼;蛇的力量,一條睡覺的蛇。

  如果你曾經看過一條蛇在睡覺,它就是那個樣子。它帶縮著;一動也不動,但是一條蛇可以用它的尾巴直立起來。它依靠它的能量站著。所以我們用蛇作為象徵。你的生命能量也壓縮在那裏睡覺。但是它可以直立起來;在它的潛力充分變成現實的情況下,它可以甦醒。然後你將被轉化。

  生命和死亡只是能量的兩種狀態。生命意味著能量在運轉,死亡意味著能量不在運轉。生命意味著能量醒著;死亡意味著能量只睡著了。所以根據亢達里尼瑜伽的理論,一般說來,你們只有一 部份是活的。你已經變成現實的那一部份能量就是你的生命。剩下的那一部份睡得很沉,好像它不存在似的。

  但是它可以被喚醒。亢達里尼瑜伽試著用多種方法促使潛在的能量變成現實。比如,普羅章亞馬(pranayama)——呼吸控制法,就是反覆衝擊沉睡的能量的方法之一。通過呼吸,這種衝擊是習能的,因為呼吸是連接你的生命力——你的普拿那(Prana),你的生命本源——和你的現實存在的一座橋樑。它是連接潛力和現實的一座橋樑。

  你一改變你的呼吸體系,你的整個能量體系就改變了。當你睡覺的時候,你的呼吸會發生變化。當你醒著的時候,你的呼吸會發生變化。當你生氣的時候,你的呼吸跟原來不一樣;當你戀愛的時候,你的呼吸跟原來不一樣;當你 情慾高漲的時候,你的呼吸擔原來不一樣。每一種心態都有一種特別的生命力的品質在那裏,所以你的呼吸會發生變化。

  當你生氣的時候,你需要把更多的能量釋放到週邊。如果你處在危險中——如果你不得不出擊或者不得不防守的話——你就需要把更多的能量釋放到週邊去。那些能量就會從中心衝出去。

  因為在性交期間,有大量的能量被你排出體外,所以在此之後,你會感到精疲力盡。同樣地,在生氣之後,你也會感到精疲力盡。但是在戀愛之後,你不會感到精疲力盡。你會感到充滿活力。在祈禱之後,你會感到充滿活力。為什麼發生的情況截然相反呢?當你在戀愛的時候,你不需要把能量釋放到週邊去,因為沒有危險。你很自在,很放鬆,所以能量向內流動。在能量向內流動的時候,你感到精神飽滿。

  當你做完深呼吸以後,你感到精神飽滿,因為能量在向內流動。當能量向內流動的時候,你感到朝氣蓬勃、心滿意足;你感到健康安泰。

  還有一件事情要注意;在能量向內流動的時候,你的呼吸開始具有一種不同的品質。它是放鬆的、有節奏的、和諧的。有時候,你完全感覺不到它,好像它已經停止了。它變得那麼微小因為不需要能量,所以呼吸發生了。在三昧中,在狂喜中,一個人覺得呼吸徹底停止了。不需受能量向外流動,所以呼吸也沒有必要了。

  通過普羅拿亞馬,你裏面的這種潛在的能量被有系統有步驟地喚醒。也可以用阿色那(asana)——瑜伽體位法來輕輕地拍打,因為你的身體的每一點都和能量的本源連在一起。所以,每一種體位在能量的本體那裏都有一個相應的效果。

  佛陀所使用的體位叫做缽特摩生——蓮花體位。它是對能量需求最少的體位之一。如果你筆直地坐著,坐是一種十分平衡的體位,你可以跟大地協調一致。沒有地心引力。如果你的手和腳所安放的位置能夠形成一個封閉的環,生命的電能就會在環裏面流動。佛陀的體位是一種圓形的體位。能量開始迴圈;它沒有被拋棄。

  能量總是從手指或者腳指流出去。但是通過一個圓形,能量就流不出去了。所以女人的抗病力比男人強,她們也比男人更加長壽。身體越圓,能量的外流就越少。

  在性交以後,女人不會感到很累,因為她們的性器官的形狀是圓的、吸收的。男人比較吃力。因為他們的性器官的形狀,他們放出的能量比較多。不僅是生物能量,精神能量也是如此。

  在蓮花體位裏,所有的能量出口都聚在一起,所以沒有能量流得出去。兩腿交叉,手碰著腳,腳抵著性中心。這種體位完全豎直,所以沒有地心引力。在這種體位中,一個人可以徹底忘掉他的身體,因為生命能量沒有外流。眼睛也是閉著或者半閉著的,眼球靜止不動,因為眼睛也是一個很大的能量出口。

  即使在做夢的時候,你也通過眼睛的活動釋放大量的能量。事實上,用手指觸摸眼睛是瞭解一個人是否在做夢的一種方法。如果它們在動,那麼他就在做夢。把他叫醒,你會發現他剛好在做夢。如果眼球不動,那麼他就在深度的、無夢的睡眠中。全部能量都向內彙集,沒有向外跑的。

  阿色那,普羅拿亞馬——有這麼多的方法可以便能量向內流動。當它們向內流動的時候,它們就合而為一了,因為中心只能有一個。所以,能量向內流動得越多,就越和諧。矛盾消失了。中心沒有矛盾。只有整體的有機的統一。所以會感到喜樂。

  另外,阿色那和普羅拿亞馬是身體的幫助。它們很重要,但它們只是身體的幫助。如果你的頭腦有問題,它們就幫不上什麼忙了,因為身體和頭腦並非真的是兩樣東西。它們是一樣東西的兩個 部份。你不是身體加頭腦;你是身體卅頭腦(body卅mind)。你是心身的(psycho卅somatic)或者身心的(somato卅twrchic)。我們把身體作為一樣東西來討論,把頭腦作為另一樣東西來討論,但身體和頭腦是同一種能量的兩個極端。身體是粗重的,頭腦是微細的,但能量是相同的。

  一個人必須從兩頭開工。在身體上,有哈達(hatha)瑜伽:阿色那,普羅拿亞馬,等等;在頭腦上,有羅剎(rasa)瑜伽和其他種類的瑜伽,它們首要關心你的各種精神狀態。

  身體和頭腦是同一種能量。舉個例子來說,如果你能夠在憤怒的時候控制住你的呼吸,憤怒就會熄滅。如果你能夠繼續有節奏地呼吸,憤怒就壓不倒你。同樣地,如果你繼續有節奏地呼吸,憤怒就難不倒你。它在那裏,但是它不會表現出來,沒有人知道它在那裏。甚至你也無法知道。所以性可以被平定;憤怒可以被平定。你完全能夠通過有節奏的呼吸來平定它們,甚至連你自己也感覺不出。但是憤怒或者性依然在那裏。它被身體平定了,但是它留在裏面,沒有被觸動。

  一個人必須從身體和頭腦兩方面下手。身體應該用瑜伽的方法訓練,頭腦應該用覺知來訓練。如果你練習瑜伽的話,你就需要更多的覺知,因為事情會變得更微妙。如果你在生氣,一般情況下你都能感覺到它,因為它非常粗重。但是如果你練習普羅拿亞馬的話,你就需要更多的覺知、更靈敏的感受力會覺知憤怒,因為現在憤怒變得更微妙了。身體已經不跟它合作了,所以絲毫不會有任何生理顯見。

  如果人們練習覺知的方法,同時練習瑜伽的方法,他們就會瞭解更深的覺知領域。否則他們只能覺知粗重的領域。如果你改變粗重的而不改變微妙的,你就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現在矛盾開始以新的方式維護自己了。

  瑜伽很有幫助,但它只是一部份。另一部份佛陀稱之為警覺要練習瑜伽,好讓你的身體變得富有節奏,並且跟你的內在運動協調一致,同時也要練習警覺。

  要警覺你的呼吸。在瑜伽裏,你必須改變呼吸的方法。在警覺裏,你必須就呼吸原來的樣子覺知呼吸。只要覺知它。如果你能夠覺知你的呼吸,那麼你就能夠覺知你的思想過程;否則不行。

  那些試圖直接覺知他們思想過程的人,他們做不到這一點。那是相當艱難、相當乏味的事情。呼吸是頭腦的門戶。即使你稍稍停止呼吸,你的思想也會停止。當呼吸停止的時候,思想就停止。如果你的思維混亂,你的呼吸就混亂。呼吸會自動反映你的思想過程。

  佛陀講過數息觀:覺知呼吸進出的瑜伽。他說:「從這裏開始。」那是正確的開始。一個人應該從呼吸開始,永遠不要從思想過程本身開始。只有當你能感覺呼吸的微妙運動的時候,你才能夠感覺思想的微妙運動。

  覺知思進過程會改變頭腦的品質,阿色那和普羅拿亞馬會改變身體的品質。然後總有一天,你的身體和頭腦將合而為一,沒有絲毫矛盾。當它們同步的時候,你既不是身體也不是頭腦。生平第一次。你把自己當做「我」(theself)來瞭解。你超越了。

  只有在沒有矛盾的時候。你才能夠通達。在這和諧的一刻,當身體和頭腦合而為一。沒有矛盾。你超越了兩者。你兩者都不是。現在,在某種意義上,你是「無」(nothing):沒有東西(ho-thing)。你只是覺知。並非覺知什麼東西,而是覺知本身。

  這種不覺知任何東西的覺知,這種不意識任何東西的意識,就是爆發的一刻。你的潛在變成了現實。你闖進一片新的天地;終極。這個終極就是一切宗教所關心的東西。

  有很多途徑可以達到這個終極。一個人或許談論亢達里尼或許不談論;它是非物質的、亢達里尼只是一個名詞。你完全可以使用另外一個名詞。但是「亢達里尼」這個詞所表示的意義作為一股自內流動的能量,必然會以這種或者那種方式在那裏。

  這種向內的流動是唯一的革命、唯一的自由。否則你將繼續創造更多的地獄,因為你越向外走,你就離自己越遠。你離自己越遠,你就越病態。

  亢達里尼是所有生命的本源,但你卻以種種方式切斷和它的聯繫。然後作變成了自己的局外人,你不知道怎麼才能回家。這種回歸就是瑜伽的科學。就人的轉化而言,亢達里尼是更顯微妙的科學。

  你問為什麼傳統的方法都是有條不紊的,而我的方法卻是混亂的。傳統的方法都是有條不紊的,因為開發這些方法所針對的以前的人和現在的人不一樣。現代人是一個全新的現象。沒有任何傳統方法可以被原封不動地使用,因為現代人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一切傳統的方法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舉個例子來說,人的身體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現在,它並不像帕坦伽利(Patanali)創建他的瑜伽體系時那麼自然。它完全不一樣了。它被藥物弄得這麼麻痹,沒有任何傳統的方法能夠幫助它。

  過去,哈達瑜伽行者不允許使用藥物,絕對不允許,因為各種化學變化不僅給方法帶來困難,而且有害。然而現在,整個大氣都是人工的空氣,水,社會,生活環境。沒有一樣東西是自然的。你生在人工裏;你長在人工裏。所以今天,傳統的方法最終是有害的。它們必須根據現代的情況進行調整。

  另外,人的頭腦的品質也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在帕坦伽利時代,人的人格中心不是頭腦;它是心。在這以前,它甚至連心也不是。它的位置還要低,靠近肚臍。哈達瑜伽建立的方法對那些人格中心是肚臍的人來說是有用的、有意義的。後來那個中心變成了心。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使用虔敬 瑜伽(bhaktiyogo)。虔敬瑜伽形成於中世紀,因為那正是人格中心從肚臍上升到心的時候。

  方法必須根據應用物件進行調整。現在,連虔敬瑜伽都是不合時宜的。人格中心離肚臍更遠了。現在的人格中心是大腦、所以那些類似於克里希納姆提的教導很有吸引力。不需要方法,不需要手段——只需要悟性。然而,如果那僅僅是口頭的 悟性,僅僅是理智的,就沒有東西會改變,沒有東西會轉化。它再次成為一種知識的積累。

  我寧可使用混亂的方法,也不使用有條不紊的方法,因為混亂的方法可以十分有效地幫助你把人格中心從大腦往下推。任何有條不紊的方法都不能把人格中心往下推,因為秩序化是大腦的工作。通過有條不紊的方法,大腦將得到增強;會有更多的能量輸送給它。

  通過混亂的方法,大腦將失去作用。它什麼事情也做不了、方法混亂之極,人格中心被自然而然地從大腦推到心。如果你盡情地、毫無秩序地、混亂地做我的動態靜心(DguamicMeditation),你的人格中心就會移到心。然後那裏將有一場宣洩。宣洩是需要的,因為你的心太壓抑了,這全是你的大腦造成的。你的大腦幾乎取代了你的存在,它一直在統治你。沒有心的位置,所以心的渴望受到壓抑。你從未由衷地笑過,從未有由衷地生活過,從未由衷地做過任 何事情。大腦總是要插進來劃分歸類,把事情數學化,而心被壓抑著。

  所以首先,需要一種混亂的方法把覺知的中心從大腦推回心。然後需要宣洩來清除心的負擔、擺脫壓抑、使心處於開放的狀態。如果心變得光明而且沒有負擔,那麼覺知的中心還會降得更低;它來到肚臍這裏。肚臍是生命力的本源,是一切發生的本源身體和頭腦和每一樣東西。

  我使用這種混亂的方法是經過周密考慮的。有條不紊的方法現在派不上用場,因為大腦會把它作為自己的工具來使用。現在,單單唱頌各種祈禱歌也沒有用處,因為心的負擔那麼重,它無法開放為真正的唱頌。唱頌只能變成對唱頌的逃避;祈禱只能變成一種逃避。心無法為祈禱開放,因為它深深地背負著各種壓抑。我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能深入真正的祈禱。祈禱是不可能的,因為愛本身已經不可能了。

  必須把覺知推向本源、推向根。只有這樣,轉化才有可能。所以,我用混亂的方法把覺知從大腦往下推。

  每當你陷入混亂的時候,大腦都會停止工作。比如,如果你在開車,突然闖過來一個人,你馬上就會做出反應,反應之快,不可能是大腦的工作成果。大腦需要時間。它要考慮做什麼和不做什麼。所以,每當可能發生事故、你腳踩煞車的時候,你都有一種感覺在肚臍附近,好像那是你的肚子在做出反應似的。由於突發的事故,你的覺知被壓到肚臍去了。如果事故可以被預先算計好,大腦就會有能力對付它;然而在你面臨事故的時候,發生了某些未知的事情。然後你注意到你的覺知已經移到肚臍了。

  如果你去問一個參禪的和尚;「你從什麼地方思考?」他就會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當西方人第一次接觸日本和尚的時候,他們無法理解。太荒唐了?你們怎麼可能從肚子思考呢?但禪僧的回答是意味深長的。覺知可以使用身體的任何中心,而最靠近本源的中心是肚臍。大腦離本源最遠,所以,如果生命能量向外運動,覺知的中心就會變成大腦。如果生命能量向內流動,最終肚臍將成為中心。

  我們需要混亂的方法把覺知投向它的根,因為轉化只可能從根部發生。否則你就會繼續說得頭頭是道而不發生任何轉化。僅僅瞭解什麼是對的還不夠。你必須改變它們的根;否則作不會改變。

  當一個人知道正確的事情又對此無能為力的時候,他就會加倍地緊張。他知道,但是他什麼也做不了。只有來自肚臍、來自心的知道才有意義。如果你的知道來自大腦,它就沒有轉化的力量。

  大腦無法瞭解終極,因為當你用大腦工作的時候,你和根——你的出生地——是矛盾的。你的全部麻煩就在於你離開了你的肚臍。你來自於肚臍,你也將通過它死掉。一個人必須歸根複源。但回歸是困難的、艱辛的。

  亢達里尼瑜伽關心生命能量和它的向內流動。它關心方法,它們可以把身體和頭腦帶到一個可能發生超越的點上。然後,一切能改變了。身體不同了;頭腦不同了;生存方式(theIvg)不同了。它就是生命。

  牛車的確很有用,但是你已經不需要它了。現在你在開汽車,所以你不能用趕牛車的方法。它對牛車很有用,但是它跟開汽車毫無關係。

  傳統的方法有一種吸引力,因為它們非常古老,而且過去有許多人通過這些方法成就了。它們或許跟我們沒有關係,但是它們並非跟佛陀、馬哈維亞、帕坦伽利或者克里虛那沒有關係。現在這些古老的方法或許已經失去意義了,但是因為佛陀是通過它們成就的,所以它們有一種吸引力。傳統主義者說得:「如果佛陀可以通過這些方法成就的佛,我為什麼就不能呢?」但是我們現在的處境已經完全不同了。整個大氣、整個思想領域都改變了。每一種方法都和特定的環境、特定的頭腦、特定的人相關。

  它的相反的極端就是克里虛那姆提的方法。他否定所有的方法。但是這樣一來,他就不得不否定佛陀。這是同一枚硬幣的反面。如果你否定這些方法,你就必須否定佛陀,如果你不否定佛陀,那麼你就無法否定他的方法。

  這些都是極端。極端總是錯誤的。你無法通過極端的範籌來否定一種錯誤,因為相反的極端仍然是一種錯誤。真理永遠在正中間。所以在我看來,舊的方法行不通並不說明沒有方法是有用的。它只說明那些方法本質必須改變。

  甚至沒有方法(no-method)也是一種方法。很可能對某一個人來說沒有沒有方法才是方法。一種方法總是在跟特定的人有關的時候才是真實的;它從來不是普遍的。當真理被普及之後,它們就變得虛假了。所以無論用什麼、說什麼一直都針對特定的人:針對他的注意力,針對他的頭腦,針對他,而不是針對別人。

  現在這也變成一件困難的事情了。過去,導師和門徒之間向來都是一對一的關係。那是一種個人的關係和個人的交流。

  今天這種關係都是非個人的。一個人必須對一群人說話,所以一個人必須做普及的事情。但是普及的真理會變得虛假。某些東西只有在特定的人那裏才有意義。

  我每天都面臨這樣的難題。如果你到我這裏來問我一些事情,我回答的是你,而不是別人。有時候,別人來問我一些問題,我回答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人。這兩種回答可能互相矛盾,因為提問題的兩個人可能是矛盾的。所以,如果我要幫助你,我就必須特別地對你說話。而如果我特別地對每一個人說話,我就不得不說很多彼此矛盾的話。

  任何在普遍意義上說話的人都能夠保持前後一致,但是這樣一來,那個真理就變得虛假了,因為每一個真實的闡述制必然針對特定的人。當然,真理是永恆的——它永遠不新,也永遠不舊——但真理是實在、是終極。對於一個特定的人、一個待定的頭腦、一個特定的態度,方法總是適宜或者不適宜。

  我看目前的情況,現代人的變化太大了,他需要新的方法、新的手段。混亂的方法可以幫助現代的頭腦,因為現代頭腦的本身就是混亂的。這種混亂,這種現代人心裏的反抗,實際上是反抗別的事情:身體反抗頭腦、反抗它的制約。如果我們用 瑜伽的術語來說,就是心中心和肚臍中心反對頭腦。

  這些中心之所以反對頭腦,是因為頭腦壟斷了人類靈魂的全部領域。這種局面已經讓人忍無可忍了。所以大學會成為反抗的中心。那並不是偶然的。如果我們把整個社會想成一個有機體的話,那麼大學就是它的頭、它的大腦。

  由於現代頭腦的這種反抗,所以它必然會傾向於寬鬆和混亂的方法。動態靜心可以幫助覺知中心離開大腦。這樣,使用這種方法的人永遠也不會反抗,因為反抗的起因被滿足了。他會感到很自在。

  所以在我看來,靜心不僅是個人的解救、個人的轉化;它也可以為整個社會、整個人類的轉化提供基礎。人要麼不得不自殺,要麼不得不轉化他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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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秘密的遊戲:一個成長的障礙


  身體和頭腦、物質和覺知、有形和靈性之間有分別嗎?一個人怎麼才能超越身體和頭因而達到靈性的覺知呢?

  首先需要理解的是:身體和頭腦之間的分別完全是錯誤的。如果你以那個分別起步的活,你就什麼地方也到不了;錯誤的開始最後總是一無所獲。它無法產生任何東西,因為每一步都有它自己的發展邏輯。第二步將從第一步產生出來,第三步將從第二步產生出來,等等。都有一個邏輯的結果。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你跨出第一步,就已經選擇了一個機會。

  第一步比最後一步更重要,開始比結尾更重要,因為結尾只是一個產生的一個果實。然而我們老是擔心結尾,從來不擔心開始;老是擔心目標,從來不擔心手段。結果對我們變得那麼重要,以至於我們已經想不起種子、想不起開始了。然後我們可以繼續做夢,但是我們永遠也達不到真實。

  對任何一個求道者來說,這種分裂的人的概念,這種雙重存在的概念——身體和頭腦的、肉體和靈性的——都是錯誤的一步。存在是不分別的;所有的分別都只是頭腦的。正是頭腦看待事物的這種方式創造了兩重性。分別是頭腦的監獄。

  頭腦無法以其地方式工作。要把兩個矛盾的事物、兩個對立的極端想像成一個,這對頭腦來說很困難、頭腦有一種保持一致的強迫和迷戀。它難以想像光明和黑暗怎麼會是一個。這是不一致的、矛盾的。

  頭腦不得不創造對立:上帝和魔鬼,生命和死亡,愛和恨。你怎麼可能把愛和恨想像成一種能量呢?這對頭腦來說太困難了。所以頭腦要分別,這樣難題就解決了。恨對立於愛,愛對立於恨。現在你可以保持一致,頭腦也可以安心自在了。所以分別是頭腦的一種方便——不是真理,不是實在。

  要把自己一分為二是很方便的:身體和你。但是你一分別,就已經走錯了。除非你回過頭去改變第一步,否則就可能生生世世地流浪,而最終毫無結果因為一步錯誤將導致步步錯誤、所以要有一個正確的開始。要記住:你和你的身體不是兩個,那個「二」只是一種方便。就存在而言,「一」就足夠了。

  把自己一分為二是人為的。事實上,你向來都感覺自己是一個,可是一旦你開始思考它,麻煩就來了,如果你的身體受傷了。在那一瞬間,你從來不會覺得你是兩個、你覺得你和身體是一體的。只有在事情結束以後,當你開始思考它了。你才會分別。

  當下沒有分別。比方說,如果有人拿把刀刺進你的胸口,在那一瞬間,你沒有分別。你並不認為他要殺死你的身體;你認為他要殺死你。只有到事情結束以後,當它變成記憶的一部份了、你才能夠分別。現在你可以想著這些事情,可以思考它們了。你可以說,那個人他打算殺死你的身體。然而在當時的情況下,你是說不出這句話的。

  每當你感覺的時候,你都感覺到「一」。每當你思考的時候,你就開始分別。然後敵對就產生了。如果你不是這個身體的話,就會爆發一場戰爭。問題出現了;「誰是主人呢?是身體還是我?」然後自我開始感到很受傷害。你開始壓制身體。而當你壓制身體的時候,你也在壓制你自己;當你和身體鬥爭的時候,你也在和自己鬥爭。如此混亂的局面,它已經變成自殺了。

  即使你試著去做,你也不可能真的壓制你的身體。我怎麼可能用我的右手壓制我的左手呢?它們看起來是兩個,但是兩個裏面流動著相同的能量。如果它們真是兩個的話,那麼壓制就是可能的——不僅是壓制,徹底毀滅也是可能的——但是,如果兩個裏面流動著相同的能量,我怎麼可能壓制我的左手,那只是假裝而已。我可以用我的右手把我的左手放下來,我可以假裝我的左手贏了,但是下一秒種我就可以舉起我的左手,沒有東西會阻止它。這就是我們玩的遊戲。它被我們玩了又玩。有時候你把性壓下去,有時候性把你壓下去。這成了一種惡性循環。你永遠不可能壓制性。你可以轉化它,但是你永遠無法壓制它。

  如果你分別把你和身體作為起點的話,就會造成壓制。所以,如果你的目的在於轉化,你就不應該從分別開始。只有把整體作為身體來理解,才能產生轉化。把整體設立為各自分離的部份就會產生壓制。如果我知道兩隻手都是我的那麼努力壓制其中之一顯然是荒唐的。戰爭變得很荒唐,因為誰要壓制誰呢?誰要跟誰鬥爭呢?如果你對你的身體能夠感到安心自在,你就可以起步了,那將是正確的一步。這樣分別、壓制就不會出現了。

  如果你把自己和身體分開來,很多事情就會按理而至。你越壓制身體,你就越失望,因為壓制是不可能的。暫時的停火協議可以達成,但是很快你又被打敗了。而且你越失望,分別就越大,你和身體之間形成的隔閡就越深。你開始越來越敵視它。你開始覺得身體非常強大,所以你才壓不住它。然後你想:現在我必須再使勁一點打。

  所以我說每一件事情都有它自己的邏輯。如果你以錯誤的前提開始,你可以繼續走下去,直到終點,而永遠不會取得任何進展。每一場戰爭都把你引向另一場戰爭。頭腦感覺:「身體很強,而我很弱。我必須加倍壓制它。」或者它感覺:「現在我必須讓身體虛弱下來。」所有的苦行都只是削弱身體的努力。可是,你把身體弄得越虛弱,你自己也變得越虛弱。同一種相關的力量始婦終保持在你和你的身體之間。

  你一變得虛弱,就開始感到更失望,因為現在你更容易被打敗了。而且你對此也無能為力你變得越虛弱戰勝身體誘惑的可能就越小,你就越需要加強鬥爭。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要用分別的思想來考慮問題。這種分別——肉體的和靈性的、物質的和精神的、意識和物質——僅僅是語言的假像而已。全部荒謬都來自於語言。

  比方說,如果你說什麼,我就必須說是或者不是。我們沒有中立的態度。「是」永遠是絕對的;「不是」,也是絕對的。任何語言裏面都沒有中立的辭彙。所以,狄保諾發明了一個新的辭彙,叫做「頗」(po)。他說「頗」應該作為中立的辭彙來使用。這就是說我聽了你的觀點。我對它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用了「頗」這個詞,整個可能性都改變了。「頗」是一個人造的詞,是狄保諾從猜想或者可能從詩歌裏面找出來的。它是一個中立的詞,裏面沒有評價,沒有貶損,沒有讚美,沒有承諾,既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如果有人在罵你,只要說「頗」。然後感覺一下心裏面有什麼不一樣。僅僅一個辭彙就能追成這麼大的差別。當你說「頗」的時候,你是在說:「我已經聽見你說的話了。現在我知道這是你對我的態度。你或許是對的;你或許是錯的。我並不在評價。」

  語言創造分別。即使那些大思想家們也都不斷地用語言創造並不存在的東西。如果你問他們:「什麼是精神?」他們就說:「它不是物質。」如果你問他們:「什麼是物質?」他們就說:「它不是精神。」結果你既不瞭解物質,也不瞭解精神。他們用精神定義物質、用物質定義精神。而它們的根源依然不清楚。這是很荒謬的,然而這總比對我們說:「我不知道。」或「沒有人知道。」聽起來要舒服得多。

  當我們說精神不是物質的時候,我們感覺心安理得——似乎我們已經把某樣東西給定義了。我們什麼也沒有定義過。我們既不了解精神,也不瞭解物質,但是要說我不知道會使自我灰心喪氣。我們一分別,就覺得我們已經主宰了那些我們一無所知的事物。

  百分之九十九的哲學都是由語言創造的。不同的語言創造不同類型的哲學,所以,如果你改變語言,相應的哲學就會改變。那正是哲學之所以無法被翻譯的原因。科學向來是可以被翻譯的,但哲學不是。詩歌甚至更難翻譯,因為它依靠語言的一種特殊的新鮮。你一改變它的語言,它的風韻馬上蕩然無存;那種味道沒有了。那種陳述屬於一種特殊的文字安排、一種特殊的文字應用。它們是不能翻譯的。

  所以首先需記住的是:不要從分別開始。只有這樣,你才會正確地起步。我並不是說要從「我是一體的」這個概念開始。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這樣的話,你又從概念開始了。僅僅從無知開始,從謙卑的無知開始;只有一個前提:「我不知道」。

  你可以說身體和頭腦是分離的,或者你可以採取相反的立場,你可以說「我是一體的。身體和頭腦是一體的。」但是這種論調仍然預先假設了一種分別。你說的是「一」,然而你在感覺「二」。為了排斥「二」的感覺,你堅決地說「一」。這種堅決又是一種微妙的壓制。

  所以不要從advait——一種無二(nondual)的哲學開始。要從存在開始,不要從概念開始。要從深深的、未概念化的覺知開始。那才是我說正確的開始的意思。開始感覺那存在的。不要說「一」也不要說「二」不要說這也不要說那。開始感覺什麼存在著。只有當頭腦不在的時候,當概念不在的時候,當哲學和教條不在的時候——事實上,是當語言不在的時候,你才可能感覺什麼存在著。當語言不在的時候。你在存在裏面。當語言在的時候,你在頭腦裏面。

  有一種不同的語言,你就有一種不同的頭腦。世界上有那麼多種語言。不僅有語言的語言,還有宗教的語言、政治的語言。一個某某主義者坐在我的身邊,他根本沒有跟我在一起。他活在一種不同的語言裏。

  我的另一邊可能坐著某個相信「業」的人。某某主義者和這個人無法互相接觸。他們不可能交談,因為他們絲毫不懂對方的語言。他們或許在使用相同的文字,可是他們仍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他們活在不同的世界裏。

  因為語言,每一個人都活在私自的世界裏。沒有語言,你就屬於共同的語言——存在。這就是我所說的靜心的意思:離開私自的語言世界,進入非語言的存在。

  那些分別身體和頭腦的人總是反對性。原因就在於,通常情況下,性是我們所知道的唯一非語言的、自然的體驗。性行為完全不需要語言。如果你在性交的時候使用語言,你就無法深入它。所以,一切聲稱你不是身體的人都會反對性,因為在性行為中,你完全沒有分裂。

  不要活在語言的世界裏。要深深地進入存在本身。使用一切。但是要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非語言的層面上、回到覺知的層面上。和樹木在一起,和小鳥在一起,和天空、太陽、白雲、雨露在一起——隨時隨地和非語言的存在活在一起。你越是這樣,你就越是深入它,你就越能體會一種並不反對「二」的「一」;那種「一」不是兩個部份的簡單結合,而是大陸和島嶼的完整性,在海水下面,島嶼本來就連接著大陸。這兩個部份從來都是一體的。你之所以把它們看成兩個部份,是因為你僅僅從表面上看著。

  語言就是表面。各種類型的語言——宗教的,政治的——都在表面上。當你和非語言的存在活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一種微妙的「一」,它不是數學的「一」,而是存在的「一」。

  所以,不要試著去玩這些語言的遊戲「身體和頭腦是分離的;身體和頭腦是一體的........」把它們扔了!它們很有趣,但是沒有用。它們不會帶來任何成效。即使你在裏面找到一些真理,它們也只是語言的真理。你打算向它們學點什麼呢?這種遊戲你的頭腦已經玩了成千上萬年了,但它是很幼稚的;任何語言的遊戲都是幼稚的。不管你玩得多麼嚴肅都沒什麼兩樣。你可以找出很多東西來支持你的立場,很多意義,但它只是一場遊戲。就日常工作而言,語言是有用的;但是不能依靠它進入更深的領域,因為這些領域是非語言的。

  語言只是一種遊戲。如果你在語言和非語言之間發現某些關係的話,那原因並不在於你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秘密,不是的。你可以發現很多看上去似乎很重要的關係,但是它們並沒有真正的意義。它們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你的頭腦不知不覺地創造了它們。

  無論走到哪兒,人的頭腦基本上都差不多,所以,人的頭腦所產生的每一樣東西往往都很相似。比如,媽媽這個詞在每一種語言裏面碰巧都差不多。這不是因為它有什麼意義,而是因為「ma」這個音是每一個孩子最容易發的音。一旦有了發音,你就可以創造不同的文字,然而發音只是發音而已。孩子只是在發「ma」這個音,但是你卻把它當做一個文字來聽。

  有時候,我們能夠發現一種純屬巧合的相似。「god」(上帝)和「dog」(狗)正好反一反。這只是一種巧合。但是我們卻發現它很有意義,因為在我們意識裏面,狗是某種低賤的東西。然後我們說上帝是該這個相反的。這是我們的解釋。也可能就為了對立於上帝,我們才創造了「狗」這個詞,然後把這個名字送給所有的狗。這兩者根本沒有一點關係,但是如果你能夠給它們創造一種關係的話,它對你就會顯得很有意義。

  你可以繼續從任何事物裏面找到相似。你可以創造一個文字的海洋,它包含無限的相似。比如猴子這個詞。你可以玩味玩味這個詞,然後找出一些關係,但是在達爾文以前,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現在知道人是從猴子變過來的,所以我們能夠玩語言遊戲。我們可以把猴子(monkey)說成是man-key:通向人的關鍵,另外一些人用另外一種方式把這兩個同聯繫起來。他們說猴子和人之所以有關係,是因為人的頭腦;人有一個猴裏猴氣的頭腦。

  所以,你可以創造很多關係然後享受它們,你或許覺得這是一種很好的遊戲,然而遊戲畢竟是遊戲。一個人必須記住這一點。否則你搞不清楚什麼是真的、什麼只是遊戲,你會發瘋的。

  你越是深入文字,你所發現的關係就越多。然後,僅僅依靠一些手段和變化,你就能從中創造一整套哲學。很多人都在這麼幹。甚至羅姆,達斯(RamLha)也十分精於此道。他就是用這種方法玩弄猴子這個詞的;他就是用這種方法比較「上帝」和「狗」的。這不要緊;這沒有什麼不好。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在玩遊戲,在享受它,那麼就享受它——但是千萬不要被它愚弄了。而且你很有可能被它愚弄。這種遊戲可以非常引人入勝,你會繼續跟著它,浪費很多能量。

  人們想,正因為各種語言之間有那麼多相似的地方,所以肯定存在一種原始語言,所有其他的語言都是從這種語言產生的。但是這些相似之所以存在,並不是因為有一種共同的語言;它們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人的頭腦是相似的。全世界失望的人都發出同樣的聲音;全世界戀愛的人也都發出同樣的聲音。人和人的基本的相似在我們的語言中形成了一種相似。但是不要過於認真。因為一旦認真,你就可能迷失在裏面。即使你找到一些重要的根源,那也是沒有意義、毫不相干的。對於一個靈性的追求者來說,那是題外話。

  我們的頭腦就是這樣;當我們打算尋求某種東西的時候,我們總有一個先入為主的成見,我們就從這個成見開始。如果我覺得張三是壞的,那麼我就會不斷地發現各種各樣支持我的論點的證據,最後我證明自己是對的。這樣每當我碰到一個張三,我就開始挑毛病,而且沒有人能說我是錯的,因為我有證據。

  有人可能帶著相反的看法來到同一個人那裏。如果張三對他意味著一個好人的話,那麼在同樣這個張三的身上就能找到「好」的證據。好和壞並不是對立的;它們同時存在。人有可能是其中的任何一個。所以,不管你在他身上找什麼,你都能找到。在某些情況下他是好的,在某些情況下他是壞的。在你評判他的時候,跟情況本身相比,它更取決於你的解釋。它取決於你怎麼看待這個或者那個。

  比方說,如果你認為吸煙是壞的,那麼它就變成了壞的。如果你認為舉止特別是壞的,那麼它就變成了壞的。如果我們坐在這裏,當我們在說話的時候,有人睡著了,如果你認為這是壞的,它就是壞的、然而實際上,沒有什麼是好的;也沒有什麼是壞的。某個持不同態度的人會認為同樣的事情是好的。他會認為如果有人在朋友中間躺下來睡著了他覺得這麼做很自由就是好的。所以,它取決於你的態度。

  我曾經讀過尼爾(ASNelll)在他的學校——夏山中學做的一些實驗。他用這所新型的學校做實驗,這所學校裏面允許完全的自由。他是校長,但是學校並沒有規章制度。有一天,一個教師生病了,所以他對學生們說,那天晚上不許有任何打擾教師的行為。

  但是到了晚上,學生們開始在病人的隔壁又打又鬧。尼爾走上樓。孩子們聽見有人來了,就馬上安靜下來,開始做功課。尼爾從窗戶往裏面看。有一個男孩假裝睡覺。抬頭正好看見他站在窗戶旁邊。他對其他說:「不是別人,是尼爾。嘿,用不著停下來。那不過是尼爾。」於是他們又開始接著打鬧。而尼爾是他們的校長啊!

  尼爾寫道:「我非常高興,他們一點也不害怕我,他們能夠說:「別擔心。那不過是尼爾。」」他覺得這樣很好,但是沒有任何其他校長會覺得好。沒有任何其他校長!歷史上從來沒有過!

  所以,它取決於你,取決於你怎麼解釋它。尼爾感覺那是愛,但是同樣,那也是他的解釋。我們總是發現我們所尋找的東西。如果你認真地尋找,不管你要在世界上尋找什麼,你都能找得到。

  所以,不要以一個執著尋找某種東西的頭腦開始。只要開始就可以了!一個詢問的頭腦並不是在尋找某種東西。而只是在尋找。只是尋找,沒有先入之見,沒有明確尋找目標。平時我們之所以會發現事物,是因為我們在尋找它們。

  《聖經》中巴通天塔這個故事的寓意就在於:你一開口說話,就被分裂了。這個故事講的並不是人們開始說不同的語言,而是他們居然開口說話了,你一開口說話,你就神志不清。你一開口說話,你就被分裂了,只有沉默是完整的。

  很多人生生世世都浪費在尋找東西上。一旦你對某樣東西認真了,你就可能輕而易舉地浪費你的生命,玩弄詞藻是非常自我滿足的,你可能把一生都浪費在上面。即使它很有趣--是一種好的、令人愉快的遊戲--對一個靈性的追求者來說,它也沒有用。靈性的探索不是一種遊戲。

  玩弄數字也是同樣的遊戲。你可以製造關係。你可以想出為什麼一個禮拜有七天、有七個音符、七個行星、七個天體。為什麼總是有七個?然後你就可以建立一套關於七的哲學,可是這套哲學只是你的想像的產物。

  有時候,事情的起源十分單純。比如,數數的起源。之所以有九個數字,唯一的原因就是人有十個手指。全世界任何地方,第一次數數都發生在手指上。所以我們選擇以十為界限。十足夠用了,因為接下去你可以繼續重複。所以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有九個數字。

  一但九被確定了,你就很難想像怎麼使用多於九或者少於九的數字進行計算。當然,少於九是可以使用的。九不過是一個習慣罷了。萊布尼茲使用三個數位:1、2和人任何問題都可以用三個數字解決,和九個數位一樣。愛因斯坦只使用兩個數位;1和2。然後數數就變成了:1,2,10,11——在我們看來,它們中間好象有一個「八」的間隔,但是那個間隔並不存在;它只在我們的頭腦裏面。

  我們有一種固定的態度,認為2的後面必然是3。沒有什麼必然。但是它卻讓我們混亂不清。我們認為2加2永遠是4,但是這裏面並沒有什麼內在的必然性。如果你使用兩個數位的系統,那麼2加2就是11。但是這樣一來,11和4的意思就是一樣的。你可以說兩把椅子加兩把椅子是四把椅子,或者你也可以說它們是十一把椅子,但是無論你決定兩用什麼數位系統,椅子的實際數量都是一樣的。

  你能夠找到每一件事情的原因——為什麼一個禮拜有七天,為什麼婦女的月經週期是二十八天。為什麼音階至有七個音符,為什麼有七個行星。而且,某些事情的背後或許確實有一個原因。

  比如,月經這個詞的意思是一個月、可能人最初開始計算月就是根據婦女的月經週期來計算的。因為女性的自然週期是一段固定的時間:二十八天。這是一個簡便的辦法,知道一個月已經過去了。當你的妻子開始行經的時候,一個月已經過去了。

  或者,你也可以根據月亮來計算月。但是這樣一來,我們稱之為一個月的時間段就會變成三十天。月盈十五天,月缺十五天,所以它完成一周需要三十天的時間。

  我們是根據月亮來確定月的,所以我們說一個月有三十天。但是如果你根據金星或者根據月經週期來確定它的話,它就有二十八天。為了消除這種差異,你可以劃分二十八天的週期,用七天一個禮拜的模式來思考。然後,一旦這種劃分在頭腦裏面固定下來,其他事情就會自動一件接著一件地發生。那就是我的意思:每樣東西都有它自己的邏輯。一旦你有了七天一個禮拜的模式,你就能找到很多別的七的模式,七變成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數字、一個富有龐大的數字。它不是的。要麼整個生命是富有磁力的,要麼什麼也不是。它變成了一種純粹的想像的遊戲。

  你可以玩弄這些東西,會有很多巧合。世界這麼大,這麼無限,每一秒鐘都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它必然會有巧合。那些巧合開始積累最後列出一大串那麼長的名單。於是你想知道;「為什麼總是有七呢?它必定有什麼奧秘。奧秘只是你的頭腦看見了那些巧合,然後千方百計地要用邏輯來解釋它。

  葛吉夫說人是月亮的食物。這是完全合乎邏輯的。它顯示出邏輯的愚蠢。既然生命中的每樣東西都是其他某樣東西的食物,因此葛吉夫仍然產生了一個極富創造力的想法:人肯定也是某樣東西的食物。如此一來,人是什麼東西的食物?就變成一個邏輯的問題了。

  太陽不可能吃人,因為陽光是其他東西的食物,是植物的食物。和別的種類相比,人應該處在較低的梯級上。然而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人是最高級的動物——據他自己說是的。所以,人不可能是太陽的食物。

  月亮跟我們的聯繫方式很微妙,但並不是葛吉夫所說的方式。它跟婦女的月經週期有微妙的聯繫。它跟潮汐、跟海水的漲落有聯繫。在滿月的時候,發瘋的人似乎要比平時多一點。lunatic(瘋子)這個詞就是從這裏產生的;lunar,月亮。

  月亮一直催眠人的頭腦,葛吉夫說;「人肯定是月亮的食物,因為食物可以被吃的人催眠。」動物,尤其是蛇,首先要催眠它們的犧牲品。它們變得呆若木雞,以至於能夠被蛇吃掉。這是葛吉夫玩弄的另一個巧合。那些詩人、瘋子、審美家、思想家們都被月亮催眠了。肯定有某樣東西。人肯定是一種食物。

  你可以玩弄這個想法。有一個類似葛吉夫那樣富於想像的頭腦,事情就會不斷墜入邏輯的模式。葛吉夫是一個天才、他能夠把事情說成那樣,以至於它們看起來很有邏輯、很有道理、很有意義,無論它們有多麼荒唐。他首先假定這個理論是真的,然後他的想像就能夠找出許多聯繫、許多證據來。

  每一個系統的創建者都用邏輯來歪曲、用邏輯來證明他的論點。每一個創建者!那些想要和真理待在一起的人不可能創建系統。比方說,我永遠也無法創建一個系統,因為,在我看來,這種努力的本身就是錯誤的。我所說的話只能是斷斷續續的、不完整的,都是一些裂縫,無法結合的裂縫。跟我在一起,你必須從一個點跳到另一個點。

  創建系統很容易的因為那些裂縫可以用想像來彌補。這樣整個東西就會變得十分光潔,變得很有邏輯。然而在它趨向邏輯的同時。它離存在的本源也越來越遠了。

  你知道得越多,你就越感到有很多無法彌補的裂縫。存在永遠不可能是一致的,永遠不可能。系統必需是一致的,但存在本身永遠不是一致的。所以,從來沒有任何系統能夠解釋它。

  不管人在什麼地方創建系統來解釋存在——在印度,在希臘,在中國——他都是在創建遊戲。如果你把第一步當做真的來接受,那麼整個系統就會順利運行,但是如果你不接受第一步,整個大廈就會倒塌。整個大廈就是一種想像力的練習。它是好的詩意的,美麗的。可是,一旦系統堅持說它對存在的說法就是絕對真理,它就變成了暴力的和破壞性的。這些真理的系統都是詩歌。它們很美,但它們只是詩歌而已。許多裂縫都被想像彌補了。

  葛吉夫指出了一些真理的碎片,可是要在一兩塊碎片上安置一個理論並不那麼容易,所以他就收集很多碎片。然後他再設法把這些碎片組成一個完整的系統。他開始彌補那些裂縫。然而越是彌補裂縫,也就越失真。最後,因為那些彌補的裂縫,整個系統全部散架了。

  一個沉醉於導師人格的人或許不會發覺他的理論有很多漏洞,而那些不沉醉的人只看見漏洞而看不見真理的碎片。對他的追隨者來說,佛陀就是一個佛,就是一個開悟的人——然而對其他的人來說,他就是引起混亂的人,因為他們只看見漏洞。如果你把所有的漏洞加在一起,它就會變成毀滅性的,但是如果你把所有的碎片加在一起,它就能夠成為你的轉化的基礎。

  真理必然是片斷的。它是那麼無限,你永遠不可能以一個有限的頭腦去達到它的完整。如果你堅持努力達到它的完整,你就會失去你的頭腦,你就會轉化你的頭腦。但是如果你要創建一個系統,你就永遠不會失去你的頭腦,因為這樣一來,你的頭腦就會會彌補那些漏洞。那個系統變得很光潔;它變得感人、有道理、能夠理解,但是再也沒有更多的東西了。而更多的東西是需要的:那種力量,那種轉化你的能量。但是那種力量只可能產生於斷斷續續的瞥見。

  頭腦創建了那麼多的系統、那麼多的方法。它想如果我放棄現在的生活,就會找到某些更深的東西。這是荒唐的。但是頭腦繼續想,在西藏的什麼地方,在梅如普拉瓦特(MeruPravat)的什麼地方,肯定在發生那種「真正的事情」。心在鬥爭:怎麼到那裏去呢?怎麼接觸在那裏工作的師傅呢?頭腦總是在別的地方尋找什麼東西,從來不尋找此時此地的東西。頭腦從來不在這裏。而每一個理論都在吸引人們:梅如山正在發生那種真正的事情!到那裏去,接觸那裏的師傅,你就會得到轉化。

  不要成為這些東西的犧牲品。哪怕它們有一定的根據,你都不要倒向它們。或許有人告訴你一些真實的事情,但是你被吸引的原因是錯誤的。真實的就在此時此地;它正和你在一起。只要致力於自己。一個人即使走遍了每一座梅如山,他都必須回到自己這裏來。最後,一個人發現梅加山就在此地,西藏就在此地;此地,在我的裏面。而我卻一直在到處流浪——

  越合理的系統,越容易倒塌,不合理的東西必然會被引進。而你一引進不合理的成分,頭腦就開始粉碎了。所以,不要擔心系統。只要跳進此時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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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夢的心理學


  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說「各種夢」的意思?

  我們有七個身體:肉體的、乙太的、魂魄的、精神的、靈性的、宇宙的和涅槃的。每一個身體都有自己的夢的類型。在西方的心理學中,肉身被認為是意識的,乙太體被認為是無意識的,魂魄身側被認為是集體無意識的。

  肉身會產生自己的夢。如果你的肚子不舒服,它就會產生一種特別的夢。如果你生病了,在發燒,肉身就會產生它自己的夢。有一點是肯定的:夢的形成總是因為某種不自在(dis-ease).

  肉體的不適,肉體的不自在,會形成它自己的夢的範圍,所以肉體的夢甚至可以由外界引發。你在睡覺。如果用一件濕衣服把你的腿包起來,你就會開始做夢。你可能夢見自己正淌過一條河。如果把一隻枕頭放在你的胸口上,你也會開始做夢。你可能夢見有人坐在你的身上,或者有一塊石頭掉在你的身上。這些夢都來自肉身。

  乙太體——第二個身體——也用它自己的方式做夢。這些乙太體的夢使西方的心理學大傷腦筋。弗洛伊德誤認為乙太的夢就是壓抑的慾望所引發的夢。確實有許多夢是由壓抑的慾望引發的,但是這些夢都屬於第一個身體,屬於肉身。如果你的肉體有壓抑的慾望——比方說,如果你剛剛齋戒過——那麼你極有可能夢見吃早飯的情景。或者,如果你壓抑了性慾,那麼你就極有可能產生性幻想。但是這些夢都屬於第一個身體。乙太體被遺留在心理學研究的範圍之外,所以我們一直把它的夢作為第一個身體、肉身的夢來解釋。這就造成了很大的混亂。

  乙太體能夠在夢中旅行。它極有可能離開你的身體,當你回憶它的時候,它被認為是一場夢,但它並不是一場夢,它跟肉身的夢不一樣。在你睡覺的時候,乙太體能夠離開你。你的肉身照樣躺在床上,但是你的乙太體能夠走出去,在太空中旅行。沒有空間可以限制它;對它來說,也不存在距離的問題。那些不瞭解這一點、不認識乙太體存在的人或許把這解釋為無意識領域的現象。他們把人的頭腦劃分為意識和無意識。然後,肉體的夢就被叫做意識,而乙太的夢就被叫做無意識。它不是無意識。它跟肉體的夢一樣有意識,只是它的意識是在另一個層面上的。如果你能夠意識到你的乙太體,那麼跟那個領域有關的夢就會變成有意識的。

  就像肉體的夢可以由外界引發一樣,乙太體的夢也可以這麼形成、這麼引發。咒語就能形成乙太體幻覺、乙太夢境的方法之一。一句特別的咒語或者一句特別的那達(nada)——一個特別的字,在乙太體中心 反覆響起——就能夠導致乙太夢。方法很多。聲音就是其中之一。

  過去蘇菲們用香味引發乙太幻覺。穆罕默德本人就十分喜歡香味。一種特定的香味可以引發一種特定的夢。

  色彩也能夠幫助形成乙太夢。利比特(bodbeater)有一次做了一個藍色的乙太夢——純粹的藍色,只是深度比較特殊。他開始跑遍世界上所有的商店去尋找那種恃殊的藍色。經過幾年的尋找,最後終於在一家印度商店裏發現了它——一塊具有那種特殊深度的藍色的天鵝絨。後來這種天鵝絨也被用在其地人的身上以形成乙太夢。

  所以,當一個人深入靜心的時候,看見色彩,經驗各種香味和聲音和完全陌生的音樂,這些都是夢、乙太體的夢。那些所謂的靈性境界都屬於乙太體;它們都是乙太夢。古魯們現身在門徒的面前,那不是別的,正是乙太體旅行、乙太夢。然而因為我們僅僅在一個存在層面——肉體層面上研究頭腦,所以我們不是用生理學的立場來解釋這些夢,就是把它們拋在一邊,忽略不計。

  或者,乾脆把它歸入無意識的範疇。把任何東西說成是無意識的一部份,實際上就等於承認我們對它一無所知。這是一種手段、一種花招。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意識的,而是,所有在較深層面上有意識的東西在較淺的層面上都是無意識的。所以對於肉身來說,乙太體是無意識的;對於乙太體來說,魂魄體是無意識的;對於魂魄體來說,精神體是無意識的。有意識指的是那個已經被知道的。無意識的意思是那個還沒有被知道的、那個未知的。

  同樣也存在著魂魄的夢。在魂魄夢裏面,你可以進入你的前生。那是你的第三個向度的夢。有時候,在一場普通的夢裏面,也會有部份乙太夢和部份魂魄夢。假使那樣的話,夢就會變得亂七八糟;你無法弄清它的情節。因為你的六個身體同時出現,有些東西能夠從一個世界進入另一個世界、能夠穿越它。所以有的時候,哪怕在普通的夢裏面,也有乙太夢和魂魄夢的片斷。

  在第一個身體、肉身裏面,你既不能在時間上旅行,也不能在空間上旅行。你受你的身體狀況和當時的特定時間的限制——比方說,晚上十點鐘。你的肉身可以在這個特定的時間和空間裏做夢,但是超出這個範圍不行。在乙太身裏面,你能夠在空間上旅行,但是不能在時間上旅行。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但時間還是晚上十點鐘。在魂魄的世界裏在第三個身體裏,你不僅能夠在空間上旅行,也能夠在時間上旅行。魂魄身可以跨越時間的障礙——但是只能向過去跨越,不能向未來跨越。魂魄的頭腦能夠進入無限的過去,從變形蟲一直到人。

  在榮格的心理學中,魂魄心識被稱之為集體無意識。它是你累世的個人歷史。有時候它也會鑽到普通的夢境裏,但是和健康的狀態相比,它更常出現在生病的狀態下。在一個精神病人的身上,前三個身體失去了它們平常彼此之間的差別。一個精神病人有可能夢見他的前生,但是沒有人會相信他。他自己也不會相信。他會說那只是一個夢而且這並不是生理層面上的夢。它是魂魄夢。魂魄夢很有重要意義。但是第三個身體只能夢見過去,不能夢見未來。

  第四個身體是精神身。它能夠進入過去和未來。在至關緊要的時刻,有時候連一個普通人都能瞥見未來。如果某個跟你關係親近的人快要死了,那個資訊就可能在一個日常的夢中傳遞給你。因為你一點也不瞭解夢的其他向度,因為你不知道其他的可能性,所以這個資訊會滲透到日常的夢境中去。

  但是這種夢不會很清晰,因為資訊所必須跨越的障礙可能成為你日常夢境的一部份。每一種障礙都要剔除一些東西、改變一些東西。每一個身體都有自己的象徵體系,所以每當夢從一個身體過渡到另一個身體時,它都要被翻譯成那個身體的象徵體系。這樣一來,所有的東西部亂套了。

  如果你在第四個身體裏面做夢——不是別的身體,而是藉著第四個身體本身——那麼你就能夠進入未來,但是你只能進入你自己的未來。它依然是個人的;你無法進入別人的未來。

  對第四個身體來說,過去和未來一樣都是現在。過去、未來和現在合而為一。一切會變成了現在:向後延伸的現在,向前延伸的現在。那裏沒有過去和未來,但是照樣有時間。時間,即使作為現在,也還是時間的長流。你還是不得不集中作的頭腦。你能夠向後看,但是你將不得不把頭腦集中到那個方向上去。與此同時,未來和現在路被暫時擱在一邊。當你集中在未來的時候,另外兩個——過去和現在——不在了。你能夠看見過去、現在和未來,但不是作為一體的。你可能看見你自己的個體的夢境——那些作為個體而後於你的夢境。

  第五個身體,靈性身,橫跨個體的領域和時間的領域。現在,你進入了永恆。做夢不是像前面那樣跟你有關,而是跟整體的意識有關。現在,你知道整個存在的全部過去,但是不知道它的未來。

  通過這第五個身體,所有關於創造的神話都被揭示了。它們完全一樣。採用的象徵不同,故事稍有差異,然而無論它們是基督教的、印度教的、猶太教的還是埃及古代宗教的,關於創造的神話——世界怎樣被創造的,它是怎麼形成的——都是對應的;它們都有一條相似的潛流。比方說,那些內容相差無幾的關於大洪水氾濫全世界的故事。這些故事沒有歷史記錄,但是,仍然,有一個記錄。那個記錄屬於第五個心識——靈性身。第五個心識能夠夢見它。

  你向內進入得越深,夢離實在也越來越近。生理的做夢不很真實。它有它自己的實在,但是它不很真實。乙太夢就真實多了,魂魄夢甚至更加真實,精神夢和真實差不多,最後,到了第五個身體,你在做夢的時候就已經變成真正的寫實了。這就是了解實在的方法。把它稱為做夢還不夠恰當。然而在某種意義上,它的確是做夢,因為它的真實不是客觀現存的。它有它自己的客觀性,但它是以一種主觀體驗的形式出現的。

  兩個已經認識到第五個身體的人可以同時做夢,在此之前,這是不可能的。一般說來,不存在做公共夢的途徑,但是從第五個身體往上,夢可以由許多人同時來做。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它是客觀的。我們可以比較記錄。那麼多在第五個身體裏面做夢的人就是這樣了解到相同的神話的。這些神話不是某個人單獨創造的。它是特定人群、特定傳統一起工作的結果。

  所以,第五種類型的做夢變得真實多了。在某種意義上,前面四種類型都不真實,因為它們都是個人的。不可能有另外一個人來分享他的體驗;沒有辦法評判它的正確性——它是否是一種幻想。幻想是身體設計的樂趣;夢是某種並不那麼實在、但是已經被你瞭解到的東西。在你向內走的時候,做夢的幻想性、虛構性變得越來越弱——它的客觀性、真實性、可靠性變得越來越強。

  所有的神學概念都是由第五個身體創造的。它們在語言上、術語上、概念化上有所不同但它們基本上是一樣的。它們都是第五個身體的夢。

  在第六個身體——宇宙體裏面,你跨越了意識卅無意識。物質卅精神的門檻。你失去了所有的差別。第六個身體夢見宇宙。你跨越了意識的門檻,所以無意識的世界也變成了有意識的。現在,每一樣東西都是活生生的、有意識的。甚至被我們稱之為物質的東西也是意識的一部份。

  在第六個身體裏面,宇宙神話的夢都被實現了。你超越了個體,你超越了意識,作超越了時間和空間,但語言還是可能的。它指向某種東西;它標示某種東西。關於梵天、幻象的理論,關於一、關於無限的理論,在第六種類型的做夢裏面都被實現了。那些在宇宙的向度上做夢的人後來都成為大系統、大宗教的創始著。

  通過第六種類型的頭腦,夢表達為有,不表達為無(nonbeing);表達為肯定的存在,不表達為不存在。對存在依然有一種執著,對不存在依然有一種恐懼。物質和精神已經合而為一了,但是存在和不存在沒有合而為一,有和無沒有合而為一。它們依然是分離的。這是最後一道障礙。

  第七個身體,涅槃,跨過肯定的疆界而投身於無。它有它自己的夢關於不存在的夢,關於無的夢,關於空的夢。那個是已經被丟在後面了,現在,甚至非也不是非了;那個無也不是沒有。相反,那個無甚至更加無限。肯定必然會有疆界;它不可能是無限的。只有否定是沒有疆界的。

  所以,第六個身體有它自己的夢。現在,沒有符號、沒有形式了。只有無形存在。現在也沒有聲音了只有無聲;只有絕對的寧靜。這些寧靜的夢是全然的、永無止境的。

  這些就是我們的七個身體。它們中的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夢。但是,這七個向度的夢也可以成為瞭解七種實在的障礙。

  你的肉身有一種瞭解真實的方式和一種夢見它的方式。當你吃東西的時候,這是一種實在,但是當你夢見你在吃東西的時候,那不是一種實在。夢是真的食物的替代品。所以,肉身有它自己的實在和它自己的做夢方式。肉身以這兩種不同的方式工作,它們彼此相去甚遠。

  越靠近中心——你就在越高級的身體裏——夢和實在的距離就越小。這好比從圓周向圓心畫線,當它們靠近圓心的時候,它們也逐漸靠近,如果從圓心向外圖畫,它們就會逐漸遠離,夢和實在也是這樣,當你向中心走的時候,它們靠得越來越近,當你向 周邊走的時候,它們離得越來越遠。所以就肉身來說,夢和實在相去甚遠。它們之間的距離很大。夢就是幻想。

  在乙太體上,這種差距沒有那麼大。夢和真實比較接近,所以,要分辨什麼是真的卅什麼是夢比肉體身要困難一些。不過這種差別還是可以知道的。如果你的乙太旅行是真的旅行的話,它就會發生在你醒著的時候。如果它是一場夢的話,它就會發生在你睡著的時候。要瞭解這種差別,你必須在乙太體裏醒著。

  有一些方法可以使你在乙太體裏保持覺知。所有內在操作的方法,像加頗(japa)——反覆念頌咒語——都把你和外在的世界公開。如果你睡著了,連續的反覆就可以導致一次催眠性的睡眠。然後,你就會做夢、但是如果你能夠在你的加頗裏保持覺知而它沒有在你的裏面造成催眠效應的話,那麼,就乙太體而言,你就會知道它的真實。

  在第三個身體——魂魄體裏,要想知道這種差別就更困難了,因為兩者更接近了。如果你已經瞭解真的魂魄體而不是僅僅做魂魄夢的話,那麼你就會超越死亡的恐懼。從這裏,一個人可以認識到他的不朽。但是如果魂魄旅行是一場夢而不是真的,那麼你就會被死亡的恐懼嚇壞。那就是分辨的要點、試金石:死亡的恐懼。

  一個相信靈魂不朽並且不斷地重複它、勸說自己相信它的人,他無法知道在魂魄體裏面什會是真的、什麼是魂魄夢。一個人不應該相信不朽,一個人應該知道它。但是在知道以前,一個人必須懷疑它,對它不確定。只有這樣,你才會知道你是真的知道它、還是僅僅這麼猜想。如果靈魂不朽是你的信仰,這個信仰就可能滲透到你的魂魄意識裏。然後你就開始做夢,但它只是一場夢。可是,如果你沒有信仰,只有一種知道的、探索的渴望——不知道探索什麼,不知道尋找什麼,沒有任何成見、偏見——如果你純粹是在一種空的狀態裏尋找,那麼你就會知道這種差別。所以,那些相信在過去生活中靈魂不朽的人,那些在信念上接受它們的人,很可能只是在魂魄的層面上做夢而並不知道它的真實。

  在第四個身體——精神身裏,夢和實在變成鄰居了。它們的面目非常相似,極有可能把其中一個當成是另一個。精神身的夢可以和真實一樣真實。而且也有一些引發這種夢的方法——瑜伽的,譚崔的,以及其他方法。一個在練習禁食、孤獨、黑暗的人可以形成第四種類型的夢——精神夢。它們是那麼真實,比我們周圍的現實還要真實。

  在第四個身體裏,頭腦完全是創造性的——不受任何客觀事物的阻礙,不受物質界限的阻礙。現在,它的創造是完全自由的。詩人,畫家,他們都活在第四種類型的夢裏,一切藝術都是第四種類型的夢創造的。一個能在第四領域做夢的人可以成為偉大的藝術家。但他不是知道的人。

  在第四個身體裏,一個人必須覺知精神創造的所有類型。一個人不能設計任何東西;否則它就會被設計出來。一個人不能盼望任何東西;否則那個盼望就極有可能成為現實。不僅在內在,那個盼望甚至可以在外在實現。在第四個身體裏,頭腦是如此強大,如此清晰,因為第四個身體是頭腦最後的掙扎,超越這個,無心就開始了。

  第四個身體是頭腦的本源,所以你能夠創造任何東西。一個人必須堅持不斷地覺知沒有盼望、沒有幻想、沒有偶像;沒有上帝,沒有古魯。否則他們都會從你那裏創造出來。你會成為創造者!看見他們真是令人高興極了,以至於一個人會渴望創造他們。這是sadhak,求道者的最後的障礙。如果一個人跨越了這道障礙,他就不會面對比這更大的障礙了。如果你是覺知的,如果你在第四個身體裏只是一個觀照者的話,那麼你就會知道它的真實。否則你就會繼續做夢。而且沒有任何現實能夠跟這些夢相比。它們是狂喜的;沒有任何狂喜能夠相比。所以一個人必須覺知狂喜、覺知快樂、覺知喜悅,而且一個人必須堅持不斷地覺知任何類型的偶像。一旦有了偶像,第四心識就開始滑入夢鄉。一個偶像引出下一個偶像,你繼續做夢。

  只有當你是一個觀照者的時候,你才能夠避免第四種類型的做夢。觀照可以顯示它們的差別,因為如果你在做夢,你就會認同它。就第四個身體來說,認同就是做夢。在第四個身體裏,覺知和觀照的頭腦是通往真實的途徑。

  在第五個身體裏,夢和真實合而為一。每一種類型的二分性都脫落了。現在不存在任何覺知的問題。哪怕你是不覺知的,你也會覺知你的不覺知。現在作夢是真實的一種反映。有所不同,但是沒有差別、如果我從鏡子裏面著我自己我和鏡子裏面的影像並沒有差別,但是有所不同。我是真的,而那個影像不是真的。

  第五心識,如果它有一些培養成的不同的觀念,它就可能產生知道自己的錯覺,因為它在那面鏡子裏看見了自己。它是在了結自己,但並不是按照它的本來面目——只是按照它被反映出來的面目。這是唯一的不同。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它也是危險的。危險在於你可能滿足於自己的影像,而把惟妙惟肖的影像當做是真實。

  就第五個身體本身而言,即使這種情況發生,也沒有什麼真正的危險,但是就第六個身體而言,它是危險的。如果你只是從鏡子裏面看見過自己,那麼你就無法跨越第五身的界限而達到第六身。你無法借助鏡子穿過任何界限。所以有一些人就停留在第五身裏。那些說有無數個靈魂而且每一個靈魂都有自己的實體的人——這些人都停留在第五身裏。他們已經知道自己了結但不是立刻地、直接地——只是通過鏡子的仲介而已。

  這面鏡子是從哪裡來的呢?它來自於觀念的薰陶;「我是這個靈魂。永恆的,不朽的。超越生,超越死。」不知道自己而把自己想像成靈魂就會創造一面鏡子。然後你就不會知道自己的本來面目,你所知道的是你在那些觀念裏面的影像。唯一的不同就在於:假如知識是通過鏡子得來的,它就是夢,而如果它是立刻的、直接的沒有任何鏡子,那麼它就是真實。這是唯一的不同,但這也是很大的不同——不是跟你已經通過的身體相比,而是急欲待穿透的身體相比。

  一個人怎麼才能覺知他究竟是在第五身裏做夢、還是在過真實的第五體的生活呢?只有一個方法:放棄每一種類型的經典,離開每一種類型的哲學。現在,應該再也沒有古魯了;否則古魯就去變成一面鏡子。從這裏開始,你是完全單獨的。沒有人能夠被你當做嚮導,否則嚮導就會變成一面鏡子。

  從現在開始,單獨是全然而徹底的。不是孤獨,而是單獨。孤獨永遠和別人有關;單獨和自己有關。當我和別人之間沒有聯繫的時候,我感到孤獨,但是當我存在的時候,我感到單獨。

  現在,一個人應該在每一個向度上都是單獨的:文字、概念、理論、哲學、教條;古魯、經典;基督教、印度教;佛陀、基督、克里虛那、馬哈維亞——現在一個人應該是單獨的;否則任何面前的東西都會變成一面鏡子。現在,佛陀會變成一面鏡子。非常清晰,但是也非常危險。

  如果你是絕對單獨的,就沒有東西能夠反映你。所以靜心是第五個身體的詞語。它意味著全然的單獨,解脫了每一種類型的冥想。它意味著和「無」在一起。不管有任何類型人心識,它都會變成一面鏡子,它都會反映你。一個人現在應該是無心的,沒有思慮,沒有冥想。

  第六個身體裏面沒有鏡子。現在只有宇宙存在。你已經消失了。你不在了;做夢的人不在了。雖然沒有做夢的人,但是夢照樣可以存在。如果有一個夢而沒有做夢的人,那麼它看起來就像真正的實在一樣。沒有頭腦,沒有思想者,所以無論你知道什麼,你都是知道了。它成為你的知識。那些創造的神話開始出現;它們奔流而過。你並不存在;天地萬象只是奔流而過。沒有人在那裏評判;沒有人在那裏做夢。

  但是,一個不存在的心識,依然存在。一個湮滅的心識依然有在——不是作為一個個體,而是作為宇宙的整體。儘管你不存在,但是梵天存在。所以他們說整個世尋就是梵天的一場夢。這整個世界就是一場夢,就是幻象。不是任何個體的夢,而是全部的、整體的夢。你不在了,但是那個全部還在做夢。

  現在,唯一的差別就在於這場夢是不是肯定的。如果它是肯定的,它就是錯覺,它就是一場夢,因為在終極意義上,只有否定存在。當每樣東西都成為無形的一部份,當每樣東西都已經回歸本源,那麼每一樣東西都存在,同時也都不存在。肯定是唯一剩餘的因素。它必須被跳過去。

  所以如果,在第六個身體裏,肯定消逝了,你就會進入第七個身體。第六個身體的真實是第七個身體的大門。如果沒有肯定的東西——沒有神話,沒有偶像——那麼第六個身體的夢就停止了。那麼只有存在的:如是。現在,除了存在以外,別無存在。事物不存在,但是源頭存在。樹本不存在,但是種子存在。

  那些已經知道的人把這種類型的心識稱之為有種子的三摩地。一切都消失了;一切回歸本源。——宇宙的種子。樹木不存在,但是種子存在。但是從這粒種子,做夢還是有可能的,所以,即使是種子也必須被毀掉。

  在第七個身體裏,既沒有夢也沒有實在。你只能看著某種真實的東西直到可能做夢的程度。如果沒有夢的可能性,那麼就既不存在真實也不存在幻覺。所以,第七個身體就是中心。現在,夢和實在已經合而為一了。沒有不同。你要麼夢見無,要麼知道無,但無是一樣的。

  如果我夢見你,那就是幻覺。如果我看見你,那就是真實。但是,如果我夢見你不在或者我看見你不在的話,就沒有不同了。如果我夢見任何東西不在,那個夢就和不在本身是一樣的。只有在某種東西是肯定的意義上,才有真正的不同。所以直到第六個身體都有不同。在第七個身體裏,只留下無。甚至種子都是不在的。這就是nirbeejsamadhl——沒有種子的三昧。現在沒有做夢的可能了。

  所以,有七種類型的夢和七種類型的實在。它們彼此滲透。正因為如此,所以有很多混亂。但是如果你區別七種身體,如果你對此很清楚,那麼這是很有幫助的。心理學離瞭解夢還差得遠。它所瞭解的只是肉體的夢,有時候也有乙太的夢。但是乙太的夢也被他們以肉體的夢來解釋。

  榮格比佛洛伊德穿透得深一點,但是他對人類頭腦的分析都被當做是虛構的、宗教的東西看待。他仍然有這個種子。如果西方心理學要發展的話,它應該通過榮格,而不是佛洛伊德。佛洛伊德是先驅,但是如果忠誠於他的進步最後變成了一種迷戀的話,每個先驅都會變成進一步發展的障礙。現在即使佛洛伊德也過時了,西方心理學還迷戀著弗洛伊德的創始階段。現在弗洛伊得必須成為歷史的一部份。心理學必須再向前進。

  在美國,他們試著通過實驗室技術來了解做夢。那裏有許多夢的實驗室,但是他們所使用的方法只和肉體有關。如果要瞭解夢的全部世界,就必須介紹瑜伽、譚崔和其他秘傳的訓練。每一種類型的夢都有一種並列的實在,如果無法瞭解整個幻象,如果無法瞭解整個夢幻的世界,那麼就不可能瞭解真實。只有通過夢幻才能瞭解真實。

  但是不要把我說的話當成一種理論、一個系統。只要把它作為一個起點,然後開始以覺知的頭腦做夢。只有覺知你的夢,你才能瞭解真實。

  我們甚至連自己的肉體都不覺知。我們一直對它很遲鈍。只有當某些部份生病的時候,我們才有所覺知。一個人必須在健康的時候覺知他的身體。在生病的時候覺知身體完全是一種應急措施。它是自然的、固有的程式。當身體的某些部份生病的時候,你的頭腦必須覺知,這樣它才能夠照顧它,可是一旦身體恢復健康,你就重新對它麻木不仁了。

  你必須覺知你的身體:它的運轉、它的感覺、它的音樂、它的寧靜。有時候身體是寧靜的;有時候身體是嘈雜的;有時候它是放鬆的。在每一種狀態裏它的感覺都很不一樣,不幸的是我們對它沒有覺知。當你準備睡覺的時候,你的身體裏面有一些微妙的變化。當你在早晨從夢中醒來的時候,也有一些變化。一個人必須覺知它們。當你在早晨準備睜開眼睛的時候,不要馬上睜開它們。當你覺知睡覺已經過去了,你要覺知你的身體。還不要睜開你的眼睛。現在正在發生什麼?裏面正在發生很大的變化。睡眠正在消退,清醒正在來臨。你一直看見朝陽升起,但是從來沒有著見你的身體升起,那有它自己的美。你的身體裏面有一種早晨和一種夜晚。它被稱之為Sandhya:轉化的時刻,變化的時刻。

  在你準備睡覺的時候,靜靜地觀照發生的一切。睡眠將會來臨,它將會一步一步地來臨。要覺知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覺知你的肉身。而你一覺知它,你就會知道什麼是肉體的做夢。然後到了早晨,你就能夠記得什麼是肉體的夢、什麼不是。如果你知道自己身體的內在感覺、內在需要、內在節奏,那麼當它們反映在你夢裏面的時候,你就能夠理解它們的語言。

  我們沒有理解過自己身體的語言。這個身體有它自己的智慧;它有千千萬萬年的經驗。我的身體有我的父親和母親和他們的父親和母親等等等等的經驗,經過無數個世紀,我的身體的種子才演化成今天這個樣子。它有它自己的語言。一個人必須首先理解它。等到你理解了它,你就會知道什麼是肉體的夢。然後,到了早晨,你就能把肉體的夢和非肉體的夢區分開來。

  只有這樣,才會打開一種新的可能性覺知你的乙太體。只有在此之後,不可能在此之前、你變得更微妙了。你能夠體驗更微妙的聲音、香味、光。然後,當你走路的時候,你知道這個肉身在走路;乙太體不在走路。差別是非常明顯的。你在吃飯。是肉身在吃飯,不是乙太體。乙太體也有渴、饑餓。期望,但是只有在你完全瞭解肉身的時性,你才能看見這些東西。然後漸漸地,你就會瞭解其他的身體。

  做夢是最大的主題之一。它的面紗仍然沒有被揭開,它仍然是未知的、隱蔽的。它是神秘知識的一部份。但是現在正是一切秘密都必須公開的時候。每一件阻截至今的事物都不能繼續隱藏了,除非它可能被證明是危險的。

  在過去,一些事物保持秘密是必要的,因為無知的人掌握知識可能帶來危險。目前在西方,這正是科學知識遭遇的情況。現在科學感覺到這種危機。他們想創造秘密的科學。原子武器本來就不應該給政客們知道。那些進一步的發現必須嚴守秘密。我們必須等待人變得非常有能力可以公開這些知識而不至於產生危險。

  同樣地,在靈性的領域裏,東方人知道許多東西。但是如果它落到無知者的手裏,它就會帶來危險,所以要把這些知識的關鍵隱藏起來。這些知識是隱蔽的、秘密傳授的。它被極其謹慎地從一個人傳給另一個人。但是現在,由於科學的進步,已經到了公開它們的時候了。如果靈性的、秘傳的真理依然鮮為人知的話,科學就將被證明是危險的。它們必須公開,這樣靈性的知識就能和科學的知識保持同步。

  夢是最大的秘傳領域之一。我說了一些關於它的話,以便你們能夠開始覺知,但是我並沒有告訴你們夢的全部科學。那既沒有必要,也沒有好處。我留下一些漏洞。如果你走過去,這些漏洞就會自動補上。我所說的只是外面的一層。它不足以使你能夠建立一套關於它的理論,但是足以使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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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6:33 | 只看該作者
七、超越七個身體


  你說我們有七個身體:「乙太體」、「精神體」等等。有時候很難把印度語言和西方的理學術語對應起來。我們在西方沒有這方面的理論,所以我們怎麼才能把這幾個不同的身作翻譯成我們的語言呢?「靈性體」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乙太體」?「魂魄體」呢?

  這幾個詞語是可以翻譯的,但是要到那些你們沒有找過的地方去找。就超越於表面意識的研究來說,榮格要比佛洛德好。但榮格也只是一個起步。你可以從斯坦納(Steiner)的人智學或者從神智學會的著作——布拉瓦茨基夫人(Madame Blavatsky)的(秘密的教義)(secret Doctrine)、《揭去面紗的伊希斯》(Isis Unveiled)和其他著作,或者安妮貝費特(Annie Besant)利比特、阿爾科特上校(Colonel Alcott)的著作裏面更多地瞥見這些東西的意義。你也可以從玫瑰十字會的教義裏面看到一點。除了艾賽尼派信徒——曾經啟蒙基督的赫月墨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兄弟會——的秘密著作之外,西方還有很深的赫耳墨斯恃利斯裏吉斯忒斯傳統。再近一些的,葛吉夫和鄔斯賓斯基(OuS Pensky)也可以幫助你。所以你可以找到某些東西的片斷,然後再把這些片斷拼起來。

  而且,我所說的我已經用你們的術語說了。我只用過一個詞不是西方術語的一部份;涅槃體。其他六個詞——肉身體、乙太體、魂魄體、精神體、靈性體和宇宙體——都不是印度語。它們也屬於西方。第七個身體在西方從來沒有被提起過,這倒不是因為沒有人知道它,而是因為第七個身體它不可能被傳達。

  如果你覺得這幾個詞很困難,那麼你就乾脆使用「第一身」、「第二身」、「第三身」等等。不要用任何詞語來描述它們;僅僅描述它們。那個描述就足夠了;術語並不重要。

  這七個身體你可以從許多方向著手探討。就夢而言,你可以使用佛洛依德、榮格和阿德勒(Adler)的術語。他們所瞭解的意識是第一個身體。無意識是第二個身體——不完全一樣,但是差不多。他們稱之為集體無意識的是第三個身體——同樣地,它也不是完全相同,而是某種近似於第三個的東西。

  而且,如果沒有通用的術語,我們也可以造一些新的術語。這麼做的效果一向很好,事實上,這是因為新的術語沒有舊的含義。在你使用新術語的時候,因為你事先對它沒有聯想,所以它的含義變得比較豐富,你的理解也比較深刻。所以,你可以造一些新的術語。

  乙太體意味著那種和天空、空間有聯繫的東西。魂魄體意味著最微細的、最後的一個,原子的,超過它,物質的存在就停止了。要理解精神身這個詞沒有什麼困難。要理解靈性體這個詞也沒有什麼困難。要理解宇宙體這個詞也沒有什麼困難。

  接下來你碰到第七個身體——涅槃體。「涅槃的」意味著完全停止、絕對空虛。現在連種子也不存在了;一切都結束了。在語言上這個詞的意思是:火焰的熄滅。火焰已經熄滅了;燈被關掉了。於是你不可能問它去了什麼地方。它就這麼停止存在了。

  涅槃的意思是熄滅的火焰。現在它不在任何地方,或者在每一個地方。它沒有特定的存在的地點,也沒有持定的存在的時間或者時刻。現在,它就是空間本身、時間本身。它就是存在或者不存在;這沒什麼兩樣。因為它無處不在,所以你隨便用哪個詞都行。如果它在那個地方,它就不能在每一個地方,而如果它在每一個地方,它就不能在某個地方,所以,不在任何地方和在每一個地方的意思是一樣的。所以,對第七個身體你必須用「涅槃」這個詞,因為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同了。

  詞語在它本身沒有一點意義。只有體驗有意義你只有體驗到這七個身體的某些東西,它對你才有意義。為了幫助你,每個層面上都有可以使用的不同的方法。

  首先要從自身開始。這樣接下來的每一步對你或是開放的。你在第一個身體上修,你就已經瞥見了第二個身體。所以要從肉身開始。一刻接著一刻地覺知它。而且不僅在外在上覺知。你也能夠從內在覺知你的身體。當我從外面看見我的手時,我可以覺知到它,但是同時對它還有一種內在的感覺。當我閉上我的眼睛,手看不見了,但是還有一種內在的感覺,知道有某樣東西在那裏。所以,不能把從外面看見身體當做是覺知。它無法把你引向內在。內在的覺知是非常不同的。

  當你從內在感覺這個身體的時候,你將生平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在身體的裏面。如果你僅僅從外面看見它,你就無法知道它的秘密。你只知道外表的界線,它在別人眼裏是什麼樣子的。如果我從外在看我的身體,我所看見的它就和別人看見的一樣,但是我從來不知道它對於我是什麼,你可以從外面看見我的手,我也可以看見它、它是某種客觀的東西。你能夠和我一起分享它的知識。但是,以這種方式看見的我的手不是從內在瞭解的。它已經變成公共財產了。你能夠和我一樣地了解它。

  只有當我從內在看見它的時候,在某種意義上,它才變成我的、不可分享的。你無法知道它;你無法知道我從內在是怎麼感覺它的。只有我才能知道這一點。我們所知道的身體不是我們的身體。它是在客觀上眾所周知的身體,是一個醫生在實驗室也能夠瞭解的身體。它不是存在的身體。只有私人的、個人的知道才能把你引向內在;公開的知識不行。所以生理學或者心理學,作為外在的研究,它們沒有導致關於我們內在身體的知識。它只是他們所瞭解的肉體。

  所以,許多進退兩難的境地都是因為這個造成的。一個人從裏面可能感覺很美,但是我們可以迫使他相信他是醜的。如果我們全體同意這一點的話,他或許也會同意。但是沒有一個人在裏面的感覺會是醜的。內在的感覺永遠都是美的。

  這種外在的感覺實際上根本不是感覺。它只是一種時尚、一種外界強加的標準。在某個社會是美的人,在另一個社會可能就是醜的。在某個歷史階段是美的人,在另一個階段可能就不是的。但是內在深處的感覺永遠都是美的。所以,如果沒有外界的標準,就不會有醜。我們有一個人人分享的美的概念。所以才有醜和美,否則不會有。如果我們都變成瞎子的話,就沒有人是醜的。每個人都是美的。

  所以,從內在感覺身體是第一步。在不同的狀態裏,身體內在的感覺也是不同的。當你戀愛的時候,你有一種特殊的內在的感覺;當你體驗恨的時候,內在的體驗是不同的。如果你問佛陀,他就會說:「愛是美」因為在他內在的感覺中,他知道當他愛的時候,他是美的。當你有恨、憤怒、嫉妒的時候,內在就會出現某些東西使你開始感覺很醜。所以在不同的情況、在不同的時刻、在不同的狀態裏,你都會感覺自己不一樣。

  當你感覺懶散的時候,跟你感覺活躍的時候有一種不同。當你感覺困倦的時候,也有一種不同。你必須清楚地知道這些不同。只有這樣,你才能認識身體的內在的生命。這樣你就會知道自己的童年、青年、老年的內在的歷史、內在的地理。

  一個人一旦從內在覺知他的身體,第二個身體就會自動出現。現在,你將從外在了解第二個身體。如果你從內在瞭解第一個身體,那麼你就會從外在瞭解第二個身體。

  從第一個身體的外在,你永遠也無法了解第二個身體,但是從它的內在,你可以看見第二個身體的外在。每個身體都有兩種向度;外在和內在。就像一堵圍牆有兩面一樣——一面向外,一面向內——每個身體都有一條界線、一牆圍牆。當你從內在認識第一個身體的時候,你就從外在覺知到第二個身體。

  現在你處於中間;在第一個身體的裏面和第二個身體的外面。這第二個身體,乙太體,就像密集的煙霧。你能毫無障礙地穿過它,但它不是透明的;你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第一個身體是固體的。就形狀來說,第二個身體和第一個身體一模一樣,但它不是固體的。

  第一個身體死了以後,第二個身體繼續存活十四天。它跟你一起旅行。然後,過了十三天,它也死了。它消失了、化散了。如果你在第一個身體還活著的時候認識第二個身體,你就能覺知到這件事情。

  第二個身體能夠離開你的肉體。有時候在靜心的過程中,第二個身體會升上去或者降下來,你感覺地球引力對你沒有作用;你已經離開地球了。但是當你睜開眼睛的時候,你在地上,而且你知道你一直都在那裏。之所以產生這種升起來的感覺,就是因為第二個身體,不是第一個。對第二個身體來說不存在引力,所以你一認識第二個身體,你就感到一種自由,那是肉身所不知道的。現在你可以離開你的肉體,然後再回來。

  如果你想知道第二個身體的體驗,這就是第二步。方法並不困難。只要希望離開你的身體,你就會離開它。希望本身就是實行。第二個身體不需要努力,因為沒有引力作用。第一個身體的困難在於引力。如果我想到你家去,我就必須跟引力做鬥爭。但是如果沒有引力的話,那麼只要慾望就足夠了。事情會發生的。

  乙太體就是在催眠狀態下工作的身體。第一個身體跟催眠術沒有關係;有關係的是第二個身體。所以一個視力完好的人可能會變成瞎子。如果施行催眠術的人說你已經瞎了,僅僅因為相信它,你就會變成瞎子。受到影響的是乙太體;那個暗示傳到乙太體上。如果你在很深的催眠狀態裏,你的第二個身體就可以被影響。一個健康的人可以被一句「你癱瘓了」的暗示弄成癱瘓。施行催眠的人不能使用任何導致懷疑的語言。如果他說「看上去你好像已經瞎了」,這沒有用。他必須絕對肯定它。只有這樣,暗示才有效果。

  所以在第二個身體裏只要說:我在肉體外面。只要希望離開它,你就會離開它。通常的夢都屬於第一個身體。它就是第一個身體——被白天的工作、勞累、緊張搞得筋疲力盡而現在正在放鬆的身體。在催眠術裏,睡覺的是第二個身體。如果它被催眠了,你就可以利用它工作。

  不管你生什麼病,百分之七十五都是第二個身體傳給第一個身體的。第二個身體太容易接受暗示了,以至於醫科大學的學生在第一年總是生同樣的病,這種病就是他們正在學習的病。他們整齊出現那些症狀。如果老師正在講頭痛,那麼不知不覺每一個人開始在心裏面問:「我頭痛嗎?我有這些症狀嗎?」因為向內會影響乙太體,所以這個暗示就被乙太體抓住了於是產生、出現頭痛。

  生育嬰兒的疼痛不是第一個身體的;它是第二個身體的。所以通過催眠,生育嬰兒可以絕對沒有疼痛——只要暗示。有些原始社會的婦女不感覺分娩的疼痛,因為這種可能性從來沒有進入她們的頭腦。但是每一種文明都創造普遍的暗示,然後這些暗示就成為每一個人的前程的主要部份。

  在催眠狀態下沒有疼痛。甚至在催眠狀態下的外科手術都能夠沒有任何疼痛,因為如果第二個身體接受暗示說沒有疼痛它就沒有疼痛了。在我著來,每一種疼痛,每一種快樂,都是第二個身體傳給第一個身體的。所以如果暗示改變,本來疼痛的事情就能夠變得快樂,反過來也一樣。

  改變暗示,改變乙太體,一切都會改變。只要全然地希望,它就會發生。全然是希望和願意之間的唯一不同。當你用你的整個頭腦全然地、徹底地希望某件事情發生,它就會變成願力。

  如果你全然地希望離開你的肉身,你就能夠離開它。然後就有可能從內在認識第二個身體,否則不行。當你離開肉身的時候,你不再處於中間;在第一個身體的裏面和第二個身體的外面。現在你在第二個身體的裏面。第一個身體不在了。

  現在你可以從裏面覺知你的第二個身體,就像從裏面覺知你的第一個身體那樣。要覺知它的內在的工作、它的內在的機制、內在的生命。剛開始嘗試的時候比較困難,但是過了這個階段以後,你將一直在兩個身體的裏面;第一個身體和第二個身體。現在你的注意點將在整個領域裏、兩個向度上。

  你一在第二個身體的裏面,你就在第三個身體——魂魄體的外面。就魂魄體來說,它甚至不需要征何願望。只要希望在裏面就可以了。現在不存在全然的問題。如果你想進去,你就能夠進去。魂魄體和第二個身體一樣,也是一團煙霧,但它是透明的。所以,你一在外面,你就會在裏面。你甚至搞不清自己是在裏面還是在外面,因為界線是透明的。

  魂魄體的大小和前面兩個身體一樣。直到第五個身體,大小都是相同的。內容將會改變,但是大小直到第五個身體都是相同的。第六個身體的大小是宇宙的大小。而第七個身體根本沒有大小,連宇宙的大小都沒有。

  第四個身體完全沒有圍牆。從第三個身體的裏面開始,甚至連造明的圍牆也沒有。只有一條界線,沒有圍牆,所以進入第四個身體沒有困難,也不需要任何方法。所以一個已經進入第三個身體的人能夠輕而易舉地達到第四個身體。

  但是要超越第四個身體,它的難度跟超越第一個身體差不多,因為現在精神活動停止了。第五個身體是靈性體。在你能夠達到它以前,又有一道圍牆,但是這道圍牆的意義跟第一個身體和第二個身體之間的那道圍牆的意義不一樣。現在,這道圍牆是在不同的向度之間。它是另一個層面的。四個較低的身體都跟一個層面的關係。向度是水平的。現在,它是垂直的了。所以第四個身體和第五個身體之間的圍牆比任何兩個較低身體之間的圍牆都要大--因為我們通常看東西的方式都是水平的,不是垂直的。我們兩邊看,不上下看。然而從第四個身體移到第五個身體是從較低的層面移到較高的層面。它的差別不在於外面的裏面,而在於上面和下面。除非你開始向上看,否則你無法進入第五個身體。頭腦總是向下看。所以瑜伽反對頭腦。頭腦向下流動。就像水一樣。水從來沒有做過任何靈性系統的象徵,因為它天生的本性就是向下流動。有很多系統都把火作為象徵。火是向上的;它從來不向下。

  所以在第四個身體移向第五個的過程中,火是它的象徵。一個人必須向上看;一個人必須停止向下看。怎麼向上看?方法是什麼?你肯定聽說過在冥想的時候,人的眼睛必須向上凝視,仿佛你要在頭顱裏面看一樣。眼睛只是象徵性的。真正的問題在於視覺。我們的視覺--我們的看見的能力--真正的問題在於視覺。我們的視覺--我們的看見的能力--和眼睛有關,所以眼睛甚至成為發生向內視覺的工具。如果你的眼睛向上轉。那麼你的視覺也會跟著向上。勝王瑜伽是從第四個身體開始的。只有哈達瑜伽是從第一個身體開始的,其他則從第三個身體開始。但是,只有當他們在過去一生中已經通過三個較低的身體,第四個身體才能被使用,有些人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通過三個較低的身體,就從經典或者從上師(swami)和古魯那裏學習勝王瑜伽人們肯定會空手而歸,因為一個人不能從第四個身體開始。必須首先通過前面三個。只有這樣,第四個身體才會出現。

  第四個身體是可能開始的最後一個身體。有四種瑜伽:哈達瑜伽從第一個身體開始,咒語瑜伽(mantraopa)從第二個身體開始,虔敬瑜伽從第三個身體開始,勝王瑜伽從第四個身體開始。在古代,每個人都必須從第一個身體開始,但是現在有那麼多類型的人:一個人在前世已經修到第二個身體,另一個人修到第三個身體,等等。但是就做夢來說,一個人必須從第一個身體開始。只有這樣,你才能瞭解它的整個系列、它的整個領域。

  所以在第四個身體裏,你的意識必須像火一樣——向上。有許多方法可以檢驗這一點。比方說,如果頭腦流向性,它就像水一樣往下流,因為性中心是向下的。在第四個身體裏,一個人必須開始指揮眼睛向上,而不是向下。

  如果意識開始向上移動的話,它必定要從眼睛上面的一個中心開始,而不是從眼睛下面的中心開始。在眼睛上面只有一個中心可供意識向上移動;眉心查克拉。現在,眼睛必須向上注視第三隻眼睛。

  我們用很多種方式提醒第三隻眼睛。在印度,處女和已婚女子之間的區別就是已婚女子第三隻眼睛上的紅色的點。一個處女必然會向下看著性中心,可是一但她結婚了,她就必須開始向上看。性必須從性意念變為超性意念。為了幫助提醒地向上著,就在她的第三只眼睛上點一個紅色的點——一個提勒科(tilak)。

  有許多不同類型的人都在額頭上使用提勤科點;隱士、敬神者——各式各樣的彩色的點。或者,也可能使用chandan——檀香膏。你的兩隻眼睛一向上凝視第三隻眼睛那個中心就馬上燃起大火;那裏有一種灼熱感。第三隻眼睛開始慢慢地打開,而它必須保持清涼。所以印度人使用檀香膏。它不但清涼,而巨還有一種特殊的香味,這種香味跟第三個身體以及它的超越有關。清涼的香味,和它所點的特殊的位置,成為一種向上的吸引成為第三隻眼睛的提醒。

  如果你閉上眼睛,我把手指放在你的第三隻眼睛上,我並沒有真的碰到你的第三隻眼睛本身,然而你還是會開始感覺它。就這麼一點壓力也足夠了。剛剛有一點接觸,只是一種輕撫。所以那種香味,它的微妙的接觸和它的清涼就足夠了。然後你的注意力就會源源不斷地從你的眼睛流向第三隻眼睛。

  所以,要想跨越第四個身體,只有一個技巧、一個方法,那就是向上看。為了做到這一點,瑜伽把頭手倒立,身體的翻轉姿勢——作為一種方法使用,因為我們的眼睛習慣於向下著。如果你頭朝下倒立,你還是會向下看,但是現在,向下就是向上。你的向下的能量流將被轉成向上的能量流。

  所以在靜心的時候,有些人甚至會不知不覺地進入翻轉姿勢。他們開始做頭手向下倒立,因為他們的能量流改變了。他們的頭腦那麼習慣於向下的流動,以至於當能量改變流向的時候,他們會感覺不舒服。如果他們開始頭手向下倒立,他們就會重新感覺自在,因為能量又在向下流動了。但是它不是真的在向下流。和你的中心、你的查克拉相比,能量還是在向上流。

  所以,頭手倒立一直被作為一種方法使你從第四個身進入第五個身體。主要要記住的事情就是向上看。這也可以通過特拉塔克(Tratak)來做——盯著一個固定的目標,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太陽上,或者其他各種目標上。但是最好是向內做這倒事情。只要閉上眼睛。

  但是首先,前四個身體必須被跨越。只有這樣,它才有用,否則不行。否則它就可能擾亂,它可能造成各式各樣的精神病,因為整個系統的調節都會被它粉碎。四個身體都在向下看,而你卻在用裏面的頭腦向上看。接下來,很可能就會發生精神分裂。

  在我看來,精神分裂就是這種事情的結果。所以普通心理學無法深入研究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的頭腦同時在兩個相反的方向上工作:站在外面看著裏面;站在外面看著上面。你的整個系統必須協調一致。如果你沒有從內在認識你的肉身,那麼你的意識就應該面向下。這樣做是健康的;這種調節是正確的。你千萬不要試著把向外移動的頭腦轉成向上的,否則,其結果就是精神分裂。

  我們的教化、我們的宗教一向是導致人類分裂人格的根本原因。它們從來跟全然的和諧沒有關係。有一些教師專門教那些連自己的肉身都沒有進入的人向上移動的方法。方法開始起作用,這個人的一部份停留在肉身的外面,而另一部份在向上移動。然後兩者之間就會出現一條裂縫。他將變成兩個人:有時候是這個,有時候是那個;一個具有兩重人格的人。

  一個人很有可能同時變成七個人。然後這種分裂就完全了。他變成七種不同的能量。他的一部份在向下移動,執著於第一個身體;另一個部份執著於第二個身體;另一個部份執著於第三個身體一個部份在向上移動;另一個部份在向別的地方移動。他的裏面根本沒有中心。

  葛吉夫過去常說那種人就像一所房子,主人不在家,而每個僕人都宣稱自己是主人。沒有人能夠否認這一點,因為主人自己不在家。每當有人過來破這所房子的門,離門最近的僕人就變成了主人。第二天,另一個僕人來開門,又說他就是主人。

  精神分裂症患者沒有任何中心。我們都是這樣!我們已經使自己順應於社會,如此而且。不同只是程度的不同。主人不在家或者睡著了,我們的每一個部份都在要求所有權。當性慾在那裏的時候 ,性就變成主人。你的道德、你的家庭、你的宗教——你的一切都將被拋棄。性變成房子的全權所有者。然後,當性慾清退以後,失望隨之而來、你的理智開始掌管一切,說:「我是主人。」現在理智將宣稱整個房子都是它的而拒絕給性一席之地。

  每個人都宣稱獲個房子都是他的。當憤怒在那裏的時候,它就變成主人。現在既沒有理智,也沒有覺知。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妨礙憤怒。正因為如此,我們無法理解別人。一個正在戀愛的人開始發火,突然戀愛沒有了。我們現在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戀愛還是不在戀愛。愛是一個僕人,憤怒也只是一個僕人。主人不在家。所以,一般僕人無法依賴任何人。他不是主人本身;煞那問僕人都能取而代之。他不是一個主人他不是一個整體。

  我所說的就是:在跨越前面四個身體之前,一個人不應該實驗向上看的方法。否則將造成無法彌補的裂縫,一個人將不得不等到他的來生再重新開始。最好是練習一些從起點開始的方法。如果你在過去一生中已經通過你的前三個身體了,那麼很快你就會再次通過它們。沒有任何困難。你瞭解這片領域; 你很快認得出它們,它們就會呈現在你的面前。你認出它們了——你曾經通過它們!然後你就可以組續向前。所以,我總是堅決要求從第一個身體開始。對每個人都一樣!

  離開第四個身體是最有意義的事情。直到第四個身體,你都是人。現在,你變成超人了。在第一個身體裏,你只是一個動物。只有在第二個身體裏,人性才開始顯現。只有在第四個身體裡,它才完全開花。文明從來沒有超過第四個身體。超越第四個身體就是超越人。我們不可能把基督列入人的範疇。一個佛、一個a馬哈維亞、一個克里虛那是超越於人的。他們都是超人。

  向上看就是從第四個身體開始跳躍。當我從外面看我的第一個身體的時候,我只是一個有可能成為人的動物。唯一的差別就是我能夠變成人,而動物不能。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們兩者都低於人性,都是「亞人」。但是我有超越的可能。從第二個身體往上,人性的開花就發生了。

  甚至某些處於第四個身體的人在我們的眼睛裏也是超人。他們不是的。一個愛因斯坦或者一個伏爾泰看起來很像超人,但他們不是的。他們是人性的完全開花,而我們是低於人性的,所以他們在我們之上。但是他們並不在人性之上。通過向上看,通過從第四個身體提升他們的意識,他們超越了頭腦的界線他們超越了精神體。

  有一些寓言很值得我們理用。穆罕默德,在向上看的時候,說有東西從上面降臨到他身上。我們在地理學的意義上解釋這個上面,所以天空成了諸神的住所。對於我們,向上就意味著天空;向下就意味著地底下。可是如果我們這麼來解釋它的話。我們就沒有理解這個象徵。當穆罕默德向上看的時候,他不是抬頭看天;他是看著眉心查克拉。當他說有東西從上面降臨到他身上的時候,他的感覺是對的。但是,對於我們「上面」有一種不同的意義。

  在每一張畫像裏面,查拉圖斯特拉(ZarthUStra)都是向上著的。他的眼睛從來不下垂。當他第一次看見神的時候,他在向上看。神像火一樣降臨到他身上。所以波斯人一直膜拜火。這種火的感覺就來自眉心查克拉。當你向上看的時候,那個點感覺灼熱,好像每樣東西都在燃燒似的。因為這種燃燒,亦被轉化了。低級的存在被燒掉了,它停止存在了,而高級的存在開始了。那就是「通過火(passing throuth fire)」的意思。

  在第五個身體以後,你還要進入另一個頗域、另一個向度。從第一個身體到第四個身體,移動是從外到內的;從第四個身體到第五個身體,移動是從下往上的;從第五個身體開始,它是從自我到無我(non-ego)。現在,向度不一樣了。不存在內、外、上、下的問團。問題在於「我」和「無我」。現在問題跟是否存在一個中心有關。

  直到第五個身體,人都沒有任何中心——四分五裂。只有第五個身體有一個中心一種整體性、一致性。但是這個中心變成了自我。現在,這個中心將成為進一步發展的障礙。曾經幫助過你的每一步都成為進一步發展的障礙。你必須離開你所通過的每一座橋。在你通過它的時候,它是有益的,但是如果作執著於它,它就會變成障礙。

  直到第五個身體,你都必須創造一個中心。葛吉夫說這第五個中心就是結晶。現在沒有僕人了;主人已經大權在握。現在主人就是主人。他是清醒的;他已經回來了。當主人在家的時候,僕人全部銷聲匿跡;他們變得安靜了。

  所以當你進入第五個身體的時候,就發生自我的結晶。但是現在,為了進一步的發展,這個結晶必須再度消失。化成空、化成宇宙。只有一個有東西的人才能失去東西,所以在第五個身體之前,談論無我是沒有意義的、荒唐的。你沒有一個自我,那麼你怎麼可能失去它呢?或者你可以說你有許許多多的自我,每個僕人都有一個自我。你是多自我主義(mdti-eqolstic)的,是多人格、多頭腦,而不是一個統一的自我。

  你無法失去自我,因為你沒有自我。一個有錢人可以拋棄他的財富,但是窮人不行。他沒有東西可以拋棄、沒有東西可以失去。但是也有部份窮人考慮拋棄的事情。有錢人害怕拋棄,因為他有東西可以失去,而窮人總是樂意拋棄。他是樂意的,但是他沒有東西可以拋棄。

  第五個身體是最富有的。它是一個人所能達到的頂點。第五個身體是個性的頂點、愛的頂點、慈悲的頂點,是每一樣有價值的東西的頂點。花的刺已經失去了。現在花也必須失去。然後將只有芳香,而沒有花。

  第六個身體是芳香的領域,宇宙的芳香。沒有花,沒有中心。一種氛圍,但是沒有中心。你可以說每樣東西都變成中心了,或者現在沒有中心。只有一種彌漫的感覺在那裏。沒有裂縫,沒有分別——甚至也沒有把個體分成「我」和「無我」、「我」和「其他」。沒有一點分別。

  所以,有兩種辦法可以失去個體:一種是,精神分裂,分裂成很多個體;另一種是,宇宙的——化入終極;化入更大的、最大的,化入梵天;化入廣闊。現在花不在了,只有芳香。

  花也是一種妨礙,但是如果只有芳香存在,它就完美了。現在沒有源頭,所以它死不掉。它是永生的。任何有來源的東西都會死,但是現在花不在了,所以沒有來 源。這種芳香是沒有前因(uncaused)的,所以對它來說,沒有死亡也沒有邊界。一朵花是有限的;芳香是無限的。它沒有障礙。它不斷地、不斷地、不斷地擴散。

  所以從第五個身體開始,問題不在於向上、向下、靠邊、裏面、外面。問題在於有一個自我還是沒有一個自我。自我是所有東西裏面最難失去的東西。直到第五個身體,自我都不是一個問題,因為進步是自我實現的。沒有人想要精神分裂;每個人都更喜歡擁有結晶的人格。所以每一個。sadhaka--每一個求道者——都能夠發展到第五個身體。

  沒有方法可以超越第五個身體,因為每一種方法都和自我密切相關。你一使用方法,自我就得到加強。所以那些忙著超越第五個身體的人都談論沒有方法。他們談論沒有方法、沒有手段。現在,不存在怎麼的問題。從第五個身體開始,不可能再有方法。

  你可以使用方法,一直到第五個身體,但是在此之後,沒有方法是有用的,因為使用者即將消失。不管你使用什麼方法,使用者都會變得更強大。他的自我將繼續結晶;它將變成一個結晶核心。所以那些停留在第五個身體裏的人說有無數個心靈、無數個靈魂。他們把每個靈魂都看作一個原子。兩個原子無法接觸。它們沒有窗戶、沒有門;對自己外界的一切都是封閉的。

  自我沒有窗戶。你可以使用萊布尼茲的一個字:「單子(monad)」。那些停留在第五個身體裏的人都變成了單子:沒有窗戶的原子。現在你是單獨的、單獨的、單獨的。

  但是這個結晶的自我必須失去。如果沒有方法,怎麼失去它呢?如果沒有途徑,怎麼超越它呢?怎麼逃離它呢?門裏沒有門。禪僧們談論沒有門的門。現在沒有門,而一個人還是必須超越它。

  那麼怎麼辦呢?首先:不要認同這個結晶。只要覺知這個「我」的封閉的房子。只要覺知它——不要做任何事情——就會有一次爆發!你將超越它。

  禪宗有一個故事——

  有一隻鵝蛋被放在一隻瓶子裏。鵝蛋孵化以後,小鵝開始長大,可是瓶頸很細,鵝出不來。它越長越大,瓶子太小了,沒有辦法待在裏面。現在,要麼打碎瓶子,把鵝放出來,要麼鵝死掉。求道者們問:「怎麼辦呢?我們一個也不想失去。既要把它救出來,又要保全瓶子。這怎麼辦呢?」這就是第五個身體的模式。在沒有出路而鵝又在長大的時候,在結晶已經堅固的時候,現在怎麼辦呢?

  求道者回到房間裏,關上門。開始冥想苦思、怎麼辦呢?看上去似乎只有兩件事情可做:不是打碎瓶子救出鵝,就是讓它死掉,保住瓶子。冥想者繼續想啊想啊。他想到什麼,但是馬上就被推翻,因為它是無法實施的。老師讓他回去多想一會兒。

  求道者夜以繼日地想,但是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最後,思想停止了。他跑出來大聲喊道:「我發現了!出來了!」老師永遠不會問他是怎麼出來的,因為整個這件事情純粹是胡鬧。

  所以,要離開第五個導體。這個問題成為一禪宗公案。一個人只要覺知那個結晶——鵝就出來了!你必然會出來;沒有我。那個結晶被得到又失去了。對於第五個身體,結晶——中心,自我——是非常重要的。作為一條通道,作為一座橋樑,它是必需的;否則作無法跨越第五個身體。但是如今,你不再需要它了。

  有些人沒有經過第四個身體就達到了第五個身體。一個十分富有的人達到了第五個身體;在某種意義上,他已經結晶了。一個成為國家總統的人。在某種意義上,他也已經結晶了。一個希特勒,一個墨索里尼,在某種意義上,是結晶的。但是結晶應該在第五個身體裏面。如果四個較低的身體限它不一致,那麼結晶就會變成一種疾病。馬哈維亞和佛陀也是結晶的,但是他們的結晶不一樣。

  因為內在深處需要達到第五個身體,所以我們會渴望實現自我。但是,如果我們選擇捷徑的話,我們終將迷失。最短的路就是通過財富、權力、政冶。自我可以被達到,但它是一個錯誤的結晶;它不是根據你的全體人格。它就像你腳上的雞眼一樣,開始成形、固化。它是錯誤的結晶、是不正常的產物、是疾病。

  如果在第五個身體裏面,那隻鵝出來了,你就在第六個身體裏面了。從第五個身體到第六個身體是奧秘的領域。直到第五個身體,你都可以使用科學的方法,所以瑜伽是有益的。但是在這以後,它就沒有意義了,因為瑜伽是一種方法論、是一種科學技術。

  在第五個身體裏,禪是非常有用的。它是從第五個身體達到第六個身體的方法。禪在日本開花,但是它開始於印度。它的根基在瑜伽裏。瑜伽發展成為禪。

  禪在西方很有吸引力,因為西方人的自我,在某種意義上,是結晶的。在西方,他們是世界的主人;他們擁有一切。但是,那個自我結晶的過程是錯誤的。它的形成沒有通過前面四個身體的超越。所以,禪雖然吸引西方人,但是它沒有用,因為他們的結晶是錯誤的。相比之下,葛吉夫對西方人更有幫助,因為他從第一個身體修到第四個身體。超過第五個身體,他就沒有用了。只到第五個身體、到那個結晶為止。通過他的方法,你能夠達到正確的結晶。

  禪在西方只是一種時尚,因為它在那裏沒有基礎。它在東方的發展經過了一段漫長的過程,從哈達瑜伽開始,在佛陀那裏達到頂點。千萬年又千萬年的謙卑;不是自我,而是順從;不是積極的行動,而是接受——通過長期的女性的頭腦。接受的頭腦。東方一直都是女性的,而西方是男性的;侵略的、主動的。東方向來是一種打開的、一種接受。禪在東方可能是有用的,因為其他方法、其他系統都在四個較低的身體上修。有這四個身體作為基礎,禪就能夠開花。

  今天,禪在日本幾乎已經沒有意義了。原因就在於日本已經完全表面化了。日本人曾經一度是最謙卑的人民,然而現在他們的謙卑只是一種顯示。它不再是他們內在核心的一部份。所以現在,禪在日本已經被根除了,而在西方流行起來。然而這種流行只是因為自我的錯誤結晶。

  從第五個身體到第六個身體,禪是非常有用的。但是只在這個時候,既不能在此之前,也不能越過這個範圍。它對別的身體毫無用處,甚至有害。在小學裏教授大學水平的課程不僅沒有幫助而且可能是有害的。

  如果在第五個身體之前使用禪,你可能會體驗到三托歷(saturi),但那不是三摩地。三托歷是假的三摩地。它是對三摩地的一瞥,但它只是一瞥而已。就第四個具體——精神身——來說,三托歷會使你更加藝術、更加優美。它會在你的心裏創造一種美感;它會創造一種安祥的感覺。但是它不會幫助你結晶。它不會幫助你從第四個身體移到第五個身體。

  只有在超越結晶的時候,這樣才是有用的。那只鵝從瓶子裏面出來了,沒有任何怎麼。只有在你使用了這麼多方法以後,在這一刻,你才能實踐它。一個畫家可以閉著眼睛畫畫;他可以像遊戲一樣地畫畫,一個演員可以像不表演一樣地表演。實際上,只有當表演不像表演的時候,表演才是完美的。但是多年的功夫、多年的訓練全部進到裏面去了。現在,這個演員非常自如,但是那種自如不是一天達到的。它有它自己的一套方法。

  我們在走路,但是我們從來不知道我們是怎麼做這件事情的。如果有人問你是怎麼走路的,你就會說:「我只是走出來它沒有什麼怎麼的問題」但是在小孩子剛開始走路的時候,這個怎麼的問題就出現了。他在學習。如果你打算告訴孩子走路不需要方法——「你走好了!」——那是很荒唐的。孩子聽不懂這句話。克里虛納姆提一直這麼說話,對那些只有兒童頭腦的成年人說:「你能夠走路。你走好了!」人們聽了這句話。他們被吸引住了。太容易了!不需要任何方法就可以走路。假使那樣的話,每個人都能走路了。

  正因為這一點,克里虛納姆提在西方也變得很有吸引力。如果你看哈達或者咒語瑜伽或者虔敬瑜伽或者勝王瑜伽或者譚崔修法,它們看上去那麼冗長、那麼乏味、那麼困難。需要好幾個世紀的功夫,生生世世。他們等不及了。肯定有什麼捷徑、有什麼即刻成就的辦法。所以克里虛納姆提提吸引他們。他說:「你走好了。你走到上帝裏面去。沒有方法。」但是沒有方法是最難達到的東西。像不表演一樣地表演,像不說話一樣地說話,像不走路一樣地沒有努力地走路,它基於長期的努力。

  功夫和努力是必需的;它們是需要的。但是它們有一個限度。它們的需要直到第五個身體為止,然而從第五個身體到第六個身體,它們就沒有用了。你將無處可去 ,那隻鵝將永遠出不來。

  這是印度瑜伽行者的難題。他們發現要跨越第三個身體非常困難,因為他們都迷戀方法,他們都被方法催眠了。他們一直用方法修 行。直到第五個身體,都有一種明確的科學,他們進步得很快。那是一種努力——而他們能夠運用需要多少強度,他們都沒有問題。無論需要多少努力他們都承受得起。然而現在,在第五個身體裏,他們必須跨越方法的領域而達到沒有方法。現在他們茫然不解。他們坐下來,他們停止了。對於那麼多的求道者,第五個身體都變成了終點。

  所以,有五個身體的說法,沒有七個身體的說法。那些只達到第五個身體的人以為那就是終點。它不是終點;它是一個新的起點。現在,一個人必須從個體移向無個體。禪,或者類似樣的方法,沒有努力地做,可以幫助你,

  坐禪的意思是;只是坐著,什麼事情也不做。一個已經做了很多事情的人無法想像這一點、只是坐著而什麼事情也不做 ,那是不可想像的。一個甘地無法想像這一點。他會說:「我要轉動我的輪子。必須做點什麼!這是我的祈禱、我的靜心。」對於他,不做(non-doing)意味著什麼事情也不做。不做有它自己的領域,有它自己的喜樂,有它自己的調節,但那是從第五個身體到第六個身體,在此之前,它是不可理解的。

  從第六個身體到第七個身體,連沒有方法也沒有了。方法消失於第五個身體,沒有方法消失於第六個身體。有一天,你只是發現你在第六個身體裏。甚至宇宙也消失了;只有「無」存在。它只是發生了。它是從第六個身體到第七個身體的自發事件。沒有前因,沒有人知道。

  只有當它是沒有前因的,它才跟以前發生的事情不連續。如果它是有前因的,那麼就有一種連續,存在的可以消失,哪怕在第七個身體裏。第七個身體是徹底的無:涅般,空,不存在。

  不可能有任何連續從存在移向不存在。那純粹是一次跳越,沒有前因。如果它有前因的話,就會有一種連續,它就會像第六個身體一樣。所以,從第六個身體移向第七個身作甚至是無法談論的。它是一個中斷一個間隙。某些東西曾經存在,而某些東西現在存在——兩者之間沒有聯繫。

  某些東西剛剛停止,某些東西剛剛進來。它們之間沒有關係。就好像一個客人從一扇門離開,而另一個客人從另一邊送來。這個人的離開和另一個人的進來沒有關係。它們是無關的。

  第七個身體就是終極,因為現在你甚至已經跨越了因果的世界。你已經達到了本源,達到了創造之前的和滅絕之後的。所以,從第六個身體到第七個身體連沒有方法也沒有。沒有什麼是有用的;每一樣東西都可能是障礙。從第六個身體到第七個身體,只有一個自發事件:沒有前因,沒有準備,沒有要求。

  它是即刻發生的。只有一件事情必須記住:你決不能執著第六個身體。執著會阻止身體移向第七個身體。沒有積極的方法可以移向第七個身體,但是可能有一個消極的障礙。你可能執著於梵天、宇宙。你可能說:我達到了!那些說他已經達到的人無法走向第七個身體。

  那些說「我已經知道了」的人停留在第六個身體裏。所以,那些寫吠陀經典的人都停留在第六個身體裏。只有一個佛陀才會跨越第六個身體,因為他說:「我不知道。」他拒絕回答任何終極的問題。他說:「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過。」佛陀不可能被人理解。那些曾經聽他說法的人說:「不,我們的老師已經知道了。他們說梵天是存在的。」但是佛陀在談論第七個身體。沒有老師能夠說他已經知道第七個身體了,因為你一這麼說,你就會失去跟它的接觸。一旦你知道它了,你就說不出來了。直到第六個身體,那些象徵都可以表達的,但是第七個身體沒有象徵。它只是空。

  中國有一座完全空的寺廟。裏面什麼也沒有:沒有佛像,沒有經典,什麼也沒有。它只有空空蕩蕩的牆壁。連住持也住在外面。他說一個住持只能住在寺廟的外面;他不能住在裏面。如果你問住持這座寺廟的神在 哪裡,他就會說:「看它!」——而那裏一片空虛;那裏什麼也沒有。他會說:「看!這裏!現在!」而那裏只有裸露的、光禿禿的、空空蕩蕩的寺廟。

  如果你尋找目標,那麼你就無法跨越第六個身體達到第七個身體。所以,有一些消極的準備。一個消極的頭腦是需要的,一個不渴望任何東西的頭腦——甚至不渴望解脫,甚至不渴望涅槃,甚至不渴望真理;一個不等待任何東西的頭腦——甚至不等待上帝、梵天。它只是存在,沒有任何期待,沒有任何盼望,沒有任何企求。只是存在。然後,它發生了——連宇宙也消失了。

  所以,你能夠漸漸地進入第六個身體。從肉身開始,然後修過乙太體。然後修過魂魄體、精神體、靈性體。直到第五個身體,你都能夠修,然後,從第五個身體開始,只有覺知。那時候,做(doing)已經不重要了;覺知是重要的。最後,從第六個身體到第七個身體,甚至覺知也不重要了。只有存在。這就是我們的種子的潛力。這就是我們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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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7:09 | 只看該作者
八、成為所是

  請你給我們讀一住有關七個身體的緊張和放鬆。

  一切緊張的本源都是成為(becoming)。一個人總是企圖成為什麼;沒有人對他自己本來的樣子感到自在。他不接受這種存在,他拒絕這種存在,而把另外某樣東西作為他要實現的理想。所以,根本的緊張一直在你是什麼和你渴望成為什麼之間。

  你渴望成為某樣東西。緊張意味著你不喜歡你所是的(what you are),而渴望成為你所不是的(what you are not)。緊張就產生在這兩者之間。至於你渴望成為什麼並不重要。如果你想變得有錢、有名、有勢力,或者,就算你想要自由、解放,想要成為神,想要永恆,就算你渴望得救、 渴望解脫,緊張也照樣會在那裏。

  任何被渴望在未來實現的東西,只要它反對你本來的樣子,它就會引起緊張。理想被實現的可能性越小,它所引起的緊張必然越大。所以,通常一個唯物主義者不會像一個宗教信徒那麼緊張,因為那個宗教信徒在成為不可能達到的、遙遠的東西。差距之大,只有極度的緊張才能填補它。

  緊張意味著你所是的和你想要成為的之間的差距。如果差距大,緊張就大。如果差距小,緊張也小。如果根本沒有差距的話,那就說明你對你所是的很滿意。換句話說,除了你所是的,你不渴望成為任何東西。這樣你的頭腦就在當 下了。沒有什麼可緊張的;你跟自己在一起很自在。你活在道裏面。在我看來,如果沒有差距,你就是虔誠的;你就在法裏面。

  差距可以有許多層面。如果渴望是肉體的,那麼緊張就是肉體的。當你尋求一種特殊的肉體、一種特殊的身材——如果你在肉體的層面上渴望某些不同於自己的東西——那麼你的肉體就會緊張。一個人總是希望變得更美。現在,你的肉體開始緊張了。這種緊張從你的第一個身體——肉身——開始,但是如果它是持續的、長期的,它就可能深入傳播到你的存在的其他層面上。

  如果你渴望精神力量,那麼緊張就在精神的層面上開始並且傳播。這種傳播就像作往湖水裏扔一塊石頭,它落在一個特定的點上,但是它所揚起的振波將沒完沒了地擴散 開。所以,緊張可能從你的七個身體中的任何一個開始,但根源總是一樣的現有的狀態和被渴望的狀態之間的差距。

  如果你有一個特殊的頭腦,而你想改變它、轉化它——如果你想變得更聰明、更有才智——那麼緊張就出現了。我們只有完全接受自己,才會沒有緊張。這種全然的接受是奇跡,唯一的奇跡。找到一個完全接受自己的人是唯一令人驚歎的事情。

  存在本身不緊張。緊張向來都是因為假設的、非基本存在的可能性。當下沒有緊張;緊張總是朝向未來的。它來自幻想。你可以把自己幻想成不同於自己的東西。這種被幻想出來的可能性引起緊張。所以一個人越富於幻想,他就越有可能緊張。這樣一來,幻想就變成了破壞性的東西。

  幻想也能夠成為建設性的、創造性的。如果你的全部幻想能力都集中在當下、集中在此刻,而不是集中在未來,那麼你就能夠把你的存在看作詩歌。你的幻想不是創造渴望;而是被你用來生活。這種當下的生活是超越緊張的。

  動物不緊張,樹木不緊張,因為它們不具備幻想的能力。它們是低於緊張,而不是超越緊張。它們的緊張只是一種可能性;它還沒有變成現實。它們正在演化。總有一天,緊張將在它們的存在中爆發,它們將開始渴望未來。那是必然要發生的。幻想開始活躍起來。

  幻想開始熱衷的第一樣東西就是未來。你創造一些形象,而由於沒有相應的存在,因此你就繼續創造越來越多的形象。但是就當下而言,你一般無法把幻想跟它聯繫起來。你在當下怎麼可能富於幻想呢?似乎沒有這種需要。這一點必須理解。

  如果你能覺知地在當下,你就不會活在你的幻想裏。這樣一來,幻想就會在當下本身自由地創造。你所需要的只是正確的焦點。如果幻想的焦點在真實上,它就開始創造。這種創造可能採取任何形式。如果你是一個詩人,它就變成詩興的觸發。詩興不會渴望未來,它是當下的表達。或者,如果你是一個畫家,爆發就是繪畫的。這種繪畫不是畫你曾經幻想過的東西,而是畫你已經知道和生活過的東西。

  當你不活在幻想中的時候,你便得到了當下。你可以表達它,或者你可以進入沉默。

  但是這種沉默,現在,不是被訓練的死的沉默。這種沉默也是當下的一種表達。那一刻是如此深邃,現在它只能為沉默所表達。甚至詩歌也不足以表達它;繪畫也不足以表達它。沒有表達是可能的。沉默是唯一的表達。這種沉默不是什麼消極的東西,而是相反,一種積極的開花。某種東西在你的裏面開花了,沉默之花,而且通過這種沉默,你所生活的一切都被表達了。

  第二點也必須理解。這種以幻想表達當下既不是對未來的幻想,也不是對過去的反動。它不是任何已知體驗的表達。它是正在體驗的體驗(the expericence of experiencing)——當你在生活它的時候,當它在你裏面發生的時候。不是一個被活過的體驗,而是一個正在體驗的活生生的過程。

  於是你的體驗和正在體驗不再是兩樣東西。它們是一體的、相同的。於是沒有畫家。體驗本身已經變成了繪畫;體驗本身已經表達了自己。你不是一個創造者。你是富於創造的、活生生的能量。你不是一個詩人;你是詩歌。這種體驗既不關於未來,也不關於過去;它既不來自於未來,也不來自於過去。那一刻本身已經成為永恆,一切都從它產生。它是一次開花。

  這種開花有七個層面,就像緊張有七個層面一樣。它存在於每一個身體裏面。比方說,如果它發生在肉體的層面上,你就會在一種全新的意義上變得美麗。這種美麗不是形式的,而是無形的,不是看得見的,而是看不見的。如果你能夠感覺身體裏面這種沒有緊張的時刻,你將體會到以前從未體會過的健康,一種肯定的健康。

  我們認識幾種否定的健康狀態;如果我們沒有生病,我們就說我們是建康的,這種意義上的健康是否定的。這種健康只是疾病的否定。它沒有任何肯定的成份。它只是沒有疾病而已。醫學對於使用的定義是;如果你沒有生病,你就是健康的。但是健康也有一個肯定的向度。它不僅僅是沒有疾病;它是有健康。

  只有你的存在是一刻接著一刻的,你的身體才能沒有緊張。如果你在吃東西,而這一刻變成了永恆,那麼就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這個吃的過程就是全部存在。你並非在做什麼事情;你已經變成了做。不會有緊張;你的身體將感到滿足。或者,如果你在性交的時候,性不只是緊張的釋放,而是,更確切地說,一種愛的肯定的表達——如果那一刻變得全然。徹底,你完全沉浸在裏面——那麼你將體會到身體的肯定的健康。

  如果你在跑步,而跑步已經成為你的全部存在;如果你是那些發生在你身上的感覺,而不是某個跟它們分離的東西,而是跟它們一體的;如果沒有未來,沒有跑步的目標,跑步本身就是目標——那麼你就體會到一種肯定的圈圈。那麼你的身體就沒有緊張。在肉體的層面上,你已經作會到無緊張生存的一刻。

  六個身體的每一個都是這樣。要瞭解第一個身體的無緊張的一刻很容易,因為我們已經知道肉體有兩種可能的狀態:疾病,一種肯定的病態;否定定義的健康一種沒有疾病的狀態。我們早就瞭解這些知識,所以我們能夠想像第三種可能性,那種肯定的健康、安泰。但是,要瞭解第二個身體——乙太體的無緊張是什麼就有點困難了,因為我們對它還一無所知。當然,有些事情還是可以瞭解的。

  夢基本上跟第二個身體——乙太體有關。所以,通常在我們談論夢的時候,我們所談論的都是乙太體的夢。但是,如果你的肉身一直活在緊張裏,那麼它就會形成很多夢。比方說,如果你餓著肚子或者正在禁食,那麼肉身就會形成一種特殊的夢。這是生理做夢。它跟乙太體無關。

  乙太體有它自己的緊張。我們只在夢裏面體會乙太體,所以如果乙太體是緊張的,夢就會變成一場噩夢。現在,你即使在夢裏面也是緊張的;那種緊張會跟隨著。

  乙太體的第一種緊張跟慾望的實現有關。我們都有關於性的夢。性是生理的;愛不是。愛跟肉身沒有關係,它跟乙太體有關;但是,如果它沒有得到滿足,那麼連你的肉身也可能因此受苦。不僅真的肉身有必須滿足的需要,你的乙太體也有需要。它有它自己的饑餓;它也需要食物。愛就是那種食物。

  我們不斷地夢見愛,但是我們從來不愛。每一個人都夢見愛——它應該是怎樣的,它應該以誰為物件——而每一個人也都在愛裏面受挫。我們不是在夢見未來,就是在沮喪中夢見過去;但是我們從來不愛。

  同樣,乙太體也有別的緊張,但愛是最容易理解的一個如果你能夠愛在當下,那麼你就會在乙太體裏形成無緊張的狀態。但是,如果你對你的愛有要求、期望、條件,你就無法愛在當下,因為要求、期望、條件都跟未來有關。

  當下超越於我們的規範。它按照它的本然存在。但是你可能對未來懷著種種期望它應該是怎樣的。愛也變成了一種「應該」;它總是關於「應該怎樣」。只有當你的愛不是要求、不是期望,只有當你的愛是無條件的,你才能愛在當下。

  同樣,如果你只愛一個人而不愛別的人,那麼你就永遠無法愛在當下。如果你的愛是一種關係而不是一種精神狀態,你就無法愛在當下,因為,非常微妙,那也是一個條件。如果我說我只能愛你,那麼當你不在的時候,我就不會愛。有23個小時我都處於不愛的狀態,只有一個小時,當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會愛。這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一會兒在愛的狀態裏,一會兒不在愛的狀態裏。

  如果我是健康的,那麼我24個小時都是健康的。不可能一個小時是健康的,而另外23個小時不是健康的。健康不是一種關係;它是一種存在的狀態。

  愛不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它是你自己裏面的精神狀態。如果你愛,你就愛每一個人——不僅愛人,也愛萬事萬物。愛也會從你移向客體。哪怕你獨自一人,哪怕一個人也沒有,你也在愛。它就像呼吸一樣。如果我發誓:只有當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呼吸,那麼後來的結果只可能是死亡。呼吸不是關係;它不涉及任何關係。對於乙太體,愛就像呼吸一樣。它是它的呼吸。

  所以要麼你愛,要麼你不愛。人類創造的愛的類型非常危險。甚至疾病也沒有像這種所謂的愛那樣創造了那麼多的荒謬。因為這種錯誤的愛的觀念,整個人類都變成了病態的。

  如果你能愛並且在愛,不分別物件,那麼你的第二個身體就可以產生一種健康的感覺、一種肯定的安泰。這樣你就不會有噩夢。夢變成了詩歌。於是你的第二個身體發生了什麼,它的芳香不僅彌漫於你,也彌漫於別人。無論你在什麼地方,你的愛的芳香都往四處傳播。當然,它有它自己的回應它自己的回聲。

  真正的愛不是自我的功能。自我永遠在要求權力,所以即使當你愛的時候——因為你的愛不是真的,因為它只是自我的一部份——它必然是暴力的。每當我們愛的時候,它都是一種角力、一種戰爭。父親和兒子,母親和女兒,丈夫和妻子--他們不是誠摯的朋友;我們已經把他們變成敵人了。他們在不停地戰鬥,而只有當他們不在戰鬥的時候,我們才把它叫做受。愛的定義是否定的。在兩次戰爭之間有一個間隙、一段和平。

  然而事實上,在兩次戰爭之間不可能有和平。這種所謂的和平只是即將爆發的戰爭的鋪墊。丈夫和妻子之間沒有和平、沒有愛。我們稱為愛的問題只是即將爆發的戰鬥的鋪墊。我們以為在兩場疾病之間有健康,我們也以為在兩次戰爭之間有愛。那不是愛。那只是戰鬥的間隙。你無法持續戰鬥24個小時,所以在某些時候你開始愛你的敵人。

  愛永遠不可能作為一種關係,它只可能作為一種精神狀態。如果愛作為一種精神狀態來到你的身上,那麼你的第二個身體——乙太體——就變得安泰、不緊張。它是放鬆的。第二個身體的緊張還有一些別的原因,但是我所談論的這個原因可能最容易理解。因為我們以為我們知道愛、以為它可以被談論。

  第三個身體是魂魄體。它有它自己的緊張。它們不僅跟你的今生有關,而且跟你的許多前世有關。第三個身體的緊張是因為你所作過的每一樣東西和你所渴望的每一樣東西的累積。你的全都渴望——生生世世和它們的翻來 覆去的渴望——臥在魂魄體裏。而你一直都在渴望!渴望什麼沒有關係。渴望就在那裏。

  魂魄體是你的全都渴望、你的全部慾望的倉庫。所以它是你的存在的最緊張的部份。當你進入靜心的時候,你開始覺知這些魂魄的緊張,因為靜心是從第三個身體開始的。那些通過靜心開始覺知這些緊張的人到我這裏來說;「自從我開始靜心,我變得更緊張了。」不是緊張加劇了,而是你現在已經開始覺知它們了。現在你在體驗一些以前沒有覺知到的東西。

  這些就是魂魄的緊張。因為它們是多生多世的要素,所以我們無法用任何特定的詞語來描述它們。關於它們,無論你說什麼都是無法理解的。它們只能被生活、和體驗。

  慾望本身就是緊張。我們從來不會不去慾望這樣東西或者那樣東西。甚至也有人慾望無慾。這簡直荒唐透頂。在第三個身體——魂魄體裏,你可以欲求無慾。實際上,渴望 無慾是最強烈的慾望之一。它可以是你是什麼和你想要成為什麼之間造成最大的差距。

  所以要接受你的本然的慾望,而且要知道魂魄體在多生多世裏曾經有過那麼多的慾望。你慾望得那麼多,整個事態一直都在堆積。所以對於第三個身體——魂魄體——要接受你的本然的慾望。不要跟它們鬥爭;不要創造一個反對慾望的慾望。只要接受它們。要知道自己充滿了慾望,並且對此安心自在。這樣你在第三個身體裏就會變得不緊張。

  如果你能夠接受內心的無數的慾望而不去創造一個反對慾望的慾望,如果你能至身於無數的慾望中——它們是你的整個堆積的過去——而按照它們本來的樣子接受它們;如果這種接受變成全然的,那麼,一瞬間,所有這些慾望都會消失。它們不在了,因為它們的存在只能建立在慾望的背景上——不斷地慾望並不存在的東西。慾望的物件並不重要;它跟這個沒有關係。哪怕你慾望 無慾,慾望的背景也在那裏;整個慾望群都會在那裏。如果你接受你的慾望,你就會創造無慾的一刻。你就會按照它本來的樣子接受它。現在,沒有什麼可慾望的了;慾望不在了。你接受一切事物的本然,甚至於你的慾望。於是慾望消散了;不需要對它們做什麼。魂魄體變得很安泰;它達到一種肯定的健康狀態。只有這樣,你才能進一步達到第四個身體。

  第四個身體是精神體。就像魂魄體裏面有慾望一樣,精神體裏面有思想:彼此矛盾的思想,整整一大堆,每一個思想都堅稱自己是整體,每一個思想都像整體似的佔有你。所以第四個身體的緊張是由思想造成的。沒有思想——不是睡覺,也不是無意識,而是沒有思想的意識——就是第四個身體的健康、安泰。但是,一個人怎樣才能既有覺知又沒有思想呢?

  每時每刻,你都有新的思想產生。每時每刻你都有一些過去的事情侵擾現在的事情。你曾經是一個某某主義者,而現在你是一個天主教徒,你在信仰別的什麼東西,但是過去依然在那裏。你可以變成一個天主教徒,但是你無法扔掉你的某某主義。它留在你的裏面。你可以改變你的思想,但是那些被拋棄的思想一直等在那裏。你無法清除它們。它們達到你的深處它們進入你的無意識。它們不會把自已暴露給你,因為你已經拋棄它們了,但是它們會留在那裏,等待它們的時機。而時機會來的。甚至在24個小時之內,你也會重新變成一個某某主義者,然後又變成一個天主教徒。這種情況會繼續再繼續,顛來倒去,而它的全部效果就是混亂——所以對於精神身來說,緊張的意思就是混亂——矛盾的思想、矛盾的經驗、矛盾的期望——最終導致一個混亂的頭腦。而它如果試圖超越混亂的話,這個混亂的頭腦只會變得更加混亂,因為離開混亂的狀態,無法達到沒有混亂。

  你是混亂的。靈性的探索將為你的混亂創造一個新的向度。你所有的混亂都依然在那裏,而現在增加了一個新的混亂。你來到這個古魯,然後遇到那個,然後遇到下一個,每一個古魯都給你帶來新的混亂。舊的混亂在那裏,新的混亂在增加。你將變成一所瘋人院。這就是第四個身體——精神身所發生的情況。在那裏,混亂就是緊張。

  一個人怎樣才能停止混亂呢?你只有不因為偏愛另一個思想而否定這一個思想,如果你不否定任何東西——如果你不因為偏愛宗教性而否定某某主義,如果你不因為偏愛無神論而否定上帝——你才能停止混亂。如果你接受你所思想的一切,你就沒有選擇的餘地,緊張也就消失了。如果你繼續選擇,你就會繼續加重你的緊張。

  覺知一定是沒有選擇的。你必須覺知你的全部思想過程、你的所有混亂。你一覺知它,你就會知道它完全是混亂。沒有什麼可選擇的;整個房子都必須拋棄。一旦你知道它只是混亂,你就能夠隨時拋棄那所房子;拋棄它沒有困難。

  所以要開始覺知你的整個頭腦。不要選擇;保持沒有選算。不要說「我是一個無神論者」或者「我是一個有神論者」。不要說「我是一個基督教徒」或者「我是一個印度教徒。」不要選擇。只要覺知有時候你是一個無神論者而有時候是一個有神論者,有時候你是一個基督教徒而有時候是一個某某主義者,有時候是一個聖人而有時候是一個罪人。有時候一種意識形態吸引你而有時候另一種意識形態吸引你,但這些都是一時的興致。

  要完全覺知它。你覺知頭腦的整個過程的時刻就是沒有認同的時刻。於是你不再認同你的頭腦。你生平第一次認識到自己是覺知而不是頭腦。頭腦本身變成了你的物件。就像你覺知別人那樣,就像你覺知房子裏面的傢俱那樣,你開始覺知你的頭腦、你的精神過程。現在你就是這個覺知——不認同頭腦。

  第四個身體——精神身的困難在於:我們認同我們的頭腦。如果你的肉體病了而有人說你病了,你不會感到生氣;但是,如果你有精神病了而有人說:「你的精神病了;你好像正在發瘋」,你就會生氣。為什麼?

  當有人說:「你的身體好像病了」,你感到他很同情你。但是如果有人說了關於精神病的話——就你的精神來說,你好像斷軌了;你有精神病——你就會生氣,因為你對頭腦的認同比對肉體的認同深。

  你能感覺自己和肉體是分離的。你能夠說「這是我的手。」但是你不能說:「這是我的頭腦」因為你認為:「我的頭腦就意味著我。」如果我想給你的肉體動手術,你會允許我這麼做,但是你不會允許我給你的頭腦動手術。你會說:「不,這太 過份了!會失去自由的。」頭腦得到很深的認同。它就是我們。我們不知道任何超越於它的東西,所以我們認同它。

  我們知道有種東西漸趨於肉體;頭腦。所以不認同頭腦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我們不知道任何超越頭腦的東西。你只有覺知思想,才能瞭解頭腦無非是一個過程、一種累積;一種機械作用,一個倉庫,一個存儲過去的經驗、過去的學習、過去的知識的電腦。它不是你;沒有它,你也能存在。頭腦可以被操作。它可以被改變;它可以被你拋棄。

  現在,新的可能性出現了。有一天,甚至你的頭腦也能被移植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就像心臟能夠移植一樣,記憶早晚也能被移植。這樣一個快瘋的人就不會完全死掉至少他的記憶可以被保存下來,移植給一個初生的孩子。孩子獲得這個人的全部記憶。他將談論他沒有經歷過的體驗,他會說:「我已經經歷過了。」死去的人知道什麼,孩子就會知道什麼,因為死去的人的整個頭腦都給他了。

  這樣似乎很危險,我們可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因為我們會失去自己的特性。我們是我們的頭腦!但是在未來看來,它的可能性還是很有潛力的。一個新的人類或許就此誕生。我們可以覺知頭腦,因為頭腦不是我們;它不是「我」。我的頭腦跟我的腎臟一樣,也是身體的一部份。正如我可以得到一個新的腎臟,而我依然如故、毫無變化,同樣,我也可以用一個移植的頭腦繼續生活而毫無變化。我可以繼續是我曾經是的那個舊「我」,只不過用加一個新的頭腦罷了。頭腦也是機械裝置。但是由於我們對它的認同,緊張也因此產生。

  所以,對第四個身體來說,覺知就是健康,不覺知就是疾病;覺知就是不緊張,不覺知就是緊張。因為思想,因為你對它們的認同,你一直生活在你的思想裏面,並且在你和你的存在性的存在之間有了一道障礙。

  在你的身邊有一朵花,但是你永遠不會瞭解它,因為你在思考它。花會死去,而你會繼續思考它。思考在你和體驗之間形成一層薄霧——透明的,但是不很透明;只是一種透明的錯覺。

  比如,你們在聽我說話。但是可能你們並沒有真的在聽。如果你們在思考我所說的話,你們就已經停止聽了。這樣你們不是超前就是退後;你們沒有跟我在一起。你的頭腦不是在重複過去,就是在用過去投射未來,但它不是在聽我說話。

  你甚至可能一字不差地重複我所說的話。你的機械機制在記錄它。它可以重複我所說的話、可以再現它。然後你就會斷言:「如果我沒有聽見你所說的話,我怎麼可能再玩它呢?」'但是一台答錄機並沒有聽見我所說的話。你的頭腦能夠像機器儀的持續工作。你或許在場,或許不在場。你不被需要。你可以一邊思考,一邊聽。頭腦——第四個身體,精神身——已經成為一道障礙。

  在你和存在之間,有一道障礙。你一碰觸,就離開了這個體驗。你一看,就離開。我握住你的手。這是一件存在的事情。但是你可能並不在那裏。那麼你已經錯過了、宣稱經歷過——你碰觸過、體驗過——但是當時你在你的思想裏面。

  所以在第四個身體上,一個人必須覺知他的思想過程,把它作為一個客體。不選擇,不確定,不評判;只是覺知它。如果你變得覺知,你就會變得不認同。而不認同頭腦的機械作用就是不緊張。

  第五個身體是靈性身。就靈性身而言,對自己的無知是它唯一的緊張。你始終存在,你十分清楚地知道你不知道自己。你會經歷生活,你會做這做那,你會達到這達到那,但是我無知的感覺一直跟你在一起。它潛伏在你的後面;無論你怎麼想方設法忘記它、怎麼想方設法逃進它,它都是你的形影不離的夥伴。你無法逃避你的無知。你知對你不知道。這就是第五個身體的疾病。

  那些住在特爾菲城的人,以阿波羅神廟為題材,寫了一本名為(認識你自己)的書,他們很關心第五個身體。他們寫的就是它。蘇格拉底一直反覆強調;認識你自己。他很關心第五個身體。對第五個身體來說,自我認知是唯一的知識。

  馬哈維亞說:「一個人通過認識自己認識一切。」這句話不對。一個人無法通過認識自己來認識一切。但它的反命題是正確的。一個人不認識自己就無法認識任何東西。所以,為了平衡這句話,馬哈維亞又說:「通過認識你自己,你會認識一切 。」就算我無所不知,如果我不認識自己,那有什麼用呢?如果我連自己也不認識的話,我怎麼可能認識根本的、基本的、終極的呢?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對第五個身體來說,緊張就在知和無知之間。但是要記住,我說的是知(knowing)和無知;我不是說知識(knowledge)和無知。知識可以從經典裏面收集;知無法從任何地方收集。有那麼多人都是在這種錯誤的洞見、這種通過知識和知的誤解下操作的。知識還是你的。我無法把知的知識傳給你;我只能傳遞我的知識。經典傳遞知識,不傳遞知。它可以說你是神,你是大我(atman),你是我,但這不是知。

  如果你執著這種知識,就會產生極大的緊張、知將伴隨著虛假的、獲得的知識和資訊——借來的知識。你是無知的,但是你會感覺你知道。這樣就會產生極大的緊張。最好保持無知同時清楚地知道我是一個無知的人。這樣緊張雖然在那裏,但是不會那麼強烈。如果你不用從其他地方獲得的知識來欺騙自己,那麼你就能夠在自己的裏面尋找和探索,那麼知就是可能的。

  因為你存在,所以這一點是肯定的不管你是什麼,你卻存在。這一點不可能被否定、其次;你是一個知道的人、可能你知道別人,可能你只知道幻覺,可能你所知道的並不正確,但是你知道。所以、有兩件事情可以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你的存在和你的意識。

  但是第三件事卻是缺乏的。人的基本人格可以通過三個向度表達;存在,意識和喜樂,由我們知道我們就是存在本身;我們知道我們是知道的人——意識本身。只有喜樂是缺乏的。但是如果你在自己的裏面尋找,你也會認識第三件事情。它就在那裏、一個人的存在的喜樂、狂喜就在那裏。而且當你認識它的時候,你將會徹底認識自己;你的存在、你的意識、你的喜樂。

  除非你認識喜樂,否則你無法徹底認識自己,因為一個不喜樂的人總是不斷地逃避自已。我們的整個人生就是認識自己。別人對於我們無關重要,因為他們可以幫助我們選擇所以我們總是面對別人的。一個人就算開始信仰宗教,他也把上帝創造成別人。他又開始面向別人;他在重複同樣的錯誤。

  所以在第五個階段,一個人必須從內在尋求自己。這不是尋求,而是「在尋求之中」。

  直到第五個身體,你才需要。超過第五個身體,事情就變得簡單而自然了。

  第六個身體是宇宙身。它的緊張在你——你的個體的。局限的個體——和無限的宇宙之間。即使在第五個階段,你也會在你的靈性體裏被具體化。你是一個人。那個「人」將是第六個身體的緊張。所以,為了達到跟宇宙在一起的不緊張的存在,為了用宇宙融合而為一,你必須停止做一個個體。

  耶穌說:「無論誰失去自己,都會找到自己。」這句話就和第六個身體有關。直到第五個身體,這句話都無法被理解,因為它是完全反數學的。但是從第六個身體開始,這是唯一的數學、唯一合理的可能性:失去自己。

  我們一直都在加強自己、使自已結晶。直到第五個身體,你都可以攜帶這個結晶、這個自我、這個個性、但是,如果有人堅持要做一個個體的話,他就侷限在第五個階段。所以,有很多靈性系統在第五個階段停止了。所有那些說靈魂有自己的個性,而且個性甚至可以在解放的狀態下保持——你將是一個個體,體現在你的自我裏面——所有說這些話的系統。都停止在第五個階段。在那樣一個系統裏面,不會有上帝的概念。不需要這個概念。

  上帝的概念只能跟著第六個身體產生。「上帝」意味著宇宙的個性,或者,最好說。宇宙的無個性。不是「我」在存在裏面而是全體都在我的裏面,這使我的存在成為可能。我只是無限的存在連接中的一個點、一個環結如果太陽明天不升起來,我就不存在了。我將遠離存在。火焰將熄滅。我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太陽存在。雖然它十分遙遠,但是它依然跟我有關。如果地球死了,正如那麼多植物已經死了一樣,我就無法生活,因為我的生命 跟地球的生命是一體的。每一件東西都在一條存在的鎖鏈上。我們不是島嶼。我們是海洋。

  在第六個階段,個性的感覺是唯一跟海洋的感覺。--無限的感覺,無始無終的感覺不是我的感覺,而是我們的判斷——相對立的緊張、我們包括每一樣東西。不僅包括我 ,不僅包括生物,而且包括一切存在的東西。我們意味和存在本身。

  所以「我」將是第六個身體的緊張。你怎麼可能失掉「我」、你怎麼可能失去你的自我?雖然你不能馬上理解,但是如果你達到了第五個身體,它就變得容易理解了。這就好像一個依戀玩具的孩子無法想像他怎麼可能丟棄這個玩具一樣。然而童年一過,玩具就被拋棄了。他再也不會回到玩具的身邊。直到第五個身體,自我都是至關重要的,但是超過第五個具體,它就變得像孩子一度擺弄過的玩具一樣。你就這麼把它扔了;易如反掌。

  唯一的困難在於;如果你是以次第達到第五個身體的,而不是以突然間開悟達到的。那麼,要在第六個階段徹底丟棄這個「我」就變得很困難。所以在第五個身體以上,所有那些突然的變化都變得很有幫助;在第五個身體以前,次第前進看起來似乎比較容易;但是超過第五個導體,它們就變成障礙了。

  所以第六個身體的緊張在個性和海洋船的意識之間。那滴水必須失去自己以成為海洋。它並非真的在失去自己,只是從一滴水的立場來看,似乎是這樣的。相反,那滴水一旦消失,它就獲得了整個海洋。那滴水並非真的失去自己了。現在,它已經變成了海洋。

  第七個身體是涅槃身。它的緊張在存在和不存在之間。在第六個階段,求道者已經失去自己了。但是沒有失去存在。他有在——不是作為個體,而是作為宇宙。存在在那裏。有一些哲學和系統就停止在第六個階段。它們停止在上帝或神。oksha——解脫上。第七個身體意味著連存在也不存在了。你不是在失去自己。那也是要失去。存在的變成不存在的。然後你來到一切存在發生和消除的本原。存在來自於它;不存在回歸於它。

  存在本身只是一個階段。它必須回歸。就像夜以繼日、日以繼夜一樣,存在之後跟著不存在,不存在之後跟著存在。如果一個人想完全知道,那麼他就不應該逃避不存在。如果他想知道整個圓,他就必須變成不存在的。

  即使宇宙也不是完全的,因為不存在超越於它。所以即使上帝也不是完全的。上帝只是梵的一部份;上帝並不是梵本身。梵意味著所有光明和黑暗的結合、生命和死亡的結合、存在和不存在的結合。上帝不是死亡;上帝只是生命。上帝不是不存在;上帝只是存在。上帝不是黑暗;上帝只是光明。他只是全部存在的一部份,而不是全部存在。

  知道全部就是變成無。只有無才能知道整體。整體就是無,而無就是唯一的整體——對於第六個身體來說。

  這些是七個身體的緊張,從肉身開始。如果你了解你的肉身的緊張、它的解脫和它的健康,那麼你就能夠非常容易地延伸到所有七個身體。實現第一個身體的安泰會成為踏上第二個身體的臺階。如果你實現了第二個身體的安泰——如果你感覺到乙太體的不緊張的時刻——那麼你就登上了通向第三個身體的臺階。

  在每一個身體裏面,如果你都以健康開始,那麼下一個身體的大門就會自動打開。但是,如果你在第一個身體裏面失敗了,要想打開後面幾扇大門就變得相當困難,甚至於不可能。

  所以要從第一個身體開始,根本不要考慮另外六個身體。完全地活在肉身裏,你會突然知道一扇新的門已經打開了。然後繼續前進。但是千萬不要考慮其他身體,否則它會干擾你,並且引起緊張。

  所以,不管我說了什麼——忘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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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7:45 | 只看該作者
九、知識的錯誤

  你教什麼,你的學說是什麼?

  我不是在教導一種學說。教導學說是一件沒有意思的事情。我不是一個哲學家;我的頭腦是反哲學的。哲學向來毫無結果,也不可能有任何結果。思考的、發問的頭腦無法知道。

  世界上有那麼多種學說。然而學說就是杜撰、人的杜撰。它不是什麼發現,而是一種發明。人的頭腦能夠創造無數個系統和學說,但是要通過理論知道真理是不可能的。一個塞滿知識的頭腦必然停留在無知上。

  啟示出現於知識停止的時刻。有兩種可能性,要麼我們能夠思考這些東西,要麼我們能夠存在地進入它、一個人思考得越多,他就離此時此地越遠、思考某樣東西就等於喪失跟它的接觸。

  所以,我教的是一種反學說、反哲學、反思索的體驗。怎樣存在,只是存在。怎樣處於此時此地。打開,不防衛,隨它合一。那就是我稱之為靜心的內容。

  知識只能導致杜撰、導致投射的東西。它無法充當達到真理的渡船。可是一旦你體悟了真理,知識就可以成為跟不知道的人進行交流、分享的工具。於是語言、學說、理論都可以變成一種手段。然而手段還是不夠的。它必然會歪曲。

  任何東西,只要它不是被存在地認識的,它就不能被完全地表達。你只能顯示它。在我表達我所知道的東西時,我的語言傳到你那裏,但是它的意義卻留在了後面、死的語言傳到你那裏。在某種程度上,它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意義就是體驗本身。

  所以,知識能夠成為表達的工具,但它不是達到了悟的手段。知道的頭腦是一個障礙,因為當你知道的時候、你不謙卑。當腦袋塞滿知識的時候,你的裏面沒有空間來接受,頭腦必需變得空無所有:一個子宮,一種全然的接受性。

  知識是你的過去。它是你已知的東西。它是你的記憶、你的累積、你的財產。這種累積成為一個障礙。它來到你和新的領域、你和未知的領域當中。

  只有在謙卑的時候,你才能向未知打開。一個人必須不斷地覺知他的無知;他仍然有未知的東西、一個基於記憶、資料、經典、理論、學說、教條的頭腦是自我中心的,不是謙卑的。知識不可能給你帶來謙卑。只有廣闊的無知才能使你謙卑。

  所以,記憶必須停止。這不是說你應該沒有記憶,而是說,在知的一刻、在體驗的一刻記憶不能在那裏。在這一刻,需要一個打開的、不防衛的頭腦。這個空無所有的時刻就是靜心、就是禪那。

 

  難道體驗本身不會變成一種學說嗎?

  體驗只能被否定地傳達給別人。我不能說它是什麼,但是我可以說它不是什麼。語言可以作為一種表達它不是什麼的工具。當我說語言無法表達它的時候,我依然在表達它。當我說它不可能有任何學說的時候,那就是我的學說。但這是否定的。我沒有肯定什麼;我在否定什麼。不是可以說的;是不可以說。這「是」必須了悟。

  如果你若是信仰知識,它就會阻礙你達到空、達到靜心。一個人首先必須瞭解頭腦的過去、已知、知識都是沒有用的。就未知而言,就真理而言;那種知識是沒有用的。

  你要麼變得認同於你的已知,要麼成為它的觀照者。如果作變得認同於它,那麼你就會跟你的記憶合而為一。但是。如果那裏沒有認同——如果你對記憶保持分離的狀態,並不認同它們——那麼你就會覺知自己不同於你的記憶。這種覺知將成為通向未知的知道。

  你越能夠觀照你的知識。你就越不會把自己認同為知者,你的自我就越不可能佔有這種知識。如果你不認同於你的記憶;那麼記憶就只是一堆垃圾。它們通過體驗產生,然後變成你的頭腦的主要部份,但你的覺知是不同的。記者和被記者是不同的;知道者和被知道者是不同的。如果你對這個區別很清楚,你就會越來越接近於空。你可以沒有認同地打開;你可以沒有記憶插足在你和未知的中間。

  空可以被達到,但是它不能被創造。如果你創造它,那麼必然是你的舊頭腦、你的知識創造了它。所以,不存在任何達到它的方法。方法只能從你累積的資料裏面產生,所以,無論你試圖使用什麼方法,它都必然是你的舊頭腦的延續。但是未知不可能作為一種延續來到你的身上。它只能作為一個不連續的間隙出現。只有這樣,它才超越於已知、超越於你的知識。

  所以,不可能有那樣的方法和方法論;只有一種理解——我跟我的累積是分離的。如果你理解這一點,你就不需要去培養空。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是空!你現在沒有必要去創造它。

  人無法創造空。創造出來的空不是空;它只是你的創造。你的創造永遠不可能是無、空,因為它有邊界。是你創造了它,所以它不可能大於你;它不可能大於創造它的頭腦。你無法創造空;它必須進入你、你只能是它的接收器。而且,你只能以否定的方式準備接收它。這種準備的意思是:你不可以認同你的知識;你已經了解你的所有已知的無用和無意義。

  只有覺知思想的過程才能把你拋入一個間隙,在那裏「那個存在的」將淹沒你、「那個存在的」一直都在。現在你和它之間沒有障礙。你跟當下、跟永恆、跟無限成為一體。

  人一旦把此刻變成知識,它就再次變成記憶的一部份。然後它就消失了。所以一個人永遠都不能說:「我已經知道了。」未知依然是未知,一個人不管體驗了多少,未知依然是未知。它的力量、它的美、它的吸引依 然如故。

  知的過程是無休止的,所以,一個人永遠不可能有機會說我已經達到了。假使有人這麼說,他就重新落入了記憶的模式、知識的模式。然後他就變得死氣沉沉。生命停止了。生命總是來自未知、又走向未知。它來自超越又走向超越。所以在我看來,一個虔誠的人不是一個自稱問學多識的人。一個自稱 博學多聞的人或許是一個神學家、一個哲學家,他永遠不是一個虔誠的人。一個虔誠的頭腦接受終極的奧秘、終極的不可知、終極的無知的狂喜、終極的無知的喜樂。

  靜心的、空的一刻無法被創造;它無法被預設。你可以使你的頭腦靜止。如果你這麼做,你不是把它弄醉了就是把它催眠了,但這並不是空。空會來臨。它永遠不可能被創造;它永遠不可能被帶來。

  所以我不是在教導任何方法。在有方法、有技術、有教條這個意義上,我不是一個老師。

 

  你已經說服我了。我怎樣才能把這種說服變成一種體驗呢?

  沒有怎樣,因為怎樣暗指一種方法。只有覺醒。如果你在聽我說話,同時你的裏面有覺醒的東西,那麼體驗就會發生在你的身上。我並沒有試圖說服你。理智的說服根本不是什麼說服。我只是在向你轉述一個事實。

  你為什麼被我的話說服了?這裏面有兩種可能性;要麼你被我的論證說服了,要麼你在我的話裏面看到了真理,它跟你內在的事實一樣。如果我的論證成為一種說服,那麼你就會問怎樣,但是,如果我所說的被你體驗了,如果你在你的裏面認識到它的真實,那種知識就會跟我分離。我沒有向你提供任何知識。相反,在我說話的同時,體驗本身正在發生。

  當理智被說服的時候,它會問:怎樣?方法是什麼?它想知道。但是我沒有給你任何教條。我只是在告訴你我的體驗。如果我說記憶是一種累積——它是死的,它只是過去的後遺症——我的意思是:它是過去粘在你身上的一部份,但你跟它是分離的。如果我的這種意思的感覺傳到你那裏,而你又瞥見了你和你的記憶之間的距離——你的覺知和你的記憶之間的距離——那麼就不會有怎樣的問題。某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而這些事情能夠繼續一刻接著一刻地穿透你——不是通過任何方法,而是通過你的覺知、你的不斷的回想。

  現在,你知道覺知不同於覺知的內容。如果這種覺知成為一刻接著一刻的覺知——在你走路、說話、吃飯、睡覺的時候——那麼某些事情就會發生。如果你不斷地覺知頭腦只是一個電腦化的、固有的、積累記憶的過程,並非你的存在的一部份,那麼單單這個覺知、單單這個沒有方法就會促使這個某些事情在你的裏面發生。

  沒有人能夠說出它將什麼時候發生、怎樣發生、在什麼地方發生,但是,如果覺知繼續不斷,它就會自動變得越來越深。那是一個自動的過程。它從理智走向心靈;從聰慧走向直覺的頭腦;從意識慢慢地移向無意識。總有一天,你將完全覺醒。某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作為一種培養,而是作為一件回想的副產品。不是通過任何學說的培養,而是因為你已經認識到內在的事實、內在的視野。某些東西已經深深地進入了你。

  在那一刻來臨的時候,它的來臨完全是空前的、未知的——就像爆炸一樣。在爆炸的那一刻,你完全是空的。你不存在了;你停止存在了。沒有理智,沒有原因,沒有記憶。只有覺知:覺知無,覺知空。在那個空裏面的就是知識。不過這種知識的意義完全不同。現在沒有知者和被知者。只有知。它屬於存在。

  空裏面有什麼、空是什麼是無法傳達的。只有它的通道、它的過程可以傳達。但是這個過程無法被想像成一種方法;它不是被練習的東西。沒有什麼可練習的。你要麼回想起來,要麼沒有回想起來。

 

  你是否推薦什麼特殊的生活方式作為一種準備?

  你一開始覺知,你的整個生活、你的整個生活方式都會發生變化。但是這些變化將來到你的身上;它們不應該被你練習。你一練習某種東西,它就會失去它的意義。所以,無論發生什麼變化都應該自動地發生。

  不存在要練習什麼的問題。問題只是:要理解你無法慾望空。這不僅是語言的矛盾,也是存在性的矛盾。你之所以不能慾望它,是因為這種慾望本身就來自於你的舊頭腦、你的知識。你所能做的只是覺知你是什麼。你一旦覺知自己的本然,一種分離、一種分隔、一種區分就發生了。你的一部份開始不認同你餘下來的一部份。

  這樣就有了兩個我:主我和客我、「客我」是記憶、頭腦,「我」是覺知、大我(atman),你必須聽我說話,而同時聽你內在的頭腦說話。這個過程應該一直進行下去。我所說的正在變成你的「實我」的一部份、你的累積的一部份、你的知識的一部份。這些知識將要來更多的知識——關於怎麼關於方法。如果我展示什麼方法,它也會變成你的知識的一部份。你的「客我」將被用強;它將變得更加 博學多聞。

  我的重點不在你的「客我」上面;我不是在對你的「客我」說話。如果你的「客我」進來了,那麼這種交流就不會成為交融。於是它只是一種討論,而不是一種對話。只有在沒有「客我」的情況下,它才會成為一種對話。如果你在這裏而你的「客我」不在這裏,那麼就不會有怎樣的問題。我所說的將不是被看作真理,就是被看作非真理,不是被看作事實,就是被看作故弄玄虛的教條。

  我所關心的只是創造一個境遇——或者通過談話,或者通過沉默,或者通過擾亂你。我的目的就是創造一個境遇,使你的「主我」可以從你裏面出來,使你的「主我」可以超過你的「客我」。我千方百計創造 各式各樣的境遇。這也是一種境遇。

  我對你說一些荒唐的事情。我談論達到什麼,同時否定任何方法。這是荒唐的!我怎麼可能既說什麼又說它是不能說的?然而正是荒唐本身能夠創造這種境遇。如果我說服你,它就不會創造這種境遇。它會成為你的「客我」的一部份、你的知識的一部份。你的「客我」繼續問:怎樣?方法是什麼我將否定方法,同時照樣談論轉化。於是這種境遇變得十分不合理,你的頭腦沒有得到滿足。只有這樣,某些超越的東西才能取而代之。

  我一直在創造各式各樣的境遇。對理智的人來說,荒唐就是他的境遇。只有在那種延續被打破的時候,創造出一種境遇,覺知才會出現。這種荒唐和不講情理必將會創造一個間隙,動搖、擾亂個體,使他達到覺知點。

  我想起佛陀曾經碰到過一件事情——

  有一天早晨,他來到一個村莊。當他走進村莊的時候,有人對他說:「我是一個信仰上帝的人。請你告訴我上帝是否存在。」

  佛陀決然否定上帝的存在。他說:「沒有上帝。以前從來沒有,以後永遠沒有。」你在胡說些什麼,那個人十分震驚,但是境遇被創造了。

  下午,另一個人來到佛陀這裏說;「我是一個無神論者。我不相信上帝。真有上帝嗎?你對此怎麼看? 」

  佛陀說:「只有上帝存在。除了他,什麼也沒有。」那個人被撕碎了。

  然後到了晚上,第三個人來到佛陀這裏說;「我是一個不可知論者。我既不相信,也不不相信。你對此怎麼看?上帝存在還是不存在?。 」

  佛陀沉默不語。那個人被撕碎了。

  然而有一個和尚,阿難,他一直跟著佛陀,他被撕得更碎,早晨佛陀說;「沒有上帝。」下午佛陀說;「只有上帝存在。」到了晚上他又一言不發。那天夜裏阿難對佛陀說;「在你睡覺以前,請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破壞了我的安寧!我理不清頭腦了!你說這些荒唐的、矛盾的回答是什麼意思?」

  佛陀說:「它們沒有一個是給你的。你聽它們幹什麼?那些回答是分別給每一個提問者的。如果它們擾亂你也很好,那就是給你的回答。」

  所以我們能夠創造各式各樣的境遇。一個禪僧師父會以自己的方式創造很多境遇。他或許把你推出他的房間,或許打你一個耳光。你問一件事情,他回答另一件事情。有人問;「方法是什麼?」但是禪僧的回答跟方法毫無系統。他或許會說:「看那條河!」或者「看那棵樹!它有多高啊!」這是很荒唐的。

  頭腦尋求連續。它害怕荒唐。它害怕不合理、害怕未來,但真理不是理性的副產品。它既不是演繹法,也不是歸納法。它不是邏輯的;它不是一個結論。

  我不是在向你們傳遞任何東西。我只是在創造境遇。如果境遇創造好了,那麼某些無法傳遞的東西就可以被傳遞。所以,不要問怎樣。只是存在。如果你能做到,你就覺知,如果你做不到,那麼就覺知你的不覺知。要注意存在的。如果你做不到,那麼就注意你的不注意。事情就會發生。事情會發生的。

 

  你說「創造一個荒唐的境遇」的意思是不是:一個人必須以某種方式被擾亂?這樣做的結果會是什麼?

  人已經被擾亂得夠多了。但是因為他們已經被擾亂了,所以他們把自己認同於這些擾亂。他們對此已經變得很自在了。這些擾亂已經變成了習慣性的。我們早就被擾亂了!沒有被擾亂又不知道真理是不可能。

  擾亂是我們日常生活的境遇,所以當我擾亂你的時候,你的擾亂被擾亂了。這樣擾亂就被消滅了。你生平第一次變得平靜。當我談論創造荒唐的境遇時,那並不是要達到任何結果,那只是作為一種傳遞資訊的手段,傳送那些本質上無法傳遞的東西。

  你問:「這樣做的結果會是什麼?能夠對此說點什麼規定呢?無論說點什麼都不能被當做真理。它應該只被當做象徵的、詩意的、神話的表述。在我看來,每一部宗教經典都是一個神話,一個已經經過那種發生的人所說的每一句語言,在某種意義上,都是不真實的。它並不是真理,它只是一個標誌。在你能夠知道真理以前,標誌必須被忘記。

  有三個詞語,它們標誌一條邊界,在這條邊界之外只有沉默這三個詞語就是sat-chit-anand:存在、覺知、喜樂。體驗只是一個,但是當我們把它概念化的時候,我們把它分成這三種相。它的體驗始終是一個,而它的概念卻有這三個。

  在這種全然的存在,SAT,在這種全然的在(ISNESS)裏面,只有你一個人。你既不是這,也不是那;你不認同任何東西。你有在。

  第二個詞語是覺知,chit。它指的不是有意識的頭腦。有意識的頭腦只是一個更大的無意識頭腦的片斷。一般說來,當我們有意識的時候,我們意識到某些東西。意識是客觀的;它總是關於什麼。chit是純粹的覺知,不覺知任何東西。沒有客體。覺知不指向任何東西;它沒有目標。它是無限的。純粹的。

  最後一個詞語是anand,喜樂。不是快樂,不是高興,而是喜樂。快樂包含一種不快樂的狀態——對它的回響,跟它的對比。高興也有一種緊張,它有某些東西必須釋放、必須平息。喜樂是沒有任何不快樂痕跡的快樂;它是周圍沒有任何深淵的高興。它是沒有任何緊張的快樂。

  喜樂是高興和悲傷兩極之間的中點。它是中點、超越的點。它同時具有悲傷的深度和快樂的高度。快樂有高度而沒有深度,悲傷有深度、無底的深度,而沒有頂峰。喜樂同時具有快樂的高度和悲傷的深度,所以它超越於兩者。只有中點才能完全超越兩極。

  這三個詞語——sat-chit-anand——就是那條邊界:最多能夠說到這裏,最少能夠體驗到這裏。但是最後一個能夠被表達的事物,從這條邊界,你可以躍入不可表達的領域。它不是終點。它只是起點。

  只是一種表達,它不是實在。如果你記住這一點,它就不會造成危害。但是頭腦總是要忘記,這樣的表達就變成了一種實在。我們圍繞著它構建理論、學說,頭腦開始封閉起來。於是你不再可能發生跳躍。這正是印度的情況。整個傳統一直都在圍繞這三個詞語作繭自縛。然而實在並不是sat-chit-anand;它是超越於它的。這只是它可以被納入語言的部份。你應該把它看作一個比喻。所有的宗教文獻都是一種寓言;它是象徵性的。它是對本質上不可表達的一種表達。

  我甚至不喜歡用sat-chit-anand這個詞,因為頭腦一旦知道它要發生什麼,它就開始提問、開始要求。於是它要求得到sat-chit-anand緊接著就出現一群為這個要求提供咒語、提供技術、提供方法的老師。每一個要求都能夠得到供應,所以荒唐的要求就能夠得到荒唐的供應。一切神學和一切古魯都是這樣創造出來的。

  一個人必須分分秒秒地覺知不要把終極變成慾望的目標。不要把它變成一種期盼,或者一個被達到的物件,或者一個前進的目標。它就在此時此地!如果我們能夠變得覺知爆炸就可以發生。它已經靠近了,它是我們最近的鄰居,我們卻一直在慾望遙遠的東西。它就在我們的身邊,我們卻走上了漫長的征途。它像影子似的跟著我們,但是我們從來看不見它,因為我們的眼睛總是盯著遠方。

  生命必須在存在中。老子有一句話:「尋找,你就會迷失。不尋找,你就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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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3 11:28:26 | 只看該作者
十、上帝之富

  在印度哲學中,終極真理的本性被描述的真—satyam、美—sundram和善—shivam這些是上帝的特性嗎?

  這些不是上帝的品質。相反,它們是我們對上帝的體現。它們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屬於上帝;它們是我們的認知,上帝本身是不可知的。它要麼具有每一種品質,要麼什麼品質也沒有。但是按照人類頭腦的構成,它能夠通過三個窗戶來體驗上帝;你可以通過真或者善或者美瞥見上帝。這三個向度都屬於人的頭腦。它們是我們的眼睛。這個框架是我們賦予的;上帝本身並沒有框架。這就好比,我們可以通過窗戶看見天空。窗戶看上去就像天空的框架一樣,而天空本身並沒有框架。它是無限的。只不過窗戶給了它一個框架。而且同樣真、善和美也就是我們能夠瞥見上帝的窗戶。

  人的人格分為三個層面。如果理智佔主導地位,那麼上帝就會呈現出真理的形象。理智的接近產生真的窗戶、真的框架。如果頭腦是感情的,如果一個人不是通過頭腦、而是通過心靈來感受實在——那麼上帝就會變成美。你賦予它詩的品質。那只是框架而且。理智位於它真的框架;感情位於它美的框架。如果你的人格既不是感情的、也不是理智的——如果行動 佔主導地位——那麼框架就會變成善。

  所以這裏,在印度,我們用這三個詞來描述上帝。虔敬瑜伽(Bhaktiyoga)指的是奉獻之道,它適合於感情型的人。上帝被視為美。知識瑜伽(Jnanayoga)是知識之道。上帝被視為真。行動瑜伽(darmayoga)是行動之道。上帝就是善。

  上帝ttioo這個詞來源於好,ttioo這個詞。這個詞所產生的影響很大,因為絕大多數人都是以行動為主導的,而不是以理智或者感情為主導的。這並不是說他們沒有理智或者感情,而是理智或者感情不是他們的主導因素。理智的 成份很少,感情的成份也很少。絕大多數人都是以行動為主導的。通過行動,上帝就變成了「好的」。

  但是相反的一極也必須存在,所以,如果上帝被認為是好的,那麼魔鬼就會被認為是壞的。行動的頭腦認為魔鬼是壞的;感情的頭腦認為魔鬼是醜的;理智的頭腦認為魔鬼是不真實的、錯覺的、虛假的。

  這三個特性,真、善和美,都是人的範疇,它們把上帝界定下來,而上帝本身沒有框架。它們並不如我們所想的那樣是上帝的品質。如果人的頭腦能夠通過任何第四個向度認識上帝的話,那麼,這第四個向度也會變成上帝的品質。我並不是說上帝不是好的。我只是說這種善是我們所選擇的、我們所看見的品質。如果世界上沒有人,那麼上帝就不會是好的,上帝就不會是美的,上帝就不會是真的。神始終如一,但是我們所選擇的這些品質不會在那裏。這些只是人的感覺。我們也可以認為上帝具有其他品質。

  我們不知道動物是否也意識到上帝的存在,我們根本不知道它們怎樣看待事物,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它們不會用人的術語來看待上帝。就是它們意識到上帝的存在,它們感覺它。看待它的方式也跟我們完全不同。它們所感覺的品質不會跟我們所感覺的一樣。當一個人的理智 佔主導地位的時候,他無法想像你怎麼可能說上帝是美的。這個概念對他的頭腦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而一個詩人則無法想像除了美,真還能意味著什麼。它對於祂不可能意味著任問別的東西。其就是美;其他一切都是理智的。對於一個詩人,對於一個畫家,對於一個以心靈來解釋世界的人,真是一個沒有美的光禿禿的東西。它只是一個理智的範疇。

  所以,如果有一個頭腦以理智為主導,它就無法理解感情的頭腦,反之亦然。所以會有這麼多的誤解和這麼多的定義,沒有一個定義能夠為全人類所接受。你必然以你自己的術語想到上帝。在你定義上帝的時候,你將是那個定義的一部份。定義來自於你;上帝是無法定義的。所以,那些通過這三個窗戶看上帝的人,在某種意義上,是把他們自己、把他們自己的定義硬塞給了上帝。

  也有可能通過第四條途徑,把上帝著成是一個人格已經超越了前三個向度的人。在印度,我們沒有表示第四條途徑的詞。我們只把它叫做tUriy——第四個。有一種類型的覺知,你在其中既不是理智的,也不是感情的,也不是行動的,你只是覺知的。這樣你就不是通過窗戶看天空了。你已經走出房間,你已經認識了沒有窗戶的天空。沒有形式,沒有框架。

  只有實現了第四種類型的覺知才能理解另外三種的局限。它能夠理解另外三種在理解上的困難,也能夠理解真。善、美在根本上的相似。只有第四種類型才能理解和尊重另外三種類型始終都在吵架。

  所有的宗教都屬於這三個範疇之一。它們一直不停地吵架。佛陀不可能參與這場糾紛。他處於第四種類型。他說:「這全是胡說。你們不是在爭論上帝的品質;你們是在爭論你們自己的窗戶。天空始終如一,它跟任何窗戶都不相干。 」

  所以,這些並不是上帝的品質。這些是我們所認為的上帝的品質,如果我們能夠打破我們的窗戶,我們就能夠認識到上帝是沒有品質的——nirguna。然後我們就會超越品質。只有這樣,人的投射才不會介入進來。

  可是這樣一來,就變得很難說話了。任何能夠說出的關於上帝的話都只能通過窗戶來說,因為任何能夠說出的話實際上都在說窗戶,而不是說天空本身。當我們跳出窗戶來看的時候,天空是如此廣大、如此無限、它不可能被弄定。所有的語言都用不上;所有的理論都不充分。

  所以一個處於第四種類型的人對此總是保持沉默,定義都出自前三種類型。即使一個處於第四種類型的人說話了,他的話聽起來也似乎是荒唐的、不合邏輯的、沒有道理的。他前後矛盾。通過矛盾,他試著顯示些什麼。不是說出些什麼;而是顯示些什麼。

  維特根斯坦(Wlttgenstei)對此不過一個定義。他說有些真理能夠說,而有些真理只能顯示,不能說。一樣東西之所以能夠定義,是因為它存在於別的事物中間。它可以用其他事物發生關係、進行比較。例如,我們什麼時候都可以說一張桌子不是一把椅子。我們能夠參照別的事物來定義它。它的延伸有一條邊界,超出這條邊界,別的事物就開始了。實際上,我們所定義的只是這條邊界而已,一個定義就意味著一條邊界,從這條邊界起,別的事物就開始了。

  但是關於上帝,我們什麼也不能說。上帝就是全體,所以它沒有邊界;沒有別的事物開始的邊界。沒有別的事物。上帝沒有邊界,所以它不能被定義。

  第四種類型只能顯示;它只能指示。所以第四種類型依然是神秘的。而第四種類型也是最真實的,因為它沒有受到人投射的影響。一切偉大的聖人都在指示;他們對麼也沒有說過。不管他是耶穌、佛陀、馬哈維亞還是克里虛那,這沒有關係。他們什麼也沒有說;他們僅僅在指示——僅僅是一個指著月亮的手指。

  但是困難在於:你老是被手指迷住。手指沒有意義;它指著別的東西。你的眼睛不能盯著它看。如果你想看見月亮,你就必須徹底忘記手指。

  就上帝而言,這一直是最大的困難。你看見指示,然後你感覺這個指示,它本身,就是真理。於是整個目的卻被破壞了。那個手指並不是月亮;它們完全不同。手指能夠指示月亮,但是一個人不能執著於手指。如果一個基督教徒忘不了聖經,如果一個印度教徒忘不了吉它經(Gita),那麼他們的目的就被破壞了。整個事情變得沒有目的、沒有意義,在某種程度上,也變成了非宗教的、反宗教的。

  每當一個人接近上帝的時候,他就必須覺知自己的頭腦。如果一個人通過頭腦接近上帝,上帝就會被它染上顏色。如果你不以頭腦、不以你、不以人的介入接近上帝;如果你以空、以無接近上帝,沒有任何投射,沒有任何以特殊方式看待事物的傾向——那麼你就會瞭解上帝的無品質性(quality-lessness),否則不行。否則我們賦予上帝的一切品質都屬於我們人的窗戶。我們把它們硬塞給了上帝。

 

  你是不是說我們不需要通過窗戶看天空?

  是的。從窗戶看天空比根本不看要好,但是通過窗戶看天空和沒有窗戶的天空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但是一個在房間裏的人沒有窗戶怎麼看得到天空呢?

  你可以通過窗戶看到天空,但是你不能停在窗戶邊上。否則窗戶永遠都在那裏。窗戶必須被留在後面。你必需穿過它、超越它。

  人一旦站在天空下面就沒有語言了——直到他重新回到房間為止。然後故事就開始了......

  是的,人可以回來。不過到了那個時候,他就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了。他已經認識了沒有形式的、無邊無際的天空。這樣,哪怕從窗戶看,他也知道天空沒有形式、沒有窗戶。哪怕從窗戶後面,他也不會上當受騙。即使窗戶關上,房間暗下來,他也知道無邊無際的天空在那裏。現在他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了。

  一旦你認識了無限的,你就變成了無限的。我們就是我們所認識的、我們所感覺的。一旦你認識了無限的、無邊的,在某種意義上,你就變成了無限的。認識什麼就是什麼。認識愛就是愛;認識祈禱就是祈禱;認識上帝就是上帝。認識就是實現;認識就是「是」。

 

  三個窗戶會合而為一嗎?

  不。每一種窗戶都跟從前一樣。窗戶沒有改變;你改變了。如果這個人是感情的,他就會從這扇窗戶出去和進來,但是現在他不會否定其他窗戶;他不會反對它們。現在他得使用其他窗戶。他知道其他窗戶一樣把人領到相同的天空下。

  一但你站在天空下,你就會知道其他窗戶也是這個房間的一部份。現在你或許會走到其他窗戶旁邊,或許不會。這都取決於你。你不需要這麼做;一個窗戶足夠了。如果一個人像羅摩克里虛那(Ramakrishna)那樣,他就會跑到別的窗戶旁邊, 看看這裏看到的是不是相同的天空。這取決於個人。一個人或許會從別的窗戶看,或許不會。

  而實際上沒有必要。認識天空就足夠了。但是一個人或許會打探一下,很好奇。於是他就從其他窗戶往外看。有看的人,也有不看的人。但是人一旦認識了開闊的天空,他就不會否定別的窗戶;他不會否定其他途徑。他將確認他們的窗戶開向同一個天空。所以,一個已經認識天空的人會變得虔誠,而不是偏執。偏執的頭腦停在窗戶後面;虔誠的頭腦則超越於它。

  一個看見天空的人或許會到處走走;他或許也會到別的窗戶那裏去。房間裏有無數個窗戶。這些是主要類型,但它們不是僅有的窗戶。各種組合的可能太多了。每一個意識、每一個人都有一扇窗戶嗎?是的。在某種程度上,每一個人都是從自己的窗戶來到上帝身邊的。而且每一個窗戶在根本上都跟別的窗戶不同。有無數個窗戶也有無數個派別、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派別。兩個基督教徒不一樣。基督教徒彼此之間的差別就像基督教和印度教的差別一樣。

  一旦你們來到天空下面,你們就會知道所有的差別都屬於房子。它們從來不屬於你們。它們屬於你們所住的房子,你們通過它們看,你們通過它們感覺,但是它們並不屬於你們。

  當你來到天空下面的時候,你知道你也是天空的一部份——只是生活在圍牆裏面。房間裏面的天空和房間外面的天空沒有什麼兩樣。一旦我們出來了,我們就會知道那些屏障並不是真的。甚至窗戶也不是天空的障礙;它絲毫沒有分割過天空。它使天空看起來好像被分割了一樣——這是我的房間,那是你的房間;在我的房間裏面的天空屬於我,在你的房間裏面的天空屬於你——然而一旦你認識了天空本身你就會發現它並沒有差別。因此,不存在我們所認為的個體、於是波浪消失而只剩下下海洋。你將重新回來,但是現在你跟天空沒有什麼兩樣。

 

  似乎很少有基督徒認識過天空,然後又帶回這個概念回來?

  有幾個——聖法蘭西斯、埃克哈特(Eckhart)、伯表(Bohme)......

 

  他們並沒有告訴我們那是同一個天空,是嗎?

  他們不可能這麼說。雖然天空永遠是相同的,但是他們不可能以相同的方式來表述天空。對天空的表述肯定是不一樣的,但被表述的東西是一樣的。對那些不瞭解波浪裡面事物本身的人來說,表述就是一切。因此,各種差異就變得十分鮮明。而所有被表述的方面都只是一種選擇、一種挑選。整體是無法 被表述的;只能表述整體的一個部份。當它被表述的時候,它就死了。

  聖法蘭西斯只能按照聖法蘭西斯所能表述的表述。他不可能像穆罕默德那樣表述,因為這個表述不是來自天空的。這個表述來自於模式、個性。它來自於頭腦:記憶、教育、體驗;來自於文字、語言、宗派;來自於生活方式。這個表述來自於所有這一切。這種交流不可能只來自於聖法蘭西斯,因為表述從來不會是個體的。它必須是共用的,否則它就會徹底失敗。

  如果我用自己個體的語言來表述,沒有人會理解我。當我體驗天空的時候,我的體驗沒有共用。在知的那一刻,我是完全單獨的。沒有語言;沒有文字。但是當我表述的時候,我是向那些沒有體驗的人表述、我必須用他們的語言說話。我不得不儘量使用過去熟悉的語言,而不是我的知。

  聖法蘭西斯使用基督教的語言。就我來說,各種宗教只是不同的語言而已。依我看,基督教就是從耶穌基督那裏得來的一種特殊的語言。印度教則是另外一種語言;佛教又是另外一種語言。差別向來是語言的。但是,如果一個人只知道語言而不知道體驗本身的話,那麼差別必然會很大。

  耶穌之所以說上帝的王國,是因為他在使用聽眾能夠理用的措辭。有些人聽懂了「王國」這個詞,有些人則誤會了。然後是十字架——然後是耶穌被 釘死在十字架上。那些理解耶穌的人知道「上帝的王國」是什麼意思,而那些聽不懂的人還以為他在說地球上的王國呢。

  但是耶穌不可能使用佛陀的語言。佛陀從來不會用「王國」這一個詞。形成這種差別的原因太多了。耶穌誕生在一個貧窮的家庭裏;他的語言是窮人的語言。對一個窮人來兒「王國」這個詞非常昂貴,但是對佛陀來說,這個詞毫無意義,因為佛陀自己就曾經是一個王子。這個詞對佛陀沒有意義,對耶穌卻很有意義。

  後來,佛陀變成了一個乞丐而耶穌變成了一個國王。那是必然的。另外一極總是變得很有意義。未知的一極變成了未知的表現。對佛陀來說,乞討是他最不瞭解的事情,所以他採取了未知的形式、乞丐的形式。對他來說,比丘——乞土——是最有意義的詞。

  印度從來不用「比丘」這個詞,因為這裏的乞丐太多了。作為代替,我們用「斯瓦米」——「師傅」這個詞。如果有人出家,如果他放棄世俗生活,他就成為一個斯瓦米、一個師傅。但是,當佛陀放棄世俗生活的時候,他卻成為一個比丘、一個乞丐。對佛陀來說,這個詞具有某種意義,而對耶穌來說,它不可能具有這種意義。

  耶穌只能借用猶太教文化的辭彙。他可能隨處改變一些東西,但是他不可能把整個語言都改變了,否則沒有人能夠聽得懂他的話。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他並不是一個基督教徒。到了聖法蘭西斯出現的時候,一種基督教的文化才隨著自己的語言發展起來。所以跟基督本人相比,聖法蘭西斯更是一個基督教徒。基督仍然是一個猶太教徒;他的整個一生都是信猶太教的。不可能不是這樣。

  如果你生來就是一個基督教徒,那麼基督教對於你或許沒有什麼意義。它或許沒有觸動你。你越瞭解它,它就變得越沒有意義。神秘感喪失了。對一個基督教徒來說,印度教的態度可能更有意義。因為它是未知的,它能夠表現未知。

  依我看,一個人最好不要一直信仰他生來就屬於的宗教。他必須在什麼時候拋棄他生來就得到的那些態度和信仰,否則冒險永遠不會開始。一個人不應該停留在出生的地方。一個人應該到本知的角落去,感受它所帶來的振奮和鼓舞。

  有時候我們無法瞭解我們自以為最瞭解的東西。一個基督教徒以為他瞭解基督教。那種想法就變成了他的障礙。一個佛教徒以為他瞭解佛教,因為他熟悉它。然而正是這種熟悉的感覺變成了一種障礙。只有未知的才能成為有吸力的、深奧的、秘密的。

  一個人必須超越他的出生環境。一個人生來就是基督教徒是偶然的;一個人生來就是印度教徒也是偶然的。就宗教而言,一個人必須再生。一個人必須進入未知的角落。然後,驚喜在那裏,探索開始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宗教是相互補的。它們必須為其他宗教服務它們必須接受其他宗教。一個基督教徒或者一個印度教徒或者一個猶太教徒必須知道轉變的驚喜。轉變的驚喜產生轉化的基礎。每當有人從西方來到東方,他都會遇上新的東西。東方的態度是那麼不同,你無法把它歸入任何熟悉的範疇。它的整個態度跟你所熟悉的截然相反,因此,如果你想要瞭解它,你自己就必須改變。

  從東方到西方去的人也是這樣。應這是這樣。一個人應該打開,然後它才能發生。它是未知的、陌生的,它將引起一次變化。

  在印度,我們不可能創造一種類似於基督教的宗教。我們不可能創造神學。我們不可能創造梵蒂岡、教會。這裏有寺院,但是沒有教會。東方的頭腦在根本上是不合邏輯的,所以它必然會有一種亂糟糟的感覺。它必然是個別的,它不可能能是有組織的。

  一個基督教的神父就完全不同了。他被訓練成組織的一部份。他屬於宗教等級組織的某一個階層。這個組織在工作。一個機構、一個等級組織是邏輯的,所以基督教能夠傳遍全世界。

  印度教從來不試圖轉變任何人。即使有人自己轉變了,印度教也不會讚賞他。它是非轉變、非組織的宗教。它沒有基督教那樣的神職組織。印度教的僧侶只是一個到處雲遊的人——沒有任何等級組織,不屬於任何機構。就外在的世界而言他完全無利,這種方式註定要失敗,但是就個體而言,就內在的深度而言,它必然會成功。

  推韋長南達(Vivekanda)很受基督教的吸引。他所創建的羅摩克里虛那教會制度就基於基督教的神職體系。對東方人來說,這是非常陌生、非常異己的。它納粹是西方人的東西。推韋長南達的頭腦根本不是東方人的頭腦。就像我說維韋卡南達是西方人一樣,我也說埃克哈持和聖法蘭西斯是東方人。從根本上看,他們屬於東方。

  耶穌本人是屬於東方的。但是基督教不屬於東方;它屬於西方。耶穌基本上是東方人;他反對教會、反對組織。這就是當時的衝突。

  西方的頭腦習慣以邏用、道理系統、論證來思考問既它不可能走得很深;它會停留在表面上。它會很全面,但是永遠不會很深入。

 

  這麼說,有組織的宗教對於我們就是一道窗簾。我們必須去掉這些窗簾才能看見天空。

  是的。它們把窗戶堵住了。它們是障礙。

 

  西方人的頭腦必須像東方人的頭腦那樣展開嗎?

  就科學而言,西方人的頭腦可以成功,但是它無法在宗教的覺醒上成功。每當有一個宗教的頭腦誕生了,即使它誕生在西方,它也是東方的。埃克哈特、伯表,他們的頭腦品質都是東方的。每當東方誕生了一個科學的頭腦,它一定是西方的。東方和西方不是地理上的。西方意味著邏輯,而東方意味著非邏輯。西方意味著均衡,而東方意味著非均衡。西方意味著理性,而東方意味著非理性。

  德爾圖良是西方最東方的之一。他說:「我相信上帝。因為它是難以置信的。我相信上帝。因為它是荒唐的。」這是基本的東方態度。因為它是荒唐的。在西方,沒有人說得出這樣的話。在西方,他們說你應該只相信合理的東西。要不然它就只是一種信仰、一種迷信。

  埃克哈特也是一個東方人。他說:「如果你相信可能。它就不是信仰。如果你相信論證,它就不是宗教。這些都是科學的組成部份。你只有相信荒唐的,你才能獲得超越頭腦的。」這種觀念不是西方的。它屬於東方。

  從另一方面來說,孔夫子不是一個東方人。西方人能夠理解孔夫子,但是他們永遠無法理解老子。老子說:「你是一個傻瓜,因為你只是合理的。僅僅合理、公道還不夠。不合理必須有它自己的存在位置。一個人只有既是合理的、又是不合理的,他才是公道的。 」

  一個完全合理的人永遠不能是公道的。道理有它自己的不合理的黑暗角落。孩子誕生於黑暗的子宮。花誕生於黑暗、誕生於地下的根。黑暗不能被拋棄;它是基礎。它是最有意義的、最能賦予生命的東西。

  西方的頭腦可以向世界奉獻某些東西。那就是科學,而不是宗教。東方的頭腦只能奉獻宗教,而不能奉獻技術或者科學。科學和宗教是互補的。如果我們能夠同時了解它們的差異和它們的互補性,那麼就會產生一種更好的世界文明。

  如果一個人需要科學,他就應該到西方去。但是,如果西方創造任何宗教,那麼它永遠也無法超出神學的範圍。在西方,你總是給自己提供論據以證實上帝的存在。竟然有證實上帝存在的論據!這在東方是不可想像的。你無法證實上帝的存在。這種努力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那個能被證實的永遠都不會是上帝,它是一個科學的推論。在東方,我們說神是不可證實的。當你對自己的依據感到厭倦了。你就會投入體驗本身;投入神本身。

  東方的頭腦只能是擬科學的,西方的頭腦只能是擬宗教的一樣。你們在西方創造了龐大的神學,而不是宗教傳統。同樣,在東方,每當我們企圖發展科學的時候,我們只創造技術員,而不是科學家,只創造那些知道怎麼操作的人,而不是創始著、創建者。

  所以不要帶著一個西方的頭腦來東方,否則你只能產生誤解。然後你會把你的誤解當做理解。東方的態度是完全對立的。只有對立才能互補——就像男性和女性一樣。

  東方的頭腦是女性的;西方的頭腦是男性的。西方的頭頭是主動的。邏輯必然是主動的、暴力的。宗教是接受性的。就像一個女人一樣。上帝只能被接收;他永遠不可能被發現或者發明。一個人必須變得像一個女人全然接受的,只是打開並且等待。這正是靜心的意思:打開並且等待。

 

  羅摩克里虛那說虔敬的方法是適合當今的時代。是這樣的嗎?

  不是,羅摩克里虛那之所以說虔敬瑜伽是最適合的方法。是因為這種方法最適合於他。那是一扇基本的窗戶,他通過它來到天空下面。這並不是一種方法是否適合某一特定時代的問題。我們不能根據時代來思考這件事情。

  各個世紀同時存在。我們看上去是同時代的人;我們可能並不是。我活在二十個世紀以前。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未來。對有些人來說,它就是過去,而對另一些人來說,它就是未來。所以,不能對時代下任何這樣的斷言。

  羅摩克里虛那是一個奉愛者。他通過祈禱和愛、通過感情達到上帝。他靠這種方法覺悟,所以在他看來,這種方法對每一個人確有幫助,但他搞不懂他的方法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困難的。不管我們如何體諒別人,我們總是以自己的體驗看待別人。所以對羅摩 克里虛那來說,那種方法似乎就是虔敬瑜伽:奉愛之道。如果我們根據時代來思考這件事情,我們就可以說這個時代是最理智的、最科學的、最講技術的,是最缺乏奉獻的、最缺乏感情的。羅摩 克里虛那所說的話適合於他,或許也適合當時跟他在一起的人,但是羅摩克里虛那從來沒有影響過巨大的世界。他基本上就同於他的鄉村,屬於沒有技術、沒有科學的頭腦。他是一個村民——沒有受過教育,不了解更大的世界——所以,他的話應該按照他的鄉下生活來理解。他無法想像現在的日子。他原本就是農民世界的一 份子,在那裏理智不算什麼而感情就是一切。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的話完全適合他所進入的世界,但是不適合現在的世界。

  這三種類型始終存在;理智的、行動的、感情的。它們之間始終都有一種平衡,就像男人和女人之間始終都有一種平衡一樣。失去平衡的時間不會很長。如果失去平衡了,它很快就會恢復。

  在西方,你們已經失去這種平衡了。理智成了主導因素。你或許很喜歡羅摩克里虛那說奉愛是這個時代的途徑,因為你已經失去平衡了。但是維韋卡市達說的正好相反。因為當時東方也已經失去平衡了,所以他是一個理智 佔主導地位的人。這只是為了平衡存在的極端。在某種意義上,它是補充。

  羅摩克裏希納是感情型的,而他的首席門徒則是理智型的。必然如此。那就是平衡:男性和女性。羅摩克裏希納純粹是女性的;不主動的,接受的。不僅生物界有性;到處都有性。在每一片領域裏,只要有極就有性,而兩性相吸。

  維韋卡南達永遠不可能吸引任何理智型的人。他無法吸引他們;他不是跟他們相反的一方當時的孟加拉有一些理智型的偉人。他會去拜訪他們,然後再兩手空空地離開。他不會被他們吸引住。羅摩 克里虛那可能是最少理智的人了。他是帶走維韋卡南達所沒有的一切,也是他所尋求的一切。

  維韋卡南達是羅摩克里虛那的反面,所以,他以羅摩克里虛那的名義所教導的東西跟羅摩 克里虛那的教導本身不屬於同一個靈魂。所以,任何通過維韋長南達而達到羅摩克里虛那的人根本達不到羅摩 克里虛那。任何理解維韋卡南達所闡釋的羅摩克里虛那的人永遠無法理解羅摩 克里虛那本人。這種闡釋來自相反的一極。

  如果有人說:「沒有維韋卡南達,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羅摩克里虛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對的。沒有維韋卡南達,整個世界永遠也不會聽說羅摩 克里虛那這個名字。但是有了維韋卡南達,不管我們對羅摩克里虛那瞭解多少,從本質上看,都是虛假的,那是一種誤解。因為他的類型跟羅摩 克里虛那的類型完全相反。羅摩克里虛那從來不爭論;維韋卡南達則善於爭論、羅摩 克里虛那沒有知識。維韋卡南達則是一個淵博的人。維韋卡南達談論羅摩克里虛那都是藉著維韋卡南達的鏡子來談論的。那從來都不是真實的。那不可能是真實的。

  這種事情一起都在發生。它將繼續發生下去。佛陀吸引了跟他完全相反的人。馬哈維亞、耶穌吸引了精神異性的人。後來這些異性創造了組織、制度。他們將闡釋他們。這些門徒將成為篡改者。不過這是已然如此。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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