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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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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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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20:53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譯者序
  獻給
  追求智慧,而不是堆積知識的人
  這是本人翻譯奧修大師著作的第十一本。

  這一本是蘇菲宗派的。蘇菲跟禪一樣,也是一個重要的傳統,一個跟生命核心有聯繫的傳統。禪以公案或失來呈現真理,蘇菲則以故事來揭露真理,它們兩者具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本書裡面,奧修大師除了解釋蘇菲的故事之外,他還回答了很多門徒的問題。故事和問題的回答對吾人具有同樣的啟發性。奧修的睿智以及各種不同的方式呈現。

  喜愛奧修的讀者,請你繼續品嘗,但是在奧修的每一本書當中,你都將會發現不同的啟示。真理是那麼的浩瀚,智慧是那麼無窮盡,我們跟道的關係隨著智慧的成長而變的日益親近。希望本書在這個方向對你有所幫助,同時也希望你能夠在生活的體驗當中及靜心的提升當中漸漸進入那「永恆的神性」。

謙達那
一九九一年五月於臺北
引言
  有一些故事並非只是故事,他們是魔術的設計,當你進入了它們的世界,你或許會突然發覺你離開了你自己原來的世界,然後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似乎你將這兩個世界都置之腦後,而被帶進了第三個世界。在這第三世界一個很短的片刻裡,有一種清晰會進入,就好像被一道了解的閃光所襲擊。這真的是很珍貴的魔術。

  而當我們有魔術師本身來現身說法,來再一次地告訴我們這些故事,來和我們分享這些故事在他裡面所引發出來的洞見,那又更是何等的彌足珍貴。

  這本書的每一頁都是獨一無二的會合紀錄;是古代蘇菲神秘家和一位現代大師的會合----一位不受任何學派或傳統所拘束,而併發出他自己新鮮本性的大師。

  那個活大師就是奧修,他在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一日至三月一日在印度普那聚會所的講道被路在這本書理面,每天早上在他印度普那社區一個很大、很開闊的講堂裡,有好幾千個門徒聚集在那裡坐著聽他講道,但最重要的是跟他在一起--跟成道的「在」溝通。

  如果有一個真理的追求者活在你裡面,不管那個追求的意願是多麼地被隱藏起來,多麼地害羞,你都可以被這本書所喚醒。

男門徒:德伐普提
原序
一九七一

  我就在那裡,沿著諾克里卓特--一個比利時的海濱勝地--的海堤騎著腳踏車,我遠離城市,繼續踩著腳踏車的踏板,享受著清新撲鼻的空氣,在我背後的太陽,以及我肌肉的 運動。一切都很好。大約在前面一百碼的地方,我看到那條路漸漸消失而進入了沙丘,那個沙丘有好幾哩長,一直延伸到荷蘭的邊界。我更加用力踩著腳踏車,腳踏車湊足了速度。我是贏得七次法國自行車大賽的愛迪墨克斯。Wheee.....!我進入了沙裡面:

  我整個人飛出腳踏車,還好那些沙很軟,當我衝進那些沙的時候還滾了幾圈,滾到了海邊。

  我用力爬了起來,抓著腳踏車,跨上去之後猛踩踏板,大概只走了十八英吋,輪子就慢慢陷入沙子裡面,腳踏車再度拒絕向前推進,我叫了一聲,很生氣地踢了沙一下。

  風將一些沙粒吹進我的嘴裡,所以我就用拳頭打沙,但是我打得越重,手就越陷進去。

  我無法用腳踏車橫越那些沙丘,這是人生的事實。


一九七八
  我現在就在奧修的社區,我當奧修的門徒已經有兩年,雖然奧修的社區是一片青翠的綠洲,但我還是繼續從我的腳踏車上掉下來。那是一輛很美的腳踏車,英國製的,大概有三十一年那麼老舊了,我非常喜歡它而稱它為「自我」(Ego)。不論我去到那裡,我都帶著它一起。奧修社區的沙是很精微的,精微到幾乎看不見。在此地,「自我」尤其行不通,不管我將它維持得多麼好都一樣。而且既然已經有三十一年那麼老了,它已經變得很堅硬,而且很重,要攜帶著它是一個負擔。我騎了它就一直摔倒,也一直用它撞倒別人,但我還是希望有另一條平坦的道路。(它能夠在印度找到嗎?我一定瘋了才會這樣想。)

  再也沒有路了,再也沒有自行車道了,所有的路都導入沙漠。

  聆聽奧修的話語:

  「這個世界是一個沙漠,綠洲只存在於你的覺知當中。你要創造出那個覺知的綠洲。任何為了要創造它所需要的,你就去做;任何必須付出的代價,你就去付出;任何必須去冒險的,你就去冒險,因為不管怎麼說,其他的一切都將會從你身上被帶走。」

  當你走進沙漠,前面的路是沒有地圖的。在那些移來移去的沙當中,在那些海市蜃樓以及虛假的地平線當中,你很容易走入歧途。如果你想要試著去跨越的話,你需要一個嚮導,而不是一個自行車的機械師。

  有一個人在這裡--奧修,他曾經橫越過沙漠,現在他要幫助別人來跨越。他是一個靈性上的馬可波羅。雖然每一個人的旅程都不同,但他知道他要引導你到那裡,因為他已經在那裡了--就在「家」裡。

  詭計多端的騎士在此無法騎得很遠,你必須成為一個平常的步行者,願意將一隻腳放在另外一隻腳前面,不論他引導你到那裡,你都願意跟隨。放鬆、信任、腳步變得越來越輕快,有時候會跳一下,然後三級跳,很快地你就會跳得越來越高,而變成一個飛翔的步行者!

  法蘭克赫伯特在他的科幻小說「沙丘」裡面構想一個沙漠的世界。在那裡面,人們的整個生活必須調整來適應沙漠,他們必須貯水。在那裡,人們的生活是不停地奮鬥,他們是跟沙在打仗的戰士,他們是鐵石心腸而且很殘忍的人,他們靠著一種叫做「香料」的藥物來慰藉他們的命運。很諷刺地,他們把他們自已叫做「自由人」 。

  奧修一直在顯示給我們說不需要跟沙抗爭,跟沙抗爭也不可能勝利。仔細讀這本書的第一章:藉著願意蒸發,藉著放棄所有它認為它是什麼的概念,我們也可以像河流找到自由一樣地成為一個自由人。這些概念和這個人格就是沙漠。

  奧修就是那個對著河流在講的風的耳語:「是的,你能夠跨越。蒸發,讓存在具有愛心的手帶領著你,接受那個危險..那是值得的。」奧修的話語跟風的耳語具有相同的芬芳!

  要到達大海,一切我們所需要的就是去聽、去了解,而且信任這個耳語、這個沙的智慧。

男門徒:波雷姆.普拉默德

目  錄

第一章 沙的故事       
第二章 信任阿拉,但是要先繫好你的駱駝
第三章 旅途就是目標本身
第四章 與期望相違背
第五章 綠洲存在於你的覺知當中
第六章 成為全然的,那麼你就是了
第七章 瘋國王的偶像
第八章 沒有階梯
第九章 經驗是事情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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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22:13 |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沙的故事
1978年2月21日於印度普那

  有一條河流,它發源於一個很遠的山區,它流經各式各樣的鄉野,最後它流到了沙漠。就如它跨過了其他每一個障礙,這條河流也試著要去跨超這個沙漠,但是當它進入那些沙子裏,它發覺它的水消失了。

  然而它被說服說它的命運就是要去橫越這個沙漠,但是卻無路可走。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來自沙漠本身隱藏的聲音在耳語:「風能夠橫越沙漠,所以河流也能夠。」

  然而河流反對,它繼續往沙子裏面沖,但是都被吸收了。風可以飛,所以它能夠橫越沙漠。

  「以你慣常的方式向前沖,你無法跨越,你不是會消失就是會變成沼澤,你必須讓風帶領你到你的目的地。

  「但是這要怎麼樣才能夠發生?」

  「藉著讓你自己被風所吸收。」

  這個概念無法被河流所接受,畢竟它以前從來沒有被吸收過,它不想失去它的個性。一旦失去了它,河流怎麼知道說它能夠再度形成一條河流?

  沙子說:「風可以來執行這項功能。它把水帶上來,帶著它超過沙漠,然後再讓它掉下來。它以雨水的形式掉下來,然後那些雨水再彙集成一條河流。」

  「我怎麼能夠知道說它真的會這樣呢?」

  「它的確如此。如果你不相信,你一定會處於絕境,最多你只能夠成為一個沼澤,而即使要成為一個沼澤也必須花上很多很多年的時間,而它絕對跟河流不一樣。」

  「但我是不是能夠保持像現在這樣的同一條河流呢?」

  那個耳語說:「在這兩種情況下你都無法保持如此。」

  「你本質的部分會被帶走而再度形成一條河流。即使現在,你之所以被稱為現在的你,也是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個部分的你是本質的部分」。

  當河流聽到這個,有某些回音開始在他的腦海中升起。在朦朧之中,他想起了一個狀態,在那個狀態下,他或是一部分的他曾經被風的手臂拉著,的確有這麼一回事嗎?河流仍然不敢確定。他似乎同時想到說這是一件他真正要去做的事,雖然它不見得是一件很明顯的事。河流升起他的蒸氣,進入了風兒歡迎的手臂,風兒溫和地,而且輕易地帶著它一起向前走,當它們到達遠處山頂的時候,風兒就讓它輕輕地落下來。
由於他曾經懷疑過,所以河流在他自己的頭腦裏能夠深刻地記住那個經驗的細節。

  他想:「是的,現在我已經學到了我真正的認同。」

  河流在學習,但是沙子耳語,「我們知道,因為我們每天都看到它在發生,因為我們沙子從河邊一直延伸到山區。」

  那就是為什麼有人說,生命的河流要繼續走下去的道路就寫在沙子上。


  今天我們要進入蘇菲主義的世界。蘇菲主義是一個世界,而不是一個世界觀;它是一種超越,但不是一種超越的哲學。它不倡導任何理論,它只是給你實際的暗示。

  蘇菲主義並非純理論的,它是完全實際的、實用的,它是完全生活化的,而不是抽象的,因此它沒有世界觀,而且,由於它不是一個系統,它並沒有將知識系統化。

  一個系統是一個對存在完整的解釋。蘇菲主義並不是一個系統,它並沒有對存在的解釋,它的方式是直接進入存在的奧秘,它不解釋任何事情,它只是指向」那神秘的」,它引導你進入」那神秘的」,蘇菲主義不去解開存在的奧秘。所有的系統都會那樣做,他們的整個工作都是在使那個未知的變成已知,在摧毀奧秘、摧毀不可思議的事,然而蘇菲主義引導你從一個奇觀到另一個奇觀,引導你更深入奇境。

  它不是一個系統,因為它從來不給你對於任何東西的完整解釋,它只是給予非常非常小的暗示,給予一些洞見的閃光,它不會編織哲學,它只會編造故事、逸事、隱喻、寓言和詩。它不是玄學,它是隱喻;它是一隻指向月亮的手指。你無法藉著分析那只手指來瞭解月亮,但是如果你帶著同感來跟隨它的方向,如果你融入它,那麼你將會看到那個月亮。手指並不是月亮,手指不可能是月亮,但手指能夠指出那個道路。

  蘇菲的故事並不是哲學化的,它們只是溫和的暗示,它們只是耳語,蘇菲不會大聲喊叫,它只會耳語,所以,很自然地,只有那些準備用同感來聽的人---不只是用同感(sympathy),而且用神入(empathy)--只有那些準備在信任和臣服當中打開他們的心的人才能夠瞭解蘇菲主義是什麼;只有那些能夠愛的人能夠瞭解蘇菲主義是什麼。它的訊息是什麼?它不是一種邏輯分析。它也不會像禪那麼不合邏輯。蘇菲主義說邏輯是一個極端,不合邏輯是另一個極端,蘇菲主義只是在這兩者的中間,它既不是邏輯的,也不是不合邏輯的;它既不靠向右邊,也不靠向左邊,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它並沒有像蘇格拉底那麼合乎邏輯,它也不像菩提達摩那麼沒有道理。它說:菩提達摩和蘇格拉底看起來裏然不一樣,但他們的方法是一樣的。事實上菩提達摩比蘇格拉底更合邏輯,因此他才會陷入那個不合邏輯的。如果你繼續遵循邏輯的路線,遲早你會來到一個點,到了那個點,你會看到邏輯已經結束了,但是那個旅程仍然在繼續。菩提達摩就是一個蘇格拉底---一個已經走完全程而到達邊界地帶的蘇格拉底,在那個邊界地帶,邏輯停止了,但是生命還在繼續。菩提達摩從來不問,但是他的方法是蘇格拉底式的。它是理智的。禪非常反對理智,但是反對理智仍然是理智的;禪反對神學的,但是成為反哲學的就是成為哲學的,那就是「你的」哲學。蘇菲主義避開這兩個極端,它遵循中道,剛好在中間,黃金中庸。

  在禪裏面,重點字是「腦到」(mindfulness);但是在蘇菲裏面,重點字是「心到」(hCartfu1neSS)。這一點要記住,因為它能夠使你清楚地知道它們的不同在哪里。禪是反對頭腦的,但它是透過頭腦來超越頭腦;蘇菲並不反對頭腦,蘇菲對頭腦完全漠不關心,蘇菲集中在心上面,它只是不去管頭腦,它相信「心到」。是的,也有某種醒悟會來到蘇菲徒身上。如果我們把禪的醒悟的三托曆稱作「頭腦的醒悟」(mind-wakefu1nesS),那麼我們對蘇菲的醒悟就必須另創一個新字:「心的醒悟」(heartwakefu1ness)。蘇菲的途徑是愛人的途徑;而禪的途徑是戰士或武士的途徑。由於這個方法上的基本差異……

  但是它們兩者都使用故事。禪使用故事,蘇菲也使用故事,但它們的故事有不同的味道、不同的風格,禪的故事是荒謬的,它是一個謎、一個不能夠解決的謎。你可以嘗試,但是你永遠無法解決它,那個 「不能解決」就隱含在問題裏面,它是內含的。它必須很荒謬,因為它是要摧毀你的頭腦、要震驚你的頭腦的一個設計。它是一把劍……要殺掉你的頭腦。它幾乎要把你逼瘋,因為似乎沒有答案,而你必須繼續冥想那個故事,它是一種靜心冥想的設計。頭腦可以提供很多解答,但是所有的解答都被師父所拒絕。弟子會整天一直想出新的答案,但是師父會一直對弟子大聲喊, 「這是胡說!再去找!」有時候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有時候過了幾年之後,突然間有一個片刻,弟子會瞭解到沒有答案。記住,如果你只是用想的說沒有答案,那麼你就錯過了那個要點,你必須真正了解說沒有答案。在那個沒有答案、沒有結論的狀態下;就有一個超越會發生--一個跳躍、一個量子跳躍(quantumleap)--你已經透過頭腦而超越頭腦。禪宗故事的運作就好像用一把劍切掉頭腦的節。

  蘇菲的故事不是一個謎,它是一個寓言。它不是一個震驚,它不是一把劍;它是說服、它是引誘、它是愛人的方式(way of the lover),它非常溫和、非常溫柔、非常女性化。禪非常男性化,而蘇菲是女性化的。禪的故事把你 逼瘋,透過創造出一種使你的頭腦發瘋的狀態。它幫助你超越它,它逼你發瘋!蘇菲的故事則是慢慢地使你醉,慢慢地,但是是不可避免的。

  蘇菲的故事有詩在裏面、有韻律在裏面。蘇菲的故事,你必須去沉思它,而不是去靜心冥想它;禪的故事,你必須去靜心冥想它,而蘇菲的故事必須被吸收,必須像茶一樣地被啜飲,在放鬆的心情下享受它。禪的故事必須用非常非常集中的頭腦,在一種非常強烈的態度下,在一種強烈當中被貫穿。你必須將你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那個故事上,你必須忘掉整個世界,只讓那個沒有道理的小故事存在。你知道它不能夠被解決,但是你必須將你的整個能量都投入,你一直都知道這是很荒謬的,它將不會引導你到任何地方,但是師父會說:「集中在那個焦點上!集中精神!注意!洞察那個故事的謎!」

  蘇菲的故事必須就像故事一樣地被聽取。蘇菲宗派的人是偉大的說故事者,他們會一起坐在一個溫暖而舒適的地方喝茶、喝咖啡,然後開始講故事,師父會講故事,而故事只能夠給你一些瞥見和暗示,但是卻非常具有潛力,非常具有穿透力。弟子所需要的就是去聽,不是集中注意力去聽,而是具有同感力去聽。用敞開的心靈去聽,而不要有任何緊張。那個故事必須被享受,當你享受它的時候,它才會顯露出它的奧秘。

  在我們開始享受這個故事之前,還有幾件事要告訴你們:我說過,蘇菲主義並不是一個世界觀。它是一個真知卓見,而不是一個世界觀。一個世界觀意味著你保持不變,但是你開始相信一個哲學或是某種對真實存在的解釋。你還是保持一樣,根本沒有改變。世界觀會讓你增加一些知識,使你變得更博學多聞。

  但是真知卓見會蛻變你,唯有當你被蛻變,當你被帶到生命的另一個高度、另一個高處、另一個深度,才可能有真知卓見。

  蘇菲主義是一個真知卓見,事實上,稱它為「蘇菲主義」是不對的,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一個「主義」。蘇菲宗派的人不稱它為 「蘇菲主義」,這個稱呼是局外人給他們的。他們本身把他們的真知卓見叫做「塔沙烏裏」(tas-Sawuri)--一個「愛的洞見」、一個朝向真實存在的「愛的接近方式」。它是跟存在墜入愛河。那個在想。關於」存在的人是有一點敵意的,為他從存在創造出一個問題,就好像存在在向他挑戰,而他必須去解開它的密碼、必須去揭開它的奧秘、必須去摧毀它的奧秘,因此他必須抗爭。

  蘇菲說,我們跟存在是一體的,不需要抗爭。說服、低聲耳語、邀請、愛、跟它做朋友,然後存在本身就會開始顯露出它的奧秘,不需要去強暴它。哲學的方式、科學的方式、理智的方式是一種強制!它是在強迫存在顯露出它的心,它是用武力、暴力脫掉存在的衣服。那個暴力或許是科學的方法,或許是邏輯的方法--那都無關緊要--那個暴力還是存在。哲學家採取一個觀點,就好像自然不準備顯露出它的奧秘,就好像它必須被強迫。那是一種暴力的方式。

  蘇菲說這是不需要的,存在在等你接近,好讓它能夠顯露出它的心。存在在等你跟它墜入愛河。如果你深深地愛上存在,它就開始打開,它就開始顯露出它的秘密,它等著你來接近已經等很久了,不需要去強迫它,不需要去強暴!你可以墜入愛河。

  世界觀的立足點是積極的、進取性的,而真知卓見的立足點是愛。

  我告訴過你們,蘇菲主義並不是一個系統,因為所有的系統都會產生枷鎖,它們會在你的周圍創造出監獄。蘇菲主義是自由,它不會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任何系統,它不叫你要相信某種系統。是的,它談到「信任」,但是它不談「相信」。

  信任與相信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所謂的相信意味著相信一個學說、相信一個哲學、相信一個世界觀,比方說你相信伊斯蘭教、你相信印度教、你相信基督教。但是當你信任,你是信任生命。你不是相信。生命,你是」「信任」生命;你「相信」哲學。「相信」是「信任」的一個可憐的代替品。記住,相信來自頭腦,而信任來自心。它們的品質是不同的,完全不同、完全相反。永遠不要成為相信系統的一部分,永遠不要成為一個印度教教徒,或是一個佛教徒。當你變成相信系統的一部分,你就變成一個奴隸。

  如果你能夠找到一個地方或是一個空間,在那裏人們不會將信念強加在你身上,但是會在「信任」上幫助你,那麼你就去找那個地方。那是一個你可以成長、你可以成長而變成自由的正確地方。沒有其他的成長,在 「自由」方面的成長才是唯一的成長。

  我告訴過你們,蘇菲主義不是一種哲學,但它也不是反哲學。它避開哲學,它對哲學漠不關心。它說,當真實的存在就在那裏,為什麼要去擔心那些文字?當你能夠喝水,為什麼要擔心關於水的理論?當你能夠走到太陽下跟著陽光歡舞,為什麼要去擔心那些理論?為什麼不直接經驗,為什麼不直接進入那真實的經驗?哲學一直在繞來繞去,它總是「關於」這個「關於」那個,它從來不穿透真理的核心。它思考。 「關於」真理,但是去思考關於真理就是將它虛假化。真理必須被碰面,而不是被思考;真理必須被經驗,而不是被相信。真理不是一個結論--你無法藉著三段論法的過程來達到真理。真理就在那裏!你就是真理,樹木就是真理,鳥兒就是真理,太陽就是真理,月亮就是真理,到處都是真理,而你卻閉起你的眼睛在想關於真理?所有的思想都會把你帶入歧途。

  不需要去想,要去經驗它!唯有透過經驗,你才會知道它。

  蘇菲主義不是一個思考的方式,而是一個生活的方式、一個經驗的方式;它不是一個哲學的方式,而是一個生活的方式。

  我說過,蘇菲主義並不是純理論性的。純理論意味著你去思考關於你所知道的事情,這是愚蠢的。理論性的思索意味著一個瞎子在想關於光的事,或是一個聾子在想關於音樂的事。當你在想關於神的事,你認為你跟一個瞎子在想光有任何不同嗎?你沒有看過神,你沒有當過任何神性的東西,而你卻一直在想。你要怎麼做呢?是的,頭腦非常聰明,它能夠編織出美麗的系統,但那些系統都是無關的,不管那些系統是好是壞,是合乎邏輯或是不合邏輯,它們都是無關的,它們跟真實的存在無關 ,它們跟真實的存在沒有關聯,它們是頭腦的遊戲。

  蘇菲主義並不是頭腦的遊戲,它是很實際的,完全實際。如果你問一個蘇菲宗派的人關於神的事。他會笑,或者他會唱一首跟神無關的歌,或者他會告訴你一個故事,在那個故事裏,神從來沒有被提到,或者他會說出某種似乎完全跟那個問題無關的事。他只是在說, 「不要那麼愚蠢,讓我們實際一點。」你問關於神的事,但他會談關於祈禱的事,而不是關於神的事。一個真正的蘇菲徒會避開神這個主題,他會談祈禱,祈禱是很實際的。你談論天堂,但他會談論你的痛苦,以及如何拋棄那些痛苦,那就是 「實際」。因為天堂並不是在其他某個地方,當你拋棄了你痛苦的方式,你就會處於天堂之中,或者講得更真實一點,你就是天堂。

  蘇菲宗派的人總是在談論技巧和方法,他們從來不談論「什麼」,他們只談論「如何」。以那樣的方式,你跟任何科學家同樣地科學。蘇菲主義是瞥見到宗教應該如何。談論關於神的事是不著邊際的,要創造出一個帶領你到神那裏的階梯。談論關於天堂的事完全是在浪費時間,要給予方法,好讓天堂能夠從你的存在開發出來,它是一個內在的現象,它是你內在的空間,地獄也是一樣。

  蘇菲主義甚至不是一個宗教,但我們或許可以稱它為「宗教性」。它沒有教會,沒有書沒有《聖經》、《可蘭經;》、《吠陀經》或《法句經》。它沒有書、沒有聖書,也沒有教會。蘇菲主義是一個非常非常自由漂浮的宗教性。任何人都可以成為蘇菲徒,不論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基耆徒,或是一個伊斯蘭教徒。你都可以成為蘇菲徒。一個人可以在任何地方成為一個蘇菲徒,它是如何創造出宗教性一個很實際的方式。

  人們在想,「如何歸屬於一個宗教?」蘇菲主義說,這是愚蠢的。唯一可能有意義的問題是,如何創造出宗教性,如何蛻變一個人自己的能量,而讓它變成「宗教的」?如果你開始屬於一個宗教,你將徒有其名,但是你將不是宗教的,而你心目中的彼岸將只是這個世界的投射。

  你可以去看那些彼岸的人,如果你密切地注意觀察他們,你將會感到驚訝,他們的「彼岸」只不過是「此岸」的一個投射。在他們的天堂裏,他們也是在希望同樣的歡樂,當然是在一個更永恆的基礎上--更強烈、更活生生一一但還是同樣的歡樂。在他們的地獄裏,他們還是在害怕同樣的痛苦、同樣的受苦,那些痛苦似乎更強烈、更持久。不同的只是在於數量。地獄之火跟這裏的人是一一樣的,但或許比較強烈、比較熾熱。它會燃燒更多、傷害更多、損傷更多,但它還是同樣的人。而在天堂呢?它將會是同樣的食物,或許更美味、更有營養,但是那個不同只是在於數量,然而數量並不是真正的差別。唯有當你把注意的焦點由數量轉變到品質,那個差別才會產生。當你開始改變你生活的品質;那才是宗教的本質。

  一個具有真正宗教本質的人不可能是一個印度教教徒,或基督徒,他只是「宗教的」。耶穌不是一個基督徒,但他是宗教的,我稱他為一個蘇菲宗派的人。佛陀不是一個佛教徒,他只是「宗教的」,我稱他為一個蘇菲宗派的人。

  一個蘇菲宗派的人就是一個已經洞察了宗教最精髓的部分,而拋棄了那些非主要部分的人。

  我邀你進入這個被稱之為蘇菲主義的祝福裏,但是唯有當你具備了很好的同感力,你才能夠進入。你要懷著愛心來傾聽;爭辯是不會有所幫助的。蘇菲主義不會努力來說服你,它只是使它自己隨時準備好,讓所有想要參與它的人隨時可以取用。它是對每一個人的邀請,但是唯有那些具有足夠勇氣而不爭辯的人才能夠進入這個蘇菲的世界。必須以同感力作為基礎,而且必須參與,必須融入它,與它保持和諧的關係。記住:爭辯是懦弱的。所有的懦夫都在爭辯,所有的懦夫都會爭辯。唯有那些勇敢的人能夠跳進未知的領域。很明顯地,那未知的是無法被爭論的,因此它才被稱為「那未知的」。

  關於已知的,你可以爭辯,你可以透過思考來對那已知的下結論,但是你要如何去面對那未知的呢?思考只能夠給你那舊有的,給你那已經被知道,或是已經被經驗過的。思考無法給你那從來沒有被經驗過、從來沒有被知道過的東西。如果你過分執著於思考,你將會被陷住。那未知的不是來自你的過去,那未知的是從未來進入的;那未知的不是來自你的記憶,否則它就不是未知的;那未知的穿過你的記憶而來自某一個我們一無所知的泉源,來自某一個未知的泉源。你的記憶必須被拋開,那就是當我說你們要具有同感力地傾聽,要融入它的意思。在此,我並不是在提出一個哲學的論點,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故事。對一個故事,你不需要去爭辯;對一個故事,你只要像小孩子一樣地去聽它,享受它的細節、它的轉捩點,或是突然的轉彎。你只要進入它的精神,看看那個故事要告訴我們什麼,它能夠告訴我們很多。當你的洞察力成長得越深入,那個故事就越能夠將它的深奧之處顯現給你。

  信任……

  讓信任成為你走向蘇菲主義的方法。它只對那些能夠信任的人敞開。再度記住,只有那些有勇氣的人才能夠信任;懦夫總是從未知的領域縮回來。

  現在我們來講這個故事。…它是最美的故事之一。

  有一條河流,它發源於一個很遠的山區,它流經各式各樣的鄉野,最後它流到了沙漠。每一個字都有含義,你必須進入每一個字的精神。有一條河流……

  河流是生命的一個隱喻,是你的生命、我的生命,以及每一個人生命的隱喻。你之所以在此並不是突然發生的,也不是偶然的,從很久很久以來,你就一直都在這裏。 很久以來,你的河流就一直在流,從遙遠的山區流下來,那個山區你已經完全遺忘了,你流自一個泉源,而你對那個泉源已經不再有任何概念了。

  你「流經各式各樣的鄉野」,你曾經是一塊石頭。你曾經是一棵樹,你曾經是一隻小鳥,你曾經是一隻動物,你曾經是一切!你經歷過所有各種經驗,你經歷過很多很多風景,你經歷過所有各種可能性,生命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在豐富你。

  但是你卻一直在忘記。它太多了,所以無法被包容,每天的煩惱太多了,它帶走了你太多的意識,以致於你無法記住。你必須忘記你經驗的主要部分,因為你只有一個非常非常的注意,而那個注意只能夠包含這麼多。每天你都必須忘掉你所經驗的幾乎百分之九十九,而以留下百分之一,經過幾天之後,甚至連那百分之一也沒有完全被保留,它有一部分消失了;經過幾年之後,它整個都消失了,只有主要的芬芳被保留下來。

  如果你的注意力成長,你就能夠包含更多。佛陀說過,如果你的頭腦卸下每天的煩惱,你就能夠記住你的前世,這句話是真實的。如果你放鬆對俗事的集中注意,那麼那個光將會開始掉落在過去的事情上面。佛陀不但記住,而且他還談論他所有的前世, 千千萬萬個前世。他曾經是一隻大象,他曾經是一棵樹,以及諸如此類的事等等。那些也是你的前世。

  你並非突然在此,你有一個連續,你是一個連續。意識是一條河流。

  在西方,威廉·詹姆斯首度使用「意識之流」這句話,他一定是從某一個蘇菲的來源聽到這一句話,沒有其他管道,因為蘇菲一直都在談論意識之流、生命之流,它是一個正在進行的、流動的現象,它是活動的,而不是靜止的。即使當你在這裏,你也不是靜止的。事情每一個片刻都在改變,身體是一個流、頭腦是一個流、你的存在也是一個流。即使在兩個連續的片刻之間,你也不是相同的。早上的時候,你非常決樂、非常信任,但是到了下午,你變得非常懷疑、非常不信任,而到了晚上,每一個人都變得挺懷疑、更喜歡諷刺。清晨的時候,每一個人似乎都具有祈禱的心境、都很天真,但是當那一天繼續經過,當你被欺騙,被拉到這邊又推向那邊,你就開始喪失你的天真。

  你經常在改變,你是一個活動狀態。如果你試圖維持不變,你將會創造出悲慘,因為如此一來你就是在跟你的生命抗爭。那個訊息是流動、放開來;那個訊息是不要逆流而遊;那個訊息是順流而下,這就是你的人生。不必害怕,因為多少年代以來、多少世紀以來,這條河流就已經一直在流了。不需要害怕,這條河流在未來的好幾個世紀裏面也將會繼續流。從一個水恒到另一個永恆,它一直繼續著。

  你是宇宙的基本結構物,你不會消失,即使當你消失很多次,你還是會被留下來,那個主要的部分還是會被留下來,那非主要的部分繼續在消失,但是那非主要的部分並不是你。

  有一條河流,它發源於一個很遠的山區,它流經各式各樣的鄉野,最後它流到了沙漠。關於這個描述,有兩件事可以說……

  那個來源是在山區、是在高處,那就是世界上每一個宗教都在說的,人是由神降下來的,那個來源是在高處的山區,人從高處降下來。那就是為什麼基督教那麼反對達爾文的進化論,因為那個觀念跟所有的宗教衝突。

  達爾文進化的理論倡導說人不是來自高山,而是來自山谷,人來自低處,而往高處發展。世界上所有的宗教所教導的剛好跟它相反,他們一直都在說人是由神降下來的。關於它,有一些事必須加以瞭解,如果你來自神,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回到神那裏,否則是不行的,因為來源一直都是目標。那個圓圈必須被完成,你必須再度回到那個你從那裏來的點。

  達爾文創造出一套非常奇怪的哲學,一個直線的進展,他說你會繼續進化再進化,但是那個進化的終點在哪里?它就好像一條線,一直繼續著。它從某一個黑暗的山谷開始,但它在哪里結束呢?它無法在任何地方結束,它是一條一直繼續下去的直線。它是直線的,它將永遠保持不完整、它將永遠保持不滿足、它將永遠無法被完成。

  然而宗教告訴你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他們說:人來自神,而最終會再度進入神,它是一個圓圈,它是一個完成,當它完成,它就圓滿了。

  有一條河流,它發源於一個很遠的山區,它流經各式各樣的鄉野,最後它流到了沙漠。最後終於!

  每一個意識都會走到一個窮途末路的點,一個蘇菲族稱之為「沙漠」的點。沙漠是一個你開始覺得你在消失的點;沙漠是一個你感覺你在垂死的點;沙漠是一個你覺得完全沒有希望、沒有意義的點,一個你開始沉思自殺的點,一個你不知道要怎麼辦,或是怎麼不辦的點;一個要存在,或是不要存在的點。總有一天,每一個意識都必須面對沙漠,因為如果沒有經歷過沙漠,你永遠無法真正成熟。這是每一個靈魂訓練的一部分。事實上,當你開始遭遇到沙漠,你才會開始想到宗教。當事情進行得很順利,誰會去管宗教?誰會去沉思?誰會去靜心?誰會去祈禱?當事情進行不順利,你才會開始想說在你裏面有某些東西基本上是錯誤的。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每當一個人擁有一切他所需要的,他就遭遇到了沙漠。富裕的社會才會遭遇到沙漠,貧窮的社會仍然離沙漠離得很遠。富裕將沙漠拉得非常近,因為你已經擁有一切你所希望的,你已經有了你所要的女人、房子、金錢、聲望、權力等等。你已經擁有一切你一直在夢想的東西,現在你已經不再夢想任何東西了,你已經到達了沙漠。如此一來,你會突然感覺到一種失眠,你無法入睡,因為周遭到處都是沙漠。

  要如何超越這個沙漠?超越這個覺得人生無意義、痛苦和荒謬的沙漠?

  就如它跨過了其他每一個障礙,這條河流也試著要去跨超過這個沙漠……

  很自然地,我們總是按照過去的習慣來反應,它總是能夠應付得很好,而我們認為它也將能夠在每一個情況下都應付得很好,但是有一天你會碰到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下你的過去跟它無關,它應付不了,那是真正的危機……也是真正的轉機。

  中國字裏面沒有「危機」(crisis)這個字,但是他們有一個圖畫,中國那個表現「危機」的表意圖非常美,它是由兩個小小的圖畫所組成的,由兩個小小的表意圖所組成的,其中一個意味著危機,另一個意味著機會。危機既是一個危險,也是一個機會,它依你而定。如果你繼續按照過去來反應,你將會自殺,那是很危險的;如果你有聰明才智可以看出這個難題是新的,所以答案也必須是新的,舊有的答案是行不通的;如果你有那個聰明才智可以看,那麼它就是一個偉大的機會。經歷過沙漠,你將會變得很成熟,你的身心和靈魂將能夠有一個很大的整合。記住,事情每一次都是這樣在發生的。

  就在前天,有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接受當門徒,她很害怕,那個害怕是很有意義的,那個害怕就是她不能夠保持她的承諾,結婚的承諾,所以她在害怕說她是否能夠保持這個成為門徒的承諾,但婚姻是婚姻;門徒不是婚姻。婚姻是一個枷鎖,門徒是自由;婚姻是一個鎖鏈,它是法律,弟子是解放,它是愛。但是你可以瞭解,她的內在衝突一定非常深,她想要成為一個門徒,她是一個很真誠的女人,但是她在害怕說她是否能夠履行這項承諾,因為她以前曾經失敗過,她無法履行她曾經給她先生的承諾。

  我們總是由過去來思考,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在固定反應,那就是「固定反應」的意思。「固定反應」和「自然反應」之間的差別在於,「自然反應」意味著你看出那是一個嶄新的情況,所以你無法從過去導出任何答案;看到一個新的情況,你就對那個情況自然反應,你隨著那個情況應變,而不去想過去。如果你想到過去,如果你將你的過去帶進來,你將會摧毀成長的機會,你將會繼續因襲成規或是以舊有的方式來行動·一般人就是這樣在做。

  你一直都是一個基督徒,你一直都是一個印度教教徒,現在你害怕成為一個弟子。你認為這也是另外一個教會,這不是!你認為這也是另外一個組織,這不是!你認為現在這個也是一個相信系統的一部分,這不是!你現在所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東西,但是,很自然地、你會按照過去來作固定式反應,你會想, 「我以前是基督徒,現在為什麼又要成為弟子?」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一個佛教的和尚來到我這裏說:「我當和尚已經當膩了,所以我不想再成為一個弟子。」我說:「但這並非當和尚,我的弟子並不是和尚!」

  「和尚」(monk)這個字的意思就是一個單獨生活在寂寞裏的人。僧院(monastery)也是來自monk這個字,monk這個字是指一個已經放棄世界而單獨生活的人。獨佔(monopoly)也是來自monk這個字;一夫一妻制(monogamy)也是來自monk這個字,它們都意味著「一」,一夫一妻制就是一個先生和一個太太。獨裁(monopoly)意味著一個人擁有淩駕一切的權力。

  我的弟子不是和尚,他們是「非和尚」,我的弟子不是尼姑,我不摧毀人們。一個尼姑是一個被摧毀的女人;一個和尚是一個男人低劣的仿製品。我增加他們的人性,我增加他們的生命和他們的愛,但是很自然地,當一個佛教的和尚來到我這裏,他會想;當一個天主教的修道士來到我這裏,他會想:「成為弟子有什麼用?」

  就在幾天之前,有一個天主教的修道士在我這裏。生活在一個天主教的修道院十二、三年,他很想逃避,現在他害怕了,他說:「現在我非常害怕!我害怕你,奧修,因為你對我非常有吸引力,所以我害怕我或許會成為一個弟子。我才剛剛從修道院逃出來,我不想再進入其他任何系統。」

  這是很自然的,我們能夠瞭解,但是那個自然反應不一定對,有時候你會碰到某種全新的情況,某種你以前從來沒有碰過的事,但是你的眼睛充滿過去,它們以舊有的、陳腐的方式來解釋。就如它跨過了其他每一個障礙。…

  它跨越過山區,橫越過平原,橫越過山谷,跨越過很多很多障礙。它來自高山,來自某一個未知的源頭,它已經旅行了一段很長的路,它已經走上了一個偉大的朝聖旅程。它已經有很多經驗,知道要如何跨越過堅硬的岩石·它一直都是勝利的,現在,所有那些經驗部將成為障礙。

  這條河流也試著要去跨越這個沙漠,但是當它進入那些沙子裏,它發覺它的水消失了。

  那是一個新的情況。聰明才智存在於看到那個事實說當一個情況是新的,永遠不要以舊有的方式來嘗試。當那個情況是新的,你就要成為新的!成為創新的!丟掉過去!重新看!讓你的意識對那個新的情況自然反應。就像鏡子一樣地反映!不要害怕錯誤,因為在一個新的情況下,唯一不可原諒的錯誤就是使用某種在其他情況下有用的東西,那是唯一不可原諒的錯誤!所有其他的錯誤都完全沒有問題,你可以透過它們來學習。

  然而它被說服說它的命運就是要去橫越這個沙漠,但是卻無路可走。

  蘇菲徒以一種很奇怪的方式來使用「信念」(convic-tion)這個字。

  你說:「我是一個有信念的基督徒。」或者「我是一個有信念的印度教教徒。」這裏所說的信念並非蘇菲徒所指的意義。蘇菲徒所說的「信念」只是意味著那從你最內在的核心所升起的東西,而不是指來自外在的東西。比方說:每一個人都在找尋快樂,那是一個信念,那是很自然的。沒有人告訴你要去找尋快樂,它是你固有的,每一個人都在找尋它。沒有人告訴你說快樂一定可能,事實上,有很多哲學家說快樂是不可能的。佛洛德說快樂是不可能的;尼采說快樂是不可能的,它從來沒有發生過,它不可能發生。就事情的本性而言,它不可能發生,它是不可能的。但是人們仍然繼續在找尋快樂,誰會去管尼采和佛洛德?人們還是繼續在找尋,即使尼采本身也繼續在找尋,即使佛洛德本身也繼續在找尋。在他哲學的片刻裏,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有一些非哲學的片刻,當他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心理分析學家,不是一個心理分析學的創始者,而只是一個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一個愛人、一個朋友。在那些片刻裏,他也是在找尋快樂,而他 「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那個「知道」很膚淺。

  信念是內含的。小鳥在樹上築巢,它就是有那個信念,雖然它並不知道。它以前從來沒有築過任何巢,它以前也從來沒有生過任何小鳥,這是第一次,它也從來沒有到過任何學校去學習如何築巢。沒有人告訴過它,沒有人教過它,但是突然間有一個信念升起。當小鳥懷孕的時候,就有一個信念從某一個未知的深度升起說必須築一個巢,那個築巢的信念留在它的頭腦裏不多,它留在它存在的每一根纖維。它會開始活動、開始安排。有一干零一件事必須去安排,等到小鳥生下來的時候,巢已經準備好了。它沒有生小鳥的觀念,也沒有巢的觀念,但是它發生了。這就是蘇菲徒所指的 「信念」這個字的意思。

  蘇菲徒以他們自已的方式來使用文字,他們將文字變形,使它適合他們自己的看法。我的感覺是;他們對「信念」這個字的使用剛好就是用出它所應該有的意義。然而它被說服說,…一反所有的知識、一反所有的經驗,河流看到它自已消失而進入沙漠,但是它有一個信念說它的命運就是要去橫越這個沙漠。

  那不也是在你裏面的信念嗎?你沒有被說服嗎?在你存在的某一個深處你不也是有一個信念說這個地球並不是你的家,你必須找到你的家,不知道怎麼說,你在這裏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不知道怎麼說,你目前正在經驗的」愛」好像是膚淺的;你目前所過的生活並不是你本來就是應該這樣過的,你的命運一定還有更多。你有這樣的一個信念,因此才有找尋,因此才有探險,因此你會繼續這裏看看,那裏看看,這個方向找找,那個方向找找。在某一個地方一定有某一個方式可以滿足你的生命。

  誰告訴過你說這不是你的家?誰告訴過你說生命還有更多?誰告訴過你說死後還有生命?沒有人曾經從死亡回來,沒有人曾經說過, 「我一直都不死。」佛陀、馬哈威亞、克裏虛納都沒有復活,但是有一個微妙的信念,一個屹立不搖的信念說,不知道怎樣,你還是會繼續活下去。這個身體將會消失,這一生將會過去,但是你的 「生命」將會繼續。

  然而它被說服說它的命運就是要去橫越這個沙漠,但是卻無路可走。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來自沙漠本身隱藏的聲音在耳語:「風能夠橫越沙漠,所以河流也能夠。」

  現在,非常具有同感力地來洞悉這個故事,它具有偉大的訊息可以傳達給你。

  它說:「沙漠本身在低語。」這是什麼意思?它代表什麼?它意味著,如果你仔細看那個情況、那個面對著你的難題、那個你正在經歷的危機,如果你仔細觀察危機本身,你將能夠找到可以打開那個門的鑰匙,答案就在那個難題之中。如果你能夠不帶著任何已經準備好的答案而進入那個難題,那個難題將會對你耳語,那個難題將會告訴你說它怎麼樣才能夠被解決。

  沙漠是河流的危機,河流在沙漠中垂死,但是你看!只要你仔細看;仔細聽,即便沙漠也是你的朋友。
當你在生氣,仔細聽那個生氣,你將會找到打開慈悲之門的鑰匙;當你被性所淹沒,仔細聽你的性意念,你將會找出到達三摩地的門;仔細聽你的貪婪,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分享的奧秘就隱藏在那個貪婪的現象裏。

  這就是成為靜心狀態的藝術。這就是真正的靜心,每當你面對一個難題,你就進入那個難題,唯有當你沒有任何預先設定的答案,你才能夠進入。預先設定的答案是敵人。注意那個不同,你以為以知識的形式放在你頭腦裏面的那些答案是你的朋友,你以為如果沒有那些答案,你不知道會在哪里?這種想法是不對的;那些答案是敵人。因為有了那些答案,所以你無法聽那個難題寧靜的耳語,你無法穿透那個難題的奧秘。

  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它,你知道性是不好的,因為你在經典裏面讀過它;你知道它是罪惡,因為那就是多少年代以來教士們一直在說的,如今這個觀念已經深深印在你的腦海裏,這是你的知識,認為性是罪惡。因為有了這個觀念,因此你永遠無法帶著同感深入地去看性,你永遠無法進入它的奧秘。認為性是罪惡這個觀念將會阻礙你、阻止你,因為你認為你已經知道了,所以不需要再學習。

  如果你仔細聽那個一年到頭每天每日都在敲著你的門的性現象,即便當你正在垂死,它還是繼續在敲……你會很驚訝地發現,每當犯人被釘死在十字架上、被判死刑,發生在一個男人身上最後的事就是射精。對女人我們無法那麼確定,因為她沒有射精。她一定有一個性高潮,但是是看不見的。我注意看過很多人在垂死,上述情況是我自己的觀察,那是我小時候的嗜好之一。

  在我所住的小鎮,任何人即將要過世,我都會在場,我一聽到有人己經被抬上臨終前所臥的床,我就會在場。如果我的父母有幾個小時找不到我,那麼他們就知道,他們會說:「找看看有沒有人在垂死邊緣,他一定在那裏。」我會一直跟著那個人到人生最終的旅程,我會跟著每一個垂死的人,不管他是富人、窮人或乞丐,甚至一隻垂死的狗或貓,我都會坐在旁邊看。我變得越來越觀察入微,而我一再一再地感到驚訝,因為我看到它一再一再地發生,當一個人死,他最後的念頭是性,狗和貓的情況也是一樣。

  性一直都是那麼堅持,唯有當你學會了那個課程,它才會離開你,而要學會那個課程你必須注意去聽它,你必須以一種非常靜心的狀態去面對性,而不是跟它敵對,你必須非常寧靜。進入性,就好像你進入一座廟宇一樣,它是非常神聖的。那個最奧秘的鑰匙--能夠開啟一切鎖的鑰匙--就在那裏。因為性是生命的泉源,它一定有能夠打開門的鑰匙。

  那就是當沙漠在耳語說:「風能夠橫越沙漠,所以河流也能夠」時的意義。

  然而河流反對……就好像你拒絕我很多次一樣,我每天都一直在收到一些反對的信,他們反對說,「這個不應該如此,這個應該像這樣。」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你們不知道你們在哪里,而你們卻繼續在指定、繼續在規勸、繼續在反對。

  就在前幾天,我收到一封信。那個人有一種強烈的欲望要成為弟子,但是他反對弟子,因為他認為那是一種奴役。臣服使你變成一個師父,而不是變成一個奴隸,但你必須去經驗那個奧秘,除非你去經驗它,否則沒有其他方式可以瞭解它。任何反對的出現都是來自你過去的知識,而那個過去的知識已經不再管用了,對弟子這件事而言,它已經失去了正確性。你從來沒有當過弟子:

  這條河流從來沒有進入過沙漠;從來沒有橫越過沙漠。沙漠第一次進入河流的生命裏。

  然而河流反對,它繼續往沙子裏面沖;但是都被吸收了。風可以飛,所以它能夠橫超沙漠。

  「但我要怎麼樣才能夠呢?」這是一句非常合乎邏輯的問題。「風能夠飛,我不能夠飛。風能夠橫越沙漠,但我要怎麼樣才能夠呢?」」以你慣常的方式向前沖,你無法跨越。」

  聽著……

  沙漠說:「以你慣常的方式向前沖,你無法跨越。」你必須放棄慣常的方式、習慣性的方式。所謂臣服就是這樣,放棄那習慣性的、放棄過去、放棄那已知的、放棄你所學來的,而用全新的意識來面對全新的情況。

  「你不是會消失就是會變成沼澤,你必須讓風帶領你到你的目的地。」

  所謂放開來就是這樣。你必須放開來。你必須讓存在本身帶領你到你最終的命運,所謂臣服(surrender)就是這樣。沙漠把臣服教給河流。「但是這要怎麼樣才能夠發生?」藉著讓你自己被風所吸收。」那是一種死--死在師父裏面,放鬆而進入師父,進入一個已經消失的人,消失在他裏面。

  這個概念無法被河流所接受,畢竟它以前從來沒有被吸收過,它不想失去它的個體性。

  人們一直來到我這裏,他們說,「弟子很好。但是我們的個體性要怎麼辦?我們不會失去我們的個體性嗎?」

  你根本沒有什麼個體性!而你卻那麼擔心會失去它。您有什麼個體性呢?河流擔心它會喪失它的個體性。事實上,你要永遠記住,那個主要的本質永遠不會喪失。那就是為什麼在臣服當中,當你臣服,只有那非本質的部分會消失,而那本質的部分會記起,非常清楚而明亮地升起。它隱藏在那個非本質的部分當中。那個非本質的部分有百分之九十九,垃圾有百分之九十九,而那顆有名的 「可宜諾」鑽石,那顆你本性的鑽石就隱藏在垃圾堆的後面。當你將你交出來(臣服),只有垃圾能夠被交出來,只有那非本質的部分能夠被交出來,那個本質的部分是無法被交出來的,沒有一個方法可以將它交出來,所以,當垃圾消失,你就首度瞭解到你本質的核心,瞭解到你的 「可宜諾」--你的鑽石。

  但是河流會害怕。

  它不想失去它的個體性。一旦失去了它,河流怎麼知道說它能夠再度形成一條河流?

  那也是你的害怕。每一個人在當弟子之前多多少少都會躊躇。一個人怎麼能夠確定說將你的人交出之後,你仍然不會失去?你要怎麼樣再度得到它。你不能夠對河流生氣,這是自然的邏輯,這是你的邏輯,這是每一個人的邏輯,「我要怎麼知道說那本質的部分不會失去?我要如何再度回到我自己?」這個害怕是自然的。沙子說:「風可以來執行這項功能。」

  師父的功能就是風的功能,他讓你被他所吸收。在那個吸收當中,非本質的部分消失了,只剩本質的部分存在,本質的部分首度變得明亮而能夠讓你感覺到。你臣服于師父,而師父將你內在的本性、你真實的本性交還給你,他只是帶走那個」你不是」的東西,他只是帶走那個你從來沒有的東西,然後將你一直都有,但是你從來沒有覺知到的東西交還給你。他給你那個 「你是」的東西,而帶走那個「你不是」的東西。

  「風可以來執行這項功能。它把水帶上來,帶著它越過沙漠,然後再讓它掉下來。它以雨水的形式掉下來,然後那些雨水再彙某成一條河流。 」我怎麼能夠知道說它真的會這樣呢?

  遲早每一個追求者都會問,我怎麼能夠知道說它真的會這樣呢?它或許只是一個要來剝削河流的神話、故事或信念;它或許是一個騙局,或許是一個微妙的騙人的詭計,或許是一個策略,我怎麼能夠知道說它真的會這樣呢?

  河流想要以邏輯的方式被說服,河流想要有一個證明,河流想要預先知道將會發生什麼。

  「它的確如此,如果你不相信,你一定會處於絕坑,最多你只能夠成為一個沼澤,而即使要成為一個沼澤也必須充上很多很多年的時間,而它絕對跟河流不一樣。」

  沙漠說,它的確如此,沒有什麼方法可以用來證明它,沒有什麼方法可以預先知道它,唯有藉著進入它,你才能夠知道它。」

  人們來我這裏問:「弟子是什麼?」當他們這樣問的時候,我總是不知所措,要怎麼告訴他們呢?一切我所能夠說的就是:成為一個弟子,那麼你就知道它是什麼。它是一種經驗、一種品嘗。唯有藉著品嘗它,你才知道它是什麼。但他們是以邏輯來思考的人、理性的人。他們說,」那很好,但是你有什麼可以證明明說一旦我們進入它……如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如果它沒有什麼滋味,如果它沒有什麼喜悅……一些保證是需要的,一些證明是需要的。而如果沒有什麼證明,至少有一件事必須確定,要我們能夠再回到我們以前的情況。一旦我們使自己融解,它就進入不安全,它就好像進入暗夜裏,這是危險的。」

  但是沒有其他方式可以知道彼岸的事。唯一的方式就是進入它們、成為它們。「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沙漠說:「我無法給你任何證明,我只能夠說它是如此,我曾經看過它一再一再地發生,但是如果你不信任它,你頂多只能變成一個沼澤,所以,你可以選擇,或者你變成一個沼澤,或者你冒險而消失在風中。即使你決定要變成一個沼澤,你也永遠不能夠再度成為一條河流,在這兩種方式之下,河流都會消失。你可以懦弱地消失,那麼你就變成一個沼澤,或者你可以充滿勇氣,消失在一個蛻變裏。有一個可能性,如果你能夠信任,或許你能夠以一種不同的形式再度出現在一個不同的層面。」

  當弟子消失在師父裏面,他是在一個很低的層面上消失,而誕生在一個較高的層面。他以粗鄙的狀態消失,而以精微的狀態誕生;他以身體的狀態消失,而以靈魂的方式誕生;他以周圍的狀態消失,而以一個中心誕生。那個決定在於你。你也可以變成一個沼澤,但是,你要記住,即使變成沼澤,河流也不復存在了。

  「但我是不是能夠保持像我現在這樣的同一條河流呢?」河流問了一個非常非常不相關的問題:「這是僅有的兩種選擇嗎?--或者我必須變成一個沼澤而失去我的個體性,或者我必須消失在風中而冒險進入未知的旅程,不知道它要把我帶到哪里降落,或者我是否能夠再度回到地球來了這是僅有的兩種選擇嗎?難道沒有第三種選擇嗎?」

  「但我是不是能夠保持像我現在這樣的同一條河流呢?」

  你也是這麼想,但是你不能夠保持一樣。生命是流動的,你無法回去,你無法停止那個流動。

  有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他的名字叫做愛丁頓(Ed-dington),他曾經說過「休息」(rest)這個字是一個空字,因為在生命裏面沒有一個情況相當於」休息」這個宇。每一樣東西都在動,沒有一樣東西在休息。星星在動、地球在動、太陽在動、生命在動、樹木也在動,每一樣東西都是動,從來沒有一個片刻有任何休息,」即便當你在睡覺的時候你說:「我在休息。」你也並沒有在休息。每一樣東西都在動。八個小時之後,你就老了八個小時。即使在你很深的睡眠當中,夢也在動。你的意識在動、你的身體在動;你的頭腦也在動。一切都是動,生命就是動,所以你無法保持一樣。

  那個耳語說:「在兩種請況下你都無法保持如此。你本質的部分會被帶走而再度形成一條河流。即使現在,你之所以被稱為現在的你,也是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個部分的你是本質的部分。」

  要知道那主要的本質,唯一的方式就是放棄那非本質的部分、丟棄那非本質的部分。將虛假的認知成虛假的就是去知道真理的唯一方式。

  當河流聽到這個,有某種回音開始在他的腦海中升起。

  是的,這是對的,河流能夠瞭解到這一點。河流不是人。人非常盲目,甚至河流都沒有像人那麼盲目,人非常愚蠢、非常執著、非常固執。河流可以瞭解到那個要點說,」是的,我不能夠保持一樣。我甚至連兩個連續的片刻之間都不曾一樣過,事情一直都在改變,這是真實的情況,我一直處於經常的改變之中,除了'變'是不變的以外,其他每一件事都在變,這是真實的情況。」

  河流能夠看到那個要點。而且她能夠看到兩個可供選擇的可能性,其中一個就是變成沼澤,變成骯髒的沼澤,永遠喪失在沙漠中;另外一個就是去冒險,消失在風中,蒸發在風中,信任風,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不論以什麼樣的方式,「你」都不會失去。你無法保持一樣,所以你不能夠選擇說要保持一樣,如此一來,僅有的選擇就是變成一個怯懦的沼澤,或是變成一個勇敢的「跳」。

  那些保持懷疑的人會變成沼澤,只有那些達到信任的人知道真實的存在是什麼。當河流覺知到這個耳語的訊息,有某些回音在河流的腦海中升起。

  那跟發生在你身上的情況一樣!當你在注意聽我演講,每當有信任的片刻在你裏面升起,就有某些回音,…‥某種來自你本身無意識的東西會開始浮現。

  在朦朧之中,他想起一個狀態,在那個狀態下,他或是一部分的曾經被風的手臂拉著,的確有這麼一回事嗎?河流仍然不敢確定。

  如果你聽我講話,如果你加入我的存在,那麼就有某些回音會在你裏面升起,是的,在某些地方、在某些片刻你是存在的一部分。你曾經沒有任何煩惱、沒有任何懷疑地存在。當你在母親子宮裏的時候,你曾經跟存在合而為一。如果從前那是可能的,為什麼它不能夠再度恢復?存在曾經照顧過你,如果你放鬆,或許它也在朦朧之中,他想起了一個狀態,在那個狀態下,他或是一部分的他曾經被風的手臂拉著,的確有這麼一回事嗎?河流仍然不敢確定。他似乎同時想到說這是一件他真正想要去做的事,雖然它不見得是一件很明顯的事。

  記住它,這是一個偉大的描述:那些明顯而自然的東西不見得是真實的東西。明顯的東西是適合你過去的東西,自然的東西是合乎你習慣的東西,那些或許不必然是真實的東西。在你的人生當中,你會碰到一個面對沙漠的情況,到那時候,所有的知識都沒有用,所有的過去都跟它無關,所有的習慣,以及慣常的想法和行為都變得沒有意義。那個危機的片刻、那個面對沙漠的片刻是一個偉大的片刻。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去冒險,你將能夠蛻變。」河流升起他的蒸氣進入了風兒歡迎的手臂,風兒溫和地,而且輕易地帶著它一起向前走,當它們到達遠處山頂的時候,風兒就讓它輕輕地落下來。由於他曾經懷疑過,所以河流在他自己的頭腦裏能夠深刻地記住那個經驗的細節。

  他想,「是的,現在我己經學到了我真正的認同。」河流冒了險,那是唯一聰明的選擇。

  如果你看得很清楚,那麼就別無選擇;如果你看得很清楚,你將必須去做那真實的事。選擇只存在於混亂的頭腦。你會很驚訝地知道,一個非常清晰透明的頭腦是無選擇的。並沒有說有幾個可供選擇的可能性在那裏。會有什麼可供選擇的可能性在那裏呢?或者某事是對的,或者某事是錯的,清清楚楚。當你很清楚,當你有一個很清楚的知覺,你就只是看到那個對的,而做那個對的。你不會去想說是要做那個對的或是做那個錯的,沒有其他選擇。唯有在一個混亂的頭腦裏,才會升起各種選擇的可能性。混亂造成選擇。混亂的頭腦無法看出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或許這是對的,或許那是對的;或許這是錯的,或許那是錯的,一切都是或許、可能,因此才會產生選擇。

  有很多次,人們問我:「什麼是罪惡?什麼是美德?要如何決定?」如果你決定,你的決定將會是錯的;如果你選擇,你將會是錯的。所有的選擇都是錯的。沒有方法可以決定,不需要去決定說什麼是罪惡,什麼是美德,你只需要一個清晰透明的頭腦、一個沒有思想的頭腦,一個「無心」(no一mind),一個類似鏡子的意識。在那種意識狀態下,任何研發生的事都是美德;在那種意識狀態下,任何不能夠發生的事都是罪惡。河流升起他的蒸氣進入了風兒歡迎的手臂。

  河流可以看得很清楚說這是唯一可能的方式,其他別無選擇,」我不能夠保持一樣……變成一個沼澤簡直就像進入地獄一般。所以,為什麼不冒險,為什麼不賭賭看?」河流下了賭注,變成蒸氣,消失在風中……進入了風兒歡迎的手臂,…他們一直都在歡迎。風在總是準備要擁抱你,但是你卻一直在跑、一直在逃。……風兒溫和地,而且輕易地帶著它一起向前走。

  宇宙一直都是具有愛心的,一直都準備要跟你作朋友。對它來講,你是一個小孩子。它非常溫和,它非常細膩地照顧你,它非常小心、非常關心。如果有時候你感覺存在對你很嚴肅,你永遠都要記住,你一定是在跟它抗爭。你的抗爭產生了難題,否則存在一直都很優雅、很慈悲,它總是好像母親一樣。

  ……溫和地,而且容易地帶著它一起向前走,當它們到達遠處山頂的時候,風兒就讓它輕輕地落下來。
由於他曾經懷疑過,所以河流在他自己的頭腦裏能夠深剖地記住那個經驗的細節。

  他想,「是的,現在我已經學到了我真正的認同。」你現在有的認同並不是你真正的認同,那是假的,你的名字是假的,你的形體是假的,你既不是名字,也不是形體,印度人稱之為那瑪魯普(namarup)--你既不是名字,也不是形體,你是某種超出這兩者的東西,但你不知道你是誰。唯有當你臣服,你才能夠知道你是誰。

  臣服意味著放棄你虛假的人格;臣服意味著放棄你虛假的認同。那就是為什麼當你成為弟子,你要改變你的名字和你的衣服。這只是一個象徵,它告訴你說你不再是你過去的一部分,你的名字已經消失了,所以一切跟你的名字連在一起的東西也都消失了;你的衣服改變了,你開始以新的方式來思考你的存在。

  「是的,現在我已經學到了我真正的認同。」

  河流在學習,但是沙子耳語:「我們知道,因為我們每天都看到它在發生,因為我們沙子從河邊一直延伸到山區。」

  那就是為什麼有人說,生命的河流要繼續走下去的道路就寫在沙子上。

  仔細聆聽沙的智慧。

  這個故事非常有價值,如果你讓它成為一顆種子掉進你的心,很快地,它就會長成一棵大樹,當適當的時機來到,你就能夠開出偉大的花,你就能夠產生無比的芬芳。

  這是弟子的故事,這是我在這裏所做的,這是在這裏所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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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24:30 |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信任阿拉,但是要先繫好你的駱駝
1978年2月22日於印度普那

第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反對苦行?它們不也是宗教的嗎?苦行不也是進入神的一個途徑嗎?

  剛好相反,它是進入瘋人院的一個途徑,它是病態的,它是病態頭腦的一種表達,它是暴力頭腦的一種表達。通常暴力是指向別人,但是暴力也能夠指向自己。當暴力指向自己,那就更危險,因為沒有人可以來保衛你。

  當你對別人使用暴力,別人可以防衛、可以保護他自己,可以跟你抗爭。然而,當那個暴力轉向你自己,那是不受限制的,沒有人可以來保衛你。

  所以對我而言,希特勒比甘地更不危險,希特勒比甘地更不暴烈;這或許很難讓你瞭解,但是多少年代以來,這種事一直在發生:那些自虐狂的人宣稱他們是宗教的。宗教是成為自虐狂的一個藉口,如果你將這個藉口拿開,那個自虐狂就暴露出來了。

  如果你繼續認為那個在折磨他自己的人是一個靈修的人,那麼你也是在滋養他的自虐狂。他只是在享受折磨他自己。有一種喜悅來自折磨自己本身,因為它讓你有一種權力的感覺。當你折磨別人,它也能夠給你一種權力的感覺,那就是為什麼會有暴力存在。人們一直在互相施暴,那是他們唯一能夠感覺強而有力的方式。他們能夠摧毀別人,那是他們的權力,但是其中有一種暴力是你在摧毀你自己,這樣你也能夠感覺強而有力。

  比方說,有一個故事談到一個印度聖人,我不敢信以為真,但它可能是真的。有一個印度有神秘家,他的名字叫做舍達士,他在過街的時候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就在那個時候他忘記他己經棄俗了,他忘記他是一個聖人,他忘記所有的宗教、修行和喻枷等等。在那個片刻,他的心只是帶著很大的熱情和愛移向那個女人。一下子之後,他立刻有了警覺,他抓到了他自己,他回到他的茅屋,毀了他自己的眼睛而變成瞎子,因為經典上說,如果眼睛引導你走入歧途,那麼就將它毀掉。當他在摧毀他自己眼睛的時候,他一定覺得非常強而有力, 」我甚至能夠這樣做,自我一定覺得非常微妙地被滋潤,自我一定變得比以前更強。事實上,問題不在他的眼睛,問題是他有變成無意識的傾向,眼睛並沒有引導他走入歧途。眼睛怎麼能夠引導你走入歧途呢?晴睛只是進入世界的窗戶。站在你自己的房間裏,往窗外一看,你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你不必打破窗戶,即使你將窗戶打破,你也不會得到什麼東西,你也不會變得有靈性,你也不會變得更沒有性欲,你的熱情也不會消失,你將會只是關在你自已的房間裏,而熱情繼續在你裏面沸騰。眼睛就是窗戶。

  就在幾天之前……我想剛好是七天之前,在美國有一個女人切斷她自己的一隻手,因為《聖經》上說:「如果你的手觸犯了你,最好把它切斷,將它丟掉,這比進入地獄永遠受苦來得好。」

  這些人--舍達士和這個女人,以及幹幹萬萬這一類型的人,你稱他們為宗教的嗎?你稱他們為靈性的嗎?他們是病態的。

  一個宗教的人是一個健康的、完整的人,他按照生命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他接受生命所帶來的喜悅,他隨興起舞,他唱一千零一首歌,他的方式不是敵對的,他的方式不是反對生命的。

  苦行的方式是反對生命的,它是自殺式的,或許你只是慢慢地、部分地自殺,但那也一樣是自殺。有人從懸崖跳下來而摧毀他自己,有人慢慢地、慢慢地,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繼續摧毀他自己,花好幾年的時間來摧毀他自己,這是慢性自殺,但也一樣是自殺。事實上那個從懸崖跳下來的人比那個一直在慢性自殺的人來得更勇敢。

  但是長久以來我們都稱讚這些瘋狂的人,我們祟拜他們,由於這個崇拜,人類仍然保持不成熟,人類仍然保持不正常。一般我們認為正常的人事實上並不正常,他們只是被稱為正常。有很多這樣的人,但他們不是典範,他們也不健康,他們以某種方式過著他們自己的生活。對自己的存在造成傷害的人是瘋狂的,而將這種瘋狂的人崇拜成聖人的人也是瘋狂的。

  我完全反對苦行,因為苦行是反對生命的。我完全贊成生命,我完全贊成神,而神就是慶祝。環顧四周……整個存在都繼續處於一種慶祝當中,處於一種 「哈利路亞?」它繼續唱歌、跳舞、愛和享受。如果你注意看存在,你將會瞭解成為宗教的是什麼樣子。成為這個慶祝的一部分就是成為宗教的。

  我聽說…

  有一個宗教的領袖--阿卡三世,他偏好桌上的歡樂。有一個訪客問他說,他如何將他對世俗的享樂跟他作為一個宗教領袖的地位妥協,阿卡回答說:「我不認為上帝的意思是要把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只給那些罪人享受。」

  我完全同意阿卡的說法。那是愚蠢的!…「只有罪人能夠享樂,而聖人必須生活在被稱之為修道院的監獄裏。他們不能夠吃東西,或者即使他們吃東西,他們也不能夠品嘗滋味;他們不能夠聽優美的音樂,因為那是感官的快樂;他們不能夠跳舞,因為跳舞的源頭在於性當孔雀想要做愛的時候,他就跳舞;他們不能夠唱歌,因為那個歌只不過是性的表達。小鳥歌唱,他們並沒有在背誦《可蘭經》、《吠陀經》或《吉踏經》,他們的歌是愛的呼喚!百花開放,她們並不是為了你要將它們摘下來放在廟宇的祭壇上才開花的。花是植物 「性」的表現。如果你仔細觀察,每一樣東西都是感官快樂的,生命是感官快樂的。每一樣東西都植根於性·因為生命本身是由性生出來的。

  所謂靈性的人,他們開始削減他們的生命,一個一個削減,直到所有的東西都消失,剩下來的他幾乎是死的,只是像植物般地過活。我不贊成那種存在。我的弟子必須是說 「是」的人,而不是說「不」的人。我的弟子必須完全肯定生命,肯定它的多層面,肯定。它的各種可能性、它的豐富,以及它的多樣化。我的弟子必須根入存在;我的弟子必須去經歷生命的各個層面--從性到三摩地。如果某樣東西自動消失,那是另外一回事,但那不是苦行。我知道有一個片刻會來臨,當你的能量開始移入存在更高的層面,性會自動消失,因為它已經不需要了。它不需要,因為你已經在更高的層面上享受同樣的能量,並不是因為它是錯的,也不是因為 」它是醜陋的。它不需要,因為那個同樣的能量已經有了更高的性高潮。三摩地是最終的性高潮,性只是瞥見它而已。性是一個短暫的三摩地,而三摩地是永恆的性。

  很自然地,當你達到三摩地的時候,性將會消失,而不是你必須去拋棄它。如果你主動拋棄它,那麼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只要繼續進入更深、更高,那麼任何需我聽說。…消失的都將會消失,到了最後,一切都會消失,只有神被留下來,但這並非你的主動拋棄,如果你主動拋棄,將永遠達不到那個狀態。有一個年輕人在找尋更大、更大的苦行,因為他相信沒有一樣具有真實價值的東西能夠很容易就得到。

  最後他在喜馬拉雅山上找到一個古老的僧院,那裏的和尚都立下了最嚴肅的誓言要過貧窮和苦行的日子。這個僧院著落在一座雄偉的高山頂峰,和尚們上山下山必須拉著釘在山上的鐵鏈。僧院裏面不准有熱水,和尚們必須睡在冰冷的石頭地板上。為了維持生存,他們每天拉著鐵鏈下山,撬開冰凍的地面找尋一些生長在那裏的青苔。剩下來的時間他們就靜心、頌經,以及做一些供奉神的事。這些實踐很合乎這個年輕人的胃口,因此他要求加入,他被允許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那些和尚靜心的方式是去沉思各種謎。在那個年輕人到達之後不久,那個僧院的住持就提出這個問題,「上面有多高? 」然後他指示那個年輕人去靜心冥想一個月再回來報告答案。因為他經常在顫抖,所以很難去想任何事情,但是嚴肅對那個年輕人來講是一種挑戰,經過一個月之後,他對他的答案充滿信心。

  那個住持再度問道:「上面有多高?」那個年輕人回答:「就像人的頭腦所能夠想像的那麼高。」但是那個住持很不屑地望著他說: 「再去靜心冥想一個月。」那個年輕人就遵照命令去做。

  當那個月過了之後,他碰到住持,而他的回答是,「上面就像神所想要的那麼高。」他再度被拒絕而回到他的靜心。再過一個月,當他被問及同樣的問題,他一句話都不說,只是舉起一隻冰冷而僵硬的手指向上指,但是他再度被送走。一個月又一個月,他變得越來越相信沒有答案能夠滿足住持,那個年輕人的挫折感加重了。下一次他看到住持,住持又問了同樣的問題,那個時候他帶著壓抑的憤怒;他的聲音緊張,他說, 「這簡直是愚蠢!根本沒有答案! 」他再度被送走,這次住持比平常給予更多的蔑視,因為住持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接近真理。當他離開了住持,那個年輕人發誓要作最後一次嘗試去我出那個答案,他甚至連那少量的青苔都不吃了,坐在屋頂上徹夜不眠。當那漫長的一個月終於結束,其他和尚將他從屋頂上搬下來,他們試著給他一點溫暖,使他稍微融解,好讓他能夠跟住持講話,然後他再度被問及同樣的問題,「上面有多高?」

  有一下子的時間,那個年輕人看起來目光無神,然後突然間,他大聲尖叫,很暴烈地跳上跳下幾次,在其他人還來不及阻止他之前,他跳過了房間,重重地踢了住持,將他踢倒在地上,和尚們趕快沖過去把住持扶起來,他一被扶起就笑著對那個年輕人說:「你已經得到了」

  然後那個年輕人就很快地收拾行李,離開那個僧院。他回到家的時候內心充滿喜樂,因為他已經找到了真理,他已經達到了成道。

  他覺得很好的原因或許是因為他現在已經比較溫暖,沒有像他在山上的時候那麼冷。

  苦行給你一種病態的喜樂,你越是進入它們,你就越感覺你是一個征服者,你在征服某種東西。身體越是說:「不要摧毀我! 」你就變得越堅定。你在你裏面創造一個裂縫,你在你自己和你的身體之間創造出一個裂縫,然後一項大的戰爭就開始了。

  然而身體是自然的,身體只是要求那健康的、自然的,只是要求那神所允許的,要求那神想要發生的。身體沒有不自然的欲望,所有它的需要都是自然的需要、健康的需要。你越是使身體饑餓,身體就越會乞求、要求,而且索繞著你。但是你可以把它看成一種挑戰,你可以把它想成說身體在試圖引誘你,你可以把它想成說身體落在敵人的手中、落在魔鬼的手中,你可以抗爭得越來越多,用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暴力、更積極地來抗爭。你繼續跟身體抗爭,到頭來你會鈍化了身體。

  如果你斷食一段較長的時間,身體會漸漸鬆弛下來而變遲鈍。它會開始接受,它會調整它自己,因為沒有什麼用,沒有人關心,所以,身體繼續?喊有什麼用?因此身體就變麻木,你就喪失了敏感性,你就變得比較粗厚。你會在你身體表層長出粗厚的皮膚,然後冷熱都不會擾亂你,饑餓也不會擾亂你,相反地,你的內在深處咬而會覺得非常好,你會覺得你在征服,但是你並沒有在征服,你是在失去你的土地,你每一個片刻都在失去你的土地,因為真理只能夠透過身體而被知道,真理藉著有意識而得知,但是是透過身體而得知的。一個人必須保持根入身體。

  神本身根入在世界裏面。將一棵樹拔離土壤,它將會死。樹的生命跟土壤的生命糾纏在一起,它需要水、需要肥料、需要糧食、需要陽光、需要空氣、需要風。這些是自然的需要,樹木透過它們而存在。將樹木拔離土壤,或許有幾天的時間你不會注意到樹木正在垂死,或許它本身所貯存的水還可以使它暫時不枯,甚至還會開幾朵花,但是要不了多久,樹木本身所貯存的水就會被用光,然後樹木就會死。

  將你自己抽離你的身體,你將會死。你的身體是你的土壤,你的身體屬於大地,它來自大地,它是你周圍的一小塊土壤,它滋養你,它不是你的敵人,它不是掌握在魔鬼的手中。世界上根本沒有魔鬼,魔鬼是病態頭腦的創造物,魔鬼是妄想頭腦的創造物。由於有恐懼存在,魔鬼才會迸入這個世界,但是你所謂的神也是來自你的恐懼,所以你的神和你的魔鬼兩者都是來自你的恐懼。你不知道真正的神,真正的神並不是來自恐懼,真正的神是來自愛、來自喜悅,真正的神只能夠藉著變得越來越敏感、越來越敞開,才能夠經驗到。

  要存在你的身體裏,走出你的頭腦,進入你的感官,那是唯一成為具有宗教性的方式。這種說法聽起來好像似是而非,但是讓我來解釋,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唯一方式就是存在於世界裏、深深地存在於世界裏,因為神就隱藏在世界裏。沒有另一個世界(彼岸),另一個世界是這個世界最深的核心,它並不是跟這個世界分開的。

  我反對所有的苦行。未來苦行主義者將會在瘋人院或精神病院裏接受治療。在你一百個所謂的聖人當中,有九十九個都是神經病的,但是因為你相信,所以你無法看出真正在發生什麼。一旦你相信某事,那個相信就會創造出那個現象。

  如果你放棄各種信念而開始用清晰明亮的眼光來看事情,你將會感到驚訝,人並不是透過那些非宗教的人在受苦,而是在那些所謂的宗教之人的手中在受苦的。人最大的不幸來自身體和靈魂的分裂。由於你們的聖人、你們的教會、你們的經典,人才變得精神分裂。我並不是在說從來沒有真正的聖人。真正的聖人是有的,比方說耶穌、戴奧真尼斯、佛陀、克裏虛納、查拉圖斯特和老子,這些人都喜愛生命,但是那些倡導其他理念的傳統是由病態的人所創造出來的。

  基督徒說耶穌從來沒有笑過,這簡直是荒謬,這種荒謬的事居然被基督徒強加在耶穌身上。他們把耶穌畫成悲傷的、拉著長臉的。在教會裏面的耶穌是假的耶穌,教會創造出他們自己的 「人造耶穌」,然而真正的耶穌、真實的耶穌是一個歡笑的人,是一個生活在慶祝心情之下的人,事實上,他不可能不是如此。

  我要傳達給你們的訊息是:盡可能充分地享受你們的人生,這樣你們才會越來越接近神性,越來越接近家。

第二個問題:

  今天你說要具有一個透明的頭腦,好讓一個人能夠看得更清楚,這一點是必要的,這樣才能夠消除選擇。

  來自自我的欲望不是使頭腦混濁的唯一原因嗎?所以,如果沒有欲望,就不需要選擇,事情只是發生。

  那麼問題就回到要如何消除自我和欲望,這似乎是一個惡性循環,要打破它的方式有:一、透過一個漸進的消磨自我和欲望的過程,這兩樣東西己經跟著我們有很多世了,或者,二、透過直接跳進或是好像在下賭注一樣地進入未知的領域。第二種方法似乎比較好,但是要打破這個惡性循環的動機來自那裏?行動通常是由某種動機所激發的。

  一個人可以讓事情發生,或者他可以行動。這不也是意味著選擇嗎?

  首先,並沒有兩種走出欲望的方式,走出欲望的方式只有一種。如果有兩種,那麼就一定會有選擇,然而走出欲望的方式只有一種。

  第一,你說:「透過一個漸進的消磨自我和欲望的過程,這兩樣東西己經跟著我們有很多世了……」

  這是來自你混亂的頭腦。第一種方式是由你的頭腦所創造出來的,因為頭腦總是想要延緩。它總是說」明天」或 」下一輩子」,它創造出時間。時間是頭腦的創造物,因為頭腦沒有時間不能存在。頭腦不能夠存在於此時此地,頭腦只能夠存在于過去或未來。頭腦全投射,所以它會說, 」那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你只能夠慢慢解決,先解決一個欲望,再解決下一個欲望。你必須改變,你必須練習,你必須做一干零一種方法,你必須遵循某些途徑、技巧或方法。最後,在某個遙遠的未來,有一天你將能夠成道,你將能夠脫離所有的欲望。」

  所以,你將來的修行都會由動機所激發,由成道的動機所激發。你所有的方法、所有的練習基本上都根植于成道的動機。所以將來你會繼續增強你成道的動機,它會變得越來越強,你將無法脫離它,你會幫助它變得更強,明天它將會變得更強,後天又更強,以此類推,因為每天你都會將那個動機放在你的頭腦裏,你會給它能量,你會將你生命的汁液倒進它裏面。如果你無法馬上成道,明天它將會更困艱些,後天又更困難,後天之後,那就不知道了……它或許會發生,或許根本就不發生。不是現在就永遠不會!(NoworNeverl)所以第一種選擇並沒有真正存在,它是頭腦的一個策略。

  而第二個:透過直接跳進或是好像在下賭注一樣地進入未知的領域,第二種方法似乎比較好。

  沒有其他方法;那不是較好,那是唯一的,那不是要不要選擇的問題。生命沒有選擇,生命只是無選擇地在那裏;生命裏山沒有兩個門,它只有一個門。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 「那個道路很直,但是很窄。」它非常窄,根本就不可能讓你選擇,它真的是那樣。

  問題是,要如何去做那僅有的第二種?要怎麼去做?因為問題會再度升起,要從哪里取用動機?

  你曾經看過有任何行動不必有任何動機就從你裏面升起嗎?稍後或許你可以找出動機,當你重新再考慮整個情況的時候,你或許會認為有一個動機,但是在實際行動當中是沒有動機的。

  比方說,你走在一條小路上,你看到一條蛇在動,你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動機需要時間,你必須進入一個三段論法:你必須去瞭解那一條蛇,看看它是不是有毒,危險不危險,你必須去思考其他對於蛇的經驗,以及其他人對於蛇的意見。你必須去思索,然後你將會害怕,那麼就會有一個動機產生,要如何保護你自己、要怎麼跳開、要怎麼做?但所有這些事情都只是假想的。當你碰到一條蛇,你只是跳開,那個跳開的動作先產生,那是沒有動機的,那個行動是全然的,你就是那個行動!並不是說有一個行動者和行動,並不是說在行動者和行動之間有一個頭腦在思考說要怎麼做,你不會這樣,你只是行動。

  又比方說,你家房子失火,你會沖出去,你不會再去思考它。沒有思想會發生。在一個沒有思考的狀態下,那個行動就發生了,那個行動是不被動機所激發的,雖然你回想起來,你可以找到一個動機,但那個動機是由頭腦所產生出來的。沒有動機的話,頭腦無法瞭解任何東西,頭腦就是那個動機。即使沒有動機存在,頭腦也會自己加上一個動機。稍後,坐在一棵樹下,放鬆下來,你會想: 「我是由恐俱的動機來行動的,我怕死,所以我才跳開。」但這是錯的,這完全錯。根本就沒有死、也沒有恐俱,你只是行動,那個行動來自直覺,而不是來自思想或理智。房子失火了,你就馬上沖出去,那是一個自然的現象,那是一個發生。

  人們一再一再地來找佛陀,他們說,是的,任何你所說的都對,它們似乎都對,似乎都很合乎理性、很合乎邏輯。我們也想跳出這個生死的輪回,但是你使事情變得不可能,你說,不要有任何動機,只要跳開,因為如果你有任何動機,那麼你將會停留在生和死的惡性循環裏,因為所有的動機都是輪子的輪輻(輻射狀支撐物)所以你將會繼續停留在生死的輪回裏。如果你有任何動機、任何欲望、任何目標、任何未來,你將會一再一再地創造出同樣的模式。只須不帶有任何概念地走出它。

  人們會說,「我們瞭解,它聽起來很合乎邏輯,世界只不過是我們欲望的投射,所以,如果我們有任何欲望,即使是想要離開世界的欲望,那也將會創造出另外一個世界,那麼事情就會一個接一個,無限制地延伸下去。你可以一直繼續下去。那麼要如何跳開它呢?」

  佛陀會說:「你只要瞭解生命無意義那個要點,你只要弄清楚說生命是幻象的,只有不幸和痛苦,其他沒有,只有身心的極度痛苦,其他沒有。」

  看到房子失火了,那麼就沒有所謂的如何。一個房子失火的人不會去參考教科書說《當房子失火的時候要怎麼跳開它。他只會趕快找出一條路,他會從窗戶跳出去、從後門跳出去,他不會去管說那是門或是窗戶,他不會去管禮節和禮貌,在那個片刻當中,他不可能那麼奢侈會去想到這些。唯有當你的房子不失火,而你在家裏休息,在那裏思考和計畫,你才能夠有餘裕那麼奢侈,你才能夠有時間去想: 「如果房子失火,我要從哪里逃出去?」那個「如果」必須存在,你才能夠去思考它、去沉思它。

  當我說「清晰的頭腦」,我只是意味著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如果它是虛假的,那麼它自動會從你的存在被拋開,你不需要有任何動機去拋開它。沒有人曾經拋棄過任何東西,也沒有人能夠拋棄任何東西,因為那個拋棄就是執著。你無法拋棄任何東西,因為在那個拋棄當中就有執著。

  你認為,「我生活在家裏,跟太太和小孩在一起是一種執著,它不允許我靜心,它使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尋找神。我應該去到喜馬拉雅山上,我應該離開這個家。 「你可以離開、你可以拋棄家庭、你可以選喜馬拉雅山上,但是坐在一個喜馬拉雅山的山洞裏,你將會思念你的太太和小孩,而神將會跟以前一樣,離你離得很遠,事實上會離得更遠。當你跟你的太太和小孩在一起,你不需要太想他們,他們就在那裏,所以有什麼好想的呢?如果他們不在那裏,你將會一直去想,那些所有你跟太太和小孩在一起所享受的歡樂……你小孩的格格笑聲,在花園裏面跑來跑去……你坐在你太太的旁邊,所有那些思鄉情懷將會以幹幹萬萬種方式出現、以更漂亮的形式出現、以更清楚的形式出現、以更耀眼的形式出現。

  坐在山洞裏,你要做什麼?你將會想家--家的溫暖、家的舒適。山洞只會一再一再地將你擲回家中。山瀾的冰涼將會提醒你太太的溫暖,將會使你想到你太太溫暖的身體。沒有人照顧你,沒有人關心你,你將會一再一再地被提醒, 「你到底在搞什麼?」你把你的小孩放成孤兒,你怎麼能夠原諒你自己?」那種想法會折磨你,你會受到傷害,它會變成一個創傷,你會忘不了,你也將不能夠原諒你自己。

  這是一種愚蠢的方式。沒有人可以棄俗,沒有人可以離開任何東西,沒有人可以放棄任何東西。一個瞭解的人會發現有一些事消失了,因為在那個瞭解當中就是消失。我知道,生活在家裏,跟你的太太和小孩生活在一起,有一個片刻會來臨,當你不再是一個先生,而她不再是一個太太,事實上,當你不再是一個先生,而她不再是一個太太,到了那個時候,愛才能夠展現出它最偉大的絢爛。

  成為一個先生是醜陋的,成為一個太太是醜陋的,它是制度化的,它是法律的,它是一種合約。婚姻是醜陋的。有一個瞭解的片刻會到來,到了那個時候,婚姻就會消失。你知道,你怎麼能夠成為一個女人的主人?那個概念是暴力的,那個概念是自我主義的。你怎麼能夠佔有女人?你怎麼能夠將一個漂亮的女人貶成一個醜陋的太太?當你有了真正的瞭解,她會再度變成一個自由,她就不再處於一個稱之為 」太太」的籠子裏;你也再度變成自由,你也不再是一個先生,你們兩個人都開始自由自在地飛向天空,你們兩個都不再生活在籠子裏。婚姻消失了,愛的天空打開了。

  這就是脫離執著的方式,它並不是藉著拋棄你所愛的人,它是藉著拋棄聚集在你所愛的人周圍那些醜陋的東西而達到的。那個拋棄來自一個透明的清晰。

  你怎麼能夠說」這是我的小孩力所有的小孩都是神的小孩。如果你神智清醒,你怎麼夠宣稱說」這個小孩是我的,他透過你而來,這一點沒有錯,你曾經當這個小孩的通道,但是你不能夠擁有他,你不能夠佔有他。你可以愛他,你可以慶祝他來到你這裏,但是你不能夠以任何方式變成一種淩駕在小孩之上的權力。瞭解將能夠改變那個情況。

  試著去瞭解你怎麼生活,你的生命是什麼,深入去洞察它,深入去注意它,不需要急急忙忙改變什麼,只要讓你的洞見變得很深。看到一件事的虛假,你就解脫了。把虛假的看成虛假就是等於知道真實的;把虛假的看成虛假,你的眼睛就開始移向那真實的。

  那就是我說成道來自無選擇的意思,它是不被動機所激發的,看到各種動機都沒有用,它就發生了。

第三個問題:

  到底是什麼阻礙了我對生命說「是」,阻礙我完全臣服。說 「是」永遠都是對的嗎?

  對生命說「是」是很困難的,因為你一直都被教導去說「不」。那個制約已經非常久了,不僅有那個制約存在不允許你說 「是」,還有某種內在的運作機構也不允許你說「是」。

  當一個小孩生下來,他是一個說「是」的人,漸漸地、漸漸地,當他開始感覺他自已是一個個人,那個」不」就升起了。當小孩開始說 「不」,你就可以確定說他的自我誕生了。沒有說「不」,自我無法存在,所以每一個小孩都必須說「不」,它是變成一個個人的內在需要。

  如果小孩一直對每一件事都說「是」,他將永遠無法變成一個個人,他將無法對他的存在有任何定義。他怎麼能夠定義呢? 「是」沒有給你定義,「不」才能夠給你定義。當你說「不」,你知道那是「我」在說「不」。;當你說「是」,並沒有「我」在裏面,當你說「是」的時候,生命與你保持合一;當你說不的時候,:你劃了一條界限,你有所主張,那就是《聖經》裏面亞當不服從神、對神說 「不」的意思。它是一定要的,否則亞當將永遠無法跟神分離,他將永遠不能夠有任何個體性,他將會保持模糊,就好像雲一般,雲霧狀的。他必須說「不」、他必須不服從、他必須反叛。記住,這不是某種發生在過去,而且只發生一次的事;對於每一個新的亞當,它都會發生,對於每一個人類新的小孩,它都會發生。每一個小孩都生活在伊甸園幾個月、幾年,然後漸漸地、漸漸地,他必須拒絕、他必須反叛、他必須不服從。父親說: 「不要做這個!」而他必須去做它,只是為了要說:「我是我自己,你不能夠一直像那樣命令我,我不是一個奴隸,我有我自己的喜好,我有我自己的好惡。」有時候小孩甚至會作出某些他並不是很喜歡去做的事,但是他必須去做它,因為父親叫他不要做。

  小孩開始抽煙;第一次沒有小孩會喜歡抽煙,沒有人會喜歡它。小孩第一次抽煙會流眼淚、會咳嗽,喉嚨會覺得很難受,他的內心並不喜歡,但是他必須去做它,因為父親說: 「不要抽煙!」他必須反對父親,那是要分開存在的唯一方式。他必須反對母親,他必須反對老師。每一個小孩都有一個說「不」的時機,這並沒有什麼不好,我並不反對它,否則就不會有個人,但是之後你會變成習慣於說 「不」。有一個時機,有一個季節去說「不」,但是也有一個時機要去學習丟棄那些不必要的」不」,否則你將永遠無法達到跟神性合一。只要瞭解那個要點,「不」幫助你變成跟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家人和你的社會分開,那很好,就它能夠達到那個情況而言,它是好的,但是之後有一天,你必須學習對神說 「是」,對存在說「是」,否則你將永遠保持分開,而那個分開會產生痛苦,那個分開產生出一種生命的掙扎,產生出一種抗爭,因此人生就變成一個戰爭,然而生命不應該是一個戰爭,它應該是一個放鬆的享樂。

  所以,總有一天一個人必須說「是」。你問我,「到底是什麼阻礙了我對生命說:「是」?」

  你害怕失去你的自我,是「你」在阻礙你自己,是你的自我在阻礙你。就以前的情況而言那是不錯的,它幫助你去除你過去的傳統、你過去的歷史、你的父親、你的家人和你的教會等等。那是好的,但是它的作用已經結束了,你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現在,不要繼續抗爭,不要繼續帶著說 「不」的舊習慣,否則你將繼續保持幼稚。

  瞭解這個似非而是的真理,如果一個小孩從來不說「不」,他將永遠無法成長,而如果一個成人繼續說「不」;他將繼續保持幼稚。有一天你必須全心全意地說 「不」,然後有一天,你必須將那個「不」丟棄。

  你問說:「…說「是」永遠都是對的嗎?」

  不,並非永遠都對。「不」有它本身的作用,但一個人不應該沉迷於它,就是這樣。「不」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好,有一些片刻你必須說 「不」,有一些片刻你必須說「是」。一個人必須能夠自由地說「是」,或說「不」,那是我一直在告訴你們的。一個人不應該執著於這兩者之中的任一個。一個自由的人是一個注意看每一個情況,然後再說 「是」或說「不」的人,那個反應是怎麼樣,他就怎麼說,他在當下那個片刻覺得喜歡怎麼樣,他就怎麼說。那個「是」或「不」不應該來自過去,不應該來自記億,它不應該是一個固定反應,它應該是一個自然反應。

  有一個人單獨在西佛琴尼亞州的波多馬克河划船,他大聲喊,「不!不!不!」

  有人在那裏看,「這個人為什麼在說。不!不!不!」?他旁邊並沒有人,船上只有他一個人,他不僅說「不」,他還對著天空大聲喊, 「不!不!不!」在旁邊看的人自然會覺得很迷惑。

  「不必擔心」一個路過的員警告訴那個迷惑的人說,「那只是一個白宮的應聲蟲一直說 「是」的人(yes-man)在度假。」

  平衡一下是需要的。如果你一直繼續說是、是、是,如果你是一個一直說」是」的人,那將會使你偏向一邊,你也需要去度假,你也必須單獨去到某一隻船上大聲喊說: 「不!不!不!」這樣你才會覺得舒服。

  「是」和「不」就好像吸氣和呼氣,你不需要選擇。你必須吸氣,也必須呼氣,兩者都需要。

  你家失火,你沖出去,這是「不」。你在對那個火說:「我要出去。」有條蛇擋住了你的路,你跳開來,你說 「不」,或許你並沒有實際說出聲,但是有很多姿勢都表示你在說「不」一個人必須自由地說「是」或說「不」。如果你執著於說「是」,你將不能夠有任何個體性;如果你執著於說 「不」,你將只有醜陋的自我。一個在「是」和「不」之間保持非常平衡的人才是健康的、完整的。

  說「是」並非永遠都是對的,它不可能如此,沒有一樣東西永遠都是對的,也沒有一樣東西·永遠都是錯的,但是你一再一再地被教以固定的觀念,這是錯的,那是對的。對和錯是會改變的,當情況改變,它們就改變。沒有一樣行為就它本身而言是對的或可能是對的,也沒有一樣行為就它本身而言是錯的或可能是錯的。每一個情況都是新的,你從來就無法知道。永遠不要帶著固定的概念,固定的概念太執著了,你必須保持能夠自由行動。

  一個具有宗教修養的人是一個能夠自然反應的人,他在每一種情況下都能夠很自由地行動,他的反應不是固定式的反應,他不是機械式的。

  有兩上人去爬山;其中一個說:「我比你更有經驗,我走在前面,你在後面可以看我怎麼做。」所以他就走在前面,他掉進了一個大約有兩百五十英尺深的大洞,另外一個人向下喊說: 「你還好嗎?」「不」「我兩隻手都跌斷了。」「那麼,用你的腳爬上來。」「我的兩隻腳也跌斷了。」「那麼就用你的牙齒爬上來。 」所以他就用他的牙齒爬上來,那花了他非常長的時間,當他快爬到頂端的時候,那個人又向下喊說:「你還好嗎?」

  他回答說,「是……」就又掉下去了。「是」並非永遠都是對的。

第四個問題:

  「信任阿拉。但是要先繫好你的駱駝。」我喜愛這個蘇菲的諺語,但是我不知道那只駱駝是誰,或是什麼?

  它依情況而定。駱駝並不是一個固定的實體,它可以以各種情況和大小出現。駱駝只是一個象徵。這只是在說明一件事,不要被動。神除了你自己的手之外沒有其他的手。信任阿拉、信任神,·但是不能夠將它當成一個藉口而變得懶惰、邋遢。

  世界上有三種類型的人,其中一種認為他必須去做一件事;他本身是一個「做者」,他不信任整體,不信任包含一切的整體,他只依靠他很小、很小的能量來生活,所以,很自然地,他會一再一再地被打敗而證明是一個失敗者。如果只依靠你很小的能量來生活,來抵擋那包圍著你的廣大能量;你將會成為一個失敗者,一個無可救藥的人。你將會遭受身心極大的痛苦,你的人生將只不過是一段漫長的悲哀。

  第二種類型的人認為說:「當神在做每一件事,我就不需要去做任何事,我不應該做任何事。」他只是坐著和等待,他的生活變得越來越懶惰,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他就不再過生活,他只是如植物般地活著。

  這兩種類型的人代表東方和西方。西方代表「做者」,是活躍型的,東方代表「非做者」,是被動型的。

  西方人將自己逼瘋,西方人的問題在於太多行動而沒有信任,過分依靠自己,就好像「我必須去做每一件事」,就好像 「我只有單獨一個人」,就像「存在一點都不關心我」。這種想法自然會產生焦慮,產生很多焦慮,多到幾乎不能忍受。它產生出各種神經症、心理症,它使人一直保持神經緊張、焦慮,那是很傷人的,會使人發瘋。西方人成功地做了很多事情,成功地去除掉神的觀念,也成功地放棄所有各種信任和臣服,他們放棄了所有放鬆的心情,他們不知道要如何放開來,他們已經完全忘記。那就是為什麼在西方,人們發覺一天比一天更難以入睡,因為要安然入睡需要某種程度的信任。

  有一次,我碰到一個人,他在晚上無法入睡,他會使他自己保持清醒。他會在白天睡覺,但是在晚上保持清醒。他太太告訴我:「請你想想辦法,因為他這樣做產生出很多問題。他無法工作,因為他在白天睡覺,而整個晚上都保持清醒,同時也弄得我們不能睡,他簡直要把我逼瘋!」

  我仔細問他的現象。那個人是一個大懷疑者,是一個不能夠信任的人。他告訴我:「因為每一個人都在睡覺,所以我不能夠在晚上睡覺;如果有什麼事發生在我身上,那麼誰要來照顧我?我在白天睡覺,因為孩子們是醒的、我太太在是醒的、鄰居也是醒的、整個世界都是醒的,如果有什麼事發生在我身上,有人可以照顧。如果我在晚上過世,那麼……?如果我在晚上停止呼吸,那麼……?他是一個瘋子。

  西方的失眠症就是這樣創造出來的。人們認為他們無法人睡,人們認為他們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勁。他們的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對勁。他們的身體跟以前一樣健康,事實上比以前更健康,但是有某些東西深深地進入了他們的頭腦,他們認為他們必須去做每一件事,然而睡覺是不能夠被做的,那不是 「做」的一部分,你必須「讓」它睡,;你無法做它,它不是一項行動;睡覺是自動來臨的,它是一種發生。然而西方已經完全忘掉如何讓事情發生,如何處於放開來的狀態,因此睡覺變得很困難,愛變得很困難,性高潮變得很困難。生活是那麼緊張,似乎沒有希望。人們一再一再地問說, 」生活是為了什麼?為什麼要繼續活下去?」西方正處於自殺的邊緣,那個自殺的片刻越來越近。

  東方在過度放鬆方面、在過分放開來方面做得很成功。它已經變得非常懶惰。人們繼續在死亡、在挨餓,但是他們還高高興興的,他們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們信任神,他們能夠適應各種醜陋的情況,他們從來不去改變任何東西,他們睡得很好,他們很鎮定、很安靜,但是他們幾乎像植物一般在過活。在東方。每年有好幾百萬人死予饑餓,他們既不自己想辦法,其他人也不擔心--那一定是上帝阿拉的意旨!」

  這個蘇菲的諺語想要創造出第三種類型的人,真實的人,他知道要怎麼去做,怎麼不去做;當需要的時候,他能夠成為一個 「做者」,他能夠說「是!」;當另外需要的時候,他能夠成為被動的,他也能夠說「不!」;他在白天的時候完全清醒,在晚上的時候睡得很深;他知道怎麼吸氣、怎麼呼氣;他知道生活的平衡。信任阿拉,但是要先繫好你的駱駝。這個諺語來自一個小故事。

  一個師父和他的弟子去旅行,他們的駱駝由那個弟子來照顧。到了晚上,他們已經很疲倦了,他們來到了一個旅店。把駱駝繫好是那個弟子的職責,但是他不管,他將駱駝留在外面,而他只是對神祈禱說, 「請照顧我的駱駝。」然後就睡著了。

  到了早上,駱駝不見了,不知道是被偷了,或是被帶走,或是不知道怎麼樣。師父問他, 「駱駝怎麼了?駱駝跑到那裏去了?」

  那個弟子說, 「我不知道,你問上帝,因為我已經告訴阿拉,請他照顧我的駱駝,而我已經很疲倦,所以我不知道,況且我也沒有責任,因為我已經跟他講了,而且講得非常清楚!沒有錯過什麼要點,事實上我不只講了一次,我還講了三次。你一直教我說。要信任阿拉,所以我就信任他。不要這樣生氣地看著我。」
師父說,「信任阿拉,但是要先繫好你的駱駝,因為阿拉除了你的手之外沒有其他的手。」

  如果他想要繫好駱駝,他將必須使用某人的手,他沒有其他的手,而那是你的駱駝!所以,最好的方法、最簡單的方法、最簡便的方法就是使用你的手。信任阿拉,不要只信任你的手,否則你將會變得緊張。繫好駱駝,然後信任阿拉。你會問: 「如果你己經繫好駱駝,那麼為什麼要信任阿拉?」因為繫好的駱駝也可能被偷。你做好一切你所能夠做的,但那並不能夠確定必須會有好的結果,沒有人可以保證。所以,你做任何你所能夠做的,然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接受它(盡人事,聽天命)。這就是繫好駱駝的意思,做任何你能夠做的,不要規避你的責任,然後如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或是事情有什麼不對勁,信任阿拉。他知道得最清楚,那麼或許不要用駱駝來旅行對我們來講是好的。

  很容易在信任阿拉之後就變懶惰了,也很容易不信任阿拉而成為一個做者(doer)。第三種類型的人是比較困難的,信任阿拉,但仍然保持是一個做者。如此一來,你只是工具性的,神才是真正的做者,你只是他手中的工具。

  你問說:「我喜愛這個蘇菲的諺語,但是我不知道那天駱駝是誰,或是什麼?」

  它依事情上下前後的關係而定,那個稱之為駱駝的內容物將會在那裏,但是那個上下前後的關係將會有所不同。它每天都在發生,本來你應該做某一件事,但是你沒有做,而你找藉口說如果神想要它被做,不論如何,他將會去做它。你做了某事,然後你就等待結果,你期待,但是結果從來沒有出現,然後你就生氣,好像你被欺騙了,好像上帝出賣了你,好像他在反對你,好像他有偏心、有偏見、不公平,因此在你的頭腦裏會產生很大的抱怨,然後信任就消失了。

  具有宗教性的人是一個繼續做任何人為所能夠做的事,但是不會因為這樣做而創造出緊張。因為我們是在這個宇宙裏非常非常小的原子,而事情是那麼地複雜,沒有一件事只依靠我的行為,有成千上萬錯綜複雜的能量在影響著一件事,這些能量的總和將會決定那個結果,我怎麼能夠決定那個結果呢?但如果我什麼事都不做,那麼事情將永遠不會一樣。我必須去做,但我必須學習不去期望,那麼那個 」做」就變成一種祈禱,而你沒有欲望說那個結果應該怎樣,那麼就不會有挫折。信任將能夠幫助你保持不受挫折,而繫好駱駝將能夠幫助你保持活生生的,非常活生生的。駱駝並不是一個固定的實體,它不是某一個實體的名稱,它依事情上下前後的關係而定。

  某鎮引起了一陣騷動,當地的瘋人院有一個瘋子逃出來,已經強姦了兩個女人,大家都很駭怕。

  當天下午,當地晚報的頭條新聞寫著,螺釘帽、螺釘和螺旋。(NUTBOLTSANDSCREWS,這是雙關語,另外的意思是:瘋子、突然逃走和強姦。 )

  如果你唯讀標題,你將永遠無法知道它的意義,你必須讀整個故事的內容才能夠知道它在講什麼,那個意義依上下前後的關係而定。

  很不幸地,大多數人的生活都反映出下面這兩個生意人的交談所顯示出來的洞見,

  「太棒了,你進入這個市場才六個月,就已經有了一百萬美元?你是怎麼做的」喔!另外一個反應, 」那很簡單,我是由兩百萬開始的。」

  駱駝並不是一個固定的實體,你必須去看整個上下前後的關係,它會繼續改變,但是這個諺語非常有價值,這是蘇菲族創造出第三種類型的人的方法。

第五個問題:

  業的法則是什麼?(Whatisthe」lawofkarma?)

  事實上它並不是一個法則,因為沒有一個「法則的給予者」在背後,相反地,它是存在本身所固有的。它是生命自然的方式,你怎麼播種,你就怎麼收穫。但是它很複雜,它並沒有那麼簡單,也沒有那麼明顯。

  講得更清楚一些,試著以心理學的方式來瞭解它,因為現代的頭腦只能夠瞭解心理學的解釋方式。在過去,當業的法則被談論到的時候,」當佛陀談論它的時候,當馬哈威亞談論它的時候,他們使用生理學和身體上的類推。但是現代人已經離那個離得很遠,現代人比較活在心理面,所以用心理學的方式來解釋比較能夠有所幫助。每一項違反自己本性的罪惡,每一項,沒有一項例外,都自動記錄在我們的無意識裏,佛教徒稱無意識為意識的貯藏庫 」,每一項罪惡都記錄在那裏。

  什麼是罪惡?並不是因為人類鼻祖的法院說它是罪惡,它就是罪惡,因為那個法院跟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並不是因為十誡說它是罪惡,它就是罪惡,因為那也已經沒有關係了;也並不是因為某一個政府說它是罪惡,它就是罪惡,因為那一直都在改變,某件事在蘇俄是罪惡,便是同樣的事在美國並不一定是罪惡。根據印度教的傳統,某件事或許是罪惡,但是同樣一件事根據基督教的傳統或許就不是罪惡。那麼,什麼是罪惡?對它應該有一個通用的定義。

  我的定義是,違反你自己的本性、違反你自己、違反你本質就是罪惡。要如何知道那個罪惡?每當你犯罪,它就記錄在你的潛意識裏,它以某一種方式記錄下來,而開始讓你覺得有罪惡感。你會開始覺得你被你自己所鄙視,你會開始覺得你自己不值得,你會開始覺得你自己並不是你應該成為的樣子,某種在你裏面的東西變得進行困難,某種東西在你裏面關用起來,你就不再像以前郡麼流動,某種東西已經變得堅硬、凍結;那會帶來傷害、那會帶來痛苦、那會帶來一種不值得的感覺。

  卡倫杭妮(KarenHorney,新佛洛德派的三位大師之一)用一個很好的字來形容這個無意識的知覺和記憶。她說 」它登錄下來」。我喜歡這種用法;·…·它登錄下來有每一件你所做的事都會自己自動登錄下來。如果你一直都具有愛,它就登錄下來說你是具有愛心的,它給你一種有價值的感覺。如果你一直都懷恨、生氣、破壞、不誠實,它就登錄下來,而給你一種沒有價值的感覺、一種比人更低的東西的感覺、一種自卑感。每當你感覺不值得;你就覺得好像從生命之流切斷。當你隱藏某種東西的時候,你怎麼能夠隨著人們流動?唯有當你暴露你自己,當你隨時都可以被取用,流動才可能。

  如果你欺騙了你的女人而去看另外的女人,你就無法完全跟你的女人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它己經登錄下來。在你無意識的深處,你知道你是不誠實的;在你無意識的深處,你知道你不忠;在你無意識的深處,你知道你必須隱藏它,你不能顯露它。如果你必須隱藏什麼、如果你必須保有什麼秘密不讓你的愛人知道,那麼將會產生一個距離,那個秘密越大,那個距離就越大。如果有太多的秘密,那麼你就完全封閉了,那麼你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就無法放鬆,同時你也無法讓這個女人放鬆地跟你在一起,因為你的緊張將會在她裏面創造出緊張,而她的緊張將會使你更緊張,然後事情就這樣繼續下去而造成惡性循環。

  是的,它登錄在我們的登錄簿上,登錄在我們的存在裏。記住,神並沒有保有很多登錄簿一這是舊有的說法,但是是在指同一件事。你的存在就是那本登錄簿!任何你是的以及任何你所做的都經常性地被登錄下來,並不是說有某一個人在寫它,它是一個自然的現象。如果你撤謊,它就登錄說你撒謊,如此一來,你就必須去掩蓋那些謊言,而為了要掩蓋一個謊言,你將必須再說一千個謊言,然後為了要掩蓋那一千個謊言,你就必須再繼續欺騙下去,沒完沒了。漸漸地,你就變成一個謊言的慢性病患者,那麼真理對你來講就變得不可能,因為這樣一來,說真理就會變得很危險。

  看看事情如何湊在一起,如果你撤了一個謊,那麼就有很多謊言會繼續被邀過來,同類吸引同類,那麼真理就不受歡迎了,因為謊言的黑暗不喜歡真理的光明。所以當你的謊言沒有任何被暴露出來的危險時,你也不能夠說真話。如果你說出一個真理,就有很多其他的真理被邀過來,同類吸引同類。如果你很自然地真實,那麼就很難撒謊,即使一次也很難,因為所有那些真理都會保護你。這是一個自然的現象,沒有一個神在保管登錄簿,你就是那本登錄簿,你就是神,你的存在就是那本登錄簿。

  馬斯洛(Maslow)說:「如果我們做一件漸槐的事,它就登錄在我們不名譽的記錄上;如果我們做了一件好事,它就登錄在我們名譽的記錄上。 」你可以注意看它,你可以觀察它。

  業的法則並不是一種哲學,或是一種抽象的觀念,它只是一種解釋你存在裏面某種真實東西的理論。它最終的結果是,或者我們尊敬我們自己,或者我們輕視而覺得可鄙,覺得沒有價值、不可愛。

  每一個片刻你都在創造你自己,或者有一種優雅從你的存在升起,或者是一種恥辱,這就是業的法則。沒有人能夠避開它。每一個人都不應該欺騙 「業」,因為那是不可能的。注意看……一旦你瞭解它,事情就開始改變,一旦你知道它是不可避免的,你將會成為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最後一個問題:

  「強烈」是什麼?(What is intensity?)

  它非常重要,因為唯有透過「強烈」,一個人才能夠到達。當你所有的欲望、所有的熱情都彙集成一個火焰,那就是 」強烈」(intensity)。當在你裏面只有一個被留下來,而你的整個存在都支持那一個,那就是「強烈」。

  它剛好就是它文字上所顯示出來的:在緊張之中(intensity)。它的相反就是extensity(擴張性),你分散開來,你有一千零一個欲望,你有很多片片斷斷的欲望,一個向南、一個向北,你被拉得四分五裂,你並不是一個整體,你是一個群眾,而如果你是一個群眾,你將會很悲慘;如果你是一個群眾,你將永遠無法感覺到任何滿足,你沒有任何中心。 「強烈」意味著在你自己裏面創造出一個中心。

  有兩個字,去瞭解它們是有意義的,其中一個是「離心的」(centrifugal):它意味著箭頭從中心指向各個不同的方向,它是向外的。你存在的很多小片斷或小部分到處飛,飛往所有的方向,飛往所有可能的方向,那就是離心的人。人們就是如此,他們是離心的。另外個宇叫做 「向心的」(centripetal)--所有的箭頭都指向中心,所有的片斷都結合在一起。在前者,你是四分五裂的,你處於一種不歸於中心的狀態;在後者,你凝聚在一起,產生了一種整合,你歸於中心,向內集中,那就是 」強烈」的意思。

  有時候你碰到過有一些片刻,或是處於某種危險當中……突然間,在一個黑暗的夜晚,你面對一把閃亮的劍,在那種情況下,你將能夠知道 「強烈」是什麼。突然間,你的一切思想都消失了,你裏面的「群眾」(四分五裂的思想和欲望)就變成只有「一」個。在那個片刻當中,你是一個單一的個人。

  「個人」(individual)這個字意味著「不可分的」(indi-visible)。你將成為不可分的,你將成為一個統一體,不僅是一個聯合,而是一個統一體,你將成為完全的 「一」。面對著「死亡」使你產生出那個強烈。

  或者有時候在愛當中……你墜入情網,然後就有一種強烈,其他一切都變得不相關,都只是在周圍,只有愛是你全部的整個心。

  當這種強烈在你的靜心當中升起,它就會把你帶到神那裏;或是在祈禱當中升起,那麼它就會把你帶到神那裏。

  有一個故事,故事發生在最後的奧林匹克競技場。約翰·梅克站在美國角力隊的休息區叮嚀他的隊員麥克「公牛 」佛雷拇關於即將上陣的比賽。

  「你是知道的,」梅克教練說:「你的對手那個蘇俄的角力選手伊凡卡楚夫斯基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角力選手之一,但是事實上他的功力還沒有你好,唯一使他成為令人畏俱的就是他的 「手鎖功」。一個人一旦被他的手鎖功鎖住,那個人就一定完蛋了。他曾經使用他的手鎖功對付一十七個競爭者,在每一個個案裏,他的對手都在十秒鐘之內就降服了。

  「所以,聽我說,公牛,你必須非常非常小心,一定不要讓他把你抓進他的手鎖功裏面,一旦你被籍制在它裏面,你就穩死的!」

  公牛仔細聽梅克的指示關於要如何避開伊凡致命的「手鎖功」。

  第一回合的前面三分鐘,兩個人都無法取得優勢,觀眾們都急於想知道結果。

  然後突然間,鬼門開了,公牛佛雷姆掉進了伊凡的「手鎖功」,他發出痛苦的呻吟。梅克知道這場比賽已經輸掉了,他很憂鬱地離開了競技場。當他下到走廊那裏,他還可以聽到公牛痛苦哭叫聲的回音。

  然後,當梅克剛好要走進他的休息區時,他聽到從競技場傳來的一陣大叫聲,那個喝采聲是他在漫長的教練生涯裏從來沒有聽過的。看臺上面鬧哄哄的。從他們的高聲喊叫,梅克知道公牛已經贏得了這一場比賽,但是他無法瞭解,到底是什麼情況造成這個意想不到的反轉?

  一分鐘之後,佛雷姆很快地走進美國隊的更衣室,他的教練搭著他的肩說:「公牛,你他媽的怎麼能夠掙脫出他的手鎖功?」

   「嗯」佛雷姆回答說:「他將我的身體扭曲成這麼樣的一個形狀,那種痛苦是我一生當中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我以為我的骨頭快被折斷了。正當我快要昏過去的時候,我看到兩個球懸掛在我的前面,我不顧一切地使出所有的勁、咬了那兩個球。梅克,你真的無法想像,當一個人咬了他自己的球,他能夠做出怎麼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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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27:30 |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旅途就是目標本身
1978年2月23日於印度普那

第一個問題:

  有一天,稱強調要成熟,另外一天你說要像一個小孩。如果我採取一個成熟的態度,我感覺我裏面的 「小孩」被壓抑了,而渴望表現。如果我讓我的「小孩」唱歌、跳舞,那麼一些幼稚的態度又會跑出來,比方說執著於一個食物之類的事情。要怎麼辦?

  普拉姆瑪亞,成熟並不是意味著採取一個成熟的態度,事實上,採取一個成熟的態度是成熟最大的障礙之一,「採取 」意味著某種強加上去的東西,「採取」意味著某種經過修飾或練習的東西,它不是由你裏面升起的,它是一個假面具,它是一張畫上去的臉,它不是真實的你,而每一個人卻一直都在這樣做。那就是為什麼在這個地球上,人們只是看起來成熟,其實他們並不成熟,在內在深處,他們非常不成熟,他們只是採取成熟的態度,實際上他們還是很幼稚,他們的成熟是很膚淺的,甚至連膚淺的成熟都談不上。對任何一個人摳得稍微深一點,你將會發現他裏面的幼稚。不僅所謂的普通人是如此,摳一下你們的聖人,你也將會發現他的不成熟,或者摳一下我們的政客和你們的領導人,看看世界各國的國會,你將永遠無法看到其他任何聚會有這麼多不成熟和幼稚的人聚集在一起。

  人一直在欺騙自己和欺騙別人。如果你採取什麼態度,你將會成為虛假的。我從來沒有叫你們採取任何東西。「採取 」是存在的一個障礙。去存在的唯一方式就是從最初開始。因為在你的幼年時期,你父母沒有讓你好好發展,所以你陷住在某一個地方。一般所謂正常的人,他們的心理年齡不會超過十到十三歲,連十四歲都不到!你或許已經七、八十歲,但是你的心理年齡還停留在你性成熟之前的某一個地方。當一個人在十三、四歲性成熟的時候,他就永遠被封閉了,然後他就繼續變得越來越虛假。一個虛假必須用另外很多虛假來掩蓋;一個謊言必須用其他很多謊言來掩蓋,然後就沒完沒了,你變成只是一堆垃圾,那就是所謂的人格。人格必須被丟棄,唯有如此,個體性才會浮現,它們並非意味著同樣的事情。人格只是一項展示櫥窗的東西,它是一種展示,它不是真實的存在。

  個體性才是你真實的存在,它不是一項展示的東西。一個人可以依照他所想要的,盡可能深入地挖進你裏面,但他還是會找到同樣的滋味。據說佛陀曾經講過, 「不論你從什麼角度來品嘗我,你都將會我到同樣的滋味,就好像你從任何地方去嘗海水,你都將會發覺它是鹹的。」

  個體性是一個整體,它是有機的;人格是分裂的:在中心的部分是一種東西,在周圍的部分又是另外一種東西,它們從來不會合,它們也不在一起。它們不僅從來不會合,它們不僅不同,它們還十分對立,它們經常處於抗爭之中。

  所以,第一件要瞭解的事是,永遠不要採取一個成熟的態度。成熟就成熟,不成熟就不成熟。如果你是不成熟的,那麼你就讓它不成熟。當你處於不成熟的狀態下,你就有機會可以成長。所以,讓那個不成熟存在,而不要變得虛假,不要對它不真誠;如果你是幼稚的,那麼你就是幼稚的,幼稚又怎麼樣?幼稚就幼稚,要接受這個事實。順著它,不要在你的存在裏創造出分裂,否則你是在製造瘋狂的種子。你只要成為你自己。

  幼稚並沒有什麼不對。因為你被教導說幼稚是不對的、因此你就開始採取某種態度。從孩提時代開始,你就試圖要變成熟,然而,一個小孩怎麼能夠成熟呢?一個小孩就是一個小孩,他必須是幼稚的。

  但是它不被允許,所以小孩子就變成外交家,他們開始偽裝,他們開始以虛假的方式來行動,他們打從一開始就很虛假,而他們的虛假也會繼續成長。然後有一天,你開始去我尋真理,你必須去閱讀經典,而經典裏面根本不包含真理,真理包含在你的存在裏面,那才是真正的經典。《吠陀經》《可蘭經》、《聖經》,它們都存在你的意識裏。你攜帶著你所需要的一切,它是神給你的禮物。每一個人生下來都在他的存在裏帶著真理;生命就是真理,但是你卻開始學習虛假。

  跟我在一起要放棄所有的虛假,要有勇氣。當然你會感覺在你裏面升起一個很大的恐懼,因為每當你拋棄了人格,你的幼稚,你那從來不被允許的幼稚就會浮現,而你會覺得害怕什麼?就在這個節骨眼,我要成為幼稚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偉大的教授,或是一個醫生,或是一個工程師,而且我有一個博士學位,你叫我成為幼稚的?那個恐懼會記起--對別人意見的恐懼。你會害怕別人怎麼想。

  那個相同的恐懼打從一開始就摧毀了你。那個相同的恐懼一直都是毒素,我母親會怎麼想?我父親會怎麼想?人們會怎麼想?老師和社會會怎麼想?因此小孩就開始變狡猾,他試著不表達他的心意,因為他知道那無法被別人所接受,所以他就創造出一個面真、一個掩飾。他會表現出人們想要看的。這是外交、這是政治手腕、這是毒!·

  每一個人都在耍政治手腕。你微笑是因為你從微笑當中可以獲取某些利益,你哭是因為別人期望你哭。為了要使事情變得容易進行,你就說出某些不真實的話。你告訴你太太說: 「我愛你。」因為那能夠使她保持安靜。你告訴你先生說:「沒有你我活不下去,你是我的世界裏唯一的人;你是我的生命。」因為他希望你這麼說,而不是因為你真的感覺如此。如果你真的感覺如此,那麼它是很美的,那麼它是一朵真的玫瑰花;如果你只是假裝,你只是在按摩他男性的自我,你只是在擁護他,因為你要透過他達到某些目的,那麼它就只是一朵人造花,一朵塑膠花。

  你負荷著那麼多人造塑膠,那就是你問題之所在。世界並不是一個問題。所謂的宗教之人繼續在說,「放棄這個俗世。 」我要告訴你,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是問題。你要放棄你的虛假,那才是真正問題之所在;放棄那人造的,那才是真正問題之所在。不需要放棄你的家庭,但是要放棄你在那裏所創造出來的 「虛假的家庭」。要成為真正的、真實的。有時候成為真正的和真實的會很痛苦,它不是廉價的。成為不真正和不真實是廉價的、方便的、舒適的,它是一個詭計,是一個保護你自己的策略,它是一個鐵甲,但是這樣做你將會錯過你一直都攜帶在你靈魂裏的真理,那麼你將永遠無法知道神是什麼,因為神只能夠在你裏面被知道:首先在裏面被知道,然後在外面,由內而外,因為你自己的本性存在是最接近你的東西。如果你在那裏錯過了神,你怎麼能夠在克裏虛納、基督和佛陀裏面看到神?一切都是胡說。如果你無法在你裏面看到神,那麼你就無法在克裏虛納裏面看到神,而如果你繼續在你的周遭創造出謊言,你怎麼能夠在帳裏面看到神?謊言那麼多,以致於你幾乎忘掉了到達你本性的道路,你迷失在謊言的森林裏。

  所以第一件要記住的事是……

  你問說,「有一天,你強調要成熟,另外一天你說要像一個小孩。」這並沒有什麼矛盾,只要借著成為像一個小孩,你將會變成熟,那是成熟的開始,那是你從前不被你的父母、你的社會所允許的。

  弟子是脫掉社會加諸於在你身上的錯誤的一種努力。抹掉、消除一切社會在你周圍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弟子是一種革命,它是反叛,反叛所謂虛假的生活。它是冒險的,它是危險的,因為你將會開始脫離你周遭那些虛假的人,你將會變成一個不適應環境的人,你將會有麻煩。謊言非常方便。

  尼采曾經說過,人無法沒有謊言而生活,對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來講,他是對的。人為什麼沒有謊言不能生活?因為謊言可以作為緩衝劑或避震器,謊言就好像潤滑劑,使你不會一直跟別人相撞。你微笑,別人也微笑,這是潤滑作用。或許你在內心覺得生氣,或許你充滿憤怒,但是你還一直對你太太說, 「我愛你」。如果你將氣發出來,你就會有麻煩。

  但是你要記住,除非你能夠表達你的盛怒,否則你將永遠無法知道如何表達你的愛。一個無法生氣的人也無法愛,因為他會為了急於表達他的憤怒而變得沒有能力表達其他的情感,因為所有的事情在你的存在裏都聯結在一起,它們是分不開的。在愛和憤怒之間並沒有密閉的隔間,它們互相混合在一起,它們是同一個能量。如果你表達憤怒,你也必須表達愛;如果你表達愛,你將會感到驚訝,憤怒也跟著它一起來。要不然就是你將它們全部壓抑起來,要不然就是你將它們全部表達出來,你必須瞭解這個你內在統一體的數學。不是表達,就是壓抑,你無法選擇壓抑憤怒而表達愛,這樣的話,你的愛將會成為虛假的,因為它將不會有任何熱度,它將不會具有那個溫暖的品質,它將只是一種禮貌的形式,一種溫溫的現象,你將會一直害怕去更深入它。

  人們只是假裝去愛,因為他們被期望去愛。他們愛他們的小孩,他們愛他們的太太或先生、他們的配偶、他們的朋友,因為他們被期望去做某些事。他們履行那些事,就好像好些事是一種責任,他們在做那些事的時候沒有慶祝的心情。你回到家裏,拍拍你小孩的頭,只是因為你這樣被期望,只是因為那是一件必須要做的事,但是在它裏面沒有喜樂,它是冷的、它是死的。小孩子將永遠無法原諒你,因為一個冷淡的拍頭是醜陋的,小孩子會覺得尷尬,你也會覺得尷尬。

  你對你的女人做愛,但是你從來沒有深入它。它能夠使你銷魂,它能夠帶領你到最終的喜樂,你可以溶入它。但是如果你從來不讓你的憤怒表達出來,從來沒有溶入你的憤怒之中,你怎麼能夠讓愛來溶解你?你會感到驚訝,這種事發生過很多次--愛人殺死他的女人,因為他讓他的愛表現出來,然後突然間憤怒來臨。這是一個大家所熟知的事實,有很多次,愛人殺死了他的女人,使她窒息。他不是一個謀殺者,社會應該負這個責任,他只是過分勇敢而過分深入愛。當你進入太深,你就變野了,因為你的文明只是在表面。當憤怒升起,所有隱藏在你裏面的東西都跟著升起,然後你就幾乎瘋掉了。

  為了要避免那個瘋狂,你以一種非常表面的方式來做愛。它從來不是一個非常偉大的現象。是的,當人們說它就好像打一個噴嚏,他們是對的,它能夠緩和緊張,它舒解了某種在你身上變得太重的能量。但這並不是 」愛」真正的現象。「愛」必須是狂喜,而不是像打噴嚏,也不只是舒解,而是一種達成、一種解放。除非你把愛知道成是一種解放,知道成狂喜或三摩地,否則你並不知道愛,但是唯有當你不虛假,那個才可能;唯有當你對每一件事都很真實,你允許憤怒,也允許歡笑,你允許眼淚,允許一切,那個才可能;唯有當你從來不成為一個阻力,你從來不保留任何東西,你從來不控制,你過一種不控制的生活,那個才可能。記住,我所謂的不控制並不是意味著去過一個放縱的生活。不控制的生活可以是屬於很有規範的生活,但是那個規範並不是從外面強加上去的,它不是一種被採取的態度。那個規範來自你自己內在的經驗,它來自跟你存在所有可能的遭遇,它來自經驗了所有人生的層面,它來自探究了所有人生的層面,它來自瞭解。你曾經處於憤怒之中,你瞭解了裏面的某些東西,那個瞭解會產生規範,它不是控制。控制是醜陋的,規範是美的。

  「規範」(discipline)這個字基本上是意味著去學習的能力,因此才有「弟子」(disciple)這個字。它並非意味著控制,它意味著有能力學習,它意味著心靈敞開而能夠學習。一個有規範的人是一個繼續透過生活的經驗來學習的人、一個進入每一件事而不害怕的人、一個探詢和冒險的人、一個總是準備進入未知的黑夜的人、一個不執著於已知的東西而隨時準備犯錯的人、一個隨時準備掉進壕溝裏的人、一個隨時準備被別人取笑的人。只有那些具有足夠勇氣被叫做傻瓜的人能夠去生活、去愛、去知道、去存在。

  成熟是透過更多更多、更深更深的生活經驗而來的,它不是借著避開生命而來的。借著避開生命,你仍然保持是幼稚的。

  還有一件事:當我說要像一個小孩,我的意思並不是說要成為幼稚的。一個小孩必須是幼稚的,否則他將錯過孩提時代的偉大經驗,但不論你是一個年輕人或是一個老年人,幼稚只是顯示出你一直都沒有成長。然而成為像一個小孩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它意味著什麼?

  耶穌一再一再地說:「除非你像一個小孩,否則你將無法進入我神的王國。」所以我要告訴你:如果你不像一個小孩,你將不會進入我神的王國。它所說的 「像一個小孩」是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很多事情。第一,小孩總是很全然的。小孩子在做任何事的時候都會很投入,他從來不會是半調子。如果他在海邊搜集貝殼,那麼其他的一切都從他的意識消失,一切他所顧慮的就只有貝殼和海灘。他非常投入,完全喪失在那件事裏面。那種做事全然投入的品質是成為 「像一個小孩」的基本要素之一。那就是專注、那就是強烈、那就是完整。

  第二件事,小孩子是天真的。他從一種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他從來不由知識來運作,因為他沒有那些東西。

  你總是由知識來運作。知識意味著過去,知識意味著老舊的和人家講過的,知識意味著你以前所搜集的,然而每一個新的情況都是新的,沒有知識可以適用於它。我不是茬談論工程或科技,對於那些方面,過去是可以適用的,因為機器畢竟是機器,但是當你在人的環境之下活動,當你跟活生生的人溝通,沒有一個情況是任何其他情況的重複。每一個情況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你想在它裏面正確地運作,你將必須透過一種無知識的狀態來運作,就像小 孩子一樣。不要將你的知識帶進來,忘掉所有的知識。把新的情況當成新的情況來反應,不要以舊有的方式來反應新的情況。如果你以舊有的方式來反應,你將會錯過,那麼在你和發生在你周遭的事之間將不會有連接起來的橋樑,你將永遠都會遲到,你將永遠一直錯過火車。

  阿南達彌勒一再一再地夢到火車,但是他總是錯過它。他匆匆忙忙趕到火車站,但是當他到達的時候,火車已經開了。這不僅是彌勒的夢,這也是幹幹萬萬人的夢,這是最平常的夢之一。這個夢為什麼一再一再地出現在世界上幹幹萬萬人身上?因為他們都錯過了生命,他們總是遲到,一直都有一個差距。他們嘗試了,但是那個連接的橋樑從來沒有造好。他們無法交流,他們無法進入任何東西,有某些東西阻礙了,那個阻礙的東西是什麼?阻礙的東西就是知識。

  我教你無知(沒有知識)。

  當我說要像一個小孩子,我的意思是說永遠要保持學習的態度,永遠不要變成博學多聞的。繼續學習,學習是完全不同的。知識是一個死的現象,學習是一個活的過程。一個學習的人必須注意這一點:他不能夠以知識的觀點來運作。

  你沒有看過或觀察過嗎?小孩子學東西學得很快。如果一個小孩生活在一個多國語言的環境下,他可以學會所有的語言,他可以學會母親所講的話、父親所講的話、鄰居所講的話,他可以很容易學會三、四種或五種語言,沒有什麼問題。一旦你學會了一種語言,你就很難再去學另外一種語言,因為如此一來你就開始從已經知道很多的觀點來運作。

  人們說,你無法教老狗新的技巧,這句話的確不錯。但是,是什麼使一隻狗變老呢?並不是實際年齡,因為一個蘇格拉底一直到人生的盡頭,甚至當他即將要死的時候都還繼續在學習。一個佛一直到人生的盡頭還繼續在學習。那麼,是什麼使一隻狗變老呢?是知識使一隻狗變老。

  佛陀仍然保持年輕,克里虛納仍然保持年輕。我們從來沒有一個雕像把佛陀描繪成老的,我們也從來沒有一個雕像把克裏虛納描繪成老的。並不是說他們從來不變老!克 里虛納活到八十歲,已經變得非常老,但是某種在他裏面的東西都一直保持很年輕,像小孩子一樣。他繼續由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

  所以,當我說要像一個小孩子,我的第一件事是意味著要成為全然的。

  第二件事就是要保持是一個學習者,從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那就是天真:從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就是天真。

  第三件事,也就是最後一件事,小孩子有一種信任的自然品質,否則他無法存活。當小孩子被生下來,他信任母親、信任牛奶、信任牛奶將會滋養他、信任每一件事都沒有問題。他的信任是絕對的,他對任何事都沒有懷疑,他也不害怕任何東西。他是那麼地信任,以致于母親會害怕,因為小孩子可能會去玩蛇;他是那麼地信任,所以也可能會將手伸進火裏面。他非常信任,他不知道恐懼,他不知道懷疑,那就是第三種品質。

  如果你能夠知道信任是什麼,如果你能夠再度學習信任的方式,那麼你就能夠知道神是什麼,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瞭解真理是什麼。這一點必須被瞭解。

  科學要靠懷疑,因此整個教育都變成懷疑的教育。科學要靠懷疑,沒有懷疑它就無法成長;宗教要靠信任,如果沒有信任,它就不能夠發生。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記住,如果你將信任帶進科學工作,你將會錯過整個要點。你將無法得到任何東西,你將無法發現任何東西。在科學方面,懷疑就是它的方法,你必須懷疑、懷疑、再懷疑,你必須繼續懷疑,直到你碰到某種不能懷疑的東西、某種無庸置疑的東西。唯有到那個時候,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你才接受它,但是仍然存有一絲懷疑,或許明天會有新的事實出現,然後整個事情將必須被丟棄。所以,只是目前……科學從來沒有走到任何最終的真理,而只有暫時的真理、近似的真理。它只是暫時被接受成真理,因為誰知道?或許明天研究人員將會發現新的事實、新的資料。所以科學只是走到暫時性的、不定的假設。牛頓在以前所發現的事己經被愛因斯坦丟到水溝裏,而他所發現的也將會被其他某人丟棄。在科學上,懷疑就是它的方法,信任是不需要的。唯有當你不可能再懷疑,你才信任,而那個信任也只是暫時性的,是處於別無選擇的狀態下才這麼做的。你能怎麼樣呢?已經不可能再懷疑了。你已經從各方面去探討,探討到所有的懷疑都消失了,然後才產生一種確定。

  宗教是一種完全相反的層面,就像在科學裏面,懷疑是它的方法,在宗教裏面,信任才是它的方法。

  信任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我們跟存在是分不開的,我們是它的一部分,這是我們的家,我們屬於它,它屬於我們,我們並不是沒有家的,宇宙是一個具有母性的宇宙!對宇宙來講,我們可以成為一個小孩子,就好像小孩子信任說每當他有需要的時候,母親就會照顧他;當他饑餓的時候,她就會來喂他;當他覺得寒冷的時候,母親就會來抱他,給他溫暖、愛和照顧。小孩子很信任,一切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每當他有某些需要,他就大聲叫,或大聲哭,把母親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就這樣而已。

  宗教說這個宇宙是我們的母親或是我們的父親,因此才有這些表達方式,耶穌稱呼上帝為「阿爸」,它遠比父親的表達來得好。 「父親」是一個正式的名詞,而「阿爸」是非正式的。如果你必須把「阿爸」翻譯得很正確,那麼它比較接近「爹」,比較不接近「父親」,但是稱上帝為「爹」聽起來似乎有一點荒謬,教會不允許這樣,教會會說這是不對的,但是耶穌過去常常稱呼它為 「阿爸」,那就是「爹」的意思。

  事實上,祈禱必須是非正式的。父親聽起來好像離得很遠,難怪當我們稱呼上帝為「父親」時,我們已經把它推得很遠,推到遠處的某一個地方,推到天堂裏。 「爹」感覺上比較親近,你可以碰觸到它,它幾乎是可觸知的,你可以跟它談話。如果「父親上帝」坐在高處天堂的某個地方,你可以繼續大聲喊,但是你仍然無法信任你是否能夠觸及它。

  宗教就是一種像小孩子一樣地接近存在的方法,世界變成一個母親或是一個父親。你並不反對自然,你不跟自然抗爭。沒有抗爭,只有密切合作,抗爭似乎是愚蠢而荒謬的。

  在宗教經驗上,懷疑是行不通的,就好像信任在科學探討上也行不通一樣。科學意味著探詢外在,而宗教意味著探詢內在;科學是 」物」的宗教,而宗教是「人本性存在」的科學。就好像你無法透過耳朵來看一朵花,不管你的耳朵多麼靈敏,不管你有一對多麼懂音樂的耳朵,你還是無法透過耳朵來看一朵花。耳朵只能夠抓住聲音,它有它的限制。如果你想要看顏色、光和形式,你必須透過眼晴來看。眼睛非常好,但是它們也有它們的限制,你無法透過眼睛來聽音樂。即使最偉大的音樂,比方說貝多芬或莫劄特的音樂,即使最偉大的音樂也無法穿透眼睛。眼晴是聾的,你必須透過耳朵來聽。

  懷疑是進入「物」的門,而信任是進入「人本性存在」的門。唯有透過信任,神才能夠被知道。

  記住,你可能會犯兩種錯誤。所謂的宗教之人一直在跟科學抗爭,教會一直在跟科學抗爭,那是一種很愚蠢的抗爭,因為教會希望科學要依靠信任,而現在科學正在報復,現在科學想要宗教也依靠懷疑、依靠懷疑論、依靠邏輯。

  人們非常愚蠢,他們繼續一再一再地重複犯同樣的錯誤。中古時代的教會很愚蠢,而現在認為他們是哲學家的那些人卻在做同樣愚蠢的事。

  一個瞭解的人會說」懷疑」有它本身的領域。你可以使用懷疑作為一個方法,但是它有它的限制。同樣地,」信任 」也有它本身的領域,它也有它的限制。不需要使用信任去知道」物」,而關於」那內在的」不需要去懷疑,如果你這樣做,你會弄得一團糟。如果信任被用在科學的探討,那麼科學根本不會誕生,那就是為什麼科學在東方還保持很原始。

  我曾經碰過印度的科學家,在印度,即使是一個受過非常良好西方教育的科學家,即使是一個得過獎的科學家,或者即使是一個諾貝爾的桂冠詩人,他在他深處的某個地方仍然保持是不科學的、迷信的。不管他知不知道,或有沒有覺察到,他都一直試圖以某種方式把信任強加在外在的世界之上。而來自西方非常非常具有宗教修養的人,他在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仍然保持是懷疑的。西方探討過懷疑的可能性,而東方探討過信任的可能性,兩者是不同的層面,他們在任何地方都不相會,內在和外在在任何地方都不相會,你必須使用兩者。

  我稱那個能夠使用兩者的人為「具有瞭解性的人」。當在科學實驗室裏工作的時候,他使用懷疑和邏輯;當在廟宇裏祈禱和靜心的時候,他使用信任,而他是自由的,他既不被信任所束縛,也不被懷疑所束縛。

  這就是我教導弟子們的方式,不要被你的耳朵或你的眼睛所束縛,否則你將會保持很貧乏。你具備兩者!所以,當你想要看,你就使用眼晴;當你想要聽,你就閉起眼睛。人們在聽音樂的時候閉起眼睛,這並不是偶然的。如果你知道如何聽音樂,你就會閉起眼睛,因為眼睛是不需要的。

  所以,對懷疑和信任來講,情況也是一樣。信任是小孩子的特質;小孩子有三種特質,凡事全然投入的特質;不去管知識、仍然保持 」沒有知識」的特質;以及信任的特質。這就是它的意義。

  幼稚是一種多愁善感而情緒化的狀態,你不需要那種特質。每一個小孩都必須被允許成為幼稚的,就好像每一個成人都必須被允許成為成人樣的,但是成人仍然可以有小孩子的特質。幼稚是不需要的,發脾氣的特質是不需要的,多愁善感是不需要的。

  但是成熟對於好像一個小孩子的特質能夠運用得非常好,它們之間沒有衝突。事實上,唯有當你好像一個小孩子,你才能夠變成熟。

  有一天,你強調要成熟,另外一天你說「要像一個小孩」。如果我採取一個成熟的態度,我感覺我裏面的」小孩 」被壓抑了,而渴望表現。如果讓我的「小孩」唱歌、跳舞,那麼一些幼稚的態度也會跑出來,比方說執著於一個食物之類的事情。要怎麼辦?你要允許它,你的幼稚還沒有被滿足。讓它表現出來,讓它被滿足,越早越好,否則它會繼續跟著你到老。讓它表現出來,它就會消失。你只要把它倒出來,這是一個你能夠很容易這樣做的地方,沒有人會干涉你。

  就在幾天之前,有一個年老的女弟子,她叫做雪法利,她一定有七十歲了,但是她開始覺得好像一個小孩子,而她非常擔心。當我告訴她: 「你就讓它孩子氣沒有關係,不需要煩惱。」她就開始跟小孩子玩,連小孩也有一些尷尬,「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們很快就接受了。小孩子非常具有接受性,他們很快就忘掉她的年齡,她非常享受跟他們玩在一起的情況,她從那裏得到很多,因此她跑來告訴我說, 「我的整個人生都是一個浪費!」她真的再度變成一個小孩子,充滿驚奇和敬畏,唱歌、跳舞、玩耍;追逐蝴蝶、採集花朵、搜集有顏色的石頭。看到那個年老的女人真的是一個很美的經驗。她的臉改變了,它突然變得發光,有一種偉大的優雅降臨到她身上。

  你要讓它發生。一旦你讓它發生,它將會有它表現的時間,然後它就會離開,它會非常滿足地離你而去。最好現在就進入它,不要延緩,因為你越延緩,它就變得越困難。當你進入它之後,你將會發現有一種如小孩子般的特質在你裏面升起。幼稚將會消失,它暫時還會存在,之後它將會消失,然後你的 」小孩」就會很新鮮、很年輕。在那個「小孩」被達成之後,你就會開始成長,然後你就會變成熟。如果你帶著圍繞在你周圍的那些謊言,你就無法成熟。唯有當你變得很真實、變得很真,你才能夠成熟。

第二個問題:

  當一個人生活在像美國這樣的國家,而且從事一種競爭的行業,這樣他還可能生活宗教化,而繼續走向成道之路嗎?

  這個問題是阿倫魯迪克問的。

  你認為如何?你在印度能夠成為宗教的嗎?在一個像印度這樣的國家?

  我自己的感覺是,如果你想要成為宗教的,美國是最好的地方,因為它已經很成功地知道,而且擁有多少世紀以來人類所欲求的一切,然而,就在那個成功當中,它失敗了,那個成功變成它的失敗。

  很明顯地,你可以擁有世界上所有的金錢,但是你的內在仍然保持貧窮;你可以擁有一切最新的設備,但是你仍然保持不滿足。那個不滿足必須往其他方向或其他層面追求。這種事在美國很明顯,但是在印度就沒有那麼明顯。它在印度不可能那麼明顯,至少在現代的印度不可能,雖然它從前曾經有一度很明顯。

  佛陀在世的那個時候,印度幾乎跟美國現在的情況一樣。整個世界都知道印度是一隻金鳥。它以前的確如此:在那個時候,印度是最富有的國家。唯有當一個國家很富有,宗教才會盛行,否則無法盛行。佛陀就是那個富有的副產物,因為唯有處於富有之中,你的希望才會消失,你才會變成沒有希望。外在已經不再有其他道路了,你已經看過了整條道路,直到最盡頭,而裏面沒有東西,因此眼睛就自動開始轉向內在。

  需要是有階梯的,而身體上的需要是最基本的,除非它們被滿足,否則你將不能夠知道心理上的需要。一個正在饑餓的人不會對貝多芬、莎士比亞或達爾文感興趣。一個正在饑餓的人會對食物感興趣,這是自然的,這沒有什麼不對。一個正在饑餓的人只對如何喂飽他自己的肚子、如何繼續活下去有興趣。

  當問題在於能不能活下去,誰會去管古典音樂?但是當你的饑餓被滿足,當你的身體得到溫暖,當你有了房子住,突然間,你會開始對新的事情感興趣,對你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事情感興趣,對音樂、詩、藝術或哲學感興趣。這些是心理上的需要。你會開始想偉大的事情。身體被滿足了,頭腦說, 「現在我也要滿足我的需要。」

  當頭腦的需要被滿足,當你已經聽過所有的音樂,跳過所有的舞,當你已經深入哲學、藝術、詩歌、雕塑、建築,當你看過這一切,而且已經滿足、己經飽和,那麼才會升起第三種需要,那就是宗教。這是對神的需要,是靈性的需要。這是最高層次的需要。

  如果一個饑餓的人對神有興趣,他的神不可能是真正的神,他的神將只是一個食物的供給者。他會告訴神說,「請賜給我每天所需要的麵包。 」這就是窮人的神。基督教的祈禱文裏面有」請賜給我們每天所需要的麵包」這句話,這是不足為奇的;佛陀無法想像、克裏虛納也無法想像這樣的祈禱文:請賜給我們每天所需要的麵包。你在要求麵包?它看起來很凡俗。但耶穌本身很窮,他是一個窮人,他在教導窮人,他必須創造出一個扮演供給者的神。

  耶穌的跟隨者一直在談論耶穌的神跡,這並不是偶然的。那些神跡是什麼?首先,它們是生理的,瞎子變眼明,生病的人被治癒,或者是耶穌將石頭變成麵包之類的神跡。想想看!這些神跡道出了某些事情。耶穌不是將石頭變成講道,而是變成麵包,而且他還將水變成酒。在佛陀的周圍,我們沒有任何像那樣的神跡。佛陀也有一些奇跡,但它們是完全不同的,那個層次是不同的。佛陀的奇跡非常不同,你會感到驚訝。
有一個婦人去到佛陀那裏,她的小孩死了,所以她又哭又泣,她是一個寡婦,已經不能夠再有另外的孩子,而她唯一的小孩死了,那是她所有的愛和所有的注意。她一直在佛陀的面前哭泣。如果她去到耶穌基督那裏,那麼那個奇跡一定是,耶穌會碰他一下,而使他復活,就好像她使拉薩拉斯復活一樣。佛陀怎麼做呢?

  佛陀笑著對她說:「你到鎮上去,找到那一戶人家,從來沒有死過人的,向他們要一些芥菜籽。」那個女人沖到鎮上去,她去到每一戶人家。不管她去到哪里,他們都說: 「你要多少芥菜籽我們都可以給你,但是我們無法符合你所講的條件,因為我們家曾經有很多人死過。女人,你不必發瘋,佛陀在你身上耍了一招,你在整個地球上都無法找到一戶人家從來沒有死過人的。」

  但她還是心存希望,或許……誰知道?或許有某一個人家不知道死亡。她整天繞來繞去,到了晚上,她終於領悟到,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它一定會發生,它不是某種私人的事,它不是某種發生在我身上的私人災難。她帶著那個瞭解去到佛陀那裏。

  佛陀問說:「芥菜種子在哪里?」她笑了……她說:「你成功了!」她叩在他的腳下說: 「點化我,我想要知道那個永遠不死的。我不希望把我的孩子要回來,因為即使我把他要回來,有一天他還是會死,那有什麼用?教我一些東西,好讓我能夠在我自己裏面知道那個永遠不死的。」

  這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耶穌的神跡看起來更是奇跡般的,因為當時地球上還很貧窮,你難道看不出這一點嗎?東方正在變成基督教的,而西方正在變成佛教的。當西方變得越富有,它就會變得越來越是佛教的,而新的基督徒正在東方誕生,正在貧窮的部落、原始的部落、最低階級的人以及那些被壓制的人當中誕生。對他們而言,耶穌有它的吸引力。他們想要某人將石頭變成麵包,因為他們正在饑餓。他們跟佛陀有什麼關係?佛陀似乎太貴族化了,它談論一些偉大的事情,那些事對窮人或沒有飯吃的人來講是沒有意義的。
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有一個奇跡發生了,來自東方的日本跟美國爭鬥,那是東方和西方之間在戰爭中最大的遭遇,結果發生了什麼?現在洛杉礬已經移到日本去,而所有的佛教禪寺都移到美國去;這是一項奇跡!如果你想要找禪,你必須去美國,不要去日本,如果你去日本,人們會認為你很愚蠢。 「禪?你瘋了嗎?」他們會認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紀,你不是現代的。」

  如果你想要找禪寺,它們在美國很盛行,但是如果你想要更好的汽車科技、更好的收音機、更好的手錶,那麼你就要去日本。

  從很久以來,這種事就一直都在發生。這有一個需要的層次,日本人對更好的車子、更好的收音機、更好的電視有興趣,而美國人對電視己經膩了!

  就在幾天之前,在一個大學裏,他們買了一輛全新的凱迪拉克車子,然後燒毀它!這是非常具有象徵意義的……人們對車子已經膩了,對那些機器設備已經膩了,人們想要某種更高的東西。耶穌已經不再相關了,只有佛陀能夠有所關聯。耶穌的神跡將會看起來很小,因為科學也能夠做出那些奇跡,而佛陀的奇跡將會看起來非常非常偉大,因為科學無法做它。你問我說: 「一個住在美國的人能夠成為宗教的嗎」?其他還有什麼地方嗎?美國是一個在宗教方面很有前途的地方。在印度、在中國,宗教沒有前途。是的,宗教在印度有一段過去,但是沒有未來。而美國呢?美國在宗教方面沒有過去,但是有未來。在東方,太陽正在西下,而在西方,太陽正在上升。不必煩惱,不必煩惱說你在美國要怎樣變成宗教的。你在印度無法成為宗教的!印度只能夠假裝成為宗教的,它的宗教仍然保持是非常非常低的那一種。我不是在談過去,記住,我不是在淡《優婆尼沙經》、《吉踏經》和佛陀的時代。當時的印度相當於現在的美國,然而現在,那一切都過去了。

  有一個很微妙的要點必須加以瞭解;歷史之輪就是這樣在轉動的,每當一個國家變得很富有,它就變成宗教的,因為如此一來,最高層次的需要就開始浮現,而每當宗教開始興盛,那個國家遲早會變窮。只要想想,如果嬉皮繼續在美國成長、禪寺繼續在美國成長,我的弟子繼續在美國成長,美國還能維持富有多久呢?誰會去關心那些使美國富有的科技呢?人們將會去靜心,他們將不上大學,他們將中途掇學。誰會去管那些一般性世俗的事?人們將會變成凝視肚臍的人,他們將會閉起眼睛保持寧靜、滿足和快樂,他們將不再成為科學家。

  世界之輪就是這樣在轉變的。剛開始,一個國家是貧窮的,然後它開始沖往科技方面,開始走向更好的科學、更好的生活方式、更高的生活水準,然後有一天,當它達到了頂峰,突然間,它就垮下來,突然間它會瞭解到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用, 」我們並沒有到達任何地方,我們一直在追逐幻象,我們一直在追逐海市屢樓。」突然間,人們會開始離開社會,那就是弟子。

  佛徒在世的時候,有幹幹萬萬人棄俗而跟隨佛陀。他們看出世俗的欲望是一個幻象,他們己經到達了而發覺它無法真正滿足一個人。但是如此一來,國家就開始變窮了,遲早國家一定會變窮。當人們靜心冥想太多,國家一定會變窮。當人們想到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就變窮了;當世界變窮,人們就開始轉變成反對宗教的,或許變成其他任何東西,但總不是宗教的,世界之輪就再度轉動。

  現在日本已經放棄了禪、放棄了宗教、放棄了靜心,它是最崇尚物質文化的國家之一,它將會很快地變富有,它正在變得很富有,一旦它變得很富有,…‥將來人們一定會開始反對財富,開始想到貧窮的美、不佔有的美和免於所有執著的美。人們將會開始想到如何變成流浪者, 」為什麼要很麻煩地生活在一個房子裏,為什麼要被關在籠子裏?為什麼不使用帳篷,搬來搬去,某一天在這個海灘,另一天在那個海灘?為什麼不享受整個地球。

  這就是整個迴圈,貧窮、科技、宗教;貧窮、科技、宗教。事情就是這樣在進行。

  如果你在印度停留太久,你會產生共產主義思想。

  你問說:「當一個人生活在像美國這樣的國家,而且從事一種競爭的行業,這樣他還可能生活宗教化,而繼續走向成道之路嗎? 」最好的地方就是美國,講得更清楚一些,尤其是加州。

  成為宗教的並非意味著一定要棄俗,它只是意味著去看事實的真相。如果你能夠看出競爭只是一種遊戲,那麼就沒有問題。不要對它感到嚴肅。嚴肅就是問題之所在,競爭根本不是問題!那麼它就變成一種遊戲。享受它,但是要瞭解它是一種遊戲。不論你成功或失敗都沒有太大的差別,它是沒有關係的,它是不相關的。重要的在於你要去享受那個遊戲,它是一種樂趣,失敗和勝利的雙方都享受那個遊戲,你需要有一種運動員的風度,就這樣而已。

  當你在打牌,真正的目的不是在贏,真正的目的是在消遣,真正的目的是在享受那個遊戲,享受那個遊戲的細微差別,以及它的各種策略,那才是真正的目的。一定會有一個輸、一個贏,那根本不是要點之所在,不是目的之所在。

  如果你能夠生活在世界裏,而將它視為一個遊戲來玩,如果你能夠生活在各種關係裏而記住世界是一出大戲、舞臺很大,你無法看到它從哪里開始,在哪里停止,但它是一出戲,它是一個非常戲劇化的世界。如果你能夠記住它是一出戲,那麼就沒有問題,那麼你只是在扮演一個角色,而它將不會在你裏面產生任何煩惱,它將不會在你裏面產生任何強迫或緊張。你會玩那個遊戲,而到了晚上,當你回家,你就將那一切忘掉。

  如果你很嚴肅,那麼就會有麻煩。如果你很嚴肅,那麼你可以放棄世界:你可以放棄競爭的遊戲,你可以搬到喜馬拉雅山上去,坐在山洞裏,但是仍然保持嚴肅,那麼你的靜心將會染上嚴肅的色彩,它將會產生緊張。這有什麼差別呢?你在華爾街拼得你死我活,拼命地競爭,拼命到幾乎要殺人,你很嚴肅地投入,早晚都在煩惱說你會不會成功,你會不會達到你所希望的!然後你坐在一個喜馬拉雅山的山洞裏,很嚴肅地靜心,拼命地靜心,現在你已經沒有任何其他人的命可以拼,而只拼上你自己的老命,但你仍然保持很拼命,如此一來,你將只是跟你自已競爭、跟你的身體競爭、跟你的頭腦競爭,你將只是繼續抗爭又抗爭。你會分裂你自己,然後開始抗爭。你會擔心你是否能夠達成你所希望的-- 「這個成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生?」它到底會不會發生。我要告訴你,這將比你在華爾街更煩惱,因為有很多人曾經在那裏成功,而在喜馬拉雅山的山洞裏,成功的非常少,只有偶爾一、兩位,你將會陷入更大的麻煩。

  我的建議是,拋開嚴肅。把生活看成一件有趣的事、看成一個遊戲。享受它,它值得享受,它是一個很美的遊戲,它是一個去學習、去看和去瞭解的大好機會,但你不可以嚴肅。

  生命是沒有目的的,它沒有要走到任何地方,它沒有目標。旅途就是目標本身!那就是我要弟子們去學習的,旅途就是目標本身。不嚴肅地、遊戲地去行動,那麼任何你所做的就是靜心。任何遊戲地做的行為都會變成靜心。靜心就是當你不嚴肅地在享受時自然產生的特質。是的,打牌可以是靜心的,賭博可以是靜心的,生意也可以是靜心的。任何事都能夠轉變成靜心,唯一需要加進來的就是不嚴肅的遊戲心情,那麼它就不會在你裏面創造出任何緊張或任何壓力。你會保持放鬆。學習如何保持放鬆,那麼華爾街就跟任何喜馬拉雅山的山洞一樣好。

  不要被那些所謂印度靈性上的聖人所欺騙,他們在美國境內快速旅行,宣揚說,「印度是唯一的宗教之地。」不要被他們所欺騙,印度並非宗教之地,目前印度是最崇尚物質的國家之一。它的物質主義被壓抑了,在深處被壓抑了。它具有一個宗教性的外表,但是在那個外表背後,你將會發現除了物質主義之外沒有其他東西。不要被外表所欺騙。

  我並不是在說印度沒有一些具有宗教性的人,印度有,但是其他地方也到處都有。事實上,宗教跟東、西方無關。具有宗教性的人到處都有。就好像詩人跟東西方無關,詩人到處都有;繪畫跟東西方無關,畫家到處都有;歌唱跟東西方無關,歌唱家到處都有;愛跟東西方無關;宗教性也是一樣,具有宗教性的人到處都有。那種人很少,那是事實;很難去找到他們,那也是事實,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獨佔權。在印度,如果你深入地看,深入地觀察,你將會感到驚訝。

  靜心冥想這個小小的趣聞。

  一個年輕涉世未深的牧師走路經過時報廣場,有一位年輕的淑女走近他,問他說:「你想不想來一個吹氣的服務?十塊錢。 」那個牧師沒有回答而繼續走他的路。

  走了幾條街之後,另外一位少女逛到那個牧師的身邊,用很甜的口吻問他:「要不要來一個吹氣,神父?十塊錢。 」那個牧師繼續保持沈默。

  當他走到了他的教堂,那個牧師碰到一個修女,他問她說:「嗨!姊妹。吹氣的服務是什麼?」

  她直視他的眼睛說:「十塊錢!」

  只要直視印度人的眼睛,我就能夠找到十塊錢!他們一直在談論反對金錢,但是他們反對金錢的所有討論都是金錢指向的。他們一直在談論反對性,但是那個談論只是他們性壓抑的一個象徵。要小心這種欺騙,現在印度是世界上最會詐騙的地方之一。

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真理只有一個,那麼為什麼有那麼多宗教?

  真理只有一個,但是解釋的方式有很多種,它可能有好幾百萬種。真理只有一個,但是那些去看真理的人是不同的。他們的眼晴給予不同的角度。

  基督有他本身獨特的人格,就好像克裏虛納也有他本身獨特的人格。當摹督看真理,真理就反映在他的眼睛裏,而變成了基督教的教義;當克裏虛納看真理,真理就反映在他的眼睛裏,而變成了印度教的教義。印度教教義並非直接的真理,基督教教義並非直接的真理,它們是經由獨特的人而來的,那個獨特之人的獨特性總是反映在它裏面。當佛陀達到了真理,真理就變成佛法,它必然如此,它帶著佛教的色彩。當你看到真理,將會有一個你和真理的會合。真理將會改變你,而你也會改變真理。最終的結果將會是你和真理之間的雜交,那麼《聖經和《優婆尼沙經》就會不同,《道德經》和《法句經》就會不同,它是個人跟整體的會合,但是那個個人會帶有他本身的獨特性。

  當一個畫家來到花園觀看,他會看到千幹萬萬種你從來沒有覺察過的顏色,他會看到很多種綠色,而不只是一種綠色,他會看到很多不同色度的綠色,他具有一雙受過訓練的眼睛,可以看出顏色細微的差別。當你看,你只是看到樹木是綠色的,你的眼睛並沒有被訓練來看顏色。當一個詩人來到花園,他將會唱一首關於樹木的歌,畫家將會畫一幅樹木的畫,而那首歌和那幅畫將會不同。雖然它們兩者都發生在同一個花園,雖然它們兩者都是透過同一個花園而發生的,但它們的解釋一定會不同。

  真理只有一種,宗教性只有一種,但是當它降臨地球的那個片刻,它就採取了一個形式,那個形式將會不同。如果我們瞭解這一點,那麼就不會有形式之爭,所有的形式都會被接受。事實上,就是因為有基督教、佛教、道教、印度教和耆那教,世界才會變得更豐富,這遠比只有一種宗教來得豐富。只要想想,假如世界上只有基督教的話!只要想想,假如世界上只有佛教的話!它將必然是一個貧乏的世界,它將不能夠有各種變化,如此一來,真理將會受困。

  注意聽這個趣聞,在巴黎的一家酒吧,有一個美國人跟三個法國人在喝酒。他問他們說,「告訴我,什麼叫做sang一froid?我知道,如果你要直譯,它的意思是。冷血,但是我想要知道這個名詞的特殊含義。

  「囑,」其中一個法國人回答:「讓我來解釋看看。比方說你去出差,然後提早回家,發現你太太和你最要好的朋友在床上,但是你不變得情緒化,你不變得過分心神不寧,你對他們兩個人微笑,然後說: 「請原諒我的闖入。這個我稱之為sang-forid。」

  另外一個法國人馬上插嘴說:「sang-froid似乎不完全是那樣,我認為sang-froid只是不尋常的圓滑。假定在同樣的情況下,你跟床上的朋友和你的太太招手、說聲 「哈羅」,然後非常冷靜地說。先生,請原諒我的闖入,不要介意我的存在,請你們繼續。這我才稱之為sang-forid。」

  「囑!」第三個插進來說:「或許。但是對我來說,我的定義還想要再更進一步,如果在同樣的情況下,你說,請原諒我的闖入,請你們繼續! 而床上那個你最要好的朋友還能夠繼續,這我才稱之為sang-froid。」

  真理只有一個,但解釋有很多個,這樣很好,因為如此,世界才會變得更美、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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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29:03 |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與期望相違背
1978年2月24日於印度普那

  有一個很聰明的人,他是當代的奇人,當他在教導他的弟子時,他的智慧寶庫似乎是無窮盡的。

  他將他的知識歸功於一本很厚很大本的書,它被保存在他房間的上位。

  那個聖人不允許任何人去翻那本書。

  當他過世,他周遭的那些人,他們自認為是他的繼承人,跑去翻開那本書,他們很渴望想要擁有那本書的內容。

  當他們發現只有第一頁寫有字,他們都感到很驚訝、很混亂,而且很失望。

  當他們試圖去深入瞭解他們所看到的那些句子的意義時,他們甚至變得更迷惘、更苦惱。


  那本書上面寫著,當你瞭解容器和內容物之間的不同,你就會有真正的知識。人生非生下來就是完美的,他生下來是不完整的,他以一個過程被生下來,他在半途中被生下來,他以一個旅程被生下來,那是他的痛苦,也是他的狂喜。痛苦是因為他無法休息,他必須向前走,他必須永遠向前走,他必須去追尋、找尋和探索,他必須去 「變成」…。,因為他的本性唯有透過「變成」才會計起。「變成」就是他的本性。唯有當他繼續移動,他才能夠存在。

  進化是人類本性所固有的,進化就是他的靈魂。那些認為他們就是這樣的人仍然保持沒有達成;那些認為他們生下來就是完整的人仍然保持沒有進化。如此一來,種子還是種子,它永遠無法變成一棵大樹,它永遠無法知道春天的喜悅,永遠無法知道陽光和雨水的喜悅,以及開出千千萬萬花朵的狂喜。

  那個爆發就是達成。神就是關於那個爆發的一切--爆發成千千萬萬的花朵。唯有當那個潛力變成實際情況,人才能夠滿足。人一生下來是一個潛力,那是人所特有的。所有其他的動物生下來都是完整的,它們生下來跟它們即將要死的時候是一樣的,在它們的出生和死亡之間並沒有進化,他們在同一個平面上移動,它們從來沒有經歷任何蛻變;在它們的一生當中從來沒有基本上的改變;它們水平地移動,那垂直的從來沒有貫穿它們。

  如果人也是水平地移動,那麼,他將會錯過他的人性,他將不能夠變成一個靈魂。因此戈齊福(Gurdjieff)常說人沒有靈魂。很少有一個有靈魂的人。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描述,因為多少年代以來,人們一直在告訴你說你一生下來就有一個靈魂。戈齊福說你生下來只是帶著一個變成靈魂的潛力,而不是帶著一個實際上的靈魂。你有一個藍圖,但是那個藍圖必須被發展出來。你有一個種子,但是你必須去找尋土壤和季節,找尋合適的氣候和適當的時機來爆發、來成長。

  水平地移動,你將保持沒有靈魂。當那垂直的貫穿你,你才能夠變成一個靈魂。「靈魂」意味著那垂直的貫穿那水平的,或者,比方說,你可以想一想毛毛蟲、繭和蝴蝶的差別。

  人一生下來是一隻幼蟲,很不幸地,很多人死的時候還是一隻幼蟲,很少有人變成毛毛蟲。幼蟲是靜止的,它不知道運動,它一直陷住在一個空間、一個地方和一個階段。非常少人長成毛毛蟲。毛毛蟲開始移動,它進入了動態。幼蟲是靜止的,毛毛蟲是移動的。隨著那個移動,生命就被攪動了。有很多人還停留在毛毛蟲的階段,他們繼續在平面上移動,繼續在同一個平面、同一個層面上移動。很少有人像佛陀、魯米(Rumi)、耶穌或卡比兒(kabU)一樣作了最後的 「跳」而變成一隻蝴蝶。當他們變成一隻蝴蝶,那垂直的就進入了。

  幼蟲是靜止的;毛毛蟲是移動的,它知道移動;蝴蝶會飛,它知道高度,它開始向上移動。蝴蝶生出翅膀,那些翅膀就是目標。除非你長出翅膀而成為一個帶有翅膀的現象,否則你將不會有一個靈魂。

  真理透過三個階段而達成,吸收、獨立、創造。記住這三個字,它是非常重要的。吸收--那是幼蟲的功能。它只是吸收食物。而準備變成一條毛毛蟲。它正在醞釀,它是一個能量的儲存庫,當能量準備好,它就變成一條毛毛蟲。在移動之前,你需要有一個很大的能量去移動。毛毛蟲完成了吸收的階段,它的任務已經達成了。

  然後第二件事開始,獨立。幼蟲的階段中止了,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停留在一個地方。探索的時刻來到了,冒險的時刻來到了。真正的生命從移動和獨立開始。幼蟲仍然保持是依靠的,它是一個被監禁的個體,它生活在枷鎖裏。毛毛蟲打破了那個枷鎖而開始移動。那個冰已經融解了,它已經不再冰凍。幼蟲是一個冰凍的狀態;毛毛蟲是移動的。

  然後來到了第三個階段,創造的階段。獨立本身並沒有很多意義。只是藉著獨立,你將不會滿足。離開監禁是好的,但是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而獨立?為了什麼而自由?

  記住,自由有兩面,第一,從……解放出來;第二,為了……而自由。很多人只達到第一種自由,從……解放出來,從父母解放出來,從教會解放出來、從組織解放出來、從這個或那個解放出來、從各種監禁解放出來。但是是為了什麼?這是一個非常負面的自由。如果你只知道從……解放出來,那麼你還不知道真正的自由,你只知道它負向的那一面。你還必須知道正向的那一面--自由去創造、自由去存在、自由去表達、去唱你的歌、去跳你的舞。這是第三種狀態,創造力。

  那麼毛毛蟲就變成一個有翅膀的現象,一個品嘗蜂密者--找、發現、探索、創造。那就是蝴蝶之美。只有創造的人才是美的,因為只有創造的人才知道生命的燦爛,他們有眼睛可以看,有耳朵可以聽,有心可以感覺。他們是完全活生生的,他們非常充分地生活,他們從兩端來燃燒他們的火把,他們的生活有強度,他們的生活很盡致。

  或者我們可以使用尼采的隱喻,他說人的生命可以分成三個連續的靈性變形。第一個他稱之為「駱駝」,第二個他稱之為 「獅子」,第三個他稱之為「小孩」,這是非常具有含義的隱喻…「駱駝」、「獅子」和「小孩」。

  每一個人都必須吸收他所存在社會的文化傳統,他必須吸收過去所有的,那就是尼采所稱的」駱駝」的階段。駱駝有能力在它的身體裏面儲存很多食物和水,以便作橫越沙漠的辛苦旅行。人的情況也是一樣,你必須越過沙漠,你必須吸收整個過去。你要知道,只有記住那些傳統是不會有所幫助的……要吸收。而且你要知道:那些記住過去的人,他們之所以記住,只是因為他們無法吸收。如果你吸收了過去,你就免於過去,你可以使用它,但是它不能夠使用你;你擁有它,但是它並不擁有你。

  當你吸收了食物,你不需要去記住它,它並不是跟你分開存在的,它已經變成你的血、你的骨頭、你的骨髓,它己經變成了你。

  過去必須被消化,過去沒有什麼不對。它是「你的」過去,你不需要從ABC開始,因為如果每一個個人都必須從ABC開始,那麼就不會有太多的進化,那就是為什麼動物沒有進化。狗跟幾百萬年前的狗是一樣的,只有人是進化的動物。這個進化來自何方?這個進化之所以能夠進行是因為人是唯一能夠吸收過去的動物。一旦過去被吸收,你就免於它了。你可以自由移動,你可以使用你的過去;否則你將必須經歷過非常多的經驗,而你的生命將會被浪費掉。

  你可以站在你父親和你祖父,以及他們祖先的肩膀上。人一直繼續站在每一個人的肩膀上,因此人才能夠達到目前的高度。狗無法達到那樣的高度,狼無法達到那樣的高度,它們都只靠它們自己,它們本身的高度就是它們的高度。在你的高度,佛陀被吸收了,基督被吸收了,派坦加利被吸收了,摩西被吸收了,老子被吸收了。那個吸收越高,你就站得越高。你可以從一個山的頂峰看下來,因此你的視野可以很深廣。

  吸收多一點,不需要局限在你自己的同胞,吸收地球上所有人的整個過去。成為整個地球的公民,不需要被局限在基督教、印度教或佛教裏,吸收一切!《可蘭經》是你的,《聖經》是你的,《猶太法典》是你的,《吠陀經》和《道德經》也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吸收一切。你吸收得越多,你可以站的高度就越高,你就可以看得越遠,遠方的土地和風景就變成你的。

  尼采稱這個為駱駝的階段,但是不要陷住在那裏。一個人必須繼續移動。駱駝是幼蟲,駱駝是一個囤積者。如果你陷住在那個階段而一直保持是一隻駱駝,那麼你將不知道生命的美和祝福,你將永遠不知道神,你將會保持陷住在過去。駱駝能夠吸收過去,但是他無法使用它。

  在他個人的發展過程中,有一個時刻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駱駝必須變成獅子。獅子撕碎那個被稱為」你不應該 」的巨大怪物。獅子是人反對所有權威的怒吼。

  獅子是一個反對駱駝的「反應」和「叛逆」。現在個人發現他自已內在的光,以此作為所有真實價值的最終來源。他開始覺知到開發他自己內在的創造力,開發隱藏在他最內在的潛力是他最首要的職責。有一些人保持陷住在獅子的階段,他們繼續怒吼又怒吼,因而在他們的怒吼當中變得精疲力竭。

  變成一隻獅子很好,但一個人仍然必須再向前躍進,而那個躍進就是去變成小孩。

  你們每一個人都曾經是一個小孩,但那些知道的人說,第一次的孩提時代是虛假的。它就好像第一次的乳齒,它們只是看起來好像牙齒,但它們是沒有用的,它們必須掉落,然後真正的牙齒才會長出來。第一次的孩提時代是虛假的,第二次的孩提時代才是真實的。第二次的孩提時代被稱之為 」小孩的階段」或是」聖人的階段」,它們意味著同樣的事。除非一個人變得完全天真、完全免於過去,免於過去到甚至不去反對過去的程度……記住,一個仍然在反對過去的人並非真正免於過去。他仍然有一些遺恨、有一些抱怨、有一些創傷。 」駱駝」仍然索擾著你,駱駝的陰影仍然跟隨著你。獅子在那裏,但是他仍然有形無形地在害怕駱駝,害怕他或許會回來。

  當那個對駱駝的害怕完全消失,而且獅子的怒吼也停止,那麼值得歌頌的小孩才會誕生。我要你們非常深入地,而且貫穿地進入這三個階段,因為它們具有很大的價值。

  駱駝的階段就好像一個人在母親的子宮裏,他什麼事都不做,只是吸收,只是吃母親的東西,然後變得更大更大,準備投入世界。在子宮裏,小孩子沒有其他的工作,在母親的子宮裏,有九個月的時間,他只是吃和睡、睡和吃。他一直睡和吃,這是僅有的兩個功能。即使在小孩子誕生之後的幾個月裏,他也只是吃和睡。漸漸地、漸漸地,睡眠變得越來越少,吃東西也變得越來越不頻繁。他在準備,準備變成一個個人,當他變成一個個人,不服從就介入了。小孩開始說 「不」;說「是」漸漸消失。「服從」消失,「不服從」誕生。

  駱駝狀態是吸收的狀態。駱駝不知道如何說「不」,駱駝對「不」不熟悉,他沒有聽過那句話,他沒有嘗過那個說 「不」的喜悅,他只知道「是」。他的「是」無法很深入,因為不知道「不」的話,你的「是」無法很深入,它一定會保持很膚淺。一個不知道「不」的人怎麼能夠真正知道「是」呢?他的 「是」將會是無能的。駱駝的「是」是無能的,駱駝不知道真正在發生什麼,他只是繼續說「是」,因為那是他唯一被教的字。服從、相信,這些是駱駝階段的特性。在亞當吃了智慧的果實之前,他就是處於這種狀態,每一個人都會經歷過這個狀態。

  這是一個在「頭腦之前」和「自我之前」的狀態,在這個狀態下還沒有頭腦。頭腦正在成長,但還不是一個完整的現象,它仍然非常檬隴、非常模糊、晦暗、渾濁。自我正在形成,但是仍然在途中,對它還沒有明確的定義。小孩還不知道他是分開的。在吃禁果之前,亞當是神的一部分,他仍然在子宮裏,他是順從的,他是一個說 「是」的人,但他不是獨立的。獨立唯有透過「不」的門才能夠進入;透過「是」的門只能夠依靠。所以在這個駱駝的階段只有依靠和無助。別人比你自己的存在更重要,神比你更重要,父親比你更重要,母親比你更重要,社會比你更重要,牧師比你更重要,政客比你更重要。除了你之外,每一個人都重要;別人是重要的,而你還沒有真正誕生,這是一個非常無意識的狀態。大多數的人都陷住在那裏,他們仍然保持是駱駝,幾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仍然保持是駱駝。

  這是一件非常令人傷心的事,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仍然保持是幼蟲,那就是為什麼人生有那麼多痛苦,而沒有喜樂。你可以繼續找尋喜樂,但是你將無法找到它,因為喜樂並非來自外在,除非你變成一個小孩,除非你達到第三種狀態,除非你變成一隻蝴蝶,否則你無法知道喜樂。喜樂並不是某種由外面給予的東西,它是從你裏面成長出來的一個洞見。唯有處於第三種狀態之下才可能知道它。

  第一種狀態屬於痛苦,第三種狀態屬於喜樂,而在這兩者之間是獅子的狀態,它有時候痛苦,有時候快樂。

  在駱駝的階段,你就好像一隻鸚鵡,你只是記憶,其他沒有,你的整個生命是由別人給你的信念所組成的。這就是你可以找到基督徒、印度教教徒、耆那教教徒和佛教徒的地方。當你去到教會、廟宇或寺院,你將會發現有一大群駱駝聚集在那裏,你無法找到一個 「人」,他們就像鸚鵡一樣,一直在重覆別人所說的話。我聽過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是在說一個中古世紀的騎士,他參加當地一個「殺龍」學校的課程,其他也有幾位騎士一起參加這個特別的課程,這個課程是由一個叫做 「莫林」的魔術師所教的。

  我們這位「反英雄」騎士第一天去到莫林那裏就讓他知道說他在課程當中可能沒有辦法做得很好,因為他是一個懦夫,他蠻確定他一定會過分害怕而無法殺龍。莫林叫他不要擔心,因為他可以給他一支殺龍的 」魔劍」。只要這支魔劍在手,任何人要殺任何一條龍都不可能失敗。因為有了這個正式魔術的支持,所以那個騎士感到非常高興。魔劍在握,任何騎士,不管他是多麼地沒有用,都能夠殺龍。從第一次的野外之行開始,有了魔劍在握,那個怯懦的騎士殺死了一條又一條的龍,解放了一個又一個的少女。

  有一天,在這個課程快要結束的時候,莫林對他們作了一個小小的測驗。那一天學生要到野外去殺龍。在一陣興奮當中,當所有的年輕騎士都要衝到外面去證明他們的勇氣,我們這位 「反英雄」騎士拿錯了一把劍。很快地,他已經來到了洞口要解救一個被綁的少女,那條口中噴著火、手裏抓著少女的龍沖了出來。在不知道他自己抓錯劍的情況下,這位年輕的騎士把劍抽出來準備要料理這條正在發威的龍。正當他要砍下去的時候,他發現他拿錯了劍,這支劍並不是那支魔劍,只是一支平常騎士在使用的劍。

  但是想要停下來已經來不及了,他用他那經過訓練的手臂,以那支普通的劍揮了一下,出乎他的預料,也使他非常高興,那條龍的頭居然就這樣掉了下來。

  腰間系著那條龍的頭,手中拿著那把劍,後面還拖著一個少女,他回到了他的班上,他趕忙將他的錯誤以及他那無法解釋的 「勇氣恢復」告訴莫林。

  當莫林聽完那位年輕騎士的故事之後,他笑了,他對那位年輕騎士的回答是,「我想你現在大概已經知道了,沒有一支劍是魔劍,沒有一支劍曾經是魔劍,唯一的魔術在於相信。 」

  駱駝生活在「相信」的魔術裏,這是有效的,它可以產生奇跡,但是駱駝仍然保持是一隻駱駝,那個成長失去了。

  那些在廟宇或教堂裏面祈禱的人,他們處於「相信」的影響之下。他們不知道神是什麼,他們從來沒有感覺過任何類似神的東西,他們是相信。他們那 「相信」的魔術繼續在影響他們,但那些都是虛假的,是一種做夢的世界。他們並沒有脫離無意識,他們並沒有脫離他們的睡夢。記住,我並不是在說這個階段不需要,它是需要的,但是一旦它已經完成,一個人就必須跳出它。一個人不應該永遠都保持是一隻駱駝。

  不要對你的父母、你的老師、你的牧師或社會生氣,因為他們必須在你裏面創造出一種服從,因為唯有透過服從,你才能夠吸收。父親必須教導、母親必須教導,而小孩必須只是吸收。如果時機尚未成熟,懷疑就升起,那麼吸收將會停止。

  只要想想一個在母親子宮裏的小孩,如果他變得懷疑,他將會死。如果他懷疑說是否要從這個女人吸收食物,如果他懷疑說這些食物是否真的有營養: 「誰知道?它或許有毒。」如果他懷疑說一天是不是要睡二十四個小時,因為這太過分了。一天睡=.+四個小時,睡九個月?如果小孩子變得有點懷疑,他將會死,然而,終究有一天你還是必須學會懷疑,每一件事都有它本身的季節。

  傾聽這一首桑德柏格(CarlSandburg)所寫的詩:他要如何告訴他的兒子?

  一個父親看到他的兒子接近成年。

  他要如何告訴他的兒子?

  「人生是艱辛的,要堅強,要如岩石一般。」

  這句話或許能夠支撐他渡過暴風雨,在他覺得人生單調乏味的時候慰藉他,在他碰到突如其來的不幸事件時引導他,在他低潮的時侯喚起他。

  「人生是一塊柔軟的粘土,要很溫和,順勢而為。」

  這句話也可能對他有幫助。

  不用鞭打的方式反而可以使一個殘暴的人變溫和。

  在小徑上迸出來的一朵脆弱的花有時候能夠粉碎或裂開一塊石頭。一個堅強的意志是有用的,欲望也是有用的,一個柔軟而豐富的希望也是有用的。

  如果沒有豐富的希望,沒有一件事會被達成。

  告訴他,太多錢會殺死一個人,使他在進棺材之前好幾年就先死了。

  過分追逐金錢,超出了一些簡單的需要,有時候會扭曲一個好人,使他變成一隻乾癟的軟蟲。

  告訴他,時間這個東西是可以浪費的。

  告訴他要常常作一個愚人,不要因為作為一個愚人而感到差恥,要從每一個愚蠢的希望當中學些東西,而不要重複那些沒有價值的蠢事,這樣才能夠更深入瞭解這個充滿愚人的世界。

  告訴他要時常保持單獨,回到他自己。

  尤其對本力的事情不要說謊,不論那個謊言是毫無惡意的,或只是在保護自己的面子。

  告訴他,孤獨是具有創造力的,如果他很強的話。最後的決定是在寧靜的房間裏達成的。

  告訴他要跟別人不同,如果那個不同來得很自然,而且很容易的話。

  讓他過著橢惰的日子來追求他較深的動機。

  讓他深入找尋他原來的真面目。

  那麼他或許就可以瞭解莎士比亞、萊特兄弟、巴斯德、巴夫洛夫、法拉第和什麼叫做自由想像。那麼他或許可以將改變帶進一個憎恨改變的世界。

  他將會很孤獨,而有時間去從事他真正認為是他自已的工作。

  每一位元父親都會碰到這個難題,要如何告訴他的兒子?每一位元母親都會碰到這個難題,要如何告訴她的女兒?每一位老師都在煩惱,應該將什麼傳授給新生代?過去有很多光輝燦爛的事,有很多瞭解的高峰,有很多結論必須傳授給下一代。

  在第一個階段,每一個人都必須成為一隻駱駝,都必須說「是」,都必須相信任何所給予的,都必須吸收、消化,但這只是旅程的開始,而不畏結束。

  第二個階段是困難的。第一個階段是社會所給你的,那就是為什麼有幹千萬萬的駱駝,但是很少獅子。當你變成一隻完美的駱駝,社會就讓你去了,超出這個階段,社會無法做任何事。社會所做的工作到那裏就結束了。學校、專科學校、大學等所做的工作到那裏就結束了。它讓你成為一隻完美的駱駝,還給你一張文憑。

  但是要成為一隻獅子你必須靠你自己,這一點要記住。如果你沒有決定變成一隻獅子,你將永遠無法變成一隻獅子。必須由個人來冒那個險;那是一種賭博,那也是很危險的,因為當你變成一隻獅子,你將會騷擾到你周遭所有的駱駝,而駱駝是愛好和平的動物,他們永遠都準備妥協,他們不希望受打擾,他們不希望任何新的事情發生在世界上,因為所有新的事情都會打擾。他們反對所有的革命分子,以及那些叛逆的人。你將會感到驚訝,駱駝居然在害怕一些小事。

  聽說在西元一八四二年十二月,辛辛那提的亞當,湯普森注滿了美國的第一個浴缸。湯普森先生浴缸的消息很快地就傳開來。報紙說這個新流行的概念將會毀壞了整個共和國民主的單純……

  ……醫生預測會產生風濕症、肺炎等。很多聰明的人都同意說在冬天浸浴會造成健壯人口的下降。費城--自由的搖籃--試圖禁止在十一月一日至三月一日之間浸浴。在一八四五年,波斯頓立法禁止浸浴,除非有醫生的指示。許多城市都試著以特別高的水費來防止那種沫浴的習慣。弗吉尼亞州對帶進該州的浴缸每年課三十塊的稅,以此來打擊浸浴。但是到了西元一九二二年,每年有八十八萬九幹個浴缸被製造出來。想想,在日前人們的生活裏,他們甚至不知道浸浴對他們是有益的,這使得他們被納入對任何事都不信任自己判斷的階層。

  駱駝反對任何新的東西,不論它是什麼。它或許只是一個浴缸,他們會將他們的反對合理化。

  在古希臘有一個時期,他們有一個長久以來的習俗。當一個人在民眾的集會裏提出一條新的法律,他必須站在一個講臺上面,用一條繩子套住他的頭部。如果那一條法律通過了,他們就把繩子拿開;如果失敗了,他們就把講臺拿開。

  獅子是不受歡迎的。社會對獅子創造出各種困難。駱駝害怕這些人,因為獅子擾亂了他們的方便、擾亂了他們的睡眠,他們創造出煩惱,他們在駱駝裏面創造出一個去變成獅子的欲望,那是真正的問題之所在。
耶穌為什麼會被釘在十字架上?就他的「在」…就有很多駱駝開始夢想要變成獅子,它擾亂了他們的睡眠,它擾亂了他們平常世俗的生活。

  佛陀為什麼被丟石頭?人們為什麼不讓馬哈威亞進入城市?曼舒耳為什麼會被斬首?因為這些人會打擾,他們打擾了人們的睡眠,他們繼續怒吼。佛陀稱他自己的講道為 「獅子的怒吼」。

  第一種狀態--駱駝的狀態,是社會所給予的;第二種狀態必須由個人自己去達成。當你達到了它,你才算成為一個個人,你才變成獨一無二的,你不再是一個遵命的人,你不再是傳統的一部分。你已經脫離了幼蟲階段而變成一條毛毛蟲,你開始移動。

  獅子的狀態具有這些特性,獨立、說不,不服從、反對別人、反抗權威、反對教條、反對經典、反對教會、反對政治權力、反對政府。獅子反對每一樣東西!他想要粉碎每一樣東西,而創造出一個嶄新的世界,創造出一個比較接近內心所欲求的世界。在他的頭腦裏有偉大的夢想和烏托邦。對駱駝而言,他看起來很瘋狂,因為駱駝生活在過去,而獅子開始生活在未來,他們之間有一個很大的差距。獅子預報未來,而唯有當過去被摧毀,未來才會出現。唯有當舊的停止存在而騰出新的空間,新的才能夠進入存在。新的要存在,舊的必須消失,所以在獅子和駱駝之間有一個經常性的爭鬥,而駱駝占大多數。獅子只是偶爾才有,獅子是一個例外,然而例外卻證明了那個規則。

  「不相信」就是他的特性;懷疑就是他的特性。亞當偷吃了知識之樹上面的果實,因此思想和頭腦就誕生了,自我變成一個具有清楚界限的現象。駱駝是非自我主義的,而獅子是非常自我主義的。駱駝不知道自我,而獅子只知道自我。那就是為什麼你一直都發現那些革命分子和叛逆的人,比方說詩人、畫家和音樂家,他們都非常自我主義。他們是狂放不揭的波希米亞人,他們過他們自己的生活,做他們自己的事,他們一點也不關心別人。讓別人都下地獄,他們已經不再是任何結構的一部分,他們已經脫離結構。那個毛毛蟲的移動、那個獅子的怒吼一定是自我主義的,他們要進入這個階段必須有很大的自我。

  在東方你可以找到更多的駱駝,而在西方你可以找到更多的獅子。因此在東方,臣服似乎非常容易,然而對西方的頭腦而言,臣服似乎非常困難。但是有一件事必須記住,東方的頭腦覺得臣服非常容易,因此他的臣服並沒有太大的價值。他已經臣服了,他不知道如何說 「不」,因此他就說「是」。西方的頭腦很難臣服。對西方的頭腦而言,要臣服需要一番奮鬥,但是當西方的頭腦臣服,就會有很大的蛻變,因為那個臣服很困難、很費力,是一項上坡的工作。在東方,臣服是廉價的;在西方,臣服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只有少數勇敢的人能夠付得起。

  東方的人臣服是因為已經不可能變成一隻獅子。他們覺得很舒服、很容易臣服、很容易變成群眾或大多數人的一部分。西方己經形成自我;西方對獅子賦予更多的注意,對懷疑、不相信和自我等賦予更多的注意,但是每當西方的頭腦臣服,就真的有很大的蛻變。

  當東方的頭腦臣服,它仍然保持是駱駝。當西方的頭腦臣服,「小孩」有可能誕生;當獅子臣服,他就變成」小孩 」;當駱駝臣服,他仍然保持是駱駝。

  所以對你而言,我或許看起來似是而非,但是如果你瞭解我所說的,那麼就不會很困難,而那個似是而非的說法看起來就不會似是而非。在一個人能夠放棄自我之前,他必須被教以自我。每一個人都必須先變成一個非常結晶的自我,唯有到了那個時候,放棄自我才能夠有所幫助,否則是不行的。

  第一種狀態--駱駝的狀態--是無意識的;第二種狀態--獅子的狀--是下意識的,比無意識更高一些,已經開始對意識有了一些瞥見。太陽正在升起,有一些光線已經進入了你在睡覺的黑暗房間。無意識已經不再是無意識。某種東西已經開始在無意識裏面攪動,它已經變成了下意識。但是要記住:那個改變還沒有很大,從駱駝到獅子的改變並沒有像從獅子到小孩的改變那麼大。那種改變是一種反轉,駱駝開始倒立而變成獅子。駱駝說 「是」,獅子說「不」;駱駝服從,獅子不服從;駱駝是肯定的,獅子是否定的。需要瞭解的是,由於駱駝一直在說「是」說得太多了,所以他一定是一直在拒絕「不」,因此這個被拒絕的 「不」就累積起來。有一個點會來到,到了那個時候,「不」就會想要對「是」採取報復。被拒絕的部分想要報復,然後整個輪子就倒轉過來,駱駝就倒轉而變成獅子。

  駱駝和獅子之間的差別很大,但是兩者都存在於同一個平面。幼蟲靜止在一個地方,而毛毛蟲開始移動,但是它們兩者同樣是在地面上。移動誕生了,但是那個水平面是一樣的。第一樣東西是社會所給予的:你成為駱駝是社會的一項禮物;而你成為獅子是你給你自己的禮物。除非你愛你自己,否則你將無法去做它,除非你想要變成一個個人,靠你自己而成為獨一無二的,除非你冒險反抗整個潮流,否則你無法變成一隻獅子。

  但是如果你瞭解那個運作機構……在那個駱駝的核心部分,獅子就被創造出來。你一再一再地說「是」,而拒絕 「不」。,所以「不」就繼續累積。有一天你會對說「是」感到很膩,為了要改變一下,你會想要說」不」。一個人已經對肯定感到膩了,它的味道已經變得很單調,為了要改變一下,一個人會想要嘗嘗 」不」的味道。

  駱駝就是這樣首度地開始夢想到獅子。一旦你嘗到了那個」不」的味道、那個懷疑和不相信的味道,你就永遠無法再成為駱駝,因為它帶給你這麼好的自由。

  大多數人都陷住在駱駝的階段,有少數人陷住在獅子的階段。這個大多數人就是一般的大眾,這個少數人就是那些知識份子。藝術家、詩人、畫家、音樂家、思想家、哲學家、革命家,他們都陷住在第二階段,他們遠比駱駝來得好,但是目標尚未完成,他們尚未回到家。第三個階段是 「小孩」。注意聽,第一個階段是社會所給予的,第二個階段是個人給予他自己的,而唯有當毛毛蟲接近蝴蝶,第三個階段才可能,否則是不可能的。毛毛蟲怎麼會想到說他自己能夠飛,能夠變成一只有翅膀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會想到這樣的事!那是荒謬的、不合邏輯的。毛毛蟲知道要怎麼移動,但是要飛,那簡直是荒謬。

  我聽過蝴蝶教毛毛蟲說他們也能夠飛,但是毛毛蟲拒絕說:「不,它對你而言或許是可能的,但是對我們來講不可能。你是一隻蝴蝶,而我們只是毛毛蟲!我們只知道如何爬行。 」一個隻知道如何爬行的人怎麼能夠想像飛行?那是一個不同的層面,一個完全不同的層面,垂直的層面。

  從駱駝到獅子,那是進化;而從獅子到小孩,那是革命。在那個階段需要一個師父。社會能夠使你成為一隻駱駝,你自己可以使你自己成為一隻獅子,但是你需要一個師父--一個佛陀、一個基督、一個古魯--,你需要一只有翅膀的蝴蝶。唯有當你看到一個帶有翅膀的現象,你才能夠開始夢想翅膀。你怎麼能夠夢想某種你根本不知道的東西?你認為生活在喜馬拉雅山區一個非常原始的部落能夠夢想到汽車嗎?他們從來沒有看過它,所以他們無法夢想它。唯有當你看過某樣東西,你才可能去夢想它。當你看過一個基督、一個佛陀或是一個菩提達摩,你知道這樣的事曾經發生過,這樣你才可能去夢想它。這些人看起來就像你,但他們看起來還是不像你。他們具有同樣的身體、同樣的身體結構,但是某種來自未知領域的東西貫穿了他們的存在。 「那彼岸的」已經進入了他們,「那彼岸的」在他們的身上很容易可以觸知。如果你帶著同感力和愛來接近他們,你將能夠瞥見他們內在的天空。一旦你看過了那個內在的天空,你將會開始夢想它。一個很大的渴望將會在你裏面升起,要如何變成一個帶有翅膀的現象?

  那就是師父對弟子的感染。第三種現象是透過師父而發生的。「小孩」意味著創造力、相互依賴。

  第一個階段--駱駝--是依賴,第二個階段是獨立,但是在天真當中,一個人會瞭解到既沒有依賴,也沒有獨立,存在是相互依賴,一切萬物都相互依賴,一切萬物都是一個整體。

  那個整體的觀念誕生了,沒有我、沒有你,沒有固定在「是」或「不」。不一直執著於說「是」,也不一直執著於說 「不」;更多的彈性、更多的自發性;既非服從,亦非不服從,而是自然反應。自然反應誕生了。一個人對存在自然反應,而不是由過去來作固定式的反應,也不是由未來來作固定式的反應。

  駱駝生活在過去,獅子生活在未來,而小孩生活在現在,此時此地。駱駝是在頭腦之前,獅子是頭腦(mind),而小孩是頭腦之後;駱駝是 「自我之前」,獅子是自我」,而小孩是「自我之後」,那就是「沒有頭腦的狀態」的意思。蘇菲族的人稱之為「法那」,自我消失了,別人也消失了。它們兩者結合在一起,你無法具有其中一個而不要另一個。 「我-你」是同一能量的一部分,它們兩者會同時消失。

  小孩只是……難以形容的,無法定義的,他是一個奧秘、一個奇跡。駱駝有記憶,獅子有豐富的知識,而小孩有智慧。駱駝可能是基督徒、印度教教徒、佛教徒、有神論者,獅子是無神論者,而小孩是具有宗教性的,他既非有神論者,亦非無神論者;既非印度教教徒、佛教徒或基督徒,亦非共產主義者,只是一個單純的宗教性,只是具有愛和天真的品質。

  亞當偷吃了禁果而變成一隻獅子,在他偷吃了知識之樹的果實之前,他是一隻駱駝,而在亞當將果實再度吐出來,將知識放掉,他就變成小孩。小孩就是基督的意思。耶穌基督一再一再地告訴他的弟子要 「懺悔!」希伯來文的「懺梅」(repent)這個字的意思是」回來」,伊甸園仍然等著你。吐出這個知識的蘋果,門將會在你身上打開。

  駱駝就是偷食禁果之前的亞當,獅子是偷食禁果之後的亞當,小孩是亞當變成了基督,回到了家。佛陀稱之為」涅樊 」,耶穌稱之為」神的王國」,你可以用任何你喜歡的名詞來稱呼它,道、達摩、莫克夏。在那個境界,文字並沒有太大的意義,它是一種無言的寧靜、一種無思想的天真。

  現在我們來看這個故事:

  有一個很聰明的人,他是當代的奇人,當他在教導他的弟子時,他的智慧寶庫似乎是無窮盡的。

  每一個字都必須加以瞭解。

  一個很聰明的人,誰是那個很聰明的人?----小孩。

  智慧並不是知識,知識也不是智慧,知識是一個假的銅幣,是假的智慧。它是借來的,你搜集了它,它是死的。智慧是從你裏面產生出來的,它在你裏面開花,它來自你自己的存在,它來自你自己的泉源,它是活生生的。智慧是依靠你自己來知道真理,知識是從別人那裏搜集資料,那些人或許為人所知,或許不為人所知,誰知道他們是阿貓阿狗?它是一種相信、一種記憶,它是垃圾。

  一個聰明的人是一個已經進入神的人、一個已經穿透人生奧秘的人、一個已經接觸到真實存在的人。一個聰明的人或許並不很博學多聞,也可能很博學多聞,那是無關緊要的,智慧跟知識無關。耶穌並不是一個博學多聞的人,在他那個時候的任何一個猶太教法律專家都可能比耶穌更博學多聞;佛陀也不是一個博學多聞的人;任何其他的婆羅門學者都比他更博學多聞。他對《吠陀經》所知不多,但他是一個有智慧的人。知識來自記憶,智慧來自靜心。甚至連機器都可能有知識,因此電腦是知識淵博的,但是電腦不可能聰明。你曾經聽說過有一台聰明的電腦嗎?--知識淵博,那是當然,甚至比人的知識更淵博,更有效率,技術更高超,更不可能犯錯,非常迅速、非常快、立即的。你問了一個問題,它就馬上給你答案,但是它只能給你預先儲存起來的答案,它不可能是新的,它不可能是原創的,它不可能是聰明的。它無法像一個人一樣地跟你關聯,它只是一個問題的答案。注意看那個不同。

  如果你來到我這裏,你的問題比較不重要,「你」比較重要。當我回答你的問題,事實上我是在回答「你」,問題是次要的。但是如果你去問電腦,去問一個梵文學家,去問一個學者, 「你」是無關緊要的,他會回答你的問題。用知識的人回答問題,而用智慧的人回答那個發問者,用知識的人會永遠都前後一致,你問他說,「神存在嗎擴那個用知識的人永遠都會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如果他相信 「是」,他就會說「是」,由誰來問這個問題都不會有太大的差別,根本就不會有差別。

  有一天,一個人問佛陀說:「神存在嗎?」嚴佛陀說:「不。」然後當天下午,另外一個人問說:「神存在嗎? 」佛陀說:「是。」當天傍晚,第三個人問說:「神存在嗎?」佛陀保持沈默。如果是一台電腦,它就不會這樣。要不然就是你知道,要不然就是你不知道,電腦只是知道答案和提供答案。佛陀為什麼會對三個人有三種不同的反應?他的弟子阿南達覺得非常困惑,他想不通。很自然地,他聽到三種答案。到了晚上,他問佛陀說, 」請你告訴我為什麼,否則我無法入睡。他們問了同樣的問題,但是為什麼你的回答都不同?對其中一個,你說不,對另外一個,你說是,對第三個,你什麼都不說,你只是保持沈默,你保持沈默,而且閉起眼晴,為什麼呢?他們問的是同樣的問題,完全相同的問顴。

  佛陀說:「但是發問者不同,我是針對發問者來回答的。其中一個是無神論者,他不相信神,他來只是為了要加強他的信念。他希望我說 「不」,好讓他的信念能夠變得更強,而我不能夠幫助任何人的信念,我必須摧毀信念。因此我對那個人說,「是的,神存在。」因為除非你把信念放掉,否則沒有人能夠真正「知道 」。

  「另外那個人是一個有神論者,他相信神,他是要來尋求我的支持,而我在此不是要來支持任何人的信念,我在此是要摧毀所有的信念,好讓頭腦能夠提升到信念之上而進入真知,因此我必須給他不同的回答,我必須說不!」

  「第三個既不是有神論者,也不是無神論者,所以'是'和否'都不需要。我必須保持沈默,我是在告訴他說,'只要你變寧靜,你就能夠知道,只要做我正在做的,閉起你的眼睛而變寧靜,你就會知道。這是一個不能夠用 「是」或「否」'來回答的問題。那個問題那麼深奧,唯有當你達到一個很深的寧靜,你才會知道;唯有當那問題消失,你才會知道。然後那個答案將會從你的本性升起。

  這才是一個聰明的人,這是你從一個學者、一個梵文學家、一台電腦或是一部機器那裏得不到的。有一個很聰明的人,他是當代的奇人,一個很聰明的人永遠都是一個奇人,因為聰明的人是不能夠定義的,聰明的人是神秘的。那個聰明人的在。會帶領你走上一個遙遠的旅程、一個超越的旅程。聰明的人幫助你對萬事萬物的驚服變得更強。他不提供你知識,他摧毀你的知識,而釋放出你的驚服,使你再度成為一個小孩子,用驚服(wondering)、用詩、用奧秘、用歌來充滿你的存在。有一個聰明的人,他是當代的奇人,當他在教導他的弟子時,他的智慧寶庫似乎是無窮盡的。

  智慧是無窮盡的。知識是有窮盡的,智慧是無窮的,因為聰明意味著跟整體那無限的泉源相關聯。處於神裏面就是成為聰明的。神是無窮盡的。聰明的人是一個海洋,你可以盡可能地從他那裏得到很多,但他還是不會減少,他還是保持跟他以前一樣,你無法縮減他的無限性。知識是有限的,它就只有那麼多。

  他將他的知識歸功於一本很厚很大本的書,它被保存在他房間的上位。

  為什麼他把他的知識歸功於一本很厚很大本的書?因為那些駱駝。駱駝無法瞭解他智慧的神秘泉源,為了要使他們能夠瞭解,他保存了一本很厚很大本的書在他的房間裏,他告訴他們說: 「我所有的智慧都來自那本書。」那是可以瞭解的。如果某人說:「我的智慧來自《吠陀經》。」你可以瞭解;如果某人說:「我的智慧來自《舊約聖經》。」你可以瞭解;或是來自《猶太法典》你可以瞭解;但是如果有人說: 「我的智慧來自無處。」你馬上就會誤解。駱駝無法瞭解「無處」,駱駝只能夠瞭解某一個看得見的泉源,他生活在看得見的東西裏面。他能夠瞭解書,但是他無法瞭解心,他能夠瞭解關於神的理論,但是他無法瞭解神本身。他將他的知識歸功於一本很厚很大本的書,它被保存在他房間的上位。

  那個聖人不允許任何人去翻那本書。

  那是很自然的,因為那本書裏面沒有什麼東西,它是空的。它被保存得非常神秘,任何人都不准去翻它,它被監看著。當他過世,他周適的那些人……他們自認為是他的繼承人……跑去翻開那本書,他們很渴望想要擁有那本書的內容。

  注意看那些駱駝,那個活的泉源在那裏,但是他們對那個活的泉源並沒有像他們對書那麼有興趣。有成千上億像這樣的駱駝,他們對書有興趣,他們將《聖經》或《吠陀經》帶在身邊,他們背念他們的《吉踏經》,他們一再一再地重複同樣的《吉踏經》,他們每天都繼續閱讀同樣的《吉踏經》,他們相信那本書,甚至或許當克裏虛納來到他們身旁,他們還會繼續讀他們的書,而告訴克裏虛納說: 「不要吵我們。」如果當你正在讀《聖經》的時候有基督來,你會說:「不要說話,我正在讀書,稍後再來,現在不是時候,我正在祈禱。」

  不要笑,情況就是這樣。人們太相信書了,書居然變得比真理更重要!文字居然變得比真理更重要!「神」這個字居然變得比神本身來得更重要!

  所以當師父過世,他周遭的那些人----他們自認為是他的繼承人……

  他們不是!駱駝無法成為繼承人。唯有在第三階段,當你是一個小孩,你才能夠成為師父的繼承人,在這之前是不行的。駱駝一直在說 「是」,所以他們認為他們能夠成為繼承人,因為他們那麼順從。但是他們不能,因為他們還沒有學會說「不」。

  有一個很有名的故事:

  有一次,一個猶太教的牧師聽說他的弟子在說一些諷刺神的存在和他的教導的話。他叫他來面談,然後問他說:「告訴我,你徹底讀過所有《聖經》的二十四本書嗎?」

  那個人很誠實地回答說:「不,沒有全部讀,而且也讀得不徹底。」

  那麼猶太法典呢嚴他再問:「你讀過全部六十卷嗎」

  「不!」這是更加令人驚訝的答案。

  「那麼讓我告訴你,我的兒子,」那個猶太教牧師下結論說:「你還讀得不夠而沒有權利懷疑!」

  懷疑是一種你必須去掙得的權利。除非你一直都在吸收,否則你無法變成一隻獅子。要說「不」,要懷疑,那是一種你必須去掙得的權利。它是一個比相信更高的階段,因為任何懦夫都可以相信,而要說 」不」或是要產生懷疑,勇氣是需要的。它幾乎一直都是如此,所謂的有神論者比無神論者處於一個較差的、較低的層面。無神論者雖然否定,但是他處於一個稍高的層面,他是獅子。

  這些人一定很死板地跟著師父。很顯然地,他們認為他們是真正的繼承人,他們跑去打開那本書。師父跟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他們從來沒有跑去打開它,他們從來沒有洞察他的心,他們從來沒有瞭解他,他們從來沒有直接飲用他的泉源:現在師父死了,他們的第一個好奇就是去看那本書,看看裏面寫些什麼。看看人們如何執著于那些沒有意義的、非主要的事上面!整個興趣在於……如果整本書都寫得滿滿的,他們一定會非常非常高興,他們一定會去享受那本書。但是只有第一頁寫有宇,而且只有第一頁的一個角落寫有字,其他整本書都空白。

  當他們發現只有第一頁寫有字,他們都感到很驚訝、很混亂,而且很失望。他們跑去翻開那本書,很渴望擁有那本書的內容,駱駝就是駱駝。他們比較有興趣於擁有知識,而比較沒有興趣去變成知識。他們比較有興趣於容器,而比較沒有興趣於內容物。內容物消失了,火焰已經不再在燈的上面,火焰已經消失了,但是他們對火焰沒有興趣,他們對燈有興趣,他們會永遠繼續崇拜那個燈。現在已經沒有光會再從那盞燈發出來…。以前那個光是存在的。他們已經錯過了師父,因為他們的整個概念就是想要擁有知識。知識並不是某種要被擁有的東西,你無法擁有知識。如果你擁有,它將只是死的知識。除非你變成一個知者,否則你並沒有知識;你只能夠假裝說你有它。

  當他們發現只有第一頁寫有字,他們都感到很驚訝、很混亂,而且很失望。

  記住,駱駝所關心的是「量」,獅子所關心的是「質」,而小孩超越了這個二分性,他既不關心質,也不關心量,他超越了所有的二分性。

  當他們試圖去深入瞭解他們所看到的那些句子的意義時,他們甚至變得更迷恫、更苦惱。裏面寫得很少,只有一行。

  它寫著,當你瞭解容器和內容物之間的不同,你就會有真正的知識。駱駝總是興趣於「量」,而不是興趣於「質 」,他們只要想想,如果你自己等了很多年,好奇了很多年,想要看看書裏面究竟寫些什麼,而當你看到這樣的情況,你也一定會很苦惱,你會認為師父是一個騙子,他一直在說,「我所有的智慧都來自這本書。 」而裏面卻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這個簡短的句子。

  但這個句子是一顆種子,如果你能夠瞭解它,你就能夠瞭解世界上所有的經典。這是一個濃縮句,所有的經典都濃縮在它裏面,所有的《可蘭經》所有的《吠陀經》、所有的《聖經》都濃縮在這個句子裏,它是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句子。靜心冥想它。

  當你瞭解內容物和容器之間的不同,你就會有真正的知識。

  駱駝只對容器有興趣,對他們來講,容器就是全部。他們不會去想到內容物。獅子只對內容物有興趣,他們非常反對容器。小孩接受兩者,而且超越兩者,因為小孩知道,如果沒有容器,內容物無法存在;如果沒有內容物,容器無法存在。容器之所以成為容器是因為有內容物存在,它們兩者是一起存在的。物質和頭腦一起存在;神和世界一起存在,它們是分不開的。

  駱駝認為容器就是全部,他只看到整體的一半。獅子對駱駝的看法感到憤怒,所以他走到另外一個極端,他說: 「內容物就夠了,我不去煩惱容器,將容器丟掉!」但是如果你將容器丟掉,你也同時將內容物丟掉,因為它們是分不開的。

  如果你將花丟掉,你也同時將它的芬芳丟掉,因為它們是一起存在的,就好像身體和靈魂一起存在一樣。駱駝相信屍體,他認為沒有靈魂,他沒有靈魂的概念。獅子相信靈魂,但是他非常反對身體。

  當你超越了兩者,當你不再是一個隻說「是」或是一個隻說「不」的人;當你不再執著於有神論或無神論;當你既不是傳統的,也不是反傳統的;當你對所有這些概念都具有天真的無知;當你的鏡子完全乾淨,沒有一點灰塵在上面;當你對駱駝或獅子都不覺得有任何認同,你既不是一個反動分子,也不是一個革命分子,你只是在那裏,你只是一面靜止的鏡子,那麼你就會知道容器和內容物是在一起的。雖然容器並不是內容物,內容物也不是容器,但它們是在一起的,看到它們在一起,但也是分開的,真正的知識就產生出來了,一個人就知道了。

  當你瞭解內容物和容器之間的不同,你就會有真正的知識。

  最後一件事,因為有成千上億的駱駝,所以很多師父都以駱駝的語言來談論,比方說穆罕默德、摩西,以及像他們一樣的人。他們以駱駝的語言來談論,好讓駱駝能夠瞭解,他們的話語含有慈悲,但那是具有危險性的,因為這樣的話,駱駝會仍然保持是駱駝。有一些師父選擇以獅子的語言來談論,比方說基督或佛陀。就那個表達而言,它比摩西域穆罕默德的表達來得更好,但是它無法被大多數人所瞭解,那是一個問題。駱駝無法吸收它。

  耶穌被殺害,因為那些駱駝非常生氣,他在講一種不同的語言,完全無法理解。對他們而言,它聽起來沒有意義。這個人一定是病了!想想,在一個充滿駱駝的世界裏,突然來了一隻獅子而開始講話,沒有一隻駱駝會瞭解。當耶穌被殺害,他所有的弟子,那十二位使徒都是駱駝。他是一個小孩,他以獅子的語言來談論,而他們都是駱駝,他們創造了基督教。一旦駱駝創造出基督教,它就變成一個世界性的宗教。

  小孩沒有他自己的語言。天真是無語的,因此,基於需要,小孩必須以獅子的語言來談論,那是他所能夠用來表達他自己最接近的語言。

  在佛陀的時代曾經有這樣的事發生過。佛陀以獅子的語言來談論。當時的國家是處於這樣的一種狀態之下,當時有很多獅子,那是一個頂點,那是一個高峰,而不是一個黑暗的山谷,那是一個非常明亮的高峰。在過去幾千年裏,印度一直都在找尋真理,一直都在真理上面下功夫,他們想要知道它是什麼,以及如何達到它。有很多人瞭解佛陀。佛陀的弟子不是駱駝,他們是獅子。耶穌的弟子是駱駝,而耶穌是一個小孩,他以獅子的語言來談論。當佛陀過世,他的跟隨者非常非常頑固,他們不跟駱駝妥協。他們被賄賂,他們被遊說,但是他們不妥協,他們繼續怒吼。最後佛教在印度被剷除,它終於被那些駱駝所摧毀。

  當佛教徒逃離印度,他們學到了一個教訓,如果你想要以一個宗教存在,你必須說駱駝的語言。在中國,他們放棄了佛陀的怒吼。在日本、在韓國、在錫蘭、在緬甸,他們開始說駱駝的語言。與哈亞那(Mahayana)是 「獅子的怒吼」,希那亞那(Hinayana)是以駱駝的語言來翻譯獅子的怒吼。然後佛教就傳遍了整個亞洲。一件奇怪的事發生了,佛教誕生在印度,但是從印度消失,而整個亞洲都變成佛教徒。

  有一些人,他們以小孩的語言來談論,他們從來沒有聚集很多弟子,他們無法如此。如果你說駱駝的語言,你可以在你的周圍聚集很多人;如果你說獅子的語言,你可以在你的周圍聚集一些知識份子。克利虛納姆提在他的周圍聚集一些知識份子,他說獅子的語言。老子或拉瑪那(Rarnana),他們說小孩的語言。沒有人瞭解他們,但是他們沒有被殺害,這一點要記住,他們也沒有被釘在十字架上。沒有人瞭解他們,沒有人跟隨他們,沒有人對他們感到煩惱。他們被認為是好人或詩人,雖然有點古怪、有點瘋狂。人們有時候會去找他們。待在他們的身邊是一項很美的經驗,但是他們在世界上沒有創造出任何攪動。老子出現,然後消失,不留痕跡;拉瑪那出現,然後消失,沒有留下痕跡。

  這些就是三種語言。我說所有的語言!所以你在我的周圍可以找到駱駝、獅子和小孩,各種人都有,因此我看起來非常矛盾,我不能夠前後一致。當我對駱駝講話,我就講他們的語言;當我對獅子講話,我就怒吼;而當一個小孩來到我這裏,我就放聲笑或微笑,然後跟他一起靜靜地坐著。

  這種試驗以前從來沒有被做過,沒有人講所有三種語言,因為那是很麻煩的。只講一種語言是好的,因為這樣一個人就可以保持前後一致。跟我在一起,你永遠無法確定,你會永遠保持混亂。然而我也使用混亂來作為一種設計。如果駱駝感到混亂,他會開始長成一隻獅子,因為除非他完全混亂,否則他永遠無法成長。如果獅子混亂,他會開始成長而成為一個小孩,因為唯有當你非常混亂,你才會成長。當你瞭解到繼續保持你,本來的存在沒有意義,你就會開始成長得更高,你就會,開始找尋更高的頂峰,或許你可以從那裏得到一個更偉大的看法。我把混亂你用來作為一個設計。我將會混亂駱駝,我將會混亂獅子,而小孩無法被混亂,他們會瞭解。他們能夠了解說我的矛盾根本就不是矛盾,因為我說三種語言,因此它們只是表面上看起來矛盾。

  靜心冥想這個故事。

  在此跟我在一起,不要想到話語。我的資訊不在我的話裏,而是在話語與話語之間停止的部分。我的資訊不在我所說的話裏面,而是在我的存在裏面。我的資訊無法縮減成理論和系統。要不然就是你能夠跟我一起去經驗它,要不然你就錯過它,它是一個活的現象。一旦我走了,你將會開始去看書,你將會覺得很困擾,你將會對我生氣,因為你將會覺得你錯過了。

  當我在這裏,要被我滋潤,要跟我醉在一起,要被我吸收。放棄你自已而進入這個顯露給你的奧秘,那麼就會有一個可能性,你將不會在幼蟲時期就過世,你將會變成一條毛毛蟲,到了最後,你將會變形而成為一隻蝴蝶。

  長出翅膀!夢想長出翅膀的偉大的夢!你具有那個潛力,你是種子,一個非常非常偉大的現象可以透過你而發生。唯有當你開花,你才知道神性是什麼、真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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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31:01 |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綠洲存在於你的覺知當中
1978年2月25日於印度普那

第一個問題:

  你說過蘇菲族的人走在愛的途徑上,但是他們為什麼教導那麼多技巧?

  因為那些幼蟲、那些駱駝。

  駱駝需要很多方法,他們只信任方法,他們只信任科學技術,他們幾乎就像機器人,他們不能夠有超越的看法,他們的心還沒有開始產生作用。隨著他們心的開始產生作用,他們將會變成獅子,隨著靈魂的開始產生作用,他們將會變成小孩。

  它就好像這樣,幼蟲和駱駝需要很多方法。獅子只需要一個方法--愛或覺知。「小孩」根本不需要方法。「小孩 」已經在家了,他不需要去到達,他不需要走到任何地方去。

  蘇菲族的人走在愛的途徑上。愛沒有技巧,愛本身就足夠了,但是要有愛的話,心必須產生作用,而駱駝沒有心。幼蟲不知道心是什麼、感覺是什麼、愛是什麼。他從來沒有夢想過它。幼蟲從來沒有夢想過要成為一條毛毛蟲,就好像毛毛蟲從來沒有夢想過要成為一隻蝴蝶一樣。

  有兩條毛毛蟲正在爬行經過草坪,突然間有一隻蝴蝶飛過他們。他們兩個都往上看,其中一條輕輕地推著另外一條說: 「給你一百萬元你也無法使我像那樣飛。」

  幼蟲無法信任說某事是可能的,沒有一件事是可能的。幼蟲生活在一個封閉的世界裏,生活在牆壁的後面,那些牆壁必須被打破。要打破那些牆需要方法,要摧毀那個監獄需要方法。幼蟲必須被拉到監獄外面,自由必須被強加上去。它害怕自由,它害怕翅膀,它害怕天空,它的眼睛保持閉著;它停留在它自已本身裏面,它不跟其他東西關聯,它不相信關係是可能的。世界充滿了幼蟲和駱駝。

  蘇菲族的人談論其他方法乃是出自慈悲和愛。如果你能夠瞭解,那麼就不需要任何方法。那麼或者是有覺知,或者是有愛,這樣就夠了。一個遵循覺知的人不需要其他方法,一個就夠了;一個遵循愛的人不需要其他方法,一個就夠了。覺知淨化頭腦、淨化思想過程、淨化你的聰明才智,然後你就到達了;愛淨化你的感覺、淨化你的心,然後你就到達了。

  「小孩」根本不需要方法,小孩甚至不需要愛或覺知,小孩本身就是愛和覺知。

  所以它依情況而定,如果蘇菲族的人對駱駝講話,他會給予方法;如果蘇菲族的人對獅子講話,他會給他覺知或愛;如果蘇菲族的人對小孩講話,他將不會說任何關於要怎麼做的事。不需要做, 「無為」就夠了,只要存在就夠了。

第二個問題:

  師父(guru)能夠為你做什麼?

  這個問題是維達亞的母親西格裏德所問的。她一定是在擔心維達亞,擔心維達亞在這裏會怎麼樣。在內心深處,她在對維達亞嘮叨,她試圖要將她帶回去,那是很自然的,沒有什麼不對,母親畢竟是母親。母親會愛、會關心,因為你愛、因為你關心,所以你同時變得害怕你的小孩子在這裏怎麼樣了?因此你才會問這個問題, 「師父能夠為你做什麼?」

  師父能夠做兩件事,他能夠解開你,然後再重新塑造你。他能夠摧毀你,然後給你新生命。師父是一個摧毀和一個復活。

  那些來到這裏而仍然保持是一個局外人的人只能夠看到師父的摧毀,因為復活是一種內在的經驗,而摧毀是外在的。

  你不是在耶穌的故事裏面看到過嗎?當他被釘在十字架上,有好幾千人在看著他,那是很簡單的。要看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不需要有任何內在的洞見就可以看。成千上萬的人,普通的人,他們從來沒有看過耶穌,他們來看只是為了好奇,他們都看到了那個十字架刑。但是當耶穌復活,甚至連他的弟子也無法立刻認出他。馬達肋納是第一個認出他的。那是象徵性的,那意味著你需要一顆女性化的心,你需要一顆具有直覺能力的心,才能夠認出復活。

  然後耶穌跑去找他的弟子。他們都不敢想這件事:一切都完了,他們在那裏等待,他們躲在群眾後面,他們在等待那個片刻,因為他們希望有某種奇跡發生。奇跡真的發生了,但是要看奇跡的話,這些普通的眼睛是不夠的。這些普通的眼睛只能夠看到毀滅,要看重建的話,,你需要另外一種眼睛。奇跡真的發生了,我告訴你!但是沒有人能夠看到它,因為沒有人準備去看它,沒有人夠成熟去看它。

  耶穌在復活之後跑去找他的弟子。他找到了兩個弟子,他們正要到另外一個村莊去。他跟他們一起走了四英哩路,跟他們談話談了四英哩路,而他們還沒有認出他,這似乎很不可能,但是它卻發生了。他跟他們一起走路、一起談話,而他們竟然無法看出是誰來了,他們以為他是一個陌生人,事實上,即使當耶穌活著的時候,他對那些人而言仍然是一個陌生人,他們的認知是膚淺的。

  所以那些以一個局外人來到這裏的人將只會看到破壞、看到摧毀、看到人們被毀滅、被洗腦、被催眠,他們會看到各種事情,各種負面的事情。他們無法看到正面的事情。對於正面的事情,你必須成為事情的一部分,你必須成為一個參與者,你必須跟我保持和諧一致的關係。你必須進入我裏面,也讓我進入你裏面,這樣你才能夠瞭解一個師父能夠做什麼。

  如果你真的想瞭解它,那麼就成為弟子!然後更加接近師父。我不是在說一定要更加接近我,任何師父都可以!去找你自己的師父,但一定要接近。當你瞭解一位師父,你就可以瞭解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所有師父,因為那個工作是一樣的。那個工作就是徹底將弟子摧毀,好讓弟子以一個弟子消失,而靠他自己的力量以一個師父出現。那就是一個師父所能夠做的:他能夠使你成為一個師父。

第三個問題:

  聽你講道,每天都很深地喝著你,我變得很荒謬地醉了。我覺得準備要放棄我那安全而令人發瘋的工作而去面對一個未知的將來。我以前也曾經喝醉過,但是醒來的時候仍然帶著殘留的效應,以及同樣那些亂七八槽的事要處理。可不可能說有一天我醒來而只留下來自於你的殘缺效應?

  阿南達布達,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喝醉酒。它非常不同,所以我可以告訴你,你絕對沒有經驗過它。
喝我喝醉了並不會使你睡覺,所以你不會在某一天醒來還帶著殘留效應。它會使你變清醒,所以沒有所謂在那一天醒來還帶著殘留效應的問題。跟我在一起是一種醒悟,而你在談的是其他那一種醒過來?

  這種酒精飲料只會淹沒你的自我,不會淹沒你的意識;它只會淹沒你的人格(人為塑造出來的人格),而不會淹沒你的個體性。它幫助你從人格當中醒過來,而醒入你的個體性。現在你的個體性在睡覺,但是在你的人格當中,你是醒的。

  讓我們以這樣的方式來描述;你進入睡眠,而你看到一個夢。你在夢中是醒的,你要到市場上去逛街買東西。你在夢中是醒的。如果在夢中你在睡覺,你就是真正的清醒。但是在夢中你是醒的,而事實上你是在睡覺、你是在打鼾。

  布達,你現在的清醒並不是真正的清醒,你處於深睡之中,你在安睡,而且在作一干零一個夢。如果你允許我敲你,你將會首度醒過來,你的夢將會消失,你的昏睡將會被打破,你將會首度知道你是誰。一旦你嘗過那種醒悟,你就不會再昏睡;那個品嘗能夠充滿你的整個人,遍佈你的全身、 」壓服你、團團圍住你。這種喝醉酒只會幫助你變得更清醒。

  那就是為什麼我給你河南達布達這個名字,它意味著喜樂的覺知、喜樂的醒悟。目前你在昏睡,但是那個潛力是存在的,你可以變清醒,你已經感受到第一個攪動。

  冒個險!在你做夢的世界裏,沒有一樣東西是有保障的,即使你所謂有保障的工作也沒有保障。在你所謂的世界裏,沒有一樣東西是確定的,做夢的世界不可能確定,它是一個流動,每一樣東西都在改變、都在移動。

  今天你在做一件有保障的工作,明天你或許就不做了;今天你跟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或許明天她就走了;今天你有一個漂亮的小孩,或許明天上帝就將他帶回去,在這裏有什麼保障呢?

  除了醒悟之外,在此沒有一樣東西是有保障的,一切都只是幻象,一切都只是在欺騙你自己,一切都只是在創造出更新更新的海市屢樓,綠洲根本不存在!這個世界是一個沙漠,綠洲只存在於你的覺知當中。要創造出那個覺知的綠洲,任何它所需要的,你就去做;任何必須付出的代價,你就去付;任何必須去冒險的,你就去冒險,因為不管怎麼說,其他一切都將會從你身上被帶走。死亡將會來臨,你的工作、你的太太、你的小孩、你的名宇、你的名聲,這一切的一切都將會被帶走。在死亡來臨之前,你要去找尋覺知,因為對那些在生命中變覺知的人而言,死亡永遠不會來臨,他們會變成不死的,他們能夠知道不朽是什麼,因為在覺知當中,你不僅知道身體,你還知道駐在它裏面的靈魂。

第四個問題:

  即使我不瞭解以前所發生的那些事,但是透過迷幻藥的使用,我曾經有過成道的經驗,我知道迷幻藥是假的,但迷幻藥的真理--如果有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是裏賽古斯所問的。迷幻藥不是假的,它跟其他任何東西一樣地真實,但是由迷幻藥所產生出來的經驗是一種虛假的三摩地。記住我所作的區別,迷幻藥(LSD)不是假的,但是那個在迷幻藥的衝擊之下所產生出來的經驗是一種虛假的經驗。你說: 「我曾經有過成道的經驗…」

  那些並不是成道的經驗。它或許會有閃電的經驗,但不是成道的經驗,你不會透過那些經驗而成道,你不會透過那些經驗而成佛。事實上,你會經由那些經驗而變得更是一團糟。迷幻藥會改變你體內的化學,它改變你體內的化學,但是它不會改變你;它改變你的身體,就好像食物改變你的身體、空氣改變你的身體、氣候改變你的身體,月亮、滿月改變你的身體,但是 「你」並沒有被它所改變。所有那些改變都發生在身體,所有那些改變都是化學改變,不是煉金術的(alchemical),而只是化學作用。什麼是煉金術的改變?當你的意識改變,那才是煉金術的。但意識無法借著任何來自外在的東西而改變。

  意識不能夠被食物所改變,不能夠借著吃這個或吃那個而改變。意識無法借著斷食而改變。記住,那些服用迷幻藥的人和那些持續長時間斷食的人並沒有太大的差別,沒有差別!他們兩者都試圖要去改變體內的化學。那些服用迷幻藥或是其他種藥物的人,他們所做的事跟那些做瑜珈練習的人所做的事並沒有什麼不同,因為在這兩種方式之下,身體都被改變了。那個改變並不是發生在意識裏,意識仍然保持超越所有的化學品。

  如果你斷食夠長的時間,很自然地,你體內的化學狀態就無法保持跟原來一樣。有一些東西會從你體內的化學消失,有一些東西會累積太多。你的身體會產生一種不同的化學組成。

  經過一個月長時間的斷食之後,你將會感覺到一些美麗的東西,但那些美麗的東西是借著化學改變所產生出來的。當你恢復進食,那些美麗的東西就會消失。如果你持續做某種瑜伽的姿勢,做好幾年,在某些重要的點上壓迫你身體的結構,在某些特定的關節部位持續壓迫你的身體,它就會改變你體內的化學。以某一特定的方式呼吸好幾年,一直都以那種方式持續呼吸好幾年,它就能夠改變你體內的化學,因為氧氣和二氧化碳的平衡會被你的呼吸所改變。

  你沒有注意過嗎?當你生氣的時候,你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在呼吸,為什麼呢?那種不同方式的呼吸會在你體內釋放出某些化學物質來幫助你生氣。如果你沒有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呼吸,你就不能夠生氣。試試看:以佛教徒的方式呼吸,你將不能夠生氣,因為佛教徒的方式不允許你那憤怒所需的化學物質釋放出來。

  如果你在害怕,你會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呼吸,因為當你害怕的時候,你需要不同的化學物質,因為一個害怕的人需要逃得很快,盡可能地快。他需要逃走,因此他需要某些能夠讓他逃得很快的化學物質。當你處於性的熱情之下時,你的呼吸會改變。如果你繼續正常地呼吸,你將無法達到性高潮。要使性高潮發動,某種特定的呼吸是需要的。

  但這些改變是身體上的,它不會影響你的意識。意識就是對所有這些改變的觀照。試著去瞭解。

  你在餓,你覺得餓,身體在餓,意識只是記下那個事實說身體在餓。意識本身從來不餓,它不可能餓,因為它沒有胃。它只能夠成為一個觀照。意識只不過是觀照。記住這個等式:意識就是觀照。你在饑餓嗎?意識會反應出那個饑餓,它就好像一面鏡子,它說, 「身體在餓。」當你吃下了東西,而你的身體飽了,意識會說,「身體飽了。」意識本身不會餓,也不會飽。在兩種情況下,意識都只是觀照:饑餓、飽足;性熱情、性滿足;憤怒、憤怒的發洩。

  你服用迷幻藥或其他藥物而有了閃電的經驗。意識只是等待和觀照,它只是說:「看!很美的事情正在發生。」但它們並沒有發生在意識。

  靈性的成長就是這個觀照的成長!靈性的成長跟特殊的經驗無關。靈性的成長並不是在找尋新鮮的經驗。靈性跟這一類的經驗無關。事實上,說任何經驗是 「靈性的經驗」是完全錯誤的,因為所有的經驗都是非靈性的。經驗者就是那個靈魂。觀照是唯一靈性的現象。當所有的經驗部消失--饑餓、飽足、憤怒、發洩、愛、恨、亢達裏尼在你裏面升起、能量中心在你裏面打開、蓮花在你裏面開花、光在你裏面照耀、聽到天樂、你感覺到很大的空間,你感覺到喜悅、你感覺到喜樂--這些都是經驗,真正靈性的點是當沒有經驗的時候,只有經驗者被單獨留下,完全單獨。沒有客體可以經驗,而只有觀照存在,靜靜地觀照著空無,那麼你就達到了,這就是三摩地。觀照空無就是三摩地,因此佛陀稱之為涅樊、空無、空。

  你所問的問題是有意義的。這個問題不僅關係到迷幻藥的經驗,它關係到所有各種經驗。這一類的經驗是非靈性的。當所有的經驗都消失,你沒有感覺到任何東西,而且也沒有在睡覺……在睡覺當中,那些經驗也消失。在很深的睡眠當中--派坦加利稱之為沙斯普提(sushupti)--夢不復存在、所有的經驗也都消失,而且那個經驗者也不在。派坦加利說沙斯普提和三摩地是類似的,但也是非常不同的,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類似之處在那裏?類似之處是,在兩者裏面,你都找不到經驗;而不同點在那裏呢?在沙斯普提當中,在深深的睡眠當中,那個經驗者也找不到。在三摩地裏面,經驗消失了,但是那個經驗者仍然在那裏靜靜地注視著空無、觀照著空無,這就是成道。經驗可以是閃電的經驗,可以是很美的經驗,可以帶給你很大的喜樂,但它們還不是成道。

  成道是當那個光在那裏照料著空無。光充滿了空無,在那個光裏面看不到任何客體,這就是解放。從經驗中解放就是從世界解放。 「世界」意味著所有各種經驗,中國人稱之為」萬般經驗」,世界就是由它所組成的。

  你說: 「即使我不瞭解以前所發生的那些事,但是透過迷幻藥的使用,我曾經有過成道的經驗,我知道迷幻藥是假的,但迷幻藥的真理--如果有的--是什麼?」

  真理就是它們能夠給你很美的內在經驗,但也能夠給你很醜的內在經驗,它們能夠給你金色的夢,也能夠給你惡夢,這一切都依你而定。

  藥物只是去發動那個過程。任何準備在你裏面爆發的就會爆發,因此有很多矛盾的經驗被報告出來。

  赫肯黎(Aldousuxley)報告說他經驗到天堂,而雷納報告說他經驗到地獄。如此一來,雷納反對藥物,而赫膏黎非常贊成藥物。如果你非常贊成藥物,你的偏見將會幫助你創造出很美的經驗。你將會等待和希望很美的事發生,你的信念將會做出那個魔術。如果你一開始就反對、就懷疑、就害怕,而你知道說透過它你將會有某種地獄般的經驗,那麼地獄就真的會被創造出來。

  有一個古代的蘇菲諺語說,地獄是為那些相信它的人而保留的。而天堂也是為那些相信它的人而保留的,但這一切都是假的,既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是你創造出你自己的地獄,是你創造出你自己的天堂。如果你處於一種負向的心情之下,那麼服用迷幻藥將會給你惡夢;如果你處於一種正向的心情之下,如果你是流動的、懷著愛的,它將會帶領你到樂園。

  最古代的藥物使用者是在印度,印度比任何其他國家都更知道藥物。至少有一萬年的時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印度弟子都在服用藥物,從《吠陀經》的時代到現在,從叟瑪(soma)到迷幻藥。印度人知道很多,印度人還創造出如何服用那一類藥物的科學技術、技巧和方法。藥物所引發的內在旅程應該是一個被引導得很好的旅程,它需要一個嚮導。嚮導創造出那個氣氛和那個概念,他會繼續慢慢、慢慢地將你催眠,把你帶進他所暗示的世界。在服用藥物的狀態下,一個人會變得非常容易接受暗示,他可以完全接受暗示,所有理智都喪失了,那個做夢的能力開始產生作用,想像力因而奔放開來。如此一來,想像力能夠做兩件事,它能夠創造出地獄,也能夠創造出天堂;你需要一個嚮導,嚮導慢慢、慢慢地將你引導到天堂,引導到 」天堂的經驗」,他會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很美的夢,創造出一個詩意的夢,你就處於一個被暗示的狀態,你就變成一個犧牲者。

  但不管有沒有被引導,服用藥物的經驗或是斷食的經驗都是假的。經驗本身就是假的。三摩地就是當那個觀照保持單獨,觀照著空無,那才是真正的靈性經驗,如果你允許我稱這為經驗的話。它不是經驗,因為在經驗當中你需要三樣東西:經驗者、被經驗者,以及那個經驗本身。但是在三摩地當中,根本就沒有這三樣東西,只有一個觀照,觀照全然的空無,觀照空,那才是真正的經驗。

  真正的經驗是一種「不是經驗」,唯有當你達到一種「不是經驗」的時候,你才能夠相信說它是成道,否則閃電的經驗會來來去去,它是頭腦的閃光,是做夢的東西。

第五個問題:

  成為弟子是一個片刻,或是一個過程?要成為弟子真的需要一位師父嗎?如栗師父都活在一個人心中的話,那麼一直都穿著搞紅色的衣服,而且帶著串珠,有何需要呢?愛克拉維亞不是一個真正的弟子嗎?

  這個問題是卡爾提克問的。這個問題是來自一個印度人的頭腦。有很多事必須加以瞭解。

  首先你問說:「成為弟子是一個片刻,或是一個過程,」它是兩者,因為它是一個偉大求道過程的開始,所以它是一個事件、一個片刻,也是一個過程。借著成為弟子,你並沒有到達,你只是開始要去到達。它是一個偉大的片刻,因為它是一個跳躍,它是從你一般世俗的生活、從追求權力和聲望當中跳出來;你從那邊跳開來,去追求或找尋真理。你決定從移向外在世界轉到移向內在,你的存在從外在轉向內在。它是一個偉大的片刻,因為內在性誕生了!它是你生活模式一個很大的改變,它是你生活形態一個很大的改變,你將永遠不會再一樣,它是一種劇烈的改變,它是一種不連續,過去已經被拋棄了,你開始以嶄新的方式來創造你自己,而它也是一個過程,因為這只是一個開始。你開始移向內在,你將必須繼續向內移。

  老子說:「一萬公里的旅程還是從第一步開始。」第一步是一個偉大的片刻。只要想想,幼蟲變成毛毛蟲,…一個偉大的片刻,因為幼蟲是靜止的,而毛毛蟲能夠移動、能夠爬行。毛毛蟲還不是一隻蝴蝶,它根本不知道怎麼飛,它根本不知道花,它還不是一個有翅膀的東西,但是那個旅程已經開始了,那個一萬公里的旅程已經開始了,第一步已經踏出去了,它已經開始爬行。如果爬行是可能的,那麼有一天飛行也是可能的。

  幼蟲不能夠變成蝴蝶,只有毛毛蟲能夠變成蝴蝶。世俗的人無法達到他自己的本性,只有弟子能夠達到。弟子介於幼蟲和蝴蝶之間,他是那個聯繫。

  所以弟子既是一個旅程的開始,也是一個過程;它是一個片刻,也是一個過程。你問說:「要成為弟子真的需要一位師父嗎? 」

  甚至你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就需要我!你連這樣的問題都無法回答,你怎麼能夠回答更大的問題?

  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沒有任何價值,如果我回答它,那只是為了尊重你,尊重一隻駱駝。

  如果你自已無法回答一個類似這樣很愚蠢、很平凡的問題,你怎麼能夠依靠你自己而成為弟子?

  毛毛蟲需要一隻蝴蝶。看到蝴蝶到處飛來飛去,享受花朵、花蜜和陽光,這對毛毛蟲來講是需要的,是必然需要的。它會在毛毛蟲裏面產生一個欲望、一個渴望、一個饑渴。它會創造出一個夢,一個能夠變成真實存在的夢。除非毛毛蟲開始做夢,否則就沒有可能性。你怎麼能夠開始夢想未知的東西呢?你還不知道它們!你只能夠夢想那個你已經知道的,你能夠想像一件你以前曾經經驗過的東西,但是你要怎麼去想像神、想像真理、涅粱或三摩地呢?這些對你而言都是空洞的字眼,完全沒有任何意義,是沒有意義的術語。你必須跟一個對他來講三摩地是活的、是在脈動的、是在心跳的、是在呼吸的人接觸;你必須跟一個在他裏面真理已經誕生、在他裏面你可以瞥見神的人密切接觸,這是有需要的;你必須跟一個被稱之為神的那種病能夠傳染的人接觸;你必須跟一個醉漢走。看到他的喜悅,看到他的喜樂、他的寧靜、他的鎮定、他的冷靜,你或許會產生一種渴望,渴望你以前從來沒有嘗過的東西。

  一位師父就是關於這些事。如果你能夠自己做它,那很好,你就去做它。讀美國流行的「親自動手」的書,然後自己去做。但是這樣的話,你將會弄得比你現在更糟糕。出自你的混亂,任何你所做的都會變得更混亂。

  你的內在已經是一個四分五裂的烏合之眾,你無法整合你自己。我不是在說它一定不會發生,有時候它會發生,有些人能夠整合他們自己,但那些人是例外的,他們不會來這裏問像這樣的問題。

  有一次一個年輕人來到我這裏問我說:「奧修,你覺得結婚怎麼樣?我應不應該結婚?我是一個真理的追求者、真理的找尋者。 」我告訴他說:「請你結婚。」他說:「但是這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你自己為什麼不結婚?」我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說:「不,不要結婚。你自己為什麼不結婚?」我說: 「因為我從來沒有去問任何人,那不是我的方式,我從來沒有向任何人問任何問題。」

  你很狡猾,你想要得到答案、你想要得到指引,但是你卻不想把你自己託付出來,你想要很廉價地得到所有的指引。

  我從來沒有問過任何人任何問題,因此當我在大學的時候,我的教授對我非常生氣,因為我總是在回答別人,而自己從來不發問。他們很生氣,那是很自然的!如果你回答一個教授,他就會變得很生氣。我被很多學院開除,而我所犯下的唯一罪行就是因為我回答。即使我在發問,那個問題實際上也是一個回答,而不是一個問題。教授們都非常生氣,他們想要有問題,好讓他們能夠回答,因為他們知道答案。

  如果你在找尋真理,如果你進入了那個找尋,你將需要一位師父。記住,我要再度重申,並不是說它不能夠自己一個人單獨發生。它曾經單獨發生在我身上,所以我怎麼能夠說它不能夠自己一個人單獨發生呢?

  老子說:「你不需要走出你的家,你甚至不需要打開你家的窗戶或閘,一切都能夠在你的房間裏找到,它就在那裏。 」他是對的,但是這種事非常少發生。

  你很狡猾,你想要得到指引,但是你不想向師父低頭。

  你問我: 「如果師父一直都活在某一個人心中的話,那麼一直都穿著桔紅色的衣服,而且帶著串珠,有何需要呢?」

  如果照你這麼說,那麼就沒有需要,甚至連問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如果師父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活在你的心中,你已經成佛了。即使繼續記住你的師父二十四秒都不可能,而你在說什麼?二十四小時那麼長?

  試著記住我二十四秒。拿一隻手錶放在你面前,試著記住我二十四秒,你做不到,你將會錯過兩萬四千次。過了一秒鐘之後,你就會開始想你的女朋友,或者今天要去看什麼電影,然後你必須再把自己拉回來,然後你會再記住, 「我在幹什麼?」--五秒鐘經過了。或許有一秒鐘的時間你能夠記住,但是那個記住也不深,只是溫溫的,如此如此罷了,然後它就再度失去。只要試著記住二十四秒。如果你能夠持續記住我二十四秒鐘,一點都不分心,你就不需要任何桔紅色的衣服或串珠。我宣佈你是一個弟子。

  而你是在說「二十四小時」,」如果師父一直都活在一個人心中的話,那麼一直都穿著桔紅色的衣服,而且帶著串珠,有何需要呢?

  但是如果活在你心中的師父說:「穿桔紅色的衣服。那麼你要怎麼辦?你要不要聽師父的話?你認為那些在這裏穿著桔紅色衣服的人怎麼樣?他們都很願意穿桔紅色衣服嗎?但是師父這樣吩咐!怎麼辦呢?他們已經愛上師父。師父是瘋狂的,他說: 「穿桔紅色衣服!」師父很怪僻。你先愛上師父,然後師父就開始對你要詭計。他說:「穿桔紅色衣服,戴串珠,使它看起來像一個傻瓜!走進世界,讓人們笑你!」

  如果師父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活在你的心中,那麼即使他叫你去自殺,你也會去!然後你問說: 「愛克拉維亞不是一個真正的弟子嗎?」

  我必須先講一個故事給你聽,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瞭解。

  你知不知道《吉踏經》裏面克裏虛納(Krishna)師父和他的弟子阿朱納的故事。當阿朱納在跟德羅納學習的時候……阿朱納在學生時代跟一位有名的弓箭師德羅納學習,他是當代最有名的弓箭師。阿朱納出身皇族,所有皇族的小孩都跟德羅納學習,阿朱納是那些人裏面最好的弟子。

  德羅納是一個婆羅門。愛克拉維亞來,他是一個最低階級的人,他也想要成為弟子。德羅納拒絕了,婆羅門怎麼能夠接受最低階級的首陀羅?那是印度頭腦最大的病之一,印度人的頭腦就是因為它而變得病態、不健康。儘管他們曾經作出許多偉大的事,光是那一件事就足夠破壞這一切偉大的事。他們譴責人類譴責得那麼徹底,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從來沒有人類被譴責得那麼惡劣,而這件事是那些所謂的 「宗教之人」所做出來的,那些人還宣稱他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宗教之人。

  他們做了一件非常醜陋的事,有成千上億的人被禁止當一般人。愛克拉維亞屬於那些被揉蹲、被壓制的人,但是他有一個很美的身體,德羅納可以看得出來,因為他是一個偉大的老師,他可以看出他能夠變成世界上最有名的弓箭手之一。他可以直接從他的走路和談吐的方式看出來,可以從他那個集中於一點的頭腦,從他那專注的本性看出來。德羅納可以看出這個年輕人能夠變成當代最好的弓箭手。但是這樣的話,我的弟子阿朱納要怎麼辦?而他即將成為國王。基於既得利益,他拒絕了,他的拒絕有兩個理由,其一,你是一個首陀羅,而我是一個婆羅門,我不能夠接受你,即使只是一個首陀羅的影子也無法被接受。如果首陀羅的影子映在他們身上,婆羅門就會去洗澡,光是影子!他不需要去觸摸到任何人,而這些人竟然是所謂的靈修之人!影子是不存在的。如果你坐在那裏,有一個首陀羅從你身邊經過,而他的影子碰觸到你,你就必須去洗澡,你已經被他沾汙了。然而這些首陀羅並不是罪人,他們『是貧窮的人、被剝削的人和無產階級。

  德羅納說:「第一,你是一個首舵羅,所以我不能接受。」在這樣說的同時,其實他也是在說他自已根本不是一個有靈性的人,他或許是一位偉大的弓箭師父,但他不是一位靈性上的師父,他不是一位師父。在拒絕愛克拉維亞的同時,他證明他不是一位師父,因為一位師父無法拒絕任何人。即使一個罪人來找他,師父也不能夠拒絕,他的存在就是為了那個。

  有時候人們來到我這裏說:「我們不值得,我們是罪人,我們做錯了這個,又做錯了那個,奧修,你會接受我們嗎? 」我說:「我是為准而存在的,如果醫生對病人說:「我不能夠接受你,因為你有那麼多疾病。」那麼那個醫生到底要幹什麼?如果他只接受健康的人,他為什麼要存在?

  德羅納不是一個師父,不是一個靈性上的師父,他一定是一個很醜陋的政客。表面上他說:「因為你是一個首陀羅,所以我不能夠接受你。 」但是在內心深處,他的推理是,如果這個愛克拉維亞被接受,而他變成一個偉大的弓箭手,那麼他最喜愛的弟子要怎麼辦?他最喜愛的弟子即將成為國王,而愛克拉維亞不可能成為國王。我的整個未來都繫於這個我最喜愛的弟子。如果阿朱納變成國王,那麼我將成為國王的師父,這樣很自然地,我就會很有權力,甚至比國王更有權力。國王將會向我行頂禮,我的命令就會成為他的命令。他想要使阿朱納保住最偉大的弓箭手寶座,因此就拒絕了愛克拉維亞。

  愛克拉維亞非常喜愛弓箭術,他跑到森林裏製作了一個德羅納的雕像,然後開始在雕像前面練習。那個謠言很快就傳到德羅納的學校,說愛克拉維亞正在達成……他單獨一個人,沒有任何來自德羅納的指導,他是那麼全然地投入,甚至只要那座雕像就夠了。

  有一天,那個消息傳來說阿朱納已經不再是愛克拉維亞的對手。德羅納跑去看愛克拉維亞,他犯了一個永遠無法被原諒的錯誤。他去到那裏要求愛克拉維亞表演給他看,看了之後他非常確定說阿朱納已經比不上愛克拉維亞,愛克拉維亞已經遠遠地超越了阿朱納和德羅納的所有弟子,事實上,他也已經遠遠地超越了德羅納本身。現在他說: 「你借著我的雕像從我學習,你必須給我一個禮物。」當弟子從師父那裏學到了一切,為了感激,他必須給師父一個禮物,一個象徵性的禮物。愛克拉維亞開始哭泣,他說:「但是我什麼都沒有!你可以要求任何東西! 」德羅納要求他的大姆指,他右手的大姆指。他立刻切掉他的大姆指,將它給德羅納。他要求右手的大姆指,因為如果沒有它,愛克拉維亞將永遠無法再成為一個弓箭手。

  德羅納這個傢伙是印度意識裏的一個污點,他根本就不是一位靈性上的師父,他是一個非常非常低劣的政客、一個非常下流的使用權謀的人,他或許是一位很好的弓箭手,但那並不能夠使任何人成為靈性的。首先他拒絕愛克拉維亞,現在他去,…真不要臉!他居然敢去要求愛克拉維亞給他一個禮物,他說: 「我是你的師父。」他拒絕他成為弟子,而現在他跑去告訴他說:「我是你的師父。」

  愛克拉維亞真的是一個非常少有的人,這麼偉大的一個靈魂,德羅納甚至不值得向他行頂禮。他什麼都沒有說。他本來可以說: 「你以前拒絕我。」但是他沒有這樣說,那個想法從來沒有在他的腦海中升起。即使他被拒絕,他也信任他是一位師父。他愛上了他,而準備付出任何東西。他將他右手的大姆指給了他,永遠變殘廢,從此以後就沒有人再聽到他的消息。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就沒有人知道愛克拉維亞,沒有人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他一定是跑到森林裏面去,他一定是生活在他的部落裏,整天遊手好閒,他一定忘掉所有關於弓箭術的事。一個偉大的弓箭手就這樣被摧毀了。

  這就是整個故事。卡爾捉克問:「愛克拉維亞不是一個真正的弟子嗎?」

  愛克拉維亞是一個真正的弟子,但德羅納不是一位真正的師父。

  但是你不該問這個問題,因為你只是想避開串珠和桔紅色的衣服。愛克拉維亞,他即使被師父拒絕,他也去到森林裏創造出一個師父的肖像,你不應該把愛克拉維亞的名字牽扯進來,因為你跟他剛好相反!

  串珠是什麼?它是一個肖像。

  在那個個案裏,師父拒絕了,但是在這裏,師父準備接受你。即使被師父拒絕,愛克拉維亞仍然創造出一個師父的肖像,透過那個肖像來達成。你不應該把愛克拉維亞扯到你的問題來,它是相反的,它使你矛盾,它不能夠證明你是對的,它只是證明你完全錯誤。即使像愛克拉維亞這樣的人沒有肖像都不能夠做!它是需要的,它是有幫助的,它創造出某種環境,它創造出一個氣氛。如果愛是全然的,好麼串珠就不是死的,它就不是木頭,它是你的心,那麼串珠裏面的肖像就不只是一張照片,它依你的愛而定,依你放進多少愛而定,它會有那麼多的生命,它是需要的,它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氣氛。唯有在某種氣氛之下,你才能夠開花。

第六個問題:

  當一個人在靈性上進化,對性的興趣可能會變得比較不強,所以如果這些日子以來我沒有放那麼多心神在性方面,我是否會比較接近成道?

  有一個判斷的準則,如果你的性意念消失而變得更具有愛心,那麼它就不只是老年。如果你愛的品質跟著性意念一起消失,那麼它就是老年。

  你沒有注意觀察過嗎?老年人變得比較不具愛心、嘮撈叨叨、永遠都在生氣、很粗魯、很壓抑,總是要找些藉口來折磨別人、譴責別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一個人變得比較沒有性欲,生命的汁液就開始乾枯,一旦那個欲望的魔術漸漸凋萎,人們就變得好像沙漠一樣,他們所有的青翠都屬於性意念和肉欲,他們所有的開花都屬於性,其他沒有,所以一旦性變得越來越不重要,他們的青翠就開始消失,他們就變得跟別人不好溝通,他們總是在生氣,他們活在他們的自我裏。

  沒有人喜歡老年人,即使他們自已的孩子也不喜歡他們。原因不在於老年,原因在於,一旦那個欲望的魔術消失了,他們就變得如石頭一般。一旦他們自己的欲望消失,他們就變得非常嫉妒別人的欲望。老年人無法忍受你在戀愛,他總是帶著譴責的眼光,因為他說他知道那是全然的無稽,因為他說: 「我已經經驗過,我知道那些都沒有用。」這種事發生在老年人身上,這種事也發生在古老的國家。

  在印度普那這個地方,如果你在街上跟你的女朋友手拉著手一起走,你坐發覺人們以譴責的眼光在看你,那只是因為這個國家已經變得陳腐而老舊了。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國家,它欲望的魔術已經死了。它已經沒有魔術,它由老年人來支配,它不能接受年輕人。老年人不能夠接受年輕人以及年輕的喜悅,因為它會傷到他。

  因此這就是準則,如果你只是變老,那麼你不僅變得沒有性欲,你也將變得乾枯、無趣、死氣沈沈,你將會開始譴責那些仍然年輕的人。那是一種報復,在內心深處,它是嫉妒, 」為什麼我自己的欲望已經消失,而別人仍然在欲求?我已經垂死,而你卻在戀愛?死亡每一個片刻都在接近,而你還在找女人或男人,你還在唱歌跳舞?」它不能夠被老年人所接受。

  但如果老年人不只是變老,而且還有智慧,那麼它就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這樣的老年人對互愛的人們會感到非常非常快樂,他對這樣的情況會一直心存祝福。每當他看到某人在戀愛,他的眼睛就會有一種喜悅,他會祝福他們,因為他知道每一種欲望部有它本身的季節,而一個人唯有透過經驗才能夠學習。只是,現在他已經從幻想中醒悟。他知道得非常清楚,當他年輕的時候,他的父親也已經從幻想中醒悟,但是他從來不聽他的話。現在他知道,我兒子也不會聽我的話。他不聽我的話是好的,因為如果他聽我的話,他就永遠無法經驗他的年輕時代。沒有活過的年輕會帶到老年。當那些年輕被帶到老年,那個老年就變得很污穢、很醜陋,它是無能的,如此一來,你無法經歷那些經驗,但它們會在你的頭腦裏打擊著你,它們會繼續以夢和欲望的形式出現,身體已經不再能夠進入它們,但是頭腦還繼續著。性變成頭腦的,當它變成頭腦的,它是最歪曲狀態的性。它應該是生殖器官的,而不是頭腦的--但是性的運作機構已經無法再產生作用,整個能量己經移到頭腦。

  如果一個人能夠很完整地去經驗他的孩提時代,那麼,當他脫離孩提時代,他就能夠順利地變成一個成人;如果一個人能夠很完整地經驗他的年輕時代,那麼,當他脫離年輕時代,他就能夠順利地變成一個老年人有智慧、快樂、寧靜、鎮定、安靜、具有愛心。隨著性的消失,愛將不會消失。事實上,愛將會變得更多,因為那個涉入性的能量已經不再涉入性,所有那些能量都變得可以用在愛方面。一個老年人能夠比任何年輕人都來得有愛心,因為年輕人還有其他興趣。

  對一個年輕人來講,「愛」真的是次要的,因為他的整個興趣在於「性」。當一個年輕人告訴一個女孩子說:「我愛你。 」他只是在計畫要如何上床。這一切都是無意義的,他知道,但它必須這樣做,它是遊戲的一部分。如果你突然問一個女人說,「我們來上床怎麼樣?」她或許會尖叫或叫員警,因為它太唐突了。你必須去說服,而她也是在想,如果你繼續說服夠長的時間,她會覺得乏味;如果你繼續說: 「我愛你,我愛你。」而一點都沒有要上床的跡象,那麼她會變膩。序文不能夠太長,它不應該像蕭伯納一樣。他有一本書,內文只有一百頁,但是序文卻有兩百頁,誰會去等那麼久才看到書的內容?序文就是序文,它只是一個簡單的開場白,使讀者能夠比較容易進入內容。

  年輕人的興趣在於性,而不是在於愛。愛是一個藉口、愛是禮貌、愛是文化,是一種老練的手法,但他真正的興趣是在於性。愛就好像包在苦藥外面的糖衣,年輕人的興趣就像這樣。他真正的愛是性。

  全世界的年輕人都把性稱為「做愛」,這並不是偶然的。他們的愛就是這樣。他們不知道那個深度。年輕人一定是膚淺的。性是膚淺的,所以年輕人是膚淺的。年輕人不可能有深度,年輕人不可能有鎮定的瞭解。青春是熱烈的,它是一個喧囂的時期。這樣很好!我並沒有說它是錯的,因為它創造出成長的可能性。

  你必須經歷過很多經驗,不管它是甘的或是苦的。你必須經歷過很多熱烈、狂喜和激動的階段,唯有在經過這樣的階段之後,你才能夠瞭解。那些經驗能夠使你準備好,那些經驗能夠淨化你。你必須經歷過青春之火的鍛煉,才能夠變成老年的純金。一個真正的老人是有智慧的,他裏面有某種光。他已經經歷過他的人生而變成熟了。他知道生命是什麼,他知道它的喜悅、它的憂傷、它的高潮和低潮,他知道它的地獄和天堂,他己經看過一切。看到這一切,在他裏面就產生了一個很大的瞭解,以及慈悲和愛。

  所以,這個必須成為準則,如果隨著性消失的同時有愛、慈悲和瞭解的出現,那麼你就不只是變老,你是在接近成道,但如果它不是如此,那麼你只是在變老。變老並不是一種偉大的資格,每一個人時間到了都會變老,它隨著時間的經過自然發生,但智慧的成長是一種資格,它的確是一種資格。

  我聽說,聖彼得在天堂的「珍珠門」面談一位非常漂亮的年輕女孩。

  他問說:「當你在地球上的時候,你有沒有放縱在雜交、抽煙、跳舞或任何其他形式的邪惡裏?」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那個女孩抗議。

  「那麼你為什麼沒有早一點來報到?」聖彼得問。「你已經死很多年了!記住,不要在你過世之前先死!要保持活生生的。 」

  我也聽說……

  有一個人類學家在爪哇發現了一個很少人知道的部落,他們有一個很奇怪的葬禮。當一個人過世,他們將他埋葬六十天,然後再將他挖出來。他被放在一個黑暗房間的石板上,有二十位他們部落裏最漂亮的少女全身赤裸地在那個屍體的旁邊跳色情舞跳三個小時。

  那個人類學家問部落的酋長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酋長回答說: 「如果他沒有起來,我們就確定他是死的。」

  不要認為說借著變得越來越死氣沈沈,你就能夠更接近成道。成道並不是一種死亡的品質。一個生活過很多種方式--不管是好是--的人,一個曾經當過罪人,也當過聖人的人,一個經驗過各式各樣可能性的人,他能夠變得很成熟,在那個成熟當中就在豐富、就有光輝。

  讓這個成為準則,永遠都透過這個準則來判斷,如果愛在成長、慈悲心在成長、理解性(understanding)在成長,那麼你就是走在正確的途徑上。如果你的愛、慈悲和理解隨著你的性消失,那麼你就是走在錯誤的途徑上。

最後一個問題:

  當你在談論愛和喜歡的不同時,你說愛是有承諾的,但是我認為承諾是另外一種執著。我愛很多人,但是我不覺得對他們有承諾,我怎麼能夠預測說我明天是否仍然愛他們?

  這個問題是很有意義的。你必須非常非常具有理解性,因為它非常微妙,而且非常複雜。當我說愛是承諾,我指的是什麼意思呢?我並不是意味著你必須為明天承諾,但是那個承諾是存在的。你不必承諾,但是那個承諾是存在的,這就是它的複雜和微妙之處,你不必說: 「我明天也將會愛你。」但是在愛的片刻當中,那個承諾是存在的,它完全「在」,它不需要表達。

  當你愛一個人,你不可能有其他想法,你不可能去想說某一天你將不再愛這個人。那是不可能的,那不是愛的一部分。我並不是在說你不可能離開這個愛的事件,你可能會離開,你也可能不離開,那並非要點之所在。當你處於愛的片刻,當能量在兩個人之間流動,它會產生一個橋樑,一個金色的橋樑,他們會透過那個橋樑而聯結起來。它不可能發生,頭腦無法想像或了解說你有一天會不跟這個人在一起,或是這個人不會跟你在一起。這就是承諾。並不是你去強調它,並不是你去法院作一個正式的聲明說: 「我將永遠跟你在一起。」事實上,去做那個正式的聲明只不過是在顯示說他們之間沒有愛,因此你才需要一個法律的安排。如果那個承諾存在,那麼就不需要任何法律安排。

  因為愛消失了,所以才需要婚姻,如果有很深的愛,那麼婚姻是不需要的。婚姻的重點在那裏呢?它就好像畫蛇添足,或是將紅色的玫瑰漆成紅色的,那是不需要的。為什麼要到法院去呢?在你裏面一定有某種恐俱……那個愛一定不是全然的。

  即使當你處於深刻的愛之中,你仍然在想說明天你可能會遺棄這個女人,而那個女人也在想說:「誰知道?明天這個男人或許會遺棄我,最好到法院去公證。先讓它變成合法的,那麼一個人就可以有所依靠。 」但它表示什麼呢?它只是表示說那個愛並不全然,否則那個全然的愛本身就有承諾的品質。它不需要從外在加上去,那是它固有的品質。

  當你處於愛之中,它就自然會發生在你身上,不需要你去計畫。這種感覺會自然產生出來,有時候也會以文字的形式出現, 「我將永遠愛你。」這是這個片刻的深度,它並沒有說任何關於明天的事,這一點要記住。它不是一個承諾,它只是說那個愛的深度很深,強度很強,使你自動會說,「我將永遠永遠愛你,即使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兩個人拆開。 」這就是全然的愛的感覺。

  讓我再重複,那並非意味著明天你們將會在一起,誰知道?那根本不是要點。明天將會照顧它自己。在愛當中,明天永遠不會進入頭腦。情人根本不會想到明天。未來消失了,此刻成為永恆。這就是承諾。

  明天……或許你們不會在一起,但是你並沒有不忠於對方,你並沒有在欺騙,你會對它感到傷心,你會對它感到遺憾,但是你必須離開。我不是在說它必須發生;它或許不發生,它依一零一件事而定。

  生命並非只是依靠你的愛。如果它只依靠你的愛,那麼你一定會永遠永遠一直活下去,但是生命依靠一千零一件事。愛有一種感覺說: 「我們將會永遠生活在一起。」但是愛並非生命的全部。當它在那裏的時候,它非常強烈,一個人會醉在它裏面,但是之後會有一十零一件事,有時候是很小的事。

  你或許會愛上一個人,而在那個愛的片刻,你準備跟他入地獄,你可以這樣說,而你並沒有在欺騙,你完全真實、完全誠實,你說, 」如果我必須跟你到地獄去,我也會去!」我要再說,你是真的,你並沒有在講任何假話。但是明天,當你跟他生活在一起,只是為了小事,只是為了你沒有保持浴室的清潔,它或許就會影響到你們的戀情。地獄離得太遠了,不需要去到那麼遠,一個髒的浴室就夠了!或者只是一個小小的習慣,那個人晚上打鼾就會逼你發瘋!你準備跟他下地獄,那是真的。在那個片刻,它是真的,不是假的,你沒有其他想法,但是那個人在晚上打鼾,或是他的汗臭聞起來像地獄,或是當他吻你的時候有呼氣,你就覺得你在受折磨。只是一些小事,非常小的事,當一個人在愛的時候,他從來不會去想到那些事。誰會去擔心洗手間,誰會去想到打鼾?但是當你跟一個人生活在一起,有一十零一件事都會牽扯進來,任何小事都可能變成一塊石頭而砸毀了愛的花朵。

  所以,我並不是說那個承諾有任何諾言在裏面,我只是說那個愛的片刻是一個承諾的片刻,你完全在它裏面,它非常堅決。很自然地,下一個片刻將會由這個片刻產生出來,所以你們很可能會繼續在一起。明天將會由今天生出來,它不會意外地來,它將會由今天成長出來。如果今天是屬於偉大的愛,明天也將會帶著同樣的愛,它將會是一個連續,所以你或許很可能會繼續愛,但它一直都是一個 「或許」。愛能夠理解那個現象。

  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你的女人,或是你的女人離開了你,你將不會對她大吼說:「現在你是什麼意思?你曾經告訴過我說,。我將會永遠永遠都跟你生活在一起。而現在呢?你為什麼要離開?如果你愛過,如果你曾經知道愛,你將會理解,愛具有那個承諾的品質。

  愛是一個奧秘,當它在那裏的時候,每一樣事物看起來都好像天堂一般,當它消失的時候,每一樣事物看起來就變得很陳腐、很沒有意義,你沒有這個女人就活不下去,而現在你無法跟這個女人生活在一起這兩種情況都是真實的。

  你問說:「當你在談論愛和喜歡的不同時,你說愛是有承諾的,但是我認為承諾是另外一種執著。」

  我所說的承諾和你所說的承諾意義不同,你的意義是法律上的,我的意義並不是法律上的,我只是在描述,讓你知道愛的品質,讓你知道當你被包圍在它裏面會有什麼事發生,會有承諾發生。

  如此一來,我的弟子們會深深地承諾,但是那個深深的承諾並不會產生愛,而是愛產生承諾。愛先發生,然後承諾才隨之而來。如果有一天愛消失,那個承諾也會消失,它是影子。當愛消失,那麼你就不需要再談承諾,再談它就顯得很愚蠢。它是愛的影子,它總是隨著愛而來。如果愛已經不復存在,如果它已經走掉了,已經消失了,你就不要再一直提那個承諾說: 「那個承諾到底怎麼了?」如果愛不存在,就不會再有承諾。愛就是承諾!當愛消失,所有的承諾都消失,這就是我所說的承諾的意義。

  我瞭解你的意義,你的意義是:當愛消失,承諾會怎麼樣?那就是你的意義。你想要在愛消失的時候,在愛不復存在的時候,那個承諾還能夠繼續,你承諾的意義是法律上的。

  永遠都要記住,當你在聽我講的時候,試著去揣摩我的意義。那是困難的,但你必須去嘗試,在那個嘗試當中,你就會離開你的意義。漸漸地、漸漸地,有一個窗戶會打開,你將能夠看到我所說的意義,否則將會有混亂,我說的是一回事,但是你卻聽成另外一回事。

  注意聽這個小小的趣聞,報紙上有一則征人啟事這樣寫,「需要白種男人在科學實驗當中侍候狒狒--一千塊。」

  最後,在幾個星期之後,有一個男人來應徵,但是他要求三個條件,第一,不能有做愛之前的調情;第二,生下來的小孩必須以天主教的方式來培養;第三,他必須花一些時間才能夠籌到一千塊。

  你如何去瞭解一件事,那要依你而定,那個意義來自你的過去,那個意義是你提供的。

  記住,當你在聽我講話,你要避免對它提供意義,同時要試著去聽我的意義。不要只是聽我的話語,要同時試著找出我的意義,那麼就根本不會有混亂,否則那些話語是我的,但意義是你的,這樣在你的頭腦裏將會有很大的混亂。

  跟我在一起是一個愛的事件,跟我在一起是創造出一種我無法單獨借著我自己而創造出來的能量,也是一種你無法單獨借著你自己而創造出來的能量,那種能量唯有當兩個人處於深深的愛之中的時候才能夠發生,兩個人對它都有貢獻。在這裏所創造出來的氣氛如果沒有我是無法創造出來的,而如果沒有你也是無法創造出來的。你必須對它貢獻很多。弟子並非只是一個被動的現象,他必須主動進入愛。當師父和弟子兩者都很主動,都主動移向對方,那麼就有某種來自彼岸的東西會穿透而進入到一般的世界。

  佛單獨一個人是一回事,佛跟他的社區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佛單獨一個人是一朵很美的花,但是幾乎跟存在沒有關聯,他遲早會消失或凋零而變成一個神話,人們將會懷疑他是否曾經存在過。

  佛和一個社區在一起是一個非常非常具體的真實存在,它不只是一朵花,它更加根植於大地。師父透過弟子而根入大地。師父屬於天空,他能夠飛,他有翅膀,但是他已經沒有根,他只能夠透過你而得到根。當一個師父有根在大地,某種非常有價值的東西就會發生在大地,一個氣氛、一塊土壤就被創造出來了。一種新的心理就被創造出來,在那種新的心理狀態下,有很多很多花朵將會開放出來。

  愛是一項奇跡,它是煉金術。

  在「小王子」一書裏面有這樣的一個小故事:他跟狐狸在一起。狐狸說: 「我不能夠跟你玩,我還沒有被馴服。」

  「握!請原諒我。」小王子說。但他想了一下之後說:「馴服,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種常常被忽視的行為。」狐狸說:「它意味著建立起那個聯結。」

  「建立聯結伴,只是這樣。 」狐狸說:「對我而言,你仍然只不過是一個小男孩,就好像其他千千萬萬個小男孩一樣。我並不需要你,而你,就你那一方面而言,你也不需要我。對你而言,我只不過是一一隻狐狸,就好像其他千千萬萬隻狐狸一樣。但是如果你馴服我,那麼我們將會互相需要,對我而言,你將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對你而言,我也將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我開始瞭解。」小王子說。

  在師父和弟子之間,最偉大的愛的聯結發生了,最偉大的馴服發生了。如果你不是一個弟子,我只是千千萬萬人裏面的一個人。對你而言,我並沒有太多的意義。一旦你成為一個弟子,那麼我對你而言就是獨一無二的,那麼就沒有人能夠跟我相比。一旦你成為一個弟子,你對我而言就是獨一無二的,那個聯結已經建立起來。我開始透過你而長出根……那是天空和大地的會合。在那個會合當中,一切都是可能的,甚至不可能的也會成為可能。

  聽我講,不要光是聽我的話語。話語是需要的,它們是容器,但不是內容物。

  知道容器和內容物之間的不同就是智慧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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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31:44 |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成為全然的,那麼你就「是」了
1978年2月26日於印度普那

第一個問題:

  在愛當中,就好像在靜心當中,那個溶解、消失的片刻是那麼地美。對一個還沒有無我、還沒有成道的人來講,可不可能說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還能夠保持有意識,而且能夠有意識地歡迎和享受它?

  你無所不在,但是在我們死後,我們是否仍然能夠跟你保持聯繫,不論你是否還活在你的肉身?

  能否請你談論死亡?

  這是一個很有意義的問題,而且也是一個很急迫的問題。這個問題是女弟子河南達雪佛利所問的。她是一個非常非常老的女人,她遲早將會面對死亡,最好是先準備,準備進入死亡是好的。

  關於死亡,第一件必須瞭解的事是,如果你知道愛,那麼你就知道死亡;如果你知道靜心,那麼你就知道死亡。死亡並沒有帶來任何新的東西,它只對那些尚未愛。每當你看到一個真正喜樂的人,就會有一個概念在你裏面升起, 「他病了嗎?」因為所謂的明智是從來不快樂的,明智幾乎變成悲慘、拉長著臉、悲傷和嚴肅的同義詞。明智已經變成一個負有重擔感覺的間義詞。不知道怎麼說,一個人就是拖著自己在過日子,他拖著自己並不為任何東西,除了死亡之外也沒有要到任何地方。明智已經變成 「生命無意義」這個概念的同義詞。要成為喜樂的,一個人必須成為傻瓜。

  真的需要勇氣來反對這整個世界的群眾,反對這些悲慘的群眾。沒有人知道喜悅的方式、沒有人在歡舞、沒有人在歌唱,而突然間你迸出歌來!他們都感到驚訝, 「有沒有搞錯!」他們都會開始來改善你,他們都會開始來勸你,他們會一起來反對你,你太危險了!群眾的頭腦會有恐俱升起,「誰知道?你或許是對的。」懷疑會計起,而如果你是對的,那麼他們都錯了,這是不能被接受的。你必須是錯的,唯有如此,他們才會感到安全,說他們是對的。因此,他們將耶穌釘在十宇架上。

  當基督徒在畫耶穌的時候,他們都將他畫成很悲傷的樣子,如果他真的是那一類型的人,那麼就沒有人會那麼麻煩去將他釘在十字架上。人們一定會愛他、尊敬他,人們一定會宣稱他是一個聖人。然而,他是一個慶祝的人,他慶祝生活上很多小事情,喝酒、宴樂、跟朋友會面。他將一個不同的品質帶進了宗教,那是不能夠被接受的,那是別人無法忍受的,因此他們必須將他釘在十字架上,他們必須叫他閉嘴、叫他沈默!他那麼危險,讓他活著太冒險了,他必須被摧毀,然後他們就過的人和那些尚未靜心過的人而言是新的。

  雪佛利不需要害怕,她一直都很深地在靜心,而且她也強烈地愛,她就是幾天之前我所談論的那個年老的女人,她已經變成好像一個小孩,她的 「小孩」已經誕生了,她已經不再是一隻駱駝,也不再是一隻獅子,她已經變成一個「小孩」。她已經忘記她的身體。身體並不重要,而只有身體會變老。身體活在時間裏,但是最內在的核心永遠都是超越時間的,它是不生不滅的。身體被生下來,然後身體會死。頭腦經常產生,也經常死亡,但是你裏面有一個觀照,它一直在看著這整個遊戲。那個觀照是你真正的本性。它只是在注意看。它看著出生、看著愛、看著靜心,也看著死亡。在那裏唯一的品質就是觀照,就是如鏡子般純粹的反映,它只是反映著任何所發生的。

  雪佛利不需要害怕。我對她在她自已身上所下的功夫非常高興。要再度變成一個小孩需要勇氣。它需要勇氣,因為整個世界都會取笑你,整個世界都會認為你發瘋了,你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支持,你會喪失別人對你的尊敬。人們會開始避開你,發生在雪佛利身上的情形就是如此。當她回到荷蘭,她寫信給我說, 「很奇怪,朋友都避開我,老朋友都不想跟我碰頭,而我帶給他們那麼多喜悅,我帶著一顆敞開的心。」但是誰會想要一顆敞開的心?誰會想要喜悅?人們在找尋悲慘,人們聚藏悲慘,人們執著於他們的地獄。只要他們能夠,他們就避開任何能夠帶給他們喜悅的東西,他們一直都在找藉口、找合理化的解釋。喜樂遭到譴責,而悲慘卻受到尊敬。創造出他們自己的耶穌,創造出他們所喜歡的耶穌悲傷的、悲慘的、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教將十字架作為象徵並非只是一件偶然的事。將死亡作為象徵嗎?將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作為象徵嗎?它會使你悲傷。

  當你進入教室,整個氣氛都是悲傷的。那個氣氛是墳墓的氣氛,它一定是如此。教堂是圍繞著十字架建立起來的,而不是圍繞著基督建立起來的,這一點要記住!所以我稱基督教為 「十字架教「。將十字架拿開,基督教就消失了。讓基督歡舞,基督教就消失了。讓他吹笛子、讓他遊戲、讓他歌唱,那麼你們所有的主教、大主教、教皇和牧師都將會感到震驚:「這個人在幹什麼,他們將會再度將他釘在十字架上,他們只能相信一個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生命,他們只能相信一具屍體,他們是反對生命的。

  那些決定耶穌必須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也是主教、牧師和大主教。他們以前不叫做主教、不叫做牧師、不叫做教皇,他們以前叫做 「猶太教的律法專家」,但他們是同一種人,根本沒有差別。

  雪佛利很勇敢,一個在有生之年勇敢的人也將會在死亡的時候勇敢。她已經學會說勇敢就是唯一存在的方式。她不需要害怕,她能夠跳著舞進入死亡,死亡將只會顯露出那個在愛和靜心當中所顯露出來的,它會將它顯示得更深,就這樣而已。那些在愛和靜心當中只是驚鴻一瞥的東西將會在死亡當中變成絕對真實的存在。死亡是一種最高的愛,也是一種最高的靜心能量。

  如果一個人知道如何去死,死亡就被蛻變了。你並沒有被摧毀!當你知道如何去死,當你能夠在微笑當中、在歡笑當中、在一種歡迎的心情之下死去,那麼你就摧毀了死亡。死亡並不存在,只有神,只有 「你所鍾愛的「來到你身上。當你稱它為死亡,那是一種誤解?一般認為的死亡並不存在,一個人只是改變身體,然後那個旅程還是會繼續下去。死亡最多只不過在旅店裏停留一個晚上。到了早上,你就再度出發,生命就繼續下去。

  死亡是一種休息,死亡根本不是死亡,你並沒有被摧毀。生命無法被摧毀!生命是永恆的,死亡只不過是它裏面的一個插曲,死亡也不是反對生命的,它跟生命是互補的。它是一個休息,它是一個休止符。你已經喝太多了,所以你需要休息一下,你的喉嚨疲倦了,你的聲帶疲倦了,所以你需要休息一下。你已經跳太多舞。七、八十年來,你一直都在跳舞,你的腳已經疲倦了,你想要放鬆一下,死亡能夠讓你有那個放鬆。你一直都在歡笑、生活和愛,死亡給你一個充電的機會;死亡賦予你生命力,它並沒有摧毀。死亡是不存在的,它就好像深刻的睡眠,長了一點、深了一點,但是就好像睡眠。

  如果你愛過,那麼你的愛仍然會保持;如果你靜心過,那麼你的靜心仍然會保持,任何你在內在世界所獲得的都會保持,任何你在外在世界所聚藏的都會消失。死亡只能夠帶走那個你所擁有的;死亡不能夠帶走那個你 「是」的。你所擁有的金錢將會被帶走,你所擁有的權力將會被帶走。你不擁有靜心,它不是一種被你擁有的東西,它是你存在的品質,它就是你!你並不擁有愛,它不是一個擁有,它是存在的本性。內在的財富將會跟著你,而外在的財富將會被帶走。因為那外在的屬於身體,身體將會滅亡,而整個外在世界也會跟著它滅亡、跟著它消失。

  雪佛利能夠走得很快樂。當死亡來臨,她能夠跳著舞而去,她能夠在祈禱當中去,她將會在它裏面找到「所鍾愛的 」。

  她的恐懼也是真實的,她在害怕說她尚未達到無我的狀態。感覺「我尚未達到無我的狀態」就是要變成無我的開始。自我主義者從來不會感覺到這一點,他們認為他們是無我的,那個 「我仍然帶著自我」的感覺給了第一個暗示、給了第一道晨曦。

  她說:「我還沒有成道。」那就是成道的開始,那是第一個感覺、第一個經驗,經驗到那個「我」正在消失,當那個 「我」完全消失,成道就發生了。

  我對雪佛利的感覺是,她的死將會變成她的三托曆(短暫地瞥見神性),或是她的三摩地。我一直密切在注意她朝向她內在本性的進展,只差一個非常非常小的距離。如果她能夠完全接受死亡,那個距離將會被摧毀,她就能夠 「跳」入「那最終的」。

  這是成道發生的三個點,第一個是靜心,另一個是愛,第三個是死亡。而死亡是最大的點,因為死亡是最自然的。愛……或許會發生,或許不發生,那不是一個不可避免的現象。有千千萬萬人決定沒有愛而生活。他們生活,但是他們從來不愛,所以那不是一種必要的現象,那是可以避免的。而靜心,你必須去進入它,你必須努力,你必須去找尋和追尋,那是費力的。很少人會去繼續那個探險。就那個意義而言,愛來得更自然,因為它是某種在你本性裏面本來就有的東西,靜心並沒有那麼固有。人們甚至會錯過愛,所以錯過靜心就更不用說了,進入靜心方向的人更少。

  但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你無法避開它,你無法選擇它。它就在那裏,每一個人都必須經歷過它,它是絕對的,要躲也躲不掉。一切你能夠做的就是,你可以跳著舞進入它,或者你可以很不願意地進入它,你可以仍然執著於生命。如果你很不願意,你將會錯過死亡的經驗;如果你高高興興地進入,你將會有死亡的經驗。錯過死亡的經驗就是錯過神,因為在死亡當中,愛和靜心會自然開花。死亡帶走了你的身體,突然間你百分之九十的生命就蒸發了。死亡帶走了你的頭腦,那麼剩下來的百分之十也消失了。只有觀照被留下來,這就是靜心。死亡帶走了你所有的執著,帶走了你所有的色欲。當所有的色欲和所有的執著都消失,愛的能量是純粹的,它就不再是一個關係,它變成一種存在的狀態。死亡只是淨化你的愛和你的靜心狀態。你的覺知和你的愛兩者都經過了沐浴,它們在死亡裏面完全被淨化、被純化之後才出來。如果你高高興興地進入,死亡可能會變成你的三摩地。對雪佛利來講,它一定能夠變成三摩地。

  她說:「對一個還沒有無我的人來講……可不可能說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還能夠保持有意識,而且能夠有意識地歡迎和享受它?

  你無所不在,但是在我們死後,我們是否仍然能夠跟你保持聯繫,不論你是否還活在你的肉身?」

  死亡不會造成任何差別。死亡完全不重要。如果你愛我,如果你一直跟我有搭調,你將會保持跟我搭調。死亡只會使它變得更強烈,因為那些障礙將會被帶走。身體是一個障礙,頭腦是一個障礙,當所有的障礙都消失,將會有很大的融合。弟子把融入師父當成他對神的第一次經驗,那是弟子的特權。然後第二個經驗是融入神。第一個是融入師父,因為師父對弟子來講是一個神,師父是神性的象徵。第一個經驗就是融入師父,與師父成為一體,第二個經驗是融入神,那是比較容易的。

  由你直接融入神是困難的,因為它是那麼地浩翰,所以你或許會縮回來。在你和神之間,你需要一個基督,因為基督是人性的,也是神性的,那就是基督或師父的雙重本性。他就好像你,你可以握他的手。一旦你握了他的手,你將會慢慢、慢慢地發現他的手在消失,你就在不知不覺當中進入那浩翰的、進入那無限的。到了那個時候,你就無法縮回來;到了那個時候,你已經嘗到了、你已經喝醉了。

  神就好像一個海洋……你或許會覺得害怕。師父就好像一個小泉水,你不需要害怕,你可以跟泉水歡舞,你可以讓泉水掉落在你身上,你可以允許那個淋浴,而就在那個淋浴當中,慢慢地,你也會消失,然後你就會準備好進入海洋、進入那浩翰的、進入那無限的。

 

第二個問題:

  奧修,你曾經犯錯嗎?如果有的話,什麼是你一生當中最大的過錯?

  我不犯任何其他東西,我只犯錯,我透過它們而生活,我透過它們而存活。我不喜歡小事情,我就是反對小規模,我只愛偉大的事情。你問我說: 「什麼是你一生當中最大的過錯?」點化你成為弟子。現在我有五萬個活的錯誤在世界各地到處走動。我將會跟著他們站起來,也跟著他們倒下來。克里虛納姆提遠比我來得安全,他自己站著,他從來沒有犯過一個錯將任何人點化。

  我一直在點化弟子。每一次我點化一個人,那要看情況而定,如果他變成成道,那麼我就沒有錯,如果他沒有成道,那麼我就錯了。要判斷我點化弟子是不是犯錯有一個原則,如果他變成成道,那麼我點化他是對的,如果他沒有成道,那麼我是錯的,我點錯了人。

  但是我不擔心錯誤,我將要犯更多更多的錯,誰管它?即使在千千萬萬人當中只有一個人變成成道,它對世界而言也是一項偉大的祝福。記住,神的方式也是一樣。

  你知道嗎?只要一個男人就可以繁殖出整個世界的人口。他有很多人類的種子,只要一個男人就夠了!在一個做愛裏面,男人釋放出成千上億的精子,事實上他最多只能變成一打孩子的父親,但是他本來可以成為成千上億孩子的父親。目前整個世界的人口可以由一個男人來當父親。

  一棵樹可以生出成十上億的種子。並非所有的種子都可以成為樹木,但是神總是將它弄得很豐富。神是一個揮霍無度的人,他不是一個吝嗇鬼。他知道只有少數幾顆種子會變成樹木,所以,為什麼要作出那麼多種子呢?他作出成千上億的種子。整個生命是一個洋溢的生命,它不是一個吝嗇的現象。

  神非常放縱。即使只有一個人變成成道,我也會感到非常滿意。其他的將會證明出我的錯誤,他們將會保持錯誤,但是必須去冒那個險。

  當你信任我的時候……你並不知道,你甚至沒有覺知到說我信任你比你信任我更多。我冒比你更多的險。事實上,你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冒險。當你說: 「我託付。」你有什麼東西可以託付出來呢?除了悲慘之外,你還有什麼?焦慮、煩惱、身心的極度痛苦,其他你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託付出來?你冒了什麼險?你認為你信任我是冒一個很大的險。你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失去!事實上真的是我在對你冒險!

  當基督接受那十二位使徒時,他也是在冒險,他一定還在想說,「為什麼我接受那十二位使徒?」如果他沒有接受那些傢伙,那麼就不會有教會,不會有基督教,以及所有那些無意義的事。佛陀一定是一再一再地思考, 「我為什麼要接受那麼多人作為我的弟子?」因為他們創造出太多令人討厭的事物。但是他必須冒那個險。

  耶穌冒那個險是好的,因為如果沒有冒那個險,就沒有教會、也沒有基督教教會長久以來所做的那些醜陋之事,但是也不會有愛克哈特、法蘭西斯、波愛美等先知。從整個基督教的歷史看來,即使只有一個愛克哈特誕生,那也就夠了,那也就值得冒險。如果佛陀沒有冒險,沒有犯下點化弟子的錯誤,那麼就不會有菩提達摩、靡詞伽葉、那卡朱納,或味味克爾提,而整個世界將會遠比現在更貧乏。

  是的,有一些錯誤的事情,有千千萬萬個錯誤的事情,但是只要一個菩提達摩就足夠平衡所有這些事情,所有那些千千萬萬個錯誤不算什麼,只要一個菩提達摩就夠了!你問我說:「我一生當中最大的過錯是什麼?」

  那不僅是我最大的過錯,那一直都是所有師父最大的過錯,他們點化弟子,他們冒那個險。現在那就要看你了,這就是我所說的承諾。如此一來,變成成道就是你的承諾,你必須成長就是你的承諾。不要陷住在某個地點,要開始移動。你有一個偉大的命運,你有權創造奇跡。不要滿足於渺小的事情。你可以擁有整體,所以不要滿足很小、很小的事,比方說一張證書、一個獎章或一個學位。不要那麼愚蠢。要聰明一點,辛勤地工作。繼續錘煉你自己,好讓所有錯誤的東西都能夠被排開。人必須經過火煉,那就是為什麼我選擇橘紅色,那是火的顏色,你必須經過火煉,唯有那些經過火煉的人才能夠變成純金。

  讓我成為你的煉金術,讓我將你的賤金屬變成純金,這是一個冒險的遊戲,失敗的可能性總是比較大,你的目標越高,你失敗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果你想要成為一個富有的人,你可以很容易就變成富有的人;如果你想要變成一個政客,你可以很容易就變成政客,這不需要智力。

我聽說:

  有一個政客頭腦長瘤,他接受手術。當他們把那個瘤切掉,他們覺得整個頭腦必須被清理,因為那個瘤影響了整個頭腦系統,所以他們就將整個頭腦取出來。那個清理必須花上幾天的時間。這是一個古老的故事,在那個時候,麻醉劑的藥效並沒有那麼強。

  第二天,那個政客躺在床上。有一個人來,他說,「你躺在這裏幹什麼?你已經被選為我們國家的首相!」

  他在昏睡中聽到這句話。當你聽到說你已經變成首相,任何麻醉劑都會變無效。他急急忙忙跳下床走出去。

  醫生說:「你要上那兒去?你的頭腦還沒有放進你的頭蓋骨!」

  那個人說:「現在我不需要頭腦了,因為我己經變成首相了!」

  如果你想要變成一個政客,你不需要很多聰明才智,事實上,你的聰明才智越少越好,這樣你更容易成功,但是如果你想要變成成道,你必須冒險將你的一切都賭下去,你必須變成一個強烈的聰明才智之火、覺知之火。這就是承諾。我對你冒險,你也必須對我冒險。這個承諾可以成長成一個偉大的開花,這一切都依你而定。我所做的是不是一項錯誤要由你來證明,這是我一手造成的,這是我對你的信任。

 

第三個問題:

  愛是什麼?為什麼我那麼害怕愛?為什麼我覺得愛好像是一個不能忍受的痛苦?

  靜心冥想約翰波恩的這些話。

  「我們的時代所要求我們的就是我們進入不確定,在那個不確定當中,那些新的都跟每天早上一樣地舊,而那些為人所知的事實上也是不為人所知。我們進入那最有人性的領域,在那裏活著的人消失了,而他們有含義的音樂也被陷住了,或是被封了起來。我們的時代所要求我們的就是打開我們被阻隔的洞穴,而互相找到對方。否則將無法治癒痛苦的心靈,也無法釋開去愛的心。 」

  你問:「愛是什麼?」愛是要跟整體合一的一個很深的驅策力,是要去融解我和你,使其成為一體的一個很深的驅策力。愛是因為我們和我們自己的源頭分開了,由於那個分開而產生出一個渴望,想要再回到整體裏面,變成與它合一。

  如果你將一棵樹從土壤中拉起,如果你將它連根拔起,那麼樹會感覺到一個很大的渴望,渴望要再度根植於土壤,回到土壤,因為那是它真正的生命,樹一離開土壤就開始逼向死亡。跟土壤分開,樹是不能單獨存在的,它必須存在土壤裏面,跟著土壤,透過土壤。愛就是那樣。

  你的自我在你和你的土壤--整體--之間為一個障礙,人快要窒息了,他不能呼吸,他失去了他的根,他不再被滋養。愛是一個渴望滋養的欲望,愛就是從存在得到根。

  當你掉進相反的兩極,這個現象會變得比較容易。那就是為什麼男人被女人所吸引,女人被男人所吸引。男人可以透過女人找到他的土壤,透過女人,他可以再度進入土壤。同樣地,透過男人,女人也可以進入土壤,他們是互補的。只有男人是一半的,他迫切地需要去成為一個整體,而只有女人也是一半的,當這兩半會合、混合、合併,一個人才得以感覺根植,感覺穩紮在地上,大的快樂也才會在一個人裏面升起。

  你並非只是根植女人,而是透過女人,你根植了神。女人只是一個門,男人只是一個門,男人和女人是進入神的門,對愛的欲望就是對神的欲望。你或許瞭解,或許不瞭解,但是對愛的欲望真的是證明了神的存在,沒有其他的證明。因為人會去愛,所以神是存在的,因為沒有愛不能生活,所以神是存在的。

  愛的驅策力只是說,當我們單獨的時候,我們會受苦、會死;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會成長、會受到滋養、會充滿、會滿足。你問,「愛是什麼?為什麼我那麼害怕愛?」

  一個人害怕愛的原因是因為,當你進入女人的時候,你失去了你的自我,而女人進入男人也失去了她的自我。

  這一點你必須瞭解,唯有當你失去你自己,你才能夠根入整體,沒有其他方法。你被整體所吸引,因為你覺得沒有被滋養,而當要消失進入整體的時刻來臨時,你開始覺得非常害怕,一個大的恐俱產生,因為你在失去你自己,你縮了回來,這是一個兩難式,每一個人都必須去面對它、接觸它、經歷它、瞭解它、超越它。

  你必須瞭解,這兩種情況的產生都來自同一件事。你覺得消失一定很美,沒有煩惱、沒有焦慮、沒有責任。你會像樹木、像星星一樣,成為整體的一部分,光是這個念頭就很棒了!它打開了門,打開了你自己本質奧秘的門,它產生了詩歌,它是很羅曼蒂克的,但是當你真正走進它,你就會開始害怕,害怕 「我」將會消失,誰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

  它好像一條河,流到沙漠,聽到沙漠的低語……他開始猶豫,他想要超越沙漠,想要去找尋海洋,感覺到有一個渴望,而且有一個微妙的感覺,一個確定感和信念,認為 「我的命運就是要去超越。 」有形的原因無法提供,但是有一個內在的信念。認為「我不能止於此,我必須去尋求較大的東西。」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在說:「用力試!用力試!超越這個沙漠。」

  然後沙漠說:「呀我說,唯一的方法就是蒸發到風中,它們將會帶領你,它們將會帶領你超越沙漠。」河流想要超越沙漠,但是很自然地,會有一個問題產生, 「有什麼證明和保證說風會讓我再度變成一條河流?一旦我消失了,我將完全無法控制,有什麼可以保證說我會再度成為同一條河流、同一個型式、同一個名字、同一個個體?誰知道?我應該如何相信,一旦我把自己託付給風,它們會讓我再度跟它們分離嗎? 」那就是愛的恐懼。

   你知道,而且你相信,如果沒有愛,就沒有快樂;如果沒有愛,就沒有生命。沒有愛,你會渴求一些未知的東西,你會不滿足、你會空虛、你會變成中空的,你沒有任何東西,你只是一個容器而沒有內容物,你會感覺到中空、空虛,以及因此而來的痛苦,你相信有某些方法可以使你滿足。

  但是當你接近愛,就有一個莫大的害怕會產生出來,就有懷疑會產生出來。如果你放鬆,如果你真的投入,你真的能夠再退回來嗎?你能夠保護你的自我認同、保護你的個性嗎?它值得冒這麼一個險嗎?頭腦決定不要去冒這麼一個險,因為至少你是存在的,雖然滋養不夠、得不到糧食、饑餓、痛苦,但至少你是存在的,如果你消失而進入某些愛,誰知道後果會如何?你將會消失,然後有什麼保障說將會有快樂、將會有喜樂、將會有神呢?

  當種子開始死去而進入土壤的時候,它也會感覺到同樣的害怕,它是一種死亡,而種子無法想像說將會有生命從死亡產生出來。

  愛是死。愛人無法了解說這個死是此岸唯一的死。在彼岸,這是真正的生。那就是為什麼昨天我告訴味達亞的母親。她問: 「一個師父能夠對你做什麼?」我說:「他能夠毀了你,也能夠重新塑造你。」

  跟師父在一起是一個偉大的愛情事件;你必須讓他先毀了你,那是很痛苦的。你將會產生恐懼和懷疑,而且你還會常常想逃避,你會說: 「這並不是該做的事。」頭腦會說:「你到底在誤入什麼歧途?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了要拯救你自己,趕快逃走。」頭腦會給你一千零一個理由說為什麼要逃走,頭腦對於發明理由很聰明。它是一個將事情作合理化解釋的東西。在沒有理由存在的地方,它就會編出一個理由。那些理由將會對你有吸引力,因為它們會對自我有吸引力。

  這就是悲慘、痛苦和兩難式之所在,人想要愛,但是又害怕愛。除非你瞭解它,而且能夠不害怕地進入它,否則你將不能夠愛。信任就是那樣。不要去管害怕,要帶著信任進入事情。

 

第四個問題:

  你們那些西蒙彼得、保羅等人是否己經開始為那些不辯是非的駱駝建立起教會?

  他們不需要,我不允許那種事發生,我自己在做,因為上次那些保羅和彼得之徒被允許創造教堂的時候,他們全部將它弄得一團糟。這一次我要自己創造我的教堂,我不允許那些彼得和保羅之徒來創造它。那將會好很多。

  基督並不是不知道東方的方式,他曾經在東方待過,他曾經學習了東方的智慧,他曾經通曉這裏的智慧就在這塊土地上,就在印度。

  基督教並沒有取得耶穌的整個歷史,它從他三十歲開始,然後在他三十三歲的時候結束,只有三年的記錄。另外那三十年到底怎麼樣?耶穌在那裏?他在埃及、印度和西藏旅遊。他很努力下功夫,他在尋找一些工具和方法來進入他自已的本性。當他回到他自己的同胞那裏,他幾乎變成一個陌生人,就好像我的弟子回到西方之後,他們也會有同樣的感覺、你們在西方將會變成一個異邦人。事實上,現在成為一個異邦人將是你的命運。如果你在印度,你將會是一個異邦人;如果你在英國,你將會是一個異邦人,如果你在美國,你將會是一個異邦人。當你跟我聯手,你就變成一個異邦人。我是一個異邦人,我是一個外來者,我不是這個瘋狂世界的一部分。

  當耶穌回到他自己的同胞那裏,回到猶太人那裏,他幾乎已經變成一個異邦人,他們無法瞭解他在說些什麼,雖然他引用傳統的話語,但他已經不是他們傳統的一部分。對於傳統的話語,他所給予的解釋是完全不同的。雖然他使用摩西和以西結的名字,但那些只是名字,那些只是容器,內容物是完全不同的。那個內容物並不是猶太教的,它是佛教的,它基本上是佛教的。他將佛教的酒倒進猶太教的瓶子裏,而如果猶太人生氣,那也是很自然的。他不能夠活太久,否則他會創造出他自己的教會。三年的傳教己經太多了。當他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時候,他還很年輕,才三十三歲,他沒有足夠的時間。佛陀創造出他自己的教會。

  那就是為什麼透過基督教的教會,很少人成道,他們屈指可數,他們數目很少,而且相隔很久才有一個,非常稀有,經過了幾個世紀才有一個愛克哈特,或是一個法蘭息斯。佛陀創造出他自己的宗教,他活得很長,他活了八十四歲。他三十五歲的時候成道,他有五十年的時間可以工作,他創造出他自己的教會。

  當教會由一個佛或是一個基督所創造出來,它就具有一種不同的品質,當教會由彼得或保羅所創造出來,它是由阿貓阿狗所創造出來的,它不可能有那種品質。

  這一次我不允許那種事發生。彼得和保羅之徒可以休息,他們不需要擔心,任何在這裏所發生的都是按照我的意思來發生的,完全按照我的意思來發生,所以,不要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不管好壞我都要負責任,不論在此發生什麼,我都要負責任,我要負完全的責任和絕對的責任,你的頭腦很容易批評我的弟子,但是很難批評我,所以你會怪罪我那些可憐的弟子,你很容易批評他們。如果你想要批評我,那麼就批評我!不要找代罪羔羊,我一直都喜歡直接溝通、直接對話。在這裏沒有保羅,也沒有彼得,任何我弟子們在做的,他們都只是服從我的命令。所以如果你要挑毛病,那麼就挑我的毛病,永遠不要挑我弟子們的毛病,他們沒有責任,他們只是服從,他們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被告知的。任何我吩咐他們的,他們就照做,他們很盡情地做、很強烈地做。這是他們成長工作的一部分。

  不要罵人,不要說彼得和保羅之徒已經開始設立教會,不,是我開始設立的。

  當一個師父開始點化弟子的時候,教會就開始了,只要點化一個人,教會就開始了。教會存在于師父和弟子之間的關係,它不存在於廟宇、教會或組織裏,它存在于師父和弟子之間,它是一種非常親密的現象,它的震動遲早會在世界各地被感覺到,它將成為一個潮流。

  教會本身並沒有錯,是誰在教會的背後?那才是基本上必須記住的事。就是因為有彼得和保羅,基督教才會走得那麼錯誤。佛教從來沒有走得那麼錯誤。有幾件事即將會變成錯誤的,它們必須被接受,這是事情的本性。當雨水落下來的時候,它是純淨的,它是蒸餾水,但是當它掉落在地面上,它就變得泥濘不堪。

  當佛陀談話的時候,它是純淨的雨水,是蒸餾水,是最純潔的,但是當它掉進你的耳朵裏,它就變得泥濘不堪,這種情形是自然的,它必須被接受,當佛陀過世,當然又會產生更多更多的泥巴。但即使只有一小部分佛陀的資訊仍然隱藏在泥巴裏,將那些泥巴攜帶在你的頭腦裏也就值得了,將那些泥巴攜帶在你的心裏也就值得了,因為那一小片真理就能夠蛻變你。

  真理從來不會很小,真理不可能很小,它或許小得如原子一般,但是它的爆發永遠都是無限的。

  我將要創造出我自己的教會,弟子就是它的開始,而我要按照我的方式來創造它,所以任何你所感覺到的並不是按照你的方式,你可以批評我;你可以直接當面質問我。

 

第五個問題:

  當你在談論愛的時候,我的眼淚就立刻流下來,請你說一下關於這件事。

  眼淚是最大可能的祈禱,不必擔心要如何去分析它,不必試著去解釋它,它是超出解釋和分析的。要對眼淚說什麼,語言是不夠的,眼淚比文字來自一個更深的來源。如果眼淚流下來,你所需要的不是去思考它,而是讓它發生,讓它儘量流,給它一種盡致的感覺。唯有當你毫不遲疑地流眼淚,當你沒有一點退縮或壓抑,你才會瞭解那些眼淚。完全進入它,變成眼淚。當眼淚來臨,你就享受它,因為你是熱情洋溢的。想到愛,如果眼淚沒有掉下來,那麼你並沒有真正想到愛;想到神,如果眼淚沒有掉下來,那麼你的思想是徒然的、是無能的。聽我講話,如果你的心沒有開始洋溢著眼淚,那麼你只是透過頭在聽,那並不是真正的聽。你只是馬耳東風,而沒有真正在聽。當你真正在聽,你的心將會開始跳舞,心只有一個方式可以用來表達它自己,它的方式就是透過眼淚。

靜心冥想底下這些無名詩人的話:

  唱,唱到你的聲音沙啞,

  注意看看有什麼東西經過你的頭腦。

  笑,笑到你的肚子痛,

  然後再轉變成輕微的吹氣。

  哭,哭到你的眼淚汪汪,

  就好像波浪被捲入吞噬的大海之前的波浪。

  啊!愛,愛到你的心跟充滿著水仙花的夜晚一起跳動。

  因為這樣你才真正存在。

  如果你能夠讓你的眼淚完全自由宣洩,那麼你才真正存在。我的資訊屬於歡笑和眼淚。它看起來互相矛盾,但其實不然。在你存在的深處,歡笑和眼淚是聯合在一起的,它們是同一個能量的兩個部分。如果你笑很久,眼淚將會流出來。如果你繼續哭,你將會突然看到那個改變。有一個片刻會突然改變,到那個時候,歡笑會進入你。仔細看這個兩極性。盡可能地深入眼淚,直到眼淚變成笑聲,這樣你才算是真正走到最盡頭,從那個盡頭,輪子就會開始移動。當你在笑,你要笑得很深、很盡致、很野,直到那個笑轉變成眼淚,而你的眼睛開始下雨。然後你將會知道所有的矛盾都只是在表面上,在深處,它們是一體的,歡笑和眼淚是一體的。當你的祈禱屬於歡笑和眼淚,它才是一個真正的祈禱。

  你不需要擔心它是怎麼樣。它是一個奧秘,它必須被經驗、被知道、被洞察。透過知道它、洞察它、經驗它,你將能夠瞭解它,沒有其他方式可以瞭解。

 

第六個問題:

  我能夠在日落當中,在一株樹裏面,在一隻飛翔的小鳥裏面感覺到神性,但是我非常害怕對人敞開我自己,對我周遭真實的人敞開我自己。我只能夠在超出人的層面接受我自已。有時侯我覺得它的確是一個問題:請幫助我面對這一點。

  菩提德瓦,去愛抽象的東西永遠都是容易的。愛「人類」總比愛「人」來得簡單,因為當你愛人類,你並沒有在冒任何險。一個單一的人遠比整個人類來得危險。人類只是一個名詞,並沒有與之相對的真實存在。人是一個真實的存在,當你碰到一個真實的存在,你會有美好的時光或不好的時刻;痛苦或快樂,心情的上或下;高潮或低潮,痛苦或狂喜。愛人類的話,你不會有狂喜,也不會有痛苦。事實上,愛人類是一個避開人的方式,因為你不能夠愛人,所以你開始愛人類,那只是在欺騙你自己。

  要避免抽象的東西。

   第二件事,愛樹木當然比較容易,因為當你愛樹木的時候,樹木幾乎是被動的,它不會反應。愛樹木這件事就你這方面而言只不過是一種想像的遊戲,它是容易的,你想要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樹木在風中搖曳,你可以認為她在召喚你,她張開她的雙手在迎接你,而樹木並沒有覺知到你。每當你去到樹木那裏,你總是可以將你自己的想像投射在她上面。你還不知道樹木的本性,因為你甚至還不知道你自己的本性。瞭解一棵樹比瞭解一個人更困難,因為樹比較沒有進化,在你和樹之間有一個很大的差距,你如何能夠將那個差距聯結起來呢?在你和你的鄰居之間並沒有那麼大的差距。你們兩個是同一時代的人,你們兩個人是相等的,你們兩個人存在於同一平面,或幾乎是同一平面,在這種情況下要瞭解比較容易;但是你說你在人的方面覺得不自在。

  在比較容易瞭解的地方,你的問題在那裏呢?你無法投射;在不可能瞭解的地方,你可以自己投射,你可以愛一塊石頭。

  在美國,有人將石頭裝在漂亮的盒子裏出售。有人送給我一塊石頭,它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但是它要花上十塊美金。那個包裝很精美,上面還印著說明書教你如何去愛它,如何使它成為一個寵物,以及如何照顧它。裏面的小冊子還說它的性情非常多變,你必須好好照顧。這是一個你可以玩的遊戲,如果你投射,那塊石頭將會被感覺成好像它在反應。你可以將那塊石頭握在手中,'如果你真的很有想像力,如果你有詩人的本性,你將會感覺到那塊石頭在產生震動。它在說: 「喂!你好嗎?我愛你,我在你的手中覺得非常好。」這只是你!這是一個獨語,而不是一個對話。石頭根本就沒有覺知到你,但是你可以玩那個遊戲。

  對於具體的人,你就很難玩那個遊戲,它必須付出代價,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去愛狗、貓、樹木和石頭。他們想要愛,但是他們希望他們的愛是沒有危險性的。愛一隻狗是沒有危險性的,而愛一個女人是很危險的,她不會乖乖在那裏讓你繼續投射,她不像一個白色的銀幕,可以讓你在上面投射任何東西,然後按照你的步調來跳舞。當你回家的時候,她就擺動她的尾巴--她不一定會這樣。

  有一個人去到他的心理治療家那裏說:「到底怎麼搞的?我有了麻煩。就在一年前,當我結婚的時候,我太太總是會幫我拿拖鞋,而我的狗會汪汪叫,現在情形剛好相反:我的狗幫我拿拖鞋,而我的太太在汪汪叫!」

  那個心理治療家說:「我不瞭解,依我看來,你所得到的服務是一樣的,這有什麼問題呢?問題在那裏?」

  面對一個人,有時候他會汪汪叫,有時候他會擺尾巴,有時候太太會生氣。當一個女人在生氣,她是真的在生氣。沒有一個男人能夠那樣生氣,因為男人總是半心的。他在他的愛裏面不會很全然,同樣地,他在他的憤怒裏面也不會很全然,他是算計的,他會去思考該做什麼,或不該做什麼。他是智性的,他停留在頭腦裏。女人不用頭腦在生活,那是她的美,也是跟她生活在一起的痛苦。她非常優雅、非常圓潤、非常柔軟,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頭腦沒有在算計。她是透過心來生活的,她比較是直覺性的,她比較像動物。當她愛你,她就真的愛你,她會準備犧牲她自己。她能夠為你而死,一點都不遲疑。但是當她在生氣……她可能會殺死你!她要殺你的時候也不會遲疑。

  女人仍然保持很全然,女人仍然保持很原始,這樣東西,在他的無意識或集體無意識裏仍然帶有這些痕跡。你曾經是千千萬萬種東西,所有那些經驗仍然在你裏面。要與外在樹木聯繫的唯一方法就是要先跟一個人內在的樹木聯繫。

  先去愛人,冒險而勇敢地去愛。

  承受愛的痛苦和狂喜,深入人裏面,很快你將會發現,人不是一個人,一個人是人加上整個存在,因為一個人是進化的終極,過去人曾經擔任過的角色仍然在那裏,一層又一層地疊起來。

  你不是曾經從女人那裏感覺到她是一隻貓嗎?你不是曾經注視著一個女人的眼睛,然後突然感覺到在她裏面的貓嗎?不是一隻貓的話,沒有女人可以變成一個女人。有時候你也可以在女人裏面找到母狗,男人的情形也是一樣,你可以在他裏面找到狼。

  人是透過所有存在的東西進化出來的,它就好像你以前是一個小孩子,然後你變成一個年輕人,你認為你孩童時代的種種完全消失了嗎?

  你或許會變老,但是你的年輕只是這樣從你那裏消失嗎?它還在,只是你添加了另外一層。當你砍斷二棵樹,你會發覺樹裏面有好幾層、好兒層,樹齡就是由這樣來斷定的。如果樹齡是六十年,那麼就有六十層,它每一年都脫掉一層樹皮,然後新的一層就又長出來;如果你打破一個石頭,石頭也有二層一層,如果你深入人類,你將會發現人也有很多層,就像樹木和石頭一樣,你進人愈深,你將會發現愈多奇怪的事情。當你跟一個女人做愛,如果你能夠完全放棄你自己,你將是在跟動物、樹木、石頭、以及存在本身做愛。

  每一個單獨的個人是一個小的世界。一個小宇宙包含了所有的東西,它包含了整體,包含了大宇宙,但是你不能避開人,你不能說: 「我愛樹木,但是不愛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的樹木是假的,你並沒有以正確的方式來接近它們,首先,它們必須在人裏面被愛,首先,它們必須在人裏面被找到,唯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知道它們的語言。

 

最後一個問題:

  當一隻真正的獅子碰到一個真正的師父,他能夠認出他…他決定要被打敗,他決定要讓他的自我破滅,因為他知道這就是道路,而這會使他變得更安逸。現在我在害怕這仍然是我的自我在為我決定。

  請你解釋。

  卡洛,當弟子的決定必須是自我的決定,但它是一個去自殺的決定。這兩件事必須加以瞭解。

  當一個人決定要自殺,是生命在為死亡決定,是生命在贊成死亡。當一個人自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已經生活過,而發覺在生命裏面缺乏某種東西,那種生活不值得去過,因此它移到相反的方向,移到死亡的方向,他找尋死亡。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弟子。它是自我在決定要當弟子。弟子意味著自我的自殺。

  自我已經活過了,而發現只有痛苦。自我已經在黑暗中找尋過、摸索過,而從來沒有任何東西發生在它身上,只有緊張、痛苦和不幸。自我經歷過地獄,自我就是地獄1

  沙特說:「別人就是地獄。」這是完全錯的。自我就是地獄!不是別人,而是「我」就是地獄。當你在你存在的核心、在你的骨頭裏、在你的血液裏、在你的骨髓裏感覺到這一一點,當自我使你完全失敗,自我就會決定要自殺,弟子就是這樣。

  但是一旦你當了弟子,就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完全不同的看法在你裏面開始。你就會開始沒有自我地生活,突然間你會感到很驚訝,並非生活是錯的,而是自我是錯的。生活是非常令人滿足的,它是純粹的喜悅,它是由被稱之為喜樂的東西所做成的。是自我在阻礙,它不允許你去生活。一旦你臣服,即使只有一個片刻,如果在那個臣服當中,窗戶打開了……弟子就是那樣。點化就是洞察師父的眼睛;有一個片刻,你會消失;有個片刻,你會開始透過師父的眼睛來看;有個片刻,你不是分開的,你跟著師父脈動。你來用他的顏色,你吸收他的震動,你跟著他脈動,你跟著他呼吸。它只有一個片刻,但是在那個片刻當中,你會碰到一個空隙,而弟子就從那個空隙打開,然後你就能夠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是問一個世界,但是是以一種完全不同的觀點。

  這就是點化--透過師父的眼睛來看。你一直都透過你自己的眼晴來看,但是你並沒有找到任何東西,現在你閉起你的眼睛而透過師父的眼睛來看。這就是順從,這就是臣服。這就是試著將你過去的模式擺在一邊,而學習某種新的東西。它是一個脫掉學習的過程,就自我以及它的方式而言,它是一個脫掉學習的過程,而就非自我以及它的方式而言,它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師父是一個沒有自我的人。弟子是一個已經瞭解到自我以及它的方式是虛假的人,它們只會將人引導到死巷。弟子是一個準備放棄自我,以及想要知道 「如何放棄它」的人。他已經因為它而受了很長的苦,他已經攜帶那個擔子有很長的時間,現在他已經對它感到很厭煩了!他想要卸下那個重擔。他不知道如何將它推開,如何將它丟掉。他已經執著於它太久了,因此它已經忘掉說它可以被擺在一旁。他來到一個已經將他的自我擺在一旁的人那裏,洞察了他的眼睛,然後開始以一種新的方式在顫抖。一股新的流動的能量被感覺到,突然間,在你和自我之間的聯結就被打破了。

  點化就是這樣。當然它只是一個開始,稍後你將必須做得更多,但是如果你已經踏出第一步,那麼就已經完成了一半的旅程。是的,我說已經完成了一半的旅程,因為第一步是最困難的一步,其他所有的步驟都一樣,都是同一個步驟的再度重複。

  卡洛所問的問題很有意義。

  他說:「當一隻真正的獅子碰到一個真正的師父,他能夠認出他……」這是對的,駱駝無法認出師父。駱駝必須被說服,有時候一隻駱駝來到我這裏,我必須很費力去說服。

  就在幾天之前,我很費力地去說服一個女人。我能夠看出她可以變成一隻獅子,但是她堅持保持是一隻駱駝。我可以看出那個潛力,只要再向前一步,她就可以變成一隻獅子。平常我不會說服那麼多,因為說服一個人當弟子說服得太多會變成一個障礙。那個人會開始想說他或她非常重要,所以我才要說服。那個感覺自己重要會增強他的自我,但是當我看到某人就在那個邊緣,那麼就需要推一下。我走出我的方式推他一下,但它一直都在移向那未知的,一個人從來不知道那個人將會怎麼反應。

  我說服她,她當了弟子,但是她錯過了那個要點。當洞察我眼睛的時候,她並沒有在洞察我的眼睛,她仍然在害怕,仍然執著於駱駝。給了她一個偉大的機會,但是她卻錯過了。我傳達給她一個訊息說她可以放棄弟子,因為事實上它並沒有發生。她想要保持是一隻駱駝,所以就讓她快快樂樂地成為一隻駱駝。駱駝無法認出師父,駱駝是瞎眼的。駱駝是一隻幼蟲,是一個不流動的水池。

  但是獅子能夠認出師父,那就是為什麼它幾乎總是這樣在發生,那些在他們骨子裏有點勇氣的人,他們會立刻決定當弟子。並不是說他們不需要去面對世界,並不是說他們不會有問題:他們還是會有問題:但那是次要的。那些問題可以被應付,世界可以被面對,但是當一個片刻來臨,當一個人必須去冒險,獅子會去冒險。獅子會認出師父。

  駱駝無法認出師父,駱駝必須被說服、被驅策,他才會想當弟子。獅子可以認出和接受弟子,他會要求當弟子,他會自己跳進去。就在那個 「跳」當中,獅子開始進入了第三階段,「小孩」的階段。

  臣服的話,你就變成一個小孩,你就變得很柔軟、很女性化,你允許師父深深地穿透你。你讓師父使你懷孕,你變成懷著神性。 「小孩」的狀態真的是一種懷孕的狀態。你死,然後你以一個小孩重新被生出來,由你自己的子宮生出來。

  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奇跡--人由他自己的子宮生出來。

  但是那個決定是屬於自我的。就好像自殺是生命的決定,弟子是自我的決定。但是一旦你作了決定,自我就開始消失,自我就自殺了。事實上,弟子和自殺是非常類似的。自殺是虛假的弟子;而弟子是真實的自殺,因為在自殺當中只有身體會死,你會再度被生出來,而弟子是自我的死,如果你能夠做得完全成功,你或許就可以不會再被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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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瘋國王的偶像
1978年2月27日於印度普那

  從前有一個暴力、無知、以及崇拜偶像的國王。

  有一天他發誓說如果他個人的偶像能夠給他某種生活上的利益,他就會抓住頭三個經過他城堡的人,強迫他們對偶像崇拜。

  果然靈驗,國王的願望被達成了,因此國王立刻派士兵到路上去抓頭三個他們能夠找到的人。

  抓到的這三個人是,一個學者、一個先知穆罕默德的後裔和一個妓女。

  士兵將這三個人丟在偶像的前面,那個內心不平衡的國王告訴他們他的誓言,命令他們向偶像鞠躬。

  那個學者說:「毫無疑問地,這個情形來自不可抗力的教義,有很多先例讓任阿人在行為上遵循習俗。如果受到強迫的話,它不應該受到任何實際上或道德上的譴責。 」因此他就對偶像鞠躬,表示很深的敬意。

  輪到那個穆罕默德的後裔時,他說:「身為一個特別受到保護的人,在我的靜脈裏流著神聖先知的血,我的行為本身就會純化任何它所做的,因此這個人要求我做的行為沒有障礙。 」然後他就向那個偶像鞠躬。

  那個妓女說:「唉!我既沒有受過理智上的訓練,也沒有什麼特權,所以我恐怕--不管你對我怎麼樣--我無法崇拜這個偶像,即使在表面上我也做不到。」

  因為這個評論,瘋國王立刻覺察到他這亂來的行為。就好像借著魔法,他看出這兩個偶像崇拜者的欺騙。他立刻將那個學者和那個穆罕默德的後裔斬首,然後釋放那個妓女。


  神不能夠被縮減一個偶像,那是蘇菲經驗的基本法則之一。我不是說蘇菲哲學,因為沒有蘇菲哲學這個東西存在,它是一種經驗,不是一種思索,它是一個洞見。

  蘇菲的洞見說:神不能夠被縮減成任何偶像、隱喻、象徵或符號,雖然多少年代以來人類的頭腦都一直試圖要將神縮減成某種人可以崇拜的東西、人可以處理的東西、人可以應付的東西。那是人類頭腦最古老的欲望之一:將神放進人類的範疇,好讓神可以被駕馭、被控制、被玩在自己的掌中。

  蘇菲的經驗認為這是瀆神的,這是罪惡。將神縮減成偶像的那個努力就是將真實的存在虛假化。

  首先,為什麼我們想要把神縮減成偶像呢?存在的巨大使我們困惑。那個無限使我們覺得我們正在掉進一個深淵。由於恐俱,人們就創造出一個神、一個小的神、一個像人那麼小的神;由於恐懼,人們以他自已的形象來創造神,這樣他才會覺得舒服。面對巨大的存在,如果你要覺得舒服,你必須消失,或者是消失在存在的無限裏,或者是創造出一個人本身可以駕馭的神。在你自己的家中設一個廟堂,讓神縮減成一個偶像,那麼你就可以忘掉那個巨大、那個浩翰。

  因為存在是永恆的沈默,所以人想要創造出一首歌來唱,那首歌或許是《吠陀經》,或許是《可蘭經》,那都無關緊要。聲音是令人慰藉的,而沈默是令人害怕的。偶像感覺好像人,它是我們世界的一部分。沒有偶像的神是超人,是超越吾人的。除非我們超越我們自己,否則我們無法會見真正的神。為了要避兔那個會合;為了要避免那個超越,我們創造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比較小的神。我們開始跟我們所創造出來的神對話,那個神是人造的,是人類的頭腦所製造出來的。我們崇拜、我們祈禱、我們做儀式、我們因之感到快樂,這是一種夢,這並不是進入真實的存在。你們的廟宇是到達神的阻礙,而不是通往神的門,它們假裝是門,但其實不然。而你們的理想、你們的偶像、你們的哲學、以及你們使用文字、哲學和系統去充滿存在的空所做的持續努力,只不過是在你們的周圍創造出一個虛假的安全而已。

  神是不安全。跟神在一起是處於經常性的危險之中,進入神就是進入那未知的、進入那不可知的,那是令人害怕的、那是嚇人的。一個人會開始喪失他自己,一個人會想要退回來,會不想去洞察那個無限的浩翰。如此一來,那些由你自己所創造出來的小神、那些由你們的教會所創造出來的小神、那些出自你們的狡猾、小聰明、以及技巧等所創造出來的小神將會有很大的幫助,因為那是你們所創造出來的,所以它們是虛假的。

  真正的神是一個創造你的神,虛假的神是一個你所創造出來的神。這是蘇菲主義基本的洞見之一,廟宇必須是空的,任何人造的東西都不應該放在裏面。祈禱必須是沈默的,它不應該包含任何 「人以文字製造出來的東西」。祈禱只能夠是跟「那無限的」的一個天語、沈默的溝通。它可以只是你這一部分的消失。你可以只是溶解、融合。那麼你就被移植了,你就被帶了上來,你就被送到另外一個境界,那麼風就能夠帶著你越過沙漠,越過頭腦那個沒有用的荒地。

  但是要為那個準備好需要很大的勇氣。人總是比較喜歡玩具。你們所有的偶像都是玩具,要小心這個事實。人非常狡猾,他能夠在他自己的虛假周圍創造出偉大的哲學。他能夠辯護、他能夠爭論、他能夠將它作合理化的解釋、他可以創造出邏輯的煙霧,而使你喪失在那些煙霧裏。人性就是這樣喪失的。有些人喪失在基督教的煙霧裏,有些人喪失在道教的煙霧裏,有些人喪失在印度教的煙霧裏。但是如果你深入它們,它們都是純理論的、用邏輯來切割的、哲學化的,都是關於什麼又關於什麼,然而真理並沒有反映在它們裏面。

  真理只反映在一個靜心的意識裏,而不反映在一個思索的意識裏,它從來不反映在一個純理論的意識裏。當你一想,你就走入了歧途。唯有當你處於一種沒有思想的狀態,當你裏面沒有什麼東西在攪動,真理才會反映出來。當你內在的意識之湖連一個微波都沒有,那麼真理才會反映在你裏面,而那個真理是沒有形象的。那個真理是無形的、無名的。所有的 「名」都是我們要跟永恆的寧靜溝通的努力,但它們都失敗了。

  蘇菲有一百個神的名。不是剛好一百個,而是九十九個。我稱它們為九十九個空無的名字,而真正的,那第一百個,是空的。它就是那個沒有被說出的,它就是那個沒有被引起的,它就是那個留下來的。他們給了九十九個名字,但是那第一百個在那裏呢?那才是真正的名字,那是不能夠被發音的,那是不能夠被說出的。將它說出是一件瀆神的行為。 「那最終的」怎麼能夠被說出呢?一旦它被說出來,它怎麼能夠保持是「那最終的」呢?

  老子說:「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也沒有人知道,因此我勉強稱它為道。」它必須被稱呼為什麼?顯然沒有一個名字是真正的名字。當所有的名字都從你的頭腦消失,而你只是在觀照、在存在,什麼事都不做,你就會有第一個瞥見,第一個無限貫穿了有限。你會變成有所蘊涵。那是天空第一度穿入大地,你的種子就被打破了,你就開始成長。那個成長是一種發生,它並不是你去做的東西,你只是讓它發生。這是第一件必須記住的事。

  即使佛教,他們一直在反對偶像崇拜,他們也創造出他們自己的偶像,似乎人類的頭腦無法避免那種誘惑,現在卡巴和它的黑石頭已經成為偶像,人們去到卡巴那裏朝聖。窮人積蓄了一生只是為了要去親一下那黑色的石頭,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也是一種偶像崇拜。

  我聽說……有一個蘇菲的求道者,他後來變成一個偉大的師父,畢斯坦的拜亞吉德(Bayazia)。有一次他要去朝聖,他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碰到一位師父,至少在他這一方面來講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就師父那方面而言,它並不是一個機會。師父在等拜亞吉德,但是拜亞吉德不知道。他剛好在師父的旁邊過一夜,而師父坐在一棵樹下。

  到了早上,太陽正在升起,景象很美,天氣很涼,鳥兒在歌唱,朝聖者開始動身,拜亞吉德也準備要動身,師父把他叫到旁邊說: 「洞察我的眼睛。」他洞察了師父的眼睛,某種浩翰的東西打開了,他被帶到某一個不同的層面,當他回魂的時候,師父在笑,他說:「現在你可以在我的周圍朝聖,然後回家。你已經來到了卡巴,沒有其他的卡巴,忘掉所有關於那個黑石頭的事。 」拜亞吉德能夠瞭解,他在師父的周圍走動,就好像人們在「卡巴石」周圍走動一樣,他向師父行頂禮之後回家。

  當他跟他的村民們聚在一起,他們問他說:「你去過卡巴那裏嗎?」他說:「是的,我去到了 。真正的卡巴那裏,我看到了那浩翰的,我看到了那未被定義的。」

  一旦你看過,它就永遠不會被忘記,它就進入了你的存在,它就不再是頭腦裏面的一個記憶,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對它迴響,你存在的每一部分都會隨著它跳舞。

  回教徒不大喜歡蘇菲族的人,他們不可能喜歡。真正的宗教之人從來不被那些為他們自己創造出虛假的、慰藉的宗教之人所喜歡。你怎麼能夠喜歡一個將你的玩具稱之為玩具的人?他會摧毀你的喜悅。你不會喜歡一個直言無諱的人。你不可能原諒他,因為你在憑想像,你在為你自己創造出一個幻象,而這個人來了,他直接指出你是一個蠢材,他直接說出你在崇拜的偶像只不過是石頭,而你在讀的經典只不過是垃圾,將那些經典燒掉,將偶像丟掉,將所有這些不必要的包袱都拋棄,而進入寧靜。唯有透過寧靜,你才會知道 「那個是的」,唯有透過一種無心的狀態,你才能夠進入真正的廟。

  真正的廟並不是在外面,真正的廟就是「你」。如果你能夠進入你自己的本性,你將能夠進入存在本身。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甚至連一步都不需要跨出去。你不需要創造出一個神,因為任何你所創造出來的都是假的。

我聽說:

  從前有一個小孩,他躺在一個火爐的旁邊用一張紙在亂塗亂畫,他父親來到他的身旁說:「兒子,你在畫些什麼?」

  「神。」那個小孩回答。

  父親知識比較豐富,他告訴那個小孩說:「但是,兒子,沒有人在任何時候看過神,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知道它長得像什麼。」

  小孩回答說:「喔!我還沒有畫好。」

  不僅小孩如此,偉大的哲學家也是如此,他們都認為一旦他們將它畫出來或描述出來,整個世界就會知道。

  有千千萬萬的哲學家曾經存在,然後消失,但是對神的「無知」還是一樣。事實上,沒有一個方式可以用來知道神,所以稱它為 「無知」是不對的。

  讓我解釋給你聽,你可以稱某樣東西為知識。如果知識是可能的,那麼在知識之前的狀態就是無知,但如果知識是不可能的,那麼在它之前的狀態就不能夠被稱之為無知。無知之所以是無知,只是因為它跟知識比較。

  蘇菲族不把人的狀態稱為無知,他們稱它為天真。天真被知識所摧毀。你不會變成一個知者,只是你的天真被摧毀,它是一種喪失,而不是一種獲得,因為神能夠透過天真而被感覺到,它從來不會透過知識而被感覺到。

  不要認為你是無知的,你只是天真的。神不能夠被縮減成知識,神只是那未知的,神真的是不可知的。那個未知的遲早都將會被知道,只需要時間。某種東西昨天不被知道,今天它就被知道了,某種東西今天不被知道,明天它就被知道了。問題只是在於時間。在被知和不被知之間,那個距離只是在於時間。但神並不是不被知的,神是不可知的,它本身就是不可知的。神是一個奧秘。你無法揭開存在的奧秘。事實上,你知道得越多,你就越會感覺到說知道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得越多,你就越不知道。當你真正知道,所有的知識就都消失,你就再度變得無知加天真,就好像一個小孩子。

  駱駝非常充滿知識,因此它被稱為「駱駝」--因為他累積、吸收。獅子丟棄知識,變成反知識的,他被它的相反之物鉤住。 「小孩」免於這兩個極端--知識、反知識;哲學、反哲學。小孩免於所有這些二分性。小孩是天真的,他不知道知識,他也不知道無知,他只是存在。

  小孩的意識狀態就是蘇菲的意識狀態。

  知識有時可以是一種欺騙。不僅對別人是一種欺騙,對你自己也是一種欺騙,因為你一直在重複那些借來的東西。

  有一個船員已經在國外待很多年,有一次他要回家渡假,他在等火車的時候有一些空檔時間,所以他就進入附近的一個大廳,在那裏有一個魔術師在表演。那個船員帶著一隻鴿鵝,他知道他不能夠逗留太久,所以他就坐在大廳旁邊靠近門的地方,火車的時刻一到他就可以馬上溜出去。

  那個船員發覺魔術非常好玩,所以他不時地評論道:「那是一個很好玩的把戲,不知道下一步會怎樣?」就在那個時候,船員想抽煙,所以他就點了十根香煙,點完之後將火柴丟出門外。

  剛好大廳外面有瓦斯漏氣,事情就發生了,接下來就是一陣很大的爆炸,大廳一片殘骸,幾分鐘之後,在大約一英哩以外教堂尖塔的地方,一隻羽毛檻樓的鸚鵡從它的棲木上發出評語: 「那是一個很好玩的把戲,不知道下一步會怎樣?」知識豐富的人就好像那只鸚鵡,他只是在重複某種他不瞭解的東西。他在重複某種東西,因為他聽過它被重複,所以他就一直毫無意義地重複它。

  當一個佛在說話,那是有意義的;而當一個佛教的學者在重複同樣的話,他們就好像鸚鵡一樣。當穆罕默德在唱《可蘭經》的時候,那是非常有意義的,它並非只是在文字上,它是在穆罕默德本身裏面,它是由穆罕默德的本性傳達到那些文字。那些文字是很平常的,任何人都能夠學會,每一個人都能夠懂。穆罕默德並不是一個受過很多教育的人,事實上他根本沒有受過教育,他是一個天真的人。他沒有任何知識的概念,在他的天真裏面,他非常謙虛,當他第一次在山上靜心而 「無心」發生在他身上的時候,當三托曆(短暫地瞥見神性)開花的時候,當他對存在敞開,當此岸消失,而彼岸開始成為他真實的存在時,他感到非常害怕,他在他存在深處的某個地方聽到, 「複誦!複誦!複誦阿拉的名字!」「可蘭經」(Koran)這個宇來自「複湧」(recite)這個宇。《可蘭經》的意思就是複誦,那是他從他最深處的核心所聽到的第一件事,複誦!複誦!複誦!複誦神的榮耀!他進入了一個光輝燦爛的宇宙,他進入了生命和存在的光輝。他的整顆心在歡舞,但是他知道他是一個未受教育的人。他說: 「但是我完全沒有受過教育!我不懂語言,我怎麼能夠複誦?我怎麼能夠讀出?我怎麼能夠說出任何相關的東西?我是一個無知的人。」但是那個聲音繼續說:「複頌!」因此他變得非常害怕,他發高燒。

  他回到家裏告訴他太太說他發高燒。他太太說:「在你離開之前,你非常健康,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在你周圍看到某種非常神秘的東西,你已經不一樣了!你的眼睛具有我從來沒有看過的深度,你的臉上充滿了熱情、充滿了火,你有某種東西在燃燒!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 訴我!這不是一般的發燒,你在無意中碰到了某種真理。」

  穆罕默德終於承認,他說:「是的,某種東西發生了。 」事實上,他說得很美,他說:「要不然就是我已經發瘋了,要不然就是我已經變成一個詩人。「要不然就是我已經發瘋,要不然就是我已經變成一個詩人……事實上這兩者的意義是相同的。除非你發瘋,否則你無法成為一個詩人,除非你具有一種成為詩人的能力,「否則你不可能是發瘋的。」

  他說:「不要再問了,因為到底發生了什麼……它將需要時間來作重點?那浩翰的發生了!我無法包容它,我無法瞭解它,它為什麼會發生在我身上?我不是一個學者,我不是一個苦行者,我就任何方面而言都不是一個博學多聞的人,我從來沒有受過教育,從來沒有上過普通的學校或專科學校,我是一個單純的人,我是他們所說的一個無知的人,為什麼它會發生在我身上?」

  但它總是發生在那些天真的人身上,它總是發生在那些謙虛的人身上,它從來不發生在那些博學多聞的人身上。讓我再重複,曾經有罪人知道過神,但是梵文學家、學者或神學家從來沒有人知道過神。

  最大的罪惡就是理性的罪惡,而那個被稱之為理性的罪惡到底是在於什麼?它在於將神縮減成一個隱喻、將神縮減成一個符號、將神縮減成一個象徵、將神縮減成一個偶像。那個偶像可以用石頭做出來、用木頭刻出來或是用文字描述出來,那都無關緊要。如果你認為神可以用任何東西來代表,那麼你就是在創造出一個偶像。

  神就是一切。沒有什麼方式可以代表一切,因為除了它以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我  要告訴你:我是神,你也是神,樹木也是神、石頭也是神。只有神存在。存在和神並不是兩個現象,它只是說出同一樣東西的兩個方式,它只是說出同一樣東西的不同方式。事實上說神存在是重複的,因為神意味著存在。桌子存在、房子存在、 「樹木存在、人存在,但是說「神存在」是不對的。因為有一天樹木存在,另外一天它消失了,它的存在是短暫的。甚至山也會消失,但神一直都存在。神不可能不存在,所以神就是存在,神就是純粹的存在。

  這個「全部」除了用「全部」來表達它之外,其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表達它。「全部」就是「全部」唯一的隱喻, 「全部」就是「全部」唯一的表徵。「整體」就是「整體」的形象,沒有其他方式可以創造出任何其他形象。一切的形象都將會是虛假的,因為這門都比較小,它們是不夠的。它們可以道出某些東西,但是它們無法說出整個東西。每當真理是部分的,它比謊言更危險。

  那些知道的人一直都保持沈默,他們不去定義神。他們會說出一萬種其他的東西,他們會激發你走上那個旅程,他們會挑起你、引誘你走上那個旅程,他們會在你裏面製造出一個對真理很大的饑渴和渴望,但是他們從來不會去定義真理是什麼。它必須去親嘗,它必須被看到、被知道,它必須被經驗。

  宗教不可以是任何跟生活分開的東西。生活可以是宗教的或是非宗教的,但是你不能夠將宗教跟生活分開。你不能夠說: 「我每天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要變成具有宗教性的,在那個時間我會去到廟宇或寺廟那裏祈禱。」或者,每一個星期天我都會到教堂祈禱。宗教不應該是一個「星期日的宗教」。要不然就是你的整個生活都彌漫著一種宗教性……那個芳香一直都包圍著你,不論白天或夜晚,即使在睡覺當中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和一個不具宗教性的人也會有一種不同的品質。如果你進入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在睡覺的房間,你將會發現一種完全不同的震動。即使在睡覺當中,他也是具有宗教性的,因為即使在睡覺當中,他也是放鬆在 「神」裏面。事實上,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並沒有放鬆而進入睡眠,他放鬆而進入神。當他移動,他是移入神裏面;當他坐著,他是坐在神裏面;當他睡覺,他是睡在神裏面。他吃神、他喝神、他看神。如果一切都是神,那麼一切都必須是神性的。

  蘇菲宗派的人堅持說神不應該以任何東西來作為代表,不應該有偶像或形象,偶像或形象在世界上創造出虛假的宗教。

這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暴力、無知、以及崇拜偶像的國王。

  有一天他發誓說如果他個人的偶像能夠給他某種生活上的利益,他就會抓住頭三個經過他城堡的人,強迫他們對偶像崇拜。

  很少能夠找到一個國王不是用暴力的、不是無知的、不是崇拜偶像的。如果一個人不暴烈,他不會成為一個國王,他不可能成為一個國王。一個不暴烈的人,即使他無意中出生在國王的家裏,他也會放棄那個當國王的機會。佛陀曾經放棄,馬哈威亞也曾經放棄。唯有一個暴烈的人才能夠成為一個國王。事實上,只有暴烈的人會對政治權力感興趣。所有的權力都是暴力,這一點要記住!即使你對靈性的權力感興趣,你也是暴力的。任何對權力的興趣都是暴力的。權力意味著以某種方式來駕馭別人,它或許是政治上的,或許是財務上的,或許是宗教上的,或靈性上的。

  有很多人利用宗教的名義,事實上他們只是在隱藏他們內在的政治學。他們在找尋亢達裏尼的力量,或是在找尋如何浮在空中,這些是很愚蠢的欲望,它們並不會蛻變你的生命。即使你能夠開始在天上飛,也沒有什麼東西會被蛻變。有很多鳥已經在天上飛,但它們並不是聖人,它們也不是靈性的。如果你開始像魚兒一樣,生活在最深的海洋,你也不會變成靈性的。有很多個體已經成為魚兒生活在那裏,但他們也不是靈性的。即使你的脊椎骨有很大的能量在震動,你也不會成為靈性的。靈性跟力量無關。即使你得到魔術般的力量、奇跡般的力量,而開始像魔術師一樣地要把戲,那也不會使你變成靈性的,那是純粹的無稽,那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指示說有一個愚蠢的頭腦在它的背後。

  每當你看到一個人,他試著想要做出一些奇跡,那麼你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他是一個政客,他不可能是一個宗教之人。我不是在說奇跡不會發生在一個宗教之人的周圍,它們會發生,但它們並不是做出來的,它們是自己發生的。具有宗教性的人對於做那些奇跡沒有興趣,具有宗教性的人並不是演藝人員。具有宗教性的人對於爭取別人的印象沒有興趣: 「看,我能夠創造出神聖的東西。」「看,透過奇跡的力量,我能夠製造出瑞士表。」這樣的話,那個人是走在政治的旅程上,那是一個自我的旅程,而那些對他有興趣的人多多少少也是對政治有興趣。他們也想得到權力,他們會圍繞在這樣的人周圍。有千千萬萬的人圍繞在這樣的人周圍,他們希望有一天他們也能夠學到那個詭計,有一天他們也能夠做出奇跡。

  奇跡會發生在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周圍,那些奇跡是看不見的,那些奇跡關係到能量的轉變,但它們並不是做出來的,它們從來不是被做出來的。每當一個人在做某事,他就是一個魔術師,或是一個政客。每當某事自己發生在一個人周圍,發生在一個人周圍的空間,發生在一個人周宙 「空」的地方……在那個「空」的地方,奇跡會發生,人們會被蛻變,人們會被帶進存在的新領域,但那是另外一回事。所有政治上的追求、所有對權力的追求都是醜陋和暴力的。

  從前有一個暴力、無知、以及崇拜偶像的國王。

  有一天他發誓說如果他個人的偶像能夠給他某種生活上的利益……記住,每當你去崇拜一個偶像,你並不是在關心神,你是在關心某種生活上的利益。所有你的祈禱都是世俗的祈禱--你在要求某種東西。真正的祈禱從來不要求任何東西。相反地,真正的祈禱將每一樣東西倒進神裏面,而不要求任何東西。真正的崇拜者是一個去到神那裏,將他的心喊出來,對神說。 「接受我。我不值得,但還是要請你接受我。把我從我自己帶走,溶解我、摧毀我,將我虛無化。」他不會到神那裏去要求說:「給我金錢或是給我權力。」或是給我這個,給我那個。真正的宗教之人去到神那裏是要給予而不是要獲得。你祈禱的品質必須由這個來決定,如果在你祈禱的某一個地方不管是明顯的或是隱藏的--你有欲望想要得到某種東西,那麼它就不是一個宗教的祈禱。

  由於這種祈禱,人必須創造出虛假的神。虛假的頭腦創造出虛假的神,虛假的頭腦需要虛假的神。

  現在這個國王……有一天他發誓說如果他個人的偶像能夠給他某種生活上的利益……

  記住,神是非個人的。偶像是個人的,印度教教徒有他自己的偶像,基督徒有他自己的偶像,佛教徒有他自己的偶像。不僅如此,每一個世俗的人都有某種對神的概念,和一個他想擁有的神的偶像。世俗的頭腦是佔有的。

  聽說有一個佛教的尼姑,她隨身摧帶著一個小的、金色的佛像,那是她個人的佛像,因為她非常反對崇拜公共的佛像。廟裏的佛像是公共的,每一個人都在拜,有千千萬萬人在對它祈禱。這個女人想要擁有她自己的佛像,那是一個小小的佛像,但那是她自己的佛像,她只要拜她自己的佛像,

  有一次她住在一座廟裏,那座廟有一萬個佛像,整座廟都充滿佛像,而且都是體積非常巨大的佛像:整座山都雕滿了佛像,但是她仍然拜她自己的佛像。然後有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升起,她常常在燒香,但是一個人無法擁有香,一旦你燒了香,那些芬芳就會散佈開來,它可能會傳到其他的佛像那裏,因為整個地方都充滿了佛像,很擁擠,所以她就做了一個小小的管子,或許是用一個中空的竹子做的。她將那個管子固定在她自己佛像的鼻子,然後就在那裏燒香,所以香就透過那個管子被帶到她佛像的鼻子。

  不要笑,這種事全世界各地都在發生,這是人類的愚蠢,它是很平常的,它幾乎是世界性的。

  她很高興她能夠找到這樣的一個方式,如此一來其他佛像就不會分享到她的崇拜和她的祈禱。早上的時候,當她醒來,她開始對她那一尊小雕像祈禱,當她將那個管子移開的時候,她開始哭,因為那個佛像的臉變黑了。

  那座廟的師父是一個禪師,他看到這整個愚蠢的事情就放聲大笑說:「看!不僅你被淹死,你的佛像也跟著你一起被淹死,你摧毀了你的佛像!」

  你一佔有,你就摧毀了。佔有就是摧毀,神不可能是個人的。事實上,要知道神的話,你的個人必須消失,然而你所做的卻是相反,你將那個非個人的神縮減成一個個人。不是將你自己溶化而變成非個人的,你反而將神縮減到你的狀態。這兩個方式:一個就是變成像神一樣,變成非個人的,那麼你就會有一個會合,另一個方式就是將神縮減成一個人,將他作成一個偶像,給他一個臉、一個形式和一個名字。那麼它就像你,那麼就可能有一個對話。

  你的人格是虛假的,你不是真的一個人。你是一個人,那只是一個幻象,你越深入你自己裏面,你就越會發現那宇宙性的。你就是整個宇宙,就好像每一個波浪就是整個海洋。如果你深入波浪,你將會發現整個海洋,而不只是波浪。每一個人的情形剛好都跟這個一樣,一個人就是一個波浪。神在你身上以一種形式在波動,在我身上以另外一種形式在波動,而對別人又以另外一種方式、另外一種形式。所有的形式都是它的。進入那個形式的背後,進入更深,將那個帷幕拉下來,你就會找到一個非個人的存在。

  跟神對話的正確方式就是放棄你的人格,跟神對話錯誤的方式就是不僅不放棄你的人格,你還在神的周圍創造出一個人格。偶像崇拜就是這樣,把神做成一個拉瑪、一個克裏虛納、一個基督、一個佛陀,然後再跟拉瑪聯繫、跟克裏虛納聯繫、跟基督聯繫。如此一來,你是在創造一個夢,那是你自己做出來的,它跟神無關。那些以神的名義在進行的跟神無關;那些以宗教的名義在進行的跟宗教無關。只有一種宗教,而那種宗教就是,個人消失的藝術,好讓你能夠跟神作深層的溝通,跟那非個人的力量、非個人的能量、非個人的存在成為一體。

  有一天他發誓說如果他個人的偶像能夠給他某種生活上的利益,他就會抓住頭三個經過他城堡的人,強迫他們對偶像崇拜。

  這也是必須加以瞭解的,他在要求某些利益,如果它被滿足了,那麼他就要抓三個人--三個跟這件事完全無關的無辜的人,他將要強迫那三個人崇拜。這樣的事一直都有人以各種方式在做。

  這些蘇菲的故事只是在指出很多事情。

  比方說在印度,在其他國家也一樣,有成千上億的動物被犧牲來奉獻給神,那些動物跟你的神有什麼關係?因為你的欲望被滿足了,你就犧牲一隻動物,而那只動物並沒有欲求,也沒有祈禱,它什麼都沒說,它跟這件事毫無關係!如果你要犧牲,那麼就犧牲你自己好了。佛陀剛好碰到有人在進行一項儀式,有很多人聚集在那裏。他問 「到底發生什麼?他們說那個在祭拜的人對神要求了某種東西,因為他的要求應驗了,所以現在他犧牲了一隻公牛,他殺了一頭牛,那是一個宗教的儀式。

  佛陀說:「但是那頭公牛跟它有什麼關係?如果那個人覺得神給了他某種東西,神有對他優惠,那麼他應該犧牲他自己。」

  佛陀走進群眾裏面,問那個人說: 「你在做什麼?你為什麼對這一隻可憐的公牛使用暴力?而它什麼事都沒做?」

  那個人是一個婆羅門,是一個學者,他通曉經典,他引用經典上面的話說:「你不知道,我並不是在對這只公牛使用暴力,經典上說,《吠陀經》上說,如果在宗教儀式裏面,動物被犧牲了、被殺了、被宰了,那個動物的靈魂會直接上天堂,我並沒有在對他殘暴,它將會上天堂。」

  聽了他的話之後,佛陀說你為什麼不殺掉你父親;「或是你母親,或是你自己?你為什麼要失掉這個上天堂的機會?這只公牛或許不想上天堂。如果確定可以上天堂的話,那麼就殺掉你父親,或是殺掉你母親,或是殺掉你自己!最好是殺掉你自己!」

  那個婆羅門仔細聽佛陀講話,他的 「在」使那個人變得很清楚,他放下了屠刀,他放棄了所有的宗教儀式而問佛陀說:「那麼請你告訴我,要如何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因為我一生都在做這些事。你震驚了我,但是你同時也使我醒悟過來。」

  如果你到世界各地去尋找,你會發現世界上有千千萬萬種宗教都存在著這種愚蠢的觀念,認為神會優惠你。現在你也要借著找到三個無辜的人來崇拜你的偶像,以此來優惠神。

  乎然靈驗,國王的願望被達成了。

  所有被達成的願望都只是巧合。如果你繼續要求神,有一些願望將會被達成,神跟達成那些願望無關,其中有一些願望本來就會被達成。當願望沒有被達成、崇拜者會想: 「或許我祈禱得不對,那個儀式沒有做對,我沒有正確地遵循經典上所說的,我的表現不夠好,我念批語沒有念好,一定有某種東西弄錯了。 」相反地,如果願望被達成,那麼「神一直對我很優惠,我必須給它什麼東西作為禮物來表達我的感激。」

  神跟你的願望無關。事實上,唯有當你在你裏面沒有留下任何願望的時候,神才能夠被經驗到。唯有一個無欲的意識才能夠知道神是什麼,唯有一個無欲的意識才能夠變成神性的。所有的欲望都是世俗的,不管它有沒有被達成,那是你的遊戲,事情就是這樣繼續在世界上發生。

  你去到一個聖人那裏,你的願望被滿足,然後你就會再去,如果它沒有被滿足,那麼你就會再去找其他的聖人。某一天,在某一個地方,那個巧合將會發生,你的願望將會被滿足,那麼那個聖人就變成你的神,因為你的願望在他那裏得到滿足。只要試試看,它只是一種賭博。如果你丟一個銅板,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它會出現正面,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它會出現反面。如果你丟銅板丟千千萬萬次,那麼它將會越來越接近百分之五十,但那只是巧合,然而人們卻因為巧合而深深地受到剝削,這一點要小心。

  果然靈驗,國王的願望被達成了,因此國王立刻派士兵到路上去抓頭三個他們能夠找到的人。

  抓到的這三個人是;一個學者、一個先知穆罕默德的後裔和一個妓女。

  三個人,蘇菲族對這三種類型的人有很多話要說。第一種是學者型的、博學家、知識淵博的人;第二種是有品德的人、虔誠的人;第三種是罪人、妓女。試著深入來瞭解這個故事,因為在它裏面有偉大的訊息。

  士兵將這三個人丟在偶像的前面,那個內心不平衡的國王告訴他們他的誓言,命令他們向偶像鞠躬。

  那個學者說:「毫無疑問地,這個情形來自不可抗力'的教義,有很多先例讓任何人在行為上遵循習俗。如果受到強迫的話,它不應該受到任何實際上或道德上的譴責。 」因此他就對偶像鞠躬,表示很深的故意。

  知識淵博的人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在對真實的存在反應。他永遠都能夠找到方法去做任何他所想要做的事。他很聰明,他永遠都可以找到一些術語,永遠都可以找到漏洞,他的方式是法律專家的方式。如果他想要做一件錯誤的事,他也能夠找到一個方式;如果他不想做一件對的事,他也能夠找到一個方式。他從來不會處於錯誤之中,他總是支援他自己,他有一大堆知識可以用來支持自己。他是善辯的,然而辯論只不過是一種文字遊戲。你想要怎樣,你就可以找到正面的意見或反面的意見。辯論並沒有託付給任何東西,辯論並沒有託付給真理,辯論只是一種詭辯術。正在古希臘有一個很大的培養詭辯家的學校,他們的整個教導就是沒有真理,也沒有非真理。如果你夠聰明,你就可以將任何東西證明出是對的;如果你夠聰明,你也可以將任何東西證明是不對的,一切都隨你的聰明而定,唯一重要的就是聰明。沒有真理,也沒有非真理。他們教導詭辯術,他們教導如何爭辯。爭辯就是一切。

  這種詭辯術存在於世界上所有的國家。目前它仍然存在,它是這樣的一種遊戲,你可能會喪失在它裏面,你可能會忘掉你在找尋什麼。詭辯術是一種護衛你自我的方式。

  現在這個人面對著一個難題,這個人一定是一個教徒,因為這個故事來自一個信教的國家。他的宗教不允許他崇拜偶像,但是這個發了瘋的國王強迫他,他知道如果他不拜,他就會被殺,他必須找出一個方式。

  他告訴他自己說:「毫無疑問地,這個情形來自不可抗力'的教義。」

  現在他為它找到一個教條、一個解釋,找到來自經典的支持。

  有很多先例讓任何人在行為上連循習俗。如果受到強迫的話,它不應試受到任何實際上或進德上的譴責。

  「如果這個發了瘋的國王要我向這個偶像鞠躬,我可以表面上鞠躬,但是內心不鞠躬,我可以假裝,我可以欺騙,我必須拯救我自己的生命。」

  沒有正視事實,他反而想:「我對生命比對宗教更有興趣,我對拯救我自己比對找尋神更有興趣。由於恐懼,我對保護我自己更有興趣。 」不按照事實本然的樣子來看它,他開始在他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術語的煙霧。你永遠可以找到一些方式,你可以世世代代都繼續玩那個文字遊戲,沒完沒了。

  發生在實際生活的情況也是一樣:你從來不看真相,你隱藏它,因為你害怕,所以你會找另外的說詞。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人在這裏。成為弟子會產生恐懼,會產生很深的恐懼,但是沒有人願意接受那個事實,他們不說: 「我害怕,所以我不能夠當弟子。」他們使用另外的說詞,他們說:「穿桔紅色的衣服有什麼意義?改變名字有什麼意義?我們不能夠穿平常的衣服嗎?我們難道不能夠當了弟子,而不要向世界宣佈嗎?真正的事情必須是內在的。 」他們說:「它為什麼一定要表現在外在呢?」他們所說的一切聽起來都很美,但這不是真相。在內心深處,他們只是在害怕人們將會怎麼說,人們會認為你是一個傻瓜,或是一個瘋子。人們來到我這裏說: 「在這裏沒有問題,但是當我們回到西方去,就會有問題。」很少有來到這裏的人願意說事實,願意說出赤裸裸的事實,他會另外我出一些其他的方法和手段。有很多狡猾的人當了弟子,然後他們回到了他們的國家,他們就是不告訴任何人說他們是弟子。他們將他們那些桔紅色的衣服和串珠藏了起來,然後繼續以他們原來的樣子生活。每當他們碰到其他弟子,其他弟子問: 「到底怎麼了?你放棄當弟子了嗎?」他們就會說:「不,但是我已經聽到了內在的聲音,奧修告訴我們說,我使你們自由。」沒有據實回答,他還把我帶進他們的遊戲裏說我已經使他們自由。當他們回到印度,他們就再穿桔紅色的衣服,然後他們或許再度聽到我對他們說: 「當你們在印度的時候,不要自由。」他們又聽到了內在聲音。

  記住:最好是成為真實的,最好不要成為一個偽君子,這樣才能夠幫助你成長。所有你一直繼續在保護的虛假都是有毒的,它們會摧毀你內在的本性。你的論點可以非常合乎邏輯,你的論點可以非常具有說服力,但如果它們不真實,那麼它們都是垃圾。真正的東西並不是說以那個論點來作為一個論點是否有效,是否有確實根據,真正的東西在於真理。

  現在這個人可能看到了簡單的真理,「我怕死,所以我要這樣做。」能夠有這樣的瞭解是一種偉大的宗教行為。看到那個真理一定能夠對他有幫助,或者,也許看到他是一個懦夫那個事實,他可能會抗拒,他一定會說,好,你把我殺掉算了,我不要向偶像鞠躬。或者由於恐懼,他會鞠躬,但是這樣的話,他會變得更謙遜,他知道說: 「我是一個懦夫。」或者,也許看到那個恐懼,他可能會堅守自己的立場說:「好,我不要成為一個懦夫。你可以殺我,但是我不要做我不願意做的事。」以這樣繞來繞去的方式來思辯可以救了他自己,從什麼來救他呢?從神來救他,從真理來救他。但是他很狡猾,一個狡猾的頭腦是一個自殺的頭腦。

  輪到那個穆罕扶德的後裔時,他說:「身為一個特別受到保護的人,在我的靜脈裏流著神聖先知的血,我的行為本身就會純化任何它所做的,因此這個人要求我做的行為沒有障礙。 」然後他就向那個偶像鞠躬。

  這些就是所謂有品德的人,自認為他受到保護的人,自認為他很特別的人,自認為他是少數選民的人,自認為他屬於少數被選擇的人之一的人。穆罕默德的血液跟這個有什麼關係?血液就是血液。剛好因為你出生在同一個家族並沒有造成任何差別。你或許有佛陀的血緣在你裏面,但你或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不管知不知道,一定有很多人有佛陀的血統,一定有很多人有克裏虛納的血統,很多人有摩西的血統,但是那些跟它有什麼關係?你的血統並不會造成不同,你的繼承並不會造成不同,你的傳統並不會造成不同,除非你的覺知進入,否則不可能有什麼東西會造成不同。

  這個人用這樣的觀念來保護他自己,「我是特別的,特別受到保護的,我是神聖先知穆罕默德的後裔。神一定在保護我。任何我所做的都會變成純淨的,因為它是我所做的。 」他甚至比學者更狡猾。學者或許還有一些懷疑,但是他不可能有任何懷疑,他的欺騙是全然的。記住:沒有人在保護你。基督、穆罕默德或克裏虛納都沒有在保護你。除了你自已之外沒有人能夠保護你。不要將責任推給別人,但人們一直都這樣在做。

  有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來我這裏說:「耶穌是生下來要解放所有人的罪惡的。」我問他,「因為耶穌曾經在這裏,你會免於罪惡嗎?有多少人曾經被解放?你一直在說。耶穌是我們的救贖',好像那個救贖己經發生,而所有的人都被解放了。是誰被解放?而耶穌怎麼能夠解放你? 」這似乎非常不合邏輯。你創造出枷鎖,而耶穌來解放你,它為什麼要這樣做?它沒有責任,而如果你一心一意要停留在枷鎖裏,它怎麼能夠解放你?

  有一次,一個人問斯裏阿魯賓多說:「你對事情那麼冷淡、那麼漠不關心,有時候我的腦海中會浮現一個問題:如果你站在河岸旁邊,有一個人快要淹死,你大概也不會去救他。 」阿魯賓多說:「不,我不會去救他,除非他有要求說要被救起來。」那個人說:「這似乎太鐵石心腸了,一點慈悲心都沒有。」斯裏阿魯賓多說:「我可以救他,但是他將會再度淹死他自己。如果他一下一意要淹死他自己,他將會找到另外一條河流,他將會找到另外一個河岸,他將會找到另外的時間來淹死他自己。我可以使他不淹死,但是他將會再度淹死他自己,所以有 什麼用呢?除非他有要求,否則我不會去救他。」

  就靈性的成長而言,要求就是獲救,如果你要求,你就獲救了,並不是說耶穌拯救你。記住耶穌那些美麗的話語:「要求,然後神就會給你;敲門,然後門就會為你打開。」

  那些門真的是打開的,它們只是在等待你敲門。事實上,神己經給了你,但是因為你沒有要求,所以你還沒有認出那個禮物。那個禮物已經給了你,你已經帶著那個禮物,但是因為你沒有要求,所以你不能夠認出它。你一要求,你就能夠認出它。

  沒有一個人能夠拯救其他任何人,否則甚至你的解放也會是一種強迫,它一定會好像你被強迫進入天堂

  兩個人拿著赤裸裸的劍押著你,強迫你進入天堂。那是那門子的天堂?--那一定是地獄。當某樣東西被強加在你身上,它就是地獄,不管它是什麼。當你要求某種東西,而你在它裏面成長,它就是天堂,不管它是什麼。它就是救贖。

  只是一個穆罕默德的後裔並不會造成什麼改變,並不會有什麼不同。只是借著被生為一個基督徒,你並不會被拯救;只是借著被生在這塊土地上,被生在印度,你並不會被拯救。印度人有一個概念說這塊土地是 「聖土「,只要出生在印度,你就會被拯救。他們有一個概念說如果你到瓦拉那西(Varanasi)去死,你就會直接進入天堂--只是借著死在瓦拉那西!卡比兒終其一生都生活在瓦拉那西,當他在臨終的床上,他突然跳下床鋪告訴他的弟子, 「我們必須趕快走出瓦拉那西!」那些弟子說:「為什麼呢?你病得那麼嚴重,己經躺在臨終的床上,醫生說你只能夠再活幾個小時,你甚至活不過一天。 」他說:「即使一天也必須被使用,盡可能趕快離開瓦拉那西遠一點!」

  為什麼?

  但是他們說:「要去那裏呢?為什麼要離開?別人甚至選擇到瓦拉那西來死。」人們到他們老年的時候都會選擇到瓦拉那西來住,為的只是要死在那裏,因為那是地球上最神聖的地方,是濕婆(Shiva)的城市,是最古老、神聖的城市。只要死在那裏就移了,你的罪惡就可以不算數。你死在瓦拉那西就是一種純化,你就獲救了,你就立刻會直接上天堂。卡比兒說: 「我要到瑪加去。」瑪加是靠近凱西的一個小村莊。他們說:「有那麼多地方,為什麼要選擇瑪加?因為有一個傳統說,如果你死在瑪加,你將會被生為只驢子。」有那麼多地方,為什麼要選擇瑪加?你瘋了嗎?你一定是病了!你正在垂死,你已經喪失了你所有的感官知覺產他們想要將他留在瓦拉那西,但是他不聽。他終於離開瓦拉那西而去到瑪加,死在那裏。當他們問及: 「為什麼要選擇瑪加? 」他說:「如果我死在瑪加而還能夠上天堂,那才了不起;如果我死在瓦拉那西而上天堂,那並沒有什麼意義,那個天堂並沒有什麼價值。如果我死在瑪加,死在人們認為說死在那裏會被生為一隻驢子的地方,而卻又能夠進入天堂,那麼它就是某種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是很真實的我自己的東西,我只依靠我自己。」

  在臨終之前,他告訴他的弟子說: 「要依靠你們自己,不要以為只是因為你跟隨卡比兒,你就能夠上天堂,天堂並沒有那麼廉價。」

  輪到那個穆罕默德的後裔時,他說:「身為一個特別受到保護的人,在我的靜脈裏流著神聖先知的血,我的行為本身就會純化任何它所做的,因此這個人要求我做的行為沒有障礙。 」然後他就向那個偶像鞠躬。

  那個妓女說:「唉唷!我既沒有受過理智上的訓練,也沒有什麼特權,所以我恐怕--不管你對我怎麼樣我無法崇拜這個偶像,即使在表面上我也做不到。」

  那個妓女無從隱藏她的頭腦,那就是她的真實,那就是她的美。妓女沒有理智上的術語,她知道她不能夠將她自己隱藏在經典背後,她不懂經典。她知道她不是有品德的,她知道她不屬於穆罕默德的家族,在她本身裏面沒有流著神聖的血。她知道她是一個罪人。知道了這一點,知道她是一個罪人,不被任何特權所保護,不被任何理智上的或哲學上的論點所保護,因此她是脆弱的,她不可能是虛假的。因為她找不到任何論點或任何保護可以成為虛假的,她無法護衛。如果她對這個偶像鞠躬;她將永遠都會覺得不舒服,她將永遠無法原諒她自己。

  那個學者不會有任何罪惡感,他知道經典有允許,而且還有先例。那個穆罕默德的後裔會忘掉這一切。但是如果那個妓女做出某種虛假的事,她無法原諒她自己。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故事…那個罪人反而比較真實。

  這也是我自己的經驗、我自己的觀察,罪人比所謂有品德的人來得更真實。天真、無知的人比所謂老練和有教養的人來得更真實。文明只會使人們變狡猾。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天真,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來自天真的芬芳。

  我想起瑪達肋那(Magdalene)。對我而言,她似乎是耶穌唯一真實的跟隨者。她的真實、她的勇敢是無與倫比的。耶穌來到她家,她將珍貴的香水倒在他的腳上,用香水洗他的腳,然後用她的頭髮擦他的腳。她坐在那裏感動得哭泣,眼淚直流,很自然地,那些有品德的人會受到冒犯。有人對耶穌說: 「這不對,她是一個罪人,她不應該被允許來碰觸你!」那些自我主義者、有品德的人、以及那些知識份子就是這樣在做。

  猶大(Judas)對這件事也不高興。他說:「這是浪費,這些香水很昂貴,為什麼要浪費它?人們在饑餓,這些香水可以用來賣,這些香水是很稀有的,我們可以用賣掉的錢來養一些人。 」這話聽起來很合乎邏輯,你會傾向於同意猶大,而不會同意耶穌。耶穌所說的非常不合邏 輯,他說:「但是那些窮人將會永遠都存在,當我走了之後,你們就可以照顧他們。你們不瞭解這個女人的心,我不能夠對她說不!讓她做她想做的,讓她卸下她的重擔,讓她哭,讓她碰觸我,讓她倒那些香水,貴與不貴是無關緊要的。我不能夠對她說不。我能夠看出有一個偉大的感情從她的內心升起。這是祈禱,她處於一種祈禱的心情,我不能夠擾亂她的祈禱。」

  耶穌瞭解瑪達肋那有一顆很美的心,耶穌復活之後,她是第一個認出耶穌的。當耶穌從十字架上被拿下來,只有三個女人在場,其中一個就是瑪達肋那,所有那些偉大的使徒都不見了,而且你必須記住,猶大是耶穌的跟隨者裏面唯一的學者,唯一的教授,唯一在理智上裝備得很好的人,唯一很有學問的人,但是他卻出賣了耶穌。這是頗具象徵性的,理智會出賣。

  頭腦是狡猾的,頭腦總是創造出違反真理的陰謀。讓猶大成為一個頭腦的象徵,他是最聰明、最能言善道的人。如果他沒有出賣耶穌,他一定會成為教會的創始者。他為什麼要出賣?因為頭腦會出賣,邏輯會出賣,你的頭腦反對你存在的本性。

  妓女沒有頭腦,她出賣她的身體,過著一種非常單純的生活。她不懂經典,她沒有時間去讀那些經典,她不可能有一個有品德的人的自我,她怎麼可能有呢?她只是很謙虛,她在哭。她不可能有任何自我,那是進入神性的門。那個妓女說:「唉哼!我既沒有受過理智上的訓練,也沒有什麼特權,所以我恐怕--不管你對我怎麼樣--我無法崇拜這個偶像,即使在表面上我也做不到。」

  我曾經跟聖人在一起,我也曾經跟罪人在一起,我自己的觀察是,所謂的罪人是世界上最真實的人,而所謂的聖人是世界上最不真實的人。聖人很虛假,而罪人有一個真實性,從那個真實性,你就有可能 「跳」。唯有真實的人能夠進入那真實的,虛假的仍然保持是虛假的,他不可能跟真理有任何會合。

  所以你們要記住,在神和你之間最大的障礙就是你的自我。自我靠知識過活,自我靠美德過活,自我靠受人尊敬過活,靠頭銜、名譽和權力過活。記住:不要餵養你的自我。

  要變得更謙虛。瞭解你的限制,瞭解你的錯誤而變謙虛,那個瞭解將會使你變謙虛。在那個謙虛當中,祈禱就會自己升起。偉大的勇氣會由那個謙虛升起!謙虛是很強的,自我是很弱的。你會認為這是一個似是而非的真理,它只是看起來如此。自我是很弱的!事實上,自我是弱者在保護他自己的努力。自我是一個鐵甲,那個人知道在深處他是很弱的,自我就是去保護他的弱點的一種努力。最弱的人會有最大的自我。它們是互補的,你越虛弱,你就越需要更大的自我來保護你自己,真正的強者不需要自我,他不需要保護,他能夠不被保護地生活、他能夠不安全地生活、他能夠容易受傷地生活。

  學者是一個弱者,穆罕默德的後裔也是一個弱者,然而這個妓女有一種力量,一種玫瑰花的力量--很脆弱、很柔軟、很纖細,但卻非常強。你沒有看過一朵早晨的玫瑰花跟風兒在玩耍嗎?它非常纖細,但卻非常強,跟太陽有一段戀情;非常纖細,高高地抬起它的頭,很纖細,但卻很強。老子稱它為 「水的力量「。

  自我有石頭的力量,謙虛的人有水的力量。老子說:「變成好像水一樣。」--「水流的方式」。變成像水一樣柔軟,最後你將會勝利。記住,堅硬會帶來挫敗。你對生命的抗拒遲早會摧毀你。你自己的堅硬和你自己的自我會變成你的毒素。

  看到一個大瀑布掉落在一塊很大的石頭上面,石頭甚至不會想到說這個謙虛的水,那麼柔弱、那麼女性化,居然會摧毀它。但是有這樣的一天會來到,到時候石頭將會消失,而變成沙子,而水還會以同樣的方式繼續進行。石頭之死是因為它們自己的堅硬。自我就好像一塊石頭,謙虛就好像一朵玫瑰花。自我好像很強,但其實不然。謙虛好像很弱,但其實不然,不要被外表所欺騙。

  那個妓女說:「任何你所做的,你都可以做,但是我不要成為虛假的,即使在表面上也不要。」這個謙虛的力量、這個罪惡的純淨、這個玫瑰花的力量,對國王做了一件如魔術般的事,因為這個評語,瘋國王立刻覺察到他這個亂來的行為。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無法相信他的眼睛,它是如此的一個震撼。他強迫了偉大的學者,他非常順從地躺下來;他也強迫了那個穆罕默德的後裔。而一個妓女?他從來沒有想到說一個妓女態度會這麼強硬。這麼纖弱的一個女子,這麼一個罪人。這個力量是怎麼在她裏面升起的?--是來自天真。她沒有假裝,她沒有防衛。

  因為這個評語,瘋國王立刻覺察到他這個亂來的行為。

  他似乎有了一個三托曆(短暫地瞥見了神性),它是如此的一個震憾,他簡直無法相信。他的眼睛睜大了。

  就好像借著魔法,他看出這兩個偶像崇拜者的欺騙。他立刻將那個學者和那個穆罕躍德的後裔斬首,然後釋放那個妓女。

  這是一個象徵性的故事。這些故事是寓言,這些並不是歷史的事實。這個寓言說明了如果你帶著虛假在神面前,你將會被貶得一文不值,你將會被斬首,你將會被丟入塵土,你將無法站在神的面前,你的不真實將會宰了你……而釋放那個妓女。在真理之前,唯有那個來自謙遜的力量,那個來自天真的 「知」,唯有那個能夠使你自由,唯有那個能夠被釋放。

  那些免于自我的人才有自由,沒有其他種自由。自由意味著免於自我,那就是莫克夏,那就是涅磐。即使一個妓女也能夠達到那種自由,而即使一個學者也可能會錯過它,即使一個先知穆罕默德的後裔也可能會錯過它。只有一件事是具有決定性的;如果你繼續護衛你的自我,你將會錯過神;如果你準備放棄你的自我,你就能夠我到它。在那個放棄當中就是找到。

  所有那些知道的人都說:「人和神並不是兩個不同的存在。」但他們為什麼分開呢?從神這一邊來講,你並不是分開的,只有從你這一邊來講,你才是分開的。為什麼呢?因為你認為你是分開的。你的思想使你分開。你並不是真的分開,它是一種假裝,它是一種自我催眠。你一直在想,想了又想說你是分開的,因此那個概念在你裏面變成一個固定的現象。

  這就是自我,認為你自己跟存在分開就是自我;認為你跟存在一體就是信任。

  不要保護你自己,保護意味著你相信那個虛假的概念說你是分開的。不要去推河流,隨著存在之流流動。當你還活著的時候,你就要保持活生生的,當你在垂死,你就要真的垂死;當你死了,你就要真的死;當你清醒的時候,你就要真的清醒;當你睡覺的時候,你就要真的睡覺。讓你跟圍繞著你周遭的 「生命」之間沒有分開。

  不要由所謂知識的狀態來行動,那會產生分裂。永遠都要由沒有知識來行動,由沒有頭腦(無心)來行動,由沒有過去來行動。就在此時此刻行動,真實地行動。不論你是誰,你或許是一個妓女,但如果你是由此時此刻來行動,如果你能夠很真實地、很真誠地對事實反應,那麼在你跟神之間就沒有障礙。

  唯一能夠幫助你融入神性,以及跟神性會合在一起的就是一個在此時此刻真實的反應,一個對生命真實的反應,那就是所稱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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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33:55 |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沒有階梯
1978年2月28日於印度普那

第一個問題:

  你每天都談論「地」和「天」,談論「潛力」和「那最終的」,但是它們之間的 「階梯」是什麼?發生在它們之間的過程是什麼?為什麼你不談論那個「階梯」?

  階梯不存在。沒有階梯。在它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它們之間沒有任何差距,它們全部都是一體的,「地」和「天 」並不是分開的,它們已經聯結在一起,它們處於深深的結合之中,它們處於密切的溝通之中,為什麼會有階梯的觀念產生就是因為我們被教導說在這個世界和彼岸之間有一個差距,但事實上沒有差距,它不需要被連在一起。彼岸就是此岸。你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你任何事都不必做。那個潛力已經是事實,第一步就是最後一步,但是頭腦畏縮不前,頭腦無法想像它。頭腦總是想要有步驟、有階梯。

  頭腦可以應付階梯,但是頭腦無法應付突然的「跳」;頭腦可以應付進化,但是頭腦無法應付革命,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永遠都不是革命性的,它一直都是傳統的,它一直都因循慣例。就頭腦的本質而言,它不可能是革命性的。

  你一再一再地被教導說身體和靈魂是兩樣東西,神和世界是兩樣東西。你一直被教導說你必須去找到神來反對這個世界,你必須超越這個世界去找到神。

  我要給你一個完全新的資訊,你不是要走到彼岸,而是要向內走。彼岸就在你裏面,你裏面就是彼岸。一切都是此時此地。就在這個片刻,整個存在都「在」,整個存在都處於它一切的可能之中。問題只是在於意識的轉換,而不是要什麼階梯。它只是意識形態的改變,而不是要什麼階梯。沒有一樣東西會改變,一切都保持跟本來一樣,只是在你裏面發生一個 「跳」。突然間你看到了你以前從來沒有看過的東西,但它們已經「在」了,它們一直都「在」。

  你曾經看過某些意識形態心理學的書嗎?它裏面有一些照片。一張很有名的照片就是裏面有一個年老的女人,而隱藏在同樣線條裏面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你可以看出年老的女人;如果你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突然間有一個片刻會來到,你的意識會轉變到另外一個形態,你會開始看到一個年輕的女人。如果你繼續看那個年輕的女人看很久,突然間會有某種改變,你會再度看到那個年老的女人。當你兩者都看到,而你很清楚地知道它們兩者都存在,即便如此,你也無法兩者一起看,因為那個年老的女人和那個年輕的女人都是由同樣的線條所構成的,你在同一時間只能夠看到其中一個,在另外的時間,你可以看到另外一個,但是你無法兩者同時一起看。

  如果你看到世界,你就無法看到神,這是對的,但神並非世界的相反,它只是另外一種意識形態。如果你看到神,世界就消失了,但它並不意味著你已經超越了世界,它是同一個世界,只是你的看法造成一個新的意識形態。那就是為什麼多少年代以來,你會一再一再地找到它。查拉伐克拉、艾比顧拉斯,以及世界上所有的唯物主義者都說只有物質存在,意識是一個副產物,是一個副現象。意識是幻象的,真正的東西是物質,這是一種意識形態,他們並沒有錯。

  另外還有一個傳統,山卡拉、吠殿庭斯、貝克萊,他們說世界不存在,只有神存在,只有意識存在。物質是幻象的,是「馬耶」。那是另外一種意識形態,這兩派並沒有說哪一派是絕對正確的。

  一個具有真正瞭解的人會說,神不能夠被看成世界,世界也不能夠被看成神。

  據說,威廉·詹姆斯曾經說過:「頭腦是一種形式,在頭腦的形式之下,世界被整合起來,各種東西都被放在一起;而物質則是另外一種形式。」--只是將東西放在一起、整合在一起的形式。物質的存在並不反對頭腦,頭腦的存在也不反對物質。你是身體,這是一種意識形態,你是靈魂,那又是另外一種意識形態,在這之間沒有階梯,因為這是兩種意識形態。

  再想一下那張照片,在那個年老的女人和那個年輕的女人之間有一個階梯嗎?沒有階梯,因為它們是由同樣的線條所組成的。並沒有改變什麼,那張照片仍然保持一樣,你不必走到任何地方去,只要一個意識的轉變。本來你以一個方式來看、來整合,而現在你以另外一個方式來看、來整合。物質主義者並非絕對地對,他們只是部分對,吠殿庭斯也並非絕對地對,他只是部分對。他們兩者都受困於 「部分」,因此他們的爭論才會永遠繼續下去,永遠都沒有結論。

  只要想一想,有兩個人在爭論:「在這張照片裏有一個年輕的女人。」而另外一個人說:「有一個年老的女人。」他們可以一直爭論下去,因為他們每一方都有一部分是對的,它永遠不可能有結論。他們永遠無法互相溝通,他們永遠無法瞭解對方所說的,因為一個看到年輕女人的人怎麼能夠相信說在那一張照片裏同時有一個年老的女人?或是相反的情形會成立。物質主義者和精神主義者會繼續爭論。

  我兩者都不是,我只是告訴你「那個是的」。兩者都存在,但這兩者並不是分開的。我們之所以稱之為兩者是因為我們能夠以兩種方式來看到它們。

  你問我關於階梯的事--沒有階梯。在此我並沒有建議你任何漸進的或緩慢的過程。很多世以來,你就是這樣在生活,認為說漸漸地、漸漸地、慢慢地、慢慢地,你就能夠達成。如果在此刻你能夠瞭解我所說的要點,那麼你就能夠馬上達成!

  然而你卻在找尋階梯。

  有人問:「奧修,這些演講應該是要談論關於蘇菲主義的,但是你並沒有在談論關於蘇菲主義,你在談論不論多美好的東西,但它們並不是蘇菲主義。」

  是的,我沒有在談論關於蘇菲主義。我在談論蘇菲主義,而不是「關於」蘇非宇義!我是一一個蘇菲行者,所以任何我所說的都是蘇菲主義。我沒有給你一些走到彼岸的步驟,我只是讓你知道我的經驗,我只是跟你分享我的存住。這不是一個訊息,這是一個分享;這不是一種教導,這是一種傳授。跟我在一起能夠顯示給你說沒有什麼東西必須被達成,所有的日標都是虛假的,一切部已經被達成。

  我不想要你「變成」成道,我宣稱你是成道的!但是你不夠勇敢,你說:「我怎麼可能是成道的?我必須等待,某一天,我將會變成成道。」你太怯懦了,因此你甚至需要時間來認出你的個性。你太過於譴責你自己,因此你無法想像你可以成為一個神,你無法想像佛陀怎麼能夠成為一個神,馭鋅怎麼能夠成為一個神。

  當基督宣稱「我是神。」他只是在說:「你是神,注意著!我有勇氣宣稱,你也來參加。瞭解那個要點。我跟你一樣,你是有血有肉的;我跟你一樣,也有一個身體。」基督並沒有什麼特別,唯一特別的就是他的勇氣,否則他就像你一樣 「我跟你」一樣,唯一的不問是我尊敬我自已,而你不尊敬你自已;我愛我自已,而你不愛你自己。

  你同時非常懷疑。因此我把我自已當作神,人們會有疑問說:「為什麼?」因為我「是」!你也「是」,但是你不夠勇敢。這塊佛土被創造出來,好讓你能夠彙集勇氣,好讓你能夠變勇敢,好讓你能夠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說它,好認你能夠按照事情本然的樣子來看它。

  我不提供你任何階梯。你很喜歡它,因為這樣你就可以延緩,我只是告訴你說·你要「跳」。…要「存在」!作一個蛻變的「跳」!

  有你和神之間沒有中途站。當你集中在你的勇氣時,突然間那個意識形態就改變了,神以千千萬萬種形式顯示出來,當你變成神的時候,整個存在就變成神。如果某人說: 「我是神,你不是神」那麼他是一個騙子,他是一個江湖行騙的人,他在耍把戲,那是他的「自我」有作祟。

第二個問題:

  自從兩個星期之前回到普那之後,我發覺我自已變得執著於你。在這之前,我從來不多想關於奧修還會維持在肉身多久,現在我想要你活得久一點,我在我的未來裏面想到你,就好像我對其他很多執著的東西一樣。我覺得我有一個很強的欲望,想要實際上跟你在一起,而不是在遠遠的西方感覺你跟我在一起。

  這是不是一個門徒在接近師父過程中的一個步驟?或是我已經誤入歧途,而需要去覺知?

  三菩提,執著于我是門徒的開始。這種執著跟你以前所知道的執著是不同的。以前你所知道的那些執著是一種枷鎖。以前你執著於鎖鏈,現在你執著于自由。執著于師父就是處於愛之中,就是愛上了自由。

  一個師父就是一個提供自由,而讓你可以隨時取用的人。要執著,不要擔心,不要被「執著」這個字眼所欺騙,不要認為你以前曾經知道過這種執著。所有那些執著都只是在中途:它們來了又去,它們是短暫的。但是這個執著不會走, 「你」會在這個執著之前先走,你將會消失。這個執著將會殺了你、摧毀你、將你虛無化。所有其他的執著都不會將你虛無化,它們反而會強化你。你愛上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然後你就開始執著,非常執著,因為它會增強你的自我。它給你一種重要的感覺,它讓你覺得你是某號人物。你執著金錢,因為金錢能夠增強你的自我,你執著於權力、你執著於受人尊敬、你執著於知識,因為所有那些東西都給你一種你 「是」的感覺。

  執著于師父就是去自殺(殺掉自己的自我)。這是正確的開始,三菩提,現在你才真正變成一個門徒,我知道這件事正在發生。

  三菩提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來到這裏的,她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為阿米塔伯,她深深地執著于阿米塔伯。當阿米塔伯搬到這裏來,她就跟著來,阿米塔伯成為門徒,所以她就跟著成為門徒。她是透過阿米塔伯來加入我的。現在我首度從她的眼光中看出是她直接在接近我,因此才有這個執著的問題產生。但這個執著是一種對廣大東西的執著,是一種對浩翰東西的執著,你將會消失在它裏面。

  這是一種新的情況,一種完全新的情況。恐懼將會產生,頭腦或許會將它解釋成這也是一種執著。記住,頭腦從來沒有反對其他種執著,頭腦從來不害怕其他種執著,頭腦真的是一直都贊成執著。現在,首度地,頭腦會說 :「你在做什麼?你正在進入執著。」現在頭腦會變成一個聖人,而對你說教:「這是執著,不要進入這個執著,要小心,你正在掉進一個陷阱。」這個頭腦以前從來沒有對你說過這樣的話。事實上,它一直都帶你進入更深的執著。頭腦透過執著而存在。

  現在,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執著,頭腦會害怕,頭腦會說:「如果你踏上這一步,你就完了。」頭腦會創造出新的合理化解釋,頭腦會將它哲學化。

  三菩提,你說:「自從兩個星期之前回到普那……」不僅你已經覺知到,當你兩個星期之前來到這裏,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我看到你的眼睛:它們已經轉向我,首度地沒有阿米塔伯介於你我之間,這是一個很好的跡象。現在你已經真正成為一個門徒。現在那個點化正在開始。當以前第一次點化的時候,它只是馬馬虎虎,我以前之所以點化你是因為我知道那個潛力。我看到了那個潛力說,遲早你一定會愛上我,所以暫時讓你在四周徘徊,任何藉口都可以,阿米塔伯是一個很美的藉口。

  這對阿米塔伯也會有所幫助,因為他將會釋下重擔,他深深地希望三菩提直接跟我關聯,而不是透過他跟我關聯。他以前覺得有一點尷尬,不過他將會感到高興說這件事發生了。

  不要遲疑。

  自從兩個星期之前回到普那之後,我發覺我自已變得執著於你,在這之前,我從來不去多想關於你還會維持在肉身多久,現在我想要你活得久一點。

  門徒的性質已經誕生了。

  師父不僅是他的靈魂,他也是他的身體,當你按近師父,第一樣開始改變你的東西就是他的身體。你將會很驚訝地知道這一點,這一點我以前從來沒什說過:他的物質會開始改變你的物質。他的物質變成有傳染性的。稍後你的靈魂將會改變,但是在剛開始的時候不可能改變。東西必須從外在移向內在,從外面移向裏面。有先那座廟必須被改變,之後那個神性才會被改變。所以很自然地,對師父的身體有一個深深的執著,多少年代以來,很多師父的有體被保件下來,這並非只是偶然的。這些年代以來,中國西藏有九十九具身體被保存下來,成道所發生的那個物質、那個身體會改變它本身的品質,它會以一種新的韻律來震動,接近它就是被它的震動所充滿,碰觸師父的身體就是分享他的身體,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 :「吃我、喝我。」

  師父必須被吃、被喝。師父必須被消化、被咀嚼,好讓他進入你存在最深的物質。身體是一個開始,那個開始必須蛻變。唯有一個蛻變過的身體能夠知道一個蛻變過的存在,唯有處於一種不同的身體韻律,你才能夠知道神,因為那個意識形態將會改變。

  所以門徒們執著于他們師父的身體是很自然的,即使當師父已經過世,那個身體還是會被崇拜。有一根穆罕默德的頭髮被保件在一個被稱之為斯裏那卡的一個寺院裏--只有一根頭髮!它對那些知道如何處於那根頭髮的 「在」之中的人而有就有很大的效應,因為那一根頭髮具有跟穆罕默德同樣的震動。它繼續以同樣的方式在震動,有包含了最微妙的訊息:真正的《可蘭經》就包含在那根頭髮裏面。

  佛陀在它下而成道的那一棵樹被保存了二十五個世紀,因為那棵樹有一種不同的震動,世界上其他任何一棵樹都沒有那個震動。它是獨一無二的,它看過某事正在發生。當佛陀在蛻變,很自然地,那棵樹就吸收了所有那些震動、喝下了所有那些震動。那些震動穿透了那棵樹的纖維,那棵樹仍然以同樣的方式在震動。坐在那棵菩提樹下仍然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經驗,但是你要能夠體會才行,如果你很覺知、很警覺,而且愛上佛陀,那麼那棵樹的秘密才會顯給你。

  即使當一個師父活著的時候,也只有那些知覺敏銳的人能夠感覺到,但是那些知覺真正敏銳的人,即使師父走了,他們也能夠繼續感覺到。任何來自師父身體的小東西--他所住的房間,他在它下面變成成道的那棵樹--都具有某種品質,某種屬於彼岸的爾西。

  成道跟任何疾病同樣地具有傳染性。當一個偉大的師父存在,那個疾病就開始傳染。你在此並非只是要聽我講道,因為如果只是要聽我講道,你也可以去讀書或聽錄音帶。你在此是要分享我的存在,你在此是要分享在我身上已經蛻變過的物質,所以這是一個自然的欲望,沒有什麼不對。

  在這之前,我從來不多想關於你還會維持在肉身多久,……

  以前你沒有關心我,現在你關心我;以前你沒有涉入我,現在你涉入我;以前你沒有託付於我,現在你託付於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說,我的命運也將會是你的命運。現在我想要你活得久一點。

  如果你需要我……即使只有一個人需要我,我也會活得久一點。它依你的需要而定,你需要我有多少,我就會停留多少。我自己的需要已經達成了,任何片刻我都可以走。己經沒有什麼更多的東西被留下來。一切必須做的都已經做了,一切必須經驗的都已經經驗了,我已經達成了。就在這個片刻,我己經準備好要走了,或者下一個片刻,或者任何片刻都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如果你需要我,你的需要將會支援我停留在肉身。如果你欲求我和我的「在」,如果你的饑渴夠強,那些因素能夠使我保持在肉身,唯有那個能夠使我保持在肉身。我自己在身體的根已經不復存在。但是如果你的需要、你的欲求、你的渴望,以及你對真理的追求夠強、夠大的話,那麼我就會維持夠長的時間,這一切都依你而定。

  所以不要擔心說你進入了某種錯誤的欲望,這是完全自然的。

  我覺得我有一個很強的欲望,想要實際上跟你在一起,而不只是在遠遠的西方感覺你跟我在一起。

  沒有問題,你可以在這裏。三菩提,我為那些需要跟我在一起的人創造出這塊佛土,為那些不只是靈性上需要跟我聯結,而且物質上也需要跟我聯結的人創造出這塊佛土。我是一個物質的靈性主義者,或是一個靈性的享樂主義者。任何似非而是的話都可以用來描述我。

 

第三個問題:

  今天你談到愛和死亡,,以及透過經驗愛來經歷有意識地進入死亡的重要。我從來沒有經驗過深刻的愛,只有膚淺的執著。我甚至不愛我自已,所以我怎麼能夠愛別人?對於這個僵局,我知道我無計可施,因為所有東西都有它適當的季節,所需要的東西也會在正當時刻發生。除了等待之外,我還能夠做什麼嗎?

  第一,不要安慰你自己。安慰並不是到達真正瞭解的道路。你無計可施,這並沒有錯,但這可能只是二種慰藉,一種失敗主義,那麼它就不對了。即使一個真理也可以被用來當作謊言,這一切都依你而定,它只是在於你的頭腦: 「我能夠怎麼樣?所以我必須等待。」是你的等待是無能的,因為它來自一種失敗主義,來自一種悲觀主義。

  有另外一種等待,它不是無能的,它是燃燒的,它是熱情的,它是祈禱的,它不是一種安慰,而是來自理解。

  理解是什麼?理解就是:「我不能夠自己做,但是神能夠透過我而做。」任何時間都是正確的時間。任何季節都是正確的季節。並沒有成通會發生的特定季節,它不像春天的時候,所有的花朵都開放出來,如果有成道發生的季節,那麼佛陀成道的時候,一定也有很多人成道;當我成道的時候,一定也有很多人成道。沒有季節。就成道而言, 「它」且都是春天,它一直都是正當季節。但是為什麼它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我說等待是唯一能夠做的有,但是要記住,它必須是一種充滿祈禱、充滿渴望的等待,它必須帶著很大的強度,而不是一種無能或昏睡的等待;它必須是一種帶著非常非常活躍能量的等待,而不只是被動的等待,這是兩種不同的等待。

  當你在等待你的愛人,你並不是被動的,你的全身都在燃燒,你充滿能量。事實上,你從來沒有像你在等待你的愛人那麼充滿能量。你全身充滿覺知。只要有一片枯葉被風吹路住地上,你就趕忙沖過去開門-- 「或許是她來了?」一個郵差經過,你聽到他的腳步聲,你就跑過去--「或許是她來了!」每一樣東西、每一個聲音都變成她的聲音。風吹過來,敲著門,你就跑過去」她是不是來了 」它並不是昏睡,你並不是躺在你的床上,你非常非常活躍地在等待。

  我的感覺是那個發問者處於一種失敗主義者的狀態之下,處於一種悲觀主義者和昏睡的狀態之下。如果你在昏睡中等待,它將不會發生,那麼就沒有一個季節是春天。

  能量必須全部都在。震動著、脈動著、流動著,然而你是在等待著,你並沒有在;做任何事。你能夠做什麼呢?有什麼有能夠做呢?人非常渺小,但是人能夠祈禱、人能夠哭泣。

  讓你的等待充滿眼淚、讓你的等待侍允滿祈禱、讓你的等待不只是被動的。而是非常非常地活躍,那就是你所要做的,你體必須把那個區別弄得很清楚。

  真正的對立並不正於等待和做之間;真正的對立是正於活躍的等待和被動的等待之間。活躍的等待和被動的等待是敵人。「為」和「無為」並不是敵人,「有做」和「沒有做」並不是敵人。

  你說:「今天你談到愛和死亡,以及透過經驗愛來經歷有意識地進入死亡的重要。我從來沒有經驗過深刻的愛,只有膚淺的執著。」

  原因或許是因為你稱那些執著為膚淺的,因此你無法經驗深刻的愛。你遣責。稱任何東西為膚淺的就是阻止你自己去深入它,沒有人只想膚淺地進入任何事,但是那個字是非常有意義的,膚淺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你只是碰到它的表面。如果你深入它,它就會變得深刻。每一種膚淺都有一個深度在它裏面,否則它也不會是膚淺的。海洋的表面之所以可能,只是因為海洋有深度。那個表面包含了深度,而如果沒有表面,那個深度也無法存在,只要瞭解那個要點。

  任何膚淺的事都能夠變成深刻的,它依你而定,任何深刻的東西都能夠保持膚淺,那也是依你而定。人們都一直被教導去譴責所有膚淺的事,那就是為什麼他們被阻止去經驗生命的深處。每一件事都是膚淺的。你跟一個女人墜入愛河,那是膚淺的;你有了一個友誼,那是膚淺的;你喜歡花,那是膚淺的,因為花是短暫的。你的宗教一直在說, 「找尋那永恆的,不要愛上那短暫的。」但是,那短暫的包含那永恆的!片刻就是永恆,因為波浪包含海洋,如果你譴責波浪,你將永遠無法知道海洋是什麼。

  放棄譴責。忘掉所有這些文字--膚淺的、短暫的、一時性的、世俗的--這些都是危險的字眼。一旦你開始使用它們,一旦你習慣於它們,你就會被排除在每一種深度之外。它就好像你譴責門,你說 :「一個門只是一個門而已,我在尋找廟。」但是不論你去到那裏,你都將會先找到門,然後再找到廟。而你在反對門,所以你繼續向前走,但是你從來就達不到任何廟。門屬於廟,它跟裏面的神同樣地神聖。

  學習尊敬那短暫的,不久那永恆的就會敲你的門。你也要愛那個膚淺的!你也要愛身體!成為感官的、成為有性欲的,不要譴責,因為這些都是門,唯有透過這些門,你才能夠進入某種非性的、非感官的事。這是生命的奧秘,感官引導到非感官,性意念引導到沒有性意念,身體引導到靈魂,然後世界就進入神性,或是進入神的門。你說 :「我從來沒有經驗過深刻的愛。」

  你怎麼能夠經驗深刻的愛呢?第一,所有的經驗你都稱它為膚淺的;第二,你還沒有經驗過深刻的愛,但是你一定有一個概念說深刻的愛應該是怎麼樣一個完美主義者的理想說深刻的愛必須像 「這樣”。你將永遠無法找到它,因為在生命裏面每一樣東西都混合在一起。在生命裏面,天和地是混合在一起的;你永遠無法找到純粹的天,你也永遠無法找到純粹的地。當你知道的時候,你會感到很驚訝:所有偉大的宗教散佈到世界各地,它們所走的路線跟所有大傳染病散佈所走的路線是一樣的;宗教也是循著同樣的路線。瘟疫散佈的路線和基督教傳教的路線是同一條,但是不能夠只是因為它們遵循同一條路線,你就譴責。

  在生命裏面,每一樣東西都混合一起,你必須瞭解生命的多樣化,你必須開始揭開生命裏面許許多多不同的事情。揭開那膚淺的,你將能夠達到深奧的深度。進入身體,那麼你還能夠避開靈魂多久呢?人們對愛有很多偉大的概念,認為愛應該如何,他們對愛有一些達不到的理想,當他們達不到那些理想,他們就覺得自責。

  放棄所有愛的理想。你不知道愛是什麼!一切你所知道的,你都稱它為膚淺的,而所有那些你不知道的,你就從詩人和哲學家那裏搜集過來。而他們可能也是從別的遊人和哲學家那裏搜集過來的,這種事一直繼續下去。你不知道深刻的愛是什麼。你知道膚淺的愛嗎?就現在而言,這非常好。進入那膚淺的,完全進入它,借著完全進入它,你將能夠碰到那深刻的、那深入的,然用你將會感到驚訝,它跟一般人腦袋中的理想並沒有關聯。它是那麼地不可定義,從來沒有一個定義對它是公平的;它是那麼地神秘,根本不可能解釋,它無法被縮減成任何理論。接受那一般的,那不尋常的就隱藏有它裏西,你的等待似乎以是一種無趣的、被動的、死氣沈沈的等待,一種昏睡的等待。神將不會發生,那不是在等待神,只有死亡會發生,從這種等待而來的,只有死亡會發生,其他沒有什麼東西會發生。

  不要延緩,不要玩遊戲,這些是頭腦的遊戲。你說:「我知道我無計可施……」

  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無計可施?你已經做了一切你所能夠做的嗎?你是借著你自已的經驗達到這個無計可破的結論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問那個問要說 :「除了等待之外,我還能做幹什麼嗎?」你仍然在尋求要做些什麼。這不是你的經驗,你仍然有一共欲望想故些什麼。你的內在仍然有某種東西往黑暗中探索·但是你安慰你自己說: 「所有東西邵有它適當的季節,所需要的東西也會在正當時刻發生。」

  這是陳腔濫調,放棄它。你常常聽人家在重複這樣說,因此它就進入了你的頭腦,這只是在安慰你自已,這個安慰將會變成毒素,是頭腦延緩的一個方式。頭腦從來不想進入任何東西,它只是欲求,它生活在欲求當中。事實上,如果它所欲求的事情發生,頭腦就會立刻對它失望。

  泰戈爾有一首很關的詩:「我已經尋找神有很多很多世了,我一直都看它有時候是離得很遠,有時等到我到達那裡的時候,祂已經再往後退一步。我的渴求變得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強烈,我找了又找,當我有找尋的時候,我覺得非常快樂,無比的快樂。

  然後有一天,它發生了:我到達神所住的地方。我看到了門牌,我非常興奮、非常高興,我已經到達了!我正要去敲門,然後我的頭腦說,等一下,再想一下,或許你真的可以在那裏找到它,然後怎麼辦呢?如果它真的在那裏,那麼你要怎麼辦?你要怎麼活下去?你透過對它的欲求而生活,你透過欲望而生活,你是一個追求者、一個找尋者,那就是你知道如何存在的唯一方式。如果你找到它,你就會被陷住,那麼你要怎麼辦? 」泰戈爾說:「我真的變得很害怕,所有的喜悅都消失了。」

  的確,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必須加以考慮--「如果我了門,然後它開門,而且擁抱我,之後呢?之後我要再去那裏呢?那麼我就陷住在它的擁抱,而它或許很美,但那就是我的終點,那就是我世界的終點,也是我一直都知道的方式的盡頭,而當我一直在追尋或找尋的時候,它是很美的。 」他說:「我把鞋子脫下來,拿在手上,走下樓梯,因為我害怕它可能會聽到我的腳步聲,有人在那裏,而或許不要我敲門,他就會把門打開。然後我就逃走了,我以最快的速度逃走,自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一直在逃避它,我不敢再向後看。我再度開始找尋,再度開始問人們說 :「神在那裏?有時候我再度看到它,在遠方星星裏面的某個地方再度看到它。我開始找尋,我繼續找尋,我一直都知道它住在那裏,所以我就避開那間屋子,其他地方都去。」

  頭腦存在於欲望當中,而繼續欲求最好的方式就是躺下來,處於深深的昏睡當中,等待正當季節的來臨。它從來不會來臨,因為正當的季節一直都在那裏。唯有當你很強烈地燃燒著,它才會來臨,否則它就在那裏。當你在燃燒,當你變成春天,你就會立刻跟春天聯繫,而事實上它永遠都 「在」。不要成為昏睡的。

  我聽說:

  有幾隻青蛙喝醉了酒之後頭非常痛。其中一隻說:「喔!親愛的,我希望我們有一些阿斯匹林。」就在那個刻,有一隻烏龜慢慢爬過來,從一旁聽到他這些話說,我說,你們這些傢伙,如果我能夠幫上任何忙的話,我以到村子裏去幫你們拿一些阿斯匹林。 」啊!我親愛的傢伙,你真的要這樣做嗎?你這樣提真的太好了。」那隻青蛙回答。烏龜就開始動身。

  過了兩個星期之後都沒有看到任何阿斯匹林,也沒有看到烏龜的蹤影,所以其中一隻青蛙就對另外一隻說:「我說,你們認為那隻烏龜叫雛嗎,他已經去了好久好久了耶。」

  正當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只烏龜在一塊大石頭的後面安安靜靜地休息了之後說: 「如果你們要在我的背後像這樣批評我,我還樂的不去幫你們拿阿斯匹林!」

  你可以永遠永遠都生活在一種昏睡當中,沒有什麼事會發生在你身上。我不是在說神不會發生在那些等待的人身上,它只發生在那些等待的人身上!但是等待有一種不同的品質,等待必須有火在燃燒,唯有如此、神才會發生。你存在的每一根纖維都必須是清醒的、警覺的,任何片刻它都會發生,你怎麼能夠睡覺呢?

  據說,耶穌曾經一再一再地對他的門徒說:「要清醒,不要睡覺。」它講了一個寓言故事,有一個主人告訴他的僕人說 :「我要去朝聖,但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任何一天,任何一個片刻,白天或夜晚都可能。你必須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持清醒,因為我隨時都可能回來,而我回來的時候不會通知你。 ”

  情形就是這樣,不論白天或夜晚,僕人都必須保持注意,他們必須保持警覺,主人隨時都會回來。

  神隨時都會來,你必須保持注意,保持警覺。我的等待必須是警覺的、注意的、強烈的。這是你的「做」,等待並不反對 「做」,等待是最高級的一種「做」,是最微妙的一種「做”。等待是最偉大的「做」的藝術。為什麼說生命比小說更奇怪?

  因為生命就是如此!小說只不過是生命的反映,它們怎麼能夠比生命更奇怪?小說只不過是生命的一部分,生命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整體,它無始無終,而你的小說有開始,也有結束。

  我知道有一個人,他在看小說都從中間看,我問他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說: 「以這樣的方式,你可以保持更加懸疑--你不知道它的結果,也不知道它的開始。如果你從最初的地方開始,你只會去好奇那個結果,我兩端都好奇,我更能夠盡致地享受它!」

  生命就像那樣,它總是在中間。你總是在中間,那個開始並不為人所知。宗教試圖以某種方式去提供那個開始。所有那些談論世界如何開始的哲學都是無稽之談,因為世界從來沒有開始,它一直都是在中間。這就是奧秘,但是頭腦渴望開始。

  因此就有人提供答案,他們說:「神在某一天創造了世界。」在那之前,它一直在做什麼?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裏嗎?而它已經坐了多久呢?基督徒說:「神創造世界剛好是在耶穌之前四千零四年。在某一個星期一,它開始了,在星期六晚上結束,而在星期天休息。 」那麼在那之前它在做什麼?--無限的永恆!它一定無聊死了,事實上它一定老早就自殺或發瘋了。

  世界從來沒有開始。對於整體怎麼可能有一個開始?因為即使你想到一個開始,你也需要一些開始之前的東西,那麼它就不是開始了。你需要空間。神說,」讓光存在!。但是要存在在那裏?空間是需要的,時間是需要的。星期一怎麼能夠不要有時間而突然開始,它需要一個星期日在它之前,否則你怎麼能夠稱它為星期一?它將會很荒謬。

  不,世界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它只是一直一直繼續下去,每一樣東西都非常發生,每一樣東西都跟其他每一樣東西糾纏有一起,沒有一樣東西是分開的。我在你裏面,你在我裏面。你在樹木裏面,樹木在你裏面。石頭在你裏面,你花石頭裏面。甚至最遠的角落--如果有的話,都跟你有聯繫。當你碰觸到一顆小小的石頭,你就碰觸到整個存在,吻一個女人,你就吻了整體,因為那個女人是整體的一部分,當你吻了一個女人,你也吻了她的母親,以及她母親的母親。你或許不喜歡這樣…但是沒辦法,無數的岳母排成一排在你的女人背後,這可以一直追溯到最初最初。你同時也吻了那個女人即將要生出的小孩,和那個小孩的小孩,以及整個未來,因為那個女人將會繼續綿延下去,她將會活在女兒裏面,以及女兒的女兒裏面。她將會以無數的方式繼續活下去。

  當你吻了一個女人,你就吻了整個過去,你也吻了整個未來。當你在任何地方碰觸到真實的存在,你就碰觸到了整體,而整體是那麼地浩翰,那麼地無法測度。

  生命非常奇怪,因為它是一個大奧秘。

  我聽說有一個司馬塔斯醫生的故事,從前有兩個年輕人,他們變成了好朋友。有一天,他們坐下來共進午餐,在聊天的時候,他們突然很驚訝地發現他們兩個人都接受同一個心理治療家司馬塔斯醫生的治療。當他們在交換意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同意說那個醫生很有能力,而且很有幫助。司馬塔斯醫生也非常鎮定,非常有自信,幾乎到了自誇的程度。他們在想,或許有一個方法可以動搖他,使他覺得不安寧,就好像他使他們覺得不安寧一樣。

  很高興地,他們想出了一個辦法要使這個好醫生從馬上跌下來。他們一起杜撰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夢,他們作了一些練習,直到每一個人講出來時都好像是他自己的夢。他們挑星期一作為要整他的日子。第一個年輕人會在早上赴約,然後告訴那個治療家 「他的」夢,他的朋友也會在當天下午在他跟醫生約定的時間重複那個表演。讓我們看看司馬塔斯醫生要怎麼處理那個夢。

  到了星期一,第一個年輕人進入他的約談室,很小心地告訴醫生他那預演過的夢。當他請那個治療家來解釋他的夢時,他減住了他暗中的高興。當天下午,當他的朋友在詳述他的夢時,他作了一個很逼真的表演,就好像那個夢就是他的。他第二次所描述的夢的細節都和第一次的完全一樣。

  他很高興看到那個治療家臉上顯得很迷憫而沒有表情的樣子。「我的天啊!太奇怪了!」那個醫生說:「這是我今天第三次聽到完全一樣的夢。」

  生命是奇怪的,有很多事真的都在這裏發生。

  生命是無法解釋的。所有的解釋都不足,所有的解釋都很愚蠢。一個真正瞭解人生奧秘的人對它不給予任何解釋。他們幫助你去經驗那個奧秘,但是他們不會揭開它的奧秘,那就是科學和宗教互相劃分的地方。科學的整個努力就是去揭開存在的奧秘,去解釋每一樣東西。每當一樣東西被解釋了,那個驚奇就喪失了,那麼愛就變成只不過是荷爾蒙,而墜入情網只不過是一種化學作用,那麼一切你所做的,以及一切發生在你身上的都變得非常世俗、非常平凡,非常表面化,而事實上不值得去做。

  只要想想……你是因為你的化學作用而跟一個女人墜入情網。因為某些化學物質在你體內釋放出來,某些荷爾蒙在你的血液裏面流動,所以你才覺得有性欲,你才覺得被吸引。如果那些荷爾蒙被拿走,如果那些化學物質被改變,那麼愛就消失了。那麼就只有化學物質,兩個化學物質在互相吸引,幾乎成了化學物質的犧牲品。那個喜悅、那個高興、那個光輝、那個燦爛,一切都消失了。

  科學家試圖去提供各種不同的答案,雖然科學家己經失敗,但是人們尚未聽說過他們失敗了。這個世紀是最偉大的現象之一,科學家已經失敗了,完全失敗了!因為科學越來越接近真理。當科學家越接近真理,他們就變得越迷惘。當他們越接近真理,真理就變得越來越神秘,越來越不可知。

  在愛因斯坦過世之前,他說: 「對我而言,現在的世界比我以前開始從事我的工作時更不可知。在開始的時候,我有一個概念說我一定會找到一些解釋,我一定會把事情解釋得要好一些,我一定會幫助創造出一些解釋,所有在我年輕時代曾經有有的解釋如今都已經不復存住。我覺得很迷惘,我不是以一個物理學家而死,而是以一個神秘家而死。下一次,如果我再回來的話,我寧願喜歡被生為一個修理水管的工人,而不是一個物理學家。」

  這是一段偉大的描述……因為修理水管的工人要知道那個奧秘,他更有去經驗生活、享受生活。所謂修理水管的工人,他的意思是說 :「我寧願喜歡成為一個平凡的人,一個非常平凡的人--一個農夫、一個園丁或是一個修理水管的工人。我一定不會去煩惱說要揭開存在的奧秘,我寧願去生活它、去經驗它、去唱它、去舞它。」

  生命是奇怪的,那就是宗教對世界的基本貢獻。宗教幫助你進入奧秘,而不揭開奧秘。神學在這個地方就弄錯了。神學並不是宗教,神學跟科學一樣,同樣是一種努力,同樣是試圖要去找答案。當禪師取笑你的問題時,他們是對的;當蘇菲宗派的人以謊謬的方式來回答你的問題時,他們是完全對的。那個答案根本與問題無關,如果你因此而變得很閑惑。那就是偉大的一步,如果你忘掉你的知識,如果你忘掉你的解釋,那是朝向神偉大的一步。

  過一種沒有解釋的生活,那麼你就是在過一種宗教生活。

 

第五個問題:

  我覺得跟你的著作有一種和諧的關係,幾乎就像一個同時代的人。如果我變成一個門徒,這種感覺一定會改變。這種改變是有益的嗎?

  跟我的著作保持和諧的關係是一回事,而跟我保持和諧的關係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被我的作品所說服將不會改變你,它只會增加你的知識;跟我保持和諧的關係將會摧毀你,將會使你空無化,將會蛻變你。當你在讀我的著作時,你是主人,你擁有那本書,你可以繼續找到很多方式來護衛你自己,而反對那本書,書不能夠有太多的作為,你可以很自由地以你自己的方式來解釋它。

  你一定是這樣在做,所以你才會說:「我覺得跟你的著作有一種和諧的關係,幾乎就像一個同時代的人。」透過那些情況,你的自我就被滿足了。

  真正發生的是,你並沒有被我所說的話說服,你事實上是被任何你以前認為對的東西所說服--「奧修也同意我。」那就是你所認為的「有一種和諧的關係」。並不是你在同意我,而是我在同意你。面對一本書,你可以很容易這樣做,你可以忘掉那些跟你不一致的部分,或者你可以解釋成好像跟你一致。書是死的,你可以對書做任何事。

  我是活的,而且我非常矛盾,我喜歡矛盾。那是我的滋養品,如果你今天同意我,明天我就會創造出難題;如果你再同意我,明天我就再創造出難題。漸漸地你就會放鬆下來,你就會忘記要同意我:「有什麼用呢?這個人每天都繼續在自我矛盾。」

  這是一種設計,好讓你停止透過頭腦來同意我;然後就會有一種不同的同意升起、一種轉變,你會開始同意我的本性存在,那才是真正的和諧關係。

  門徒只不過是一種來自你那一邊的姿態說準備要跟我進入那黑暗的未知領域,說你信任我,說現在你不僅準備好要聽我的思想,你也準備好要聽我的寧靜,書本只能夠給你思想,它不能夠給你思想與思想之間停止的部分。它們真的非常有價值,它們真的非常有意義,那是文字所達不到的。

  洞察我的眼晴比讀我的書更有意義。靠近我坐著,感覺我,被我淹沒,打開你的心朝向我,那才是真正的事。只能夠做一樣工作,它能夠把你帶到我這裏,就這樣而已。然後它的工作就結束了。書並不是結束,書只是開始,不要陷住在那裏。

  你一定是覺得非常好,因此你才會說:「我幾乎覺得好像是一個同時代的人。」你不是!因為要跟我成為同時代的人,你必須存在在 「沒有時間」裏,因為我存在在「沒有時間」裏,我不存在於二十世紀裏,我不是一個思想家。你可以和羅素成為同時代的人。如果你跟羅素以同樣的方式來思考,以同樣的邏輯來思考,以同樣的結果來思考,那麼你跟羅素是同時代的人,但是跟佛陀成為同時代的人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現象,你必須深入寧靜,成為佛陀存在于寧靜當中,佛陀存在於 「沒有時間」當下,他存在于永恆當中,那就是為什麼即使在今天,你也能夠跟佛陀成為同時代的人;即使在今天,你也能夠跟老子成為同時代的人。在未來的幾個世紀裏,你在任何時間都能夠跟基督成為同時代的人。每當你超越時間,你就能夠跟成道的人成為同時代的人。

  只是借著同意我的思想,你將無法跟我成為同時代的人,你將會跟我的思想成為同時代的人,就這樣而已,但你將不會跟我成為同時代的人。我不是一個思想,而是一個經驗。你問我 :「如果我變成一個門徒,這種感覺一定會改,很確定地,它將會改變,它必須改變,你將會覺得完全不問,自我將會開始消失,它將會受到傷害。

  成為一個門徒就是成為一個徒弟,如此一來,你會將你的頭腦擺在一旁,你會越來越跟我的震動搭調;這種情形在東方我們稱之為 「沙特桑」(Satsang):處於師父的「在」、去看師父、去碰觸師父、被師父所碰觸、被師父所看見。它不是一種語言的溝通。語言的溝通有它本身的目的。因為如果沒有語言的溝通,你無法開始,因此我必須繼續講話。如果我完全靜靜地在這裏,你就不會在這裏,你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我有講話。

  但是如果你停留在這裏只是為了要聽我講話,那麼你就錯過了整個要點。那麼你就只會搜集文字,而那些文字在你的手中將會變成死的。儘管當我說出來的時候,它們是多麼地活生生、多麼地溫暖,它們一到了你的手中就變成冰冷的、死的石頭。除非你跟我的存在本性成為同時代的……那個只能夠在靜心當中發生。靜心就是師父和門徒之間的橋樑。

  你將會改變,的確你將會改變,你必須改變!你對你自己還不會感到無聊嗎?只有一個無趣的人能夠在一般的方式之下保持快樂,只有一個不敏感的人能夠在一般的方式之下保持快樂。一個敏感的人遲早會開始覺得 :「我在一個固定的軌道上移動。」,「我在一個惡性循環裏移動。」你越敏感,你就會越快認為你需要被蛻變,你需要根本被蛻變,不需要去經歷革命,你需要崩潰和突破。

 

第六個問題

  我聽說當你在點化你母親的時候,你離開了你的椅子向你母親行項禮,這個獨特的現象使我感到很激動。關於這件事,我很想知道更多,是否能夠請你說明。母親和師父,那一個比較大?

  他們互相都比對方來得更大。

  問這個題是錯的,這個問法本身就錯了,它就好像是在問:「誰比較偉大,母雞或雞蛋?」你不瞭解,你將母雞和雞蛋分開,它們是分不開的。母雞是雞蛋的一個狀態,雞蛋是母雞的一個狀態。

  你問說,誰比較大--母親或宗師,母親或師父?這種問法只有當你不瞭解母親是什麼、師父是什麼的時候才可能。他們兩者都有某種共同的東西要受到尊敬,他們兩者都能夠生。所以他們才被尊敬。母親生出身體,第一個出生是透過母親。第二個出生是透過師父。師父就是一個母親!變成一個門徒意味著進入師父的子宮,進入他的周間,變成他的一部分--第二次的出生發生了。你變成一個 「二次生」,這就是當耶穌說:「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的意思。

  第二次出生是必要的,有時你將只是以一個身體而存在。母親只給你身體的存在。那個廟已經被母親創造出來,而那個神則必須透過師父創造出來。

  英文字的「母親」(mother)和「物質」(matter)兩個字來自同一個字根,它們倆有都來白同一個梵文的字根mathra。母親和物質兩者來自同一個字根是很美的、它意味著什麼?

  母親給你物質,她提供你物質。母親是你的物質,她是你的身體。母親是地,師父是天,但是要記住,如果沒有地,天就不能夠發生,如果沒有廟,神就不可能。所以,母親給了你一個機會,但那只是一個機會,你將必須找到一個師父來使那個機會轉變成一個實際的情況。

  現在問題來了:誰比較值得尊敬,誰比較大?

  如果沒有母親,你一定不會住這裏,師父也無法在你身上下功夫。如果沒有師父,你還是會在這裏,但是你的在這裏將會是沒有意義的。事實上,尊敬母親和尊敬師父都是為了同洋的理由,因為他們兩者都給予生。很自然地,較高的生是由師父所給予的,所以師又是比較偉大的,但是那個基礎是由母親所打下來的,所以母親比較偉大,因此我說他們兩有都比互相更偉大。

  你問說: 「我聽說當你在點化你母親的時候,你離開了你的椅子向你母親行頂禮,這個獨特的現象使我感到很激動,關於這件事,我很想知道更多,是否能夠請你說明。」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一個母親變成她自己兒子的門徒,這種現象很少發生。聖母瑪利亞從來沒有變成基督的門徒,基督對這件事很生氣,因為它有這樣想,因為它想要跟母親分享一切它所變成的,但是她的母親從來沒有變成一個門徒,因此才會有那段奇怪的描述。耶穌被群眾圍住,聖母瑪利亞來到那裏,群眾裏面有人說……群眾太多了,所以她進不來,而她想要跟耶穌講話……有人說 :」你的母親在群眾的外面等你,她想看你。」耶穌說:「我跟那個女人沒有關係。」這種話聽起來很刺耳,那些話從耶穌口中講出來似乎不適合,但是他為什麼說:「我跟那個女人沒有任何關係? 」她仍然保持是一個女人,耶穌很生氣,他的生氣是可以瞭解的,他的生氣是出自愛,他想要他的母親被蛻變。他在跟陌生人分享他的光,而他自已的父母卻停留在黑暗中,他對這件事感到很悲傷,他的悲傷顯示在他的憤怒當中。

  當我母親接受我的點化,我向她行頂禮,因為她被證明是一位稀有的母親。向自己的兒子鞠躬真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幾乎不可能向自己的兒子行頂禮,它需要很大的勇氣,它需要很大的冒險去放棄所有的自我。我向她行頂禮並不是因為她是我的母親,而是因為我覺得她很勇敢!我向她行頂禮跟我剛剛所說的耶穌生氣是基於同樣的理由。那個原因是一樣的,我感到無比的快樂。這是非常少有的,它只有偶爾才會發生。我向她行頂禮還為另外一件事,因為在那件事之後,她就不再是我的母親,我就不再是她的兒子。這個帳必須結得盡可能地美。

  這是很激烈的一步。她一直都認為我是她的兒子,而現在我已經不再是她的兒子,現在她是我的門徒,我是她的師父。直到那個時候,她一直都在給我忠告,她一直都在指導我-- 「做這個而不要做那個。」如此一來,所有那些都不可能了,現在換我指導她,換我給她忠告,我將命令她做這個或做那個。整個情況都將作徹底的改變

  她冒了險。

  我尊敬她的勇氣,我尊敬她的沒有自我。這個帳必須結束得很美,這是我是她兒子的最後一次,它將會永遠停留在她的意識裏。自從那個片刻之後,所有的牽連都斷掉了。這是一個新關係的開始,我向她行頂禮並非只是因為她是我的母親,我向她行頂禮是因為她很勇敢,她放棄了她的自我。

 

最後一個問題:

  在一個非常親密的關係裏,當其中一個「扮演」那個很好的,有瞭解性的、鎮定的、放鬆的人,那只會令另外那個變得緊張、神經質,而且生氣。請你解釋。

  是的,某種平衡總是發生在關係當中。如果其中之一扮演得非常鎮定、安靜、冷淡,另外一個將必須去做所有其他那些生氣、嘮叨、悲慘和抗爭等工作。

  就在前幾天,哈利問了一個問題:「蘇格拉底為什麼要一直跟這個嘮叨的女人仙西蓓住在一起?」

  這個問題跟剛剛那個問題是相關的,因為他也是跟一個嘮叨的女人克裏虛納住在一起。但是要記住,蘇格拉底應該負責任。他扮演得太冷淡、太哲學化了。仙西蓓並沒有像她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差。如果你洞察她的心理,她是一個哲學家的犧牲者。她必須做所有的工作,她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克裏虛納的情形也是一樣!克裏虛納告訴我說: 「奧修,你認為這個哈利一個聖人嗎?他不是!他只是假裝是!現在,如果克裏虛納變成一個仙西蓓,哈利也要負責任。並不是她要單獨負責。」

  有一種平衡。每當兩個人在一起,就會有一種平衡發生。不要太冷淡,有則另外一方將會變得比需要的更熱。不要試圖去扮演好像天堂一樣,否則另外一方將會變成好像地獄。要很自然、要很正常。有時候生氣是好的,有時候悲傷是好的,有時候要如地獄一般,有時候要如天堂一般。

  然後雙方都保持自然,雙方都保持正常。一個正常的關係是一個「地獄--天堂」的關係。當一個人假裝是--天堂的,或是地獄的,那麼另外一方就只能扮演相反的角色。這一點必須被瞭解,這是世界上最大的問題之一。

  我聽說……

  從前有一個阿拉伯的醫生和哲學家,他的名字叫做阿維西納,他聞知阿貝爾哈珊在靈性上的名氣,就去到位於卡加尼的師父家中拜訪他。那個時候師父剛好不在家,他應太太的要求去附近的叢林取一些燒火的樹枝。當阿維西納問他的太太說師父去那裏,她很熱地回答說,你為何想見那個瘋子和騙子?你跟他有什麼關係,她繼續一直批評和貶那個師父,以及藐視他靈性上的地位。

  阿維西納覺得很困惑。她所說的跟他以前所聽到的互相矛盾,使他覺得不想繼續找他。然而,想想他這麼老遠跑來,就是為了要見師父,所以他最後決定留下來。在走向叢林的途中,他很驚訝地看到師父迎面而來,在他旁邊有一隻老虎幫他背一大堆樹枝。

  那個哲學家在向他表示敬意之後,問那個師父關於他太太所說的,以及他親眼看到的情景的意義和差別。

  師父回答說: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這只是勞工的問題,當我在家裏背負我太太給我的痛苦重擔,來自叢林的老虎就會自動幫我背負樹枝。」

  蘇非的師父是在說:「在存在裏面也有一種平衡。」不僅在仙西椿和蘇格拉底之間有一種平衡,在這對夫婦梆存在之間也有一種平衡。蘇格拉底備受尊敬。他不被太太尊敬,他受太太折磨,但是卻被人們所尊敬。

  這個故事很美。阿貝爾哈珊是在說: 「它只是一個勞工的問題,沒有什麼好驚訝的,當我在家裏背負我太太給我的痛苦重擔,來自叢林的老虎就會自動幫我背負樹枝。」

  永遠都要記住,生命只能夠存在于平衡之中,它一直都是如此。好女人總是找到壞先生,而好先生總是找到壞女人、壞太太,這種事沒有例外,不可能有任何例外。

  有一個人去到蘇格拉底那裏問他說:「我想要結婚,我還年輕,你有什麼建議?因為我聽到很多關於你婚姻生活的故事。對於婚姻,你是最有經驗的人,我想得到你的勸告,我應該怎麼做?結婚好嗎?或者是保持單身比較好?那一種比較快樂?

  蘇格拉底說:「你最好結婚。」

  那個年輕人說:「你使我感到困惑。」

  蘇格拉底說: 「事情很簡單,沒有什麼好困惑的。如果你娶到像我一樣的太太,你就會變成一個偉大的哲學家。我必須變成哲學家!這純粹是需要!為了要生存,我必須變得很鎮定、很靜心、很寧靜,這對我幫助非常大。如果你娶到一位好太太,你將會很快樂,如果你娶到一位壞太太,你將會變成一個哲學家,不管那一種情況,你都會受惠,所以要結婚!」

  我不認為蘇格拉底對仙西倍的行為沒有責任,我不認為蘇菲師父阿貝爾哈珊對他太太的行為沒有責任。

  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有很多真理的追求者都保持單身。這是有原因的。那個原因是,那個基本的原因是並不是說你有了一個太太就不能夠達到真理--因為慈悲,因為跟太太生活在一起,如果你變得太靜心,你將會摧毀她的存在。她會開始平衡,她會變得很醜陋,她會變得很負向。如果你的表現都很正向,她會變得很負向,那麼你就犯了一個不利於她的罪,你將必須為她負責任。多少年代以來,在東方,真理的追求者都保持單身,那只是出自慈悲,為什麼要摧毀另外一個人?

  蘇格拉底非常寧靜、非常靜心,非常潛心於他對真理的追求,因此他太太覺得被忽視了。她想要得到他的注意。我可以瞭解它的發生,將茶壺的水倒在他身上,她只是在要求他的注意。他一定是太冷淡了;所以她使他有一點熱。他一定是沒有熱情,而她試圖在他裏面創造出一些熱情。如果他能夠生氣,那麼他也能夠愛。

  但是他並沒有生氣,他使用它作為一個設計:他變得更鎮定、更安靜。他讓那個熱水燃燒他的身體,但是他保持是一個觀照。這樣一定會把他太太逼得更發瘋,你怎麼能夠原諒一個不跳起來;不反擊你的先生?如果他有反擊他太太,他太太一定會變得比較冷卻下來。

  如果你已經結了婚,最好是保持正常,你對真理的找尋應該是內在的。在你跟太太和跟先生的關係當中,你應該保持是一個正常人,否則你將會犯一個罪:你將會摧毀那個女人或那個男人。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你靜心。有時候,如果需要的話,要生氣!把人生當成遊戲,扮演你應該扮演的角色。即使有時候它似乎不需要,因為一旦你決定要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你就有某種責任要履行。有時候你也必須生氣,那是你的責任。

  如果哈利不瞭解,那麼克裏虛納將會變成一個嘮叨的女人,而他應該負一半的責任。

  目前他靜心地坐著,靜心冥想音樂--就在夜晚的正當時刻!因此克裏虛納吵他、打他。沒有一個太太能夠忍受這種情況,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忍受說她在那裏,活生生的、溫暖的、充滿愛、想要被擁抱、想要被關心、想要被愛撫,而你竟然坐在那裏想音樂!這是不能夠被允許的,這太過分了。我對克裏虛納充滿同情,所有她想要的是 :「到床上來,擁抱我,跟我在一起。你整天一直在想音樂和靜心,這已經夠了,你也應該有時間放鬆一下。」

  如果一個人決定要生活在關係當中,他必須關心不要去摧毀對方,不要過分將對方丟到另一個極端。生命會自己平衡。如果你全部都是正向的,那麼對方就會變成全部都是負向的。所以要五十五十,正向和負向兩者同時。當兩者都有,那麼就會有一種很美的關係,就會有一種美升起,就會有偉大的音樂與和諧,他們就變成一個管弦樂隊。

  如果這樣的請況沒有發生,最好是保持單身,最好是單獨一個人生活,至少你不會擾亂到其他任何人。

  東方是對的,如果你是一個真理的追求者,最好是保持單身。如果你已經處於一個關係當中,然後那個追求真理才開始,那麼至少你可以演戲。不需要真的生氣,你可以演戲,那就可以了。有時候你可以表現得熱一點,至少你可以 「秀」一下,這是你欠對方的。

  有一個故事。……克裏虛納和哈利必須去靜心冥想它。

  有一個模特兒,在開車開了很久之後,停在一家汽車旅館,管理員告訴她說已經沒有房間了,但是如果她不介意的話,有一個長椅在一個房間裏,她可以使用,假如已經住進那個房間的男人不反對的話。

  那個模特兒敲了門,告訴那個男人說:「我說,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我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們,我能不能在你那個長椅上暫睡一會兒

  「沒問題。」他說完之後就又回到床上去睡。

  過了一會兒之後,那個模特兒把他叫醒,告訴他說:「我說,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我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們,你介不介意我睡在你那張床的邊上?

  「好!」他說了之後又繼續睡。

  過了一會兒之後,那個模特兒又把他吵醒,告訴他說:「我說,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我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們,因此我們來個聯誼會如何?”

  那個男人回答說: 「我說,如果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我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們,那麼我們到底要邀請誰來這個聯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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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2-1 10:34:53 |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經驗是事情的核心
1978年3月1日於印度普
第一個問題:

  如果印度是這麼一個沒有靈性的國家,為什麼有那麼多成道的人誕生在這裏?

  靈性是個人的,它跟社會無關,跟群體無關。沒有一個社會是靈性的,沒有一個國家是靈性的。有具有靈性的人,但沒有社會的靈魂,靈魂是透過個人而顯現出來的。你問:「為什麼有那麼多成道的人誕生在印度?」

  那也是一項宣傳,那不是真實的。他們到處都在開花,它在中國也一樣,在日本也一樣,在以色列也一樣,它們都跟印度有同樣多成道的人。他們到處都在開花。你對世界的歷史沒有正確的看法,歷史是按照某些人的偏見所創造出來的。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印度人非常能言善道,他們知道如何把事情說出來。它是最古老的文化之一,它是開始有文字的第一個國家,因此人們非常能言善道。他們在思想上以及在哲學化方面都是先驅,所以他們非常能言善道。事情應該怎麼說,他們就能夠說出來。中國人就沒有那麼能言善道,他們更信任沈默,他們不是對文字信任,而是對沈默信任,因此你對中國成道的大師所知不多。所以,中國幾乎是獨立於其他世界之外。不僅是因為有萬里長城的緣故,其他還有很多微妙的城牆使中國遠離其他國家。

  西藏有很多成道的人,但是人們對西藏所知不多,西藏仍然保持是一個遙遠的、如夢的地方,它存在於雲端的某處。西藏這個名字已經變成神秘的象徵。

  印度是能言善道的,在所有東方的國家裏,印度是最能言善道的。它一直在談論靈性至少已經有五千年了,因此,它在世界上產生了一個概念說印度是靈性的。事實上,沒有一個國家是特別靈性的,靈性發生在所有各種人和各個種族身上。

  關於非洲那個黑暗的大陸你知道多少?有多少成道的人存在在那裏?關於原始部落你知道多少?有多少佛存在在那裏?他們沒有任何記錄,他們不寫下任何東西,他們沒有文字,因此很難知道。

  印度有偉大的記錄。印度一直對哲學化有興趣它不寫歷史,它寫哲學。它不寫一般生活的情事,它寫神話,它根本對歷史沒有興趣,它的整個興趣在於神話學。很自然地,五千年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如果你繼續做某事,你就會對它變得非常非常聰明。

  但是有一些事必須加以瞭解:東方的方式和西方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印度已經成為東方的代表。

  有兩種接近真實存在的可能性,其中一種就是成為邏輯的、成為男性的、成為陽、成為積極的。西方就是一直這樣在做。那是西方的選擇。東方的選擇剛好相反,成為女性化的、成為直覺的。他們比較強調感覺,而比較不強調思想,他們比較強調內在,而比較不強調外在。真實的存在可以被縮減成這兩種意識形態。同樣一個真實的存在,如果你看外在,它就變成物質,它看起來就好像是物質;而如果你看內在,它看起來就好像是意識,它是同一個真實的存在。東方對內在的追尋比較多。而西方對外在的追尋比較多。很自然地,西方的科學發展得非常好,科技發展得非常好。當你深入物質,科學就被發展出來,科技就被發展出來。當你向內看,科學並不會被發展出來,但哲學、詩和宗教會被發展出來。然而這兩者都只是一半,因為它們都只是一半,因此這兩者都是錯誤的、偏頗的。

  試著來瞭解我,當我說一個人是靈性的,我的意思是說他可以很容易地流向外在,也可以很容易地流向內在。他是整體。東方既不是靈性的,西方也不是靈性的。西方是物質主義者,而東方是靈性主義者,但他們兩者都不是靈性的。西方相信外在的哲學,東方相信內在的哲學。

  有靈性的人是一個內在和外在、物質和意識、身體和靈魂達到最終合一的人。在一個真正具有靈性的人裏面,東方和西方會合而消失,一個真正具有靈性的人既不是東方的,也不是西方的,他是全球性的。至於他住在那裏,那並不重要。他的方式是全球性的,因為他的方式是全部的。他是整體,因此我稱他為神聖的。東方既不是整體的,西方也不是整體的,它們都遭受不完整之苦。

  沒有人按照真實存在本然的樣子來選擇它。整個真實的存在是浩翰的,它包含了矛盾,所以沒有人選擇它。如果你選擇了內在,你就會害怕選擇外在,因為它們看起來是相反的,你會開始覺得不一致。如果你選擇了外在,很自然地,你會開始拒絕內在,因為它們不適合。你只學一種語言,外在的語言或內有的語言,而拒絕了另外一種語言。

  誰是一個具有靈性的人?誰是我稱之為成道的人?一個不害怕生命裏矛盾的人、一個接受生命裏的矛盾,而且在那個接受當中超越了東西方、超越了 「物質--頭腦」、超越了所有各種二分性的人,我才稱他為成道的人。

  佛陀並不是東方的,他不可能如此;基督並不是西方的,他不可能如此。他們已經到達了意識的頂峰,從那個頂峰看來,整個地球是一體的。

  你知道嗎?當人走在月球上,他最大的經驗是什麼?它並不是月球,他最大的經驗是地球。從那個空間來看,從那個距離來看,他們可以看到地球是一個整體。疆界消失了,國家消失了。沒有印度、沒有德國、沒有英國,也沒有美國,它全部是一個地球。當他們站在月球上,這是他們最大的經驗。一般人首度能夠感覺到地球是一個整體。

  當你到達內在意識的頂峰,剛好同樣的事也會發生。從那裏來看,那個視界甚至比從月亮來看更清楚,因為那是最偉大的頂峰,從那個觀點,你可以把生命看成整體。

  我稱把生命看成整體的人為成道的人。這種人到處都有,到處都在開花。花開在山谷裏,也開在喜馬拉雅山上,開在沒有人到、沒有人看的地方,不要認為它們只開在你的花園裏。它們也開在原始部落,當然,他們沒有 「成道」或「佛」這些字眼,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說法。

  如果你看《舊約聖經》,你看不到「成道」或「佛」這些字眼,這些字眼不在那裏,那是一種不同的語言,但這些先知是誰?在非常原始的社會,成道的人或許被稱為 「術師」,稱呼一個佛為魔術師聽起來非常荒謬,但那是他們語言,而它有它本身的美,因為這是最偉大的魔術,那個人表現了最大的奇跡,他蛻變了他自己。

  「魔術師」(magician)這個字來自一個成道的人,叫做magus。在他周圍的人一定感受到跟在佛陀的周圍的人所感受到的一樣。那個人所發出的震動頻率是奇跡般的。只要在他的周圍就足夠引發某種在你內在的東西,而能夠將你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遠離你平常的地方,帶你到你存在裏面一個新的地方,讓你經驗一個新的空間。人們一定會感到訝異說他到底做了什麼。

  原始社會的人稱呼他們成道的人為「魔術師」。語言上會有所不同,但是那些瞭解的人應該不會過分擔心那些語言:他們應該會破除所有語言和觀念的障礙而直接看。然後你將會感到驚訝,花兒開放在世界各地。世界各地都有神的出現。神到處都在降臨,每一個時間、每一個地方都有神的降臨。神是不偏心的,但是每一個種族都會想宣稱神是偏心的。

  猶太人說他們是上帝的選民,一切美的事物和偉大的事物都發生在他們身上,所有的先知都屬於他們。只要注意聽猶太人所講的--他們會說: 「其他有誰能夠有這麼多先知。」當然,在印度他們不是被稱呼為先知,在中國,他們也不是被稱呼為先知--其他有誰能夠有這麼多先知,而猶太人是對的,因為他們有一條很長很長的先知傳承。

  如果你問基督徒,當然他們會說他們是上帝的選民。他們跟隨「上帝唯一的兒子」。基督來到了他們。其他有誰能夠像基督一樣的現象?那是他們的財產,那是他們的所有物,基督屬於他們。

  在印度,成道的人不是被稱為基督,但是「基督意識」跟「佛陀意識」是一樣的。在中國,成道的人既不是被稱為先知,也不是被稱為佛,而是被稱為 「聖人」。中國人會說:「有那麼多聖人誕生在此,其他地方沒有。」每一個種族都有它自己的自我,所以中國人認為中國是地球上最偉大的地方。

  當第一批旅行的人從西方到達中國,他們去看國王,他們認為他們碰到了非常原始的人。而中國人認為他們怎麼樣呢?他們在想: 「這些人看起來好像猴子!」中國的記錄說:「有一些猴子從西方來。」而西方的旅行者寫道:「這些人非常厭惡,他們是野蠻人。」

  德國人認為他們是真正北歐的阿利安人,他們應該統治整個世界,他們是最優秀的人。白人認為他是最優秀的,黑人怎麼能夠稱他是一個人呢?他不是。這些都是自我,其他沒有。所以這些所謂印度的 「聖雄」,他們正在世界各地旅行,教唆人們說印度是唯一有靈性的國家、唯一宗教的國家,這些都不過是自我標榜,或民族主義,他們根本就不是宗教的。因為一個宗教之人……他們怎麼能夠宣稱說神只生在地球上的某一個地方,神到處都在發生!神到處都有!它並非比較集中在一個地方,而比較少在另一個地方。它不偏心地散落茬整個存在。這是它的存在,這是它的創造。

  所以這個概念必須被丟棄。沒有一個國家是有靈性的國家,沒有一個國家是特別的因家。當我們能夠放棄所有這些印度人、德用人、中國人、英國人、印度教教徒、基督徒、佛教徒等蠢觀念,那一天將是世界歡欣慶祝的一天。當一個純粹的人產生出來,他屬於整個地球,他是整體的,他是世界性的,那將是某種靈性東西的開始。一個有靈性的人是一個完整的人。在他的看法裏,他知道有分裂,他的看法是不分裂的。

  你問:「如果印度是這麼一個沒有靈性的國家,為什麼有那麼多成道的人誕生在這裏?」還有一些事必須加以瞭解,其中一個就是,白天的時候,星星消失。到底是怎麼樣?它們跑到什麼地方躲起來了嗎?它們還在那裏,跟夜晚的時候完全一樣,但是陽光太強了,所以你看不到它們。當太陽下山,它們就再度出現。並不是說它們開始出現,它們整天都在那裏,但是它們要發光需要很暗的情況。

  老子說,從前有一個時候,人們非常具有宗教性,以致于他們根本沒有宗教。從前有一個時候,人們非常天真,他們甚至沒有聽過 「天真」這個字眼。他們是那麼地單純,以致於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單純」。他們是那麼地信任,以致于他們從來沒有聽過任何關於信心、信念和信任的事。他們沒有宗教,因為人們已經很有宗教性!只要想想那個時候,如果它曾經存在過,那麼就不可能有任何成道的人,因為一切都在 「海洋」裏面,在那個被稱之為成道的地方裏面。唯有當周遭一片黑暗的時候,佛才能夠被看到。如果有成千上億的佛,佛將會消失,並不是說他將不會在那裏:他會在那裏,但是你要怎麼看到它呢?你要怎麼找到它呢?在一個真正靈性的世界,將不會有成道的人。並不是說不會有成道的人,而是成道將會是那麼自然,那麼自發性,你將會找不到誰是佛,所有的人都是佛。

  唯有有跟黑暗對照之下,成通的人才能夠被看出來。

  在印度,成道的人是跟黑暗對照著存在的。社會非常不成道,人們是黑洞,在這樣的黑暗當中,每當有一顆星星誕生,它就非常光輝燦爛、非常明盛。你一定能夠看到它,過了好幾個世紀之後,你還是不會忘掉它!你會崇拜它,因為它太稀有了。

  有一件事必須記住,一個成道之人要被認出是一個成道之人的話,很多不成道的人是需要的,但是它的相反就不對了。我並不是在說,如果一個社會沒有成道的人存在,那麼它就意味著整個社會都成道了;它的相反是不對的。但這是絕對正確的,一個成道的人唯有在那些不成道的人的對照之下才能夠被認出來。唯有在窮人的對照之下,富人才能夠被認出來;唯有在醜人的對照之下,美人才能夠被認出來。如果所有的人都很美就好像外科整型醫師所認為的,不久之後,每一個人都可以變得很美--那麼選美會將會消失,然後就不會再有選美皇后。選美皇后之所以能夠存在,世界小姐之所以能夠存在,只是因為她們處於眾多的醜人之中,否則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所有的人都變成靜心者,如果所有的人都變得很寧靜,你怎麼能夠感覺到一個佛?並不是說佛將會消失,佛還是會在那裏,而佛將會感到非常高興,因為它將會沒有工作可以做,它將能夠放鬆休息,它將根本就不會被認出來。

  成道的人屈指可數,佛陀、基督、克裏虛納、老子。為什麼?因為絕大多數的人仍然停留在非常黑暗之中、非常醜陋之中、非常野蠻之中。

  記住,一個佛的存在並不能使一個國家成道。人們開始很容易地重複他的話,但是人們並不成道。它就好像,愛迪生發現了電,現在每一個人都在使用電,但是並非每一個人都是愛迪生。即使當你在使用電,你對它知道什麼呢?只是壓下按鈕,你就認為你很懂得電嗎?你可以打開或關掉電的開關,這樣你就認為你很懂得電嗎?事實上,愛迪生本身也說過他不知道電是什麼。他無意中碰到它的實用性,但是它內在的真相仍然是一個奧秘。

  你可以開車,但那並不意味著你知道它的每一樣運作機構。你活在身體裏,關於身體,你知道多少?

  人們學習文字,他們使用文字。佛陀曾經談很多事,現在你可以重複,整個國家都可以變得像鸚鵡一樣。那就是印度發生的,它是一個像鸚鵡的國家,每一個人都在重複。他們知道《吠陀經》,他們知道《優婆尼沙經》,他們知道《吉踏經》,他們知道《法句經》,他們已經將它背誦起來,他們已經灌滿它,他們繼續重複它。但是當一隻鸚鵡在學人講話,你認為它意味著什麼嗎?它根本就不意味著什麼。一隻在學人說話的鸚鵡並沒有意義的感覺,它只是機械式地重複。人們只是在學習文字。

  是的,印度比任何其他國家都知道更多宗教的語言,但那並不很重要,那些都是術語。除非那個意義被經驗到,否則那是不重要的。事實上,所有這些知識都將成為障礙。有很多佛曾經在這裏存在過,他們也在其他每一個地方存在過,所以人們已經學會了他們的話語。那些話語很美,那些話語有詩在裏面,那些話語……只要重複念出它們就是一種很棒的經驗。甚至不必知道它們的意義,它們也有一種特殊的震動頻率。你可以重複念出,你將會覺得很好,但是那個攪得很好,並非就是成為靈性的。除非你用跟佛陀同樣的眼睛來看,除非你跟佛陀一樣;經驗了整個存在,否則你並不是一個成道的人。

  這就是蘇菲主義的整個著重點,經驗、經驗、再經驗。一切重要的都在經驗。經驗是事情的核心!其他每一樣東西都沒有用。避開理性、避開博學多聞,進入對事物的感覺。

 

第二個問題:

  我知道你使用似非而是和予盾的話語,但是我的頭腦仍然非常邏輯化,所以要我瞭解有困唯。如來道家說: 「知者不語」,如果你說一旦話被講出來,它們就死了;如果你說一個人無法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那麼為什麼我要戴著象徵著你的串珠來作為形象?那條串珠不可避免地逼著我來談論你。我害怕我在創造一個新的傳統。

  這個問題是波諧姆達沙那所問的。

  有一些事情必須加以瞭解,它們將會對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幫助,因為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問題。

  首先,她說:「我知道你使用似非而是和矛盾的話語,但是我的頭腦仍然非常邏輯化。」

  頭腦從來不會是任何其他東西,這是第一件必須加以瞭解的事。頭腦就是邏輯,它們是同義詞。你不能夠有一個不邏輯的頭腦,那種事不會發生,那是不可能的。那在辭義上就是一個矛盾。頭腦就是邏輯。不要說頭腦是合乎邏輯的,因為那會產生謬誤。頭腦並不是合乎邏輯的,頭腦就是邏輯,邏輯被叫做頭腦!所以你永遠不能夠有一個比邏輯更多的頭腦,頭腦會永遠保持是邏輯的。

  你可以超越頭腦,你可以進入那超越的,但是頭腦將必須被摒除在外。那就是使用矛盾和似是而非的話語的功能。似是而非的話語的功能是什麼?它的功能就是要困惑你的頭腦、粉碎你的頭腦,摧毀它的根,震撼它,以及粉碎它的邏輯。頭腦不會很容易就離開,它會試圖再度找出它的根,它會再度把自已聚集在一起,它會再度把那些碎片拉在一起。它會一再一再地這樣做。

  我必須繼續矛盾,因為我所告訴你的並不是一個教導,它是一種「運作」!它不是教導,它是行動。記住;對你講話是我在你身上的行動,它是一種操作。你要瞭解那個差別,老師有一些教導可以傳授給你,而師父有一些 「運作」要做--他沒有教導。那就是為什麼不論我有講禪、瑜珈、坦陀羅或蘇非主義,那都無關緊要,那只是一個藉口。我所用的鐵錘是金做的,或是銀做的,或是鋼鐵做的。或是漆上黑色、綠色或紅色。那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用它來敲你的頭,鐵錘的顏色是不重要的,它是由什麼做成的也不重要,那個行動才做要。

  聽我講活,你是在進行一項手術,它不是一種教導,它是貫穿你的存在。有頭腦是邏輯的,所以我必須是不合邏輯的,如果我也合乎邏輯,那麼頭腦將會完全同意我,它將會變成我同時代人,它將會說: 「對!完全對!這是我一直都想說但是沒有說出來的,你將它們表達得比我更好,但它們是同樣的事情。」那麼你就錯過了我。問題不在於同意我或不同意我。它是一個你跟我之間的爭鬥。我在此是要把你殺掉,而唯一能夠把你殺掉的方式就是必須先重重地錘打你的頭,用一些你的頭腦無法應付的不合邏輯的陳述一再一再地錘打你的頭,使你的頭腦漸漸變疲倦、精疲力竭,完全對它厭倦。在那個疲倦當中,在那個精疲力竭當中,你將首度能夠瞥見那超越的東西。雲將會被撥開,而你將會有一些片刻、一些陽光普照的片刻。一旦你嘗了那些陽光普照的片刻,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那麼你就知道你比頭腦更多,那麼那個旅程就開始了,在這之前,需要有一番奮鬥。

  達沙那是一個新的弟子。我的舊弟子不會問這樣的間題,他們對我的不合邏輯已經習慣了,他們了解說在它的背後有一些行動,他們己經學會了它,他們已經有經驗一些片刻,他們已經看出這些錘打是有幫助的。事實上,其他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所幫助,但是對於新的弟子來講,它一直都是一個問題,你會開始在我周圍創造出一個系統。你會想要我前後一致。如果我前後一致,你就會覺得很舒服,因為這樣就沒有問題,我們是一致的。但是太容易一致就太廉價了。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跟我一致,我會繼續說一些不一致的東西,我會繼續說一些事,讓你無法找出應付它們的方式。我會繼續使我的矛盾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重,我就是以這種方式來累壞你的頭腦,我就是以這種方式來使你的頭腦感覺到它的無能。

  某一天,當你在聽我講蘇菲主義,你會同意,但是另外一天,當你在聽我講禪,你會不同意。如果你同意我以蘇菲主義的名義來說,那麼,當我以禪的名義來說的時候,你將會不同意,之後我又會再說其他東西。

  比方說,達沙那在擔心,因為我說一旦話語被說出來,它們就是死的。很自然地,她會計起一個概念:「那麼你為什麼要將它們說出來,而我繼續在說。事實上,從來沒有人說得像我這麼多,而且我還會繼續再說。如果話語是死的,那麼為什麼要說呢?這樣才比較合乎邏輯,如果話語是死的,那麼就保持沈默,這樣你跟我在一起才會覺得安然,因為這樣你的頭腦就能夠應付,或者,如果語言能夠說出什麼,而我在使用語言,那麼就不要反對那些語言,而要使用它們。那也沒有問題。你將會同意我: 「這個人相信話語,他相信話語能夠說出某些東西,而他說出了它們。」--所以沒有問題。

  但是我不要這麼便宜就固定下來,我不想要你對我的同意變得那麼廉價。唯有當你在你裏面升起一種瞭解,而不只是思想,我才會讓你同意我。我不想同意你的思想,因為那將會是同意你的頭腦,那麼我將不能夠對你有任何幫助,我將只會加強你的頭腦。我在此並不是要來加強你的頭腦。我必須拔掉它的根,我必須摧毀它,我必須摧毀它的根和全部的東西。所以有一天我說,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被說出來。但我還是繼續在說,這將會困惑你。

  你引用老子的話說:「知者不語。」但是你認為老子是沈默的嗎?那麼這句話是誰說的呢?

  說:「知者不語。」也是在說一些東西,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如果老子什麼都沒說,你就根本不會聽到他所講的。有千千萬萬個方式可以說,即使當你去到一個禪師那裏,問了一千零一個問題,而他保持沈默,然後突然說: 「來一杯茶。」那也是他在說的一種方式。他也是在說出某種東西。他在說什麼呢?他是在說:「放棄所有這些無意義的東西!」當他說:「來一杯茶。」那是他在說出某種非常重要東西的方式。他是在說: 「你一直在談論的這些都是無意義的東西,你最好變得更警覺一點。」那就是茶的象徵--「來一點茶,來一杯茶。」在禪裏面,一杯茶意味著來一點靜心,來多一點覺知。

  茶是菩提達摩所發現的,他是禪宗的鼻祖,那個故事很美。

  他面壁靜坐九年,持續有九年的時間,只是面壁而坐,很自然地,有時候他會開始進入夢鄉。他一直在跟他的睡覺抗爭,記住,這裏所指的是玄學的睡覺,這裏所指的是無意識。他想要在睡覺的時候還保持有意識,他想要使意識持續--那個光應該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日以繼夜地燃燒,靜心就是如此--覺知。

  有一天晚上,他覺得不可能保持清醒,他正在掉進睡眠裏面,他就割掉他的眼皮,將它們丟掉!如此一來,他就無法閉起他的眼晴。這個故事很美。

  要達到內在的眼晴,這些外在的眼晴必須被丟掉,這樣的代價必須付出。

  後來怎麼樣呢?幾天之後,他發現那些他丟在地上的眼皮開始發芽,那些芽變成了茶,那就是為什麼當你喝茶,菩提達摩的某些東西就進入了你,你就不會睡覺。菩提達摩在 「塔」山靜心,因此它才被稱為「茶」字在中國可以發成了cha的音,在印度,它被稱為chai,在馬拉提語裏,它被稱為chan。它來自菩提達摩靜心九年那座山的山名。這是一個寓言。

  當禪師說:「來一杯茶。」他是在說:「嘗一點菩提達摩。不要擔心這些問題,神是否存在?誰創造這個世界?天堂在那裏?地獄在那裏?業和輪回的理論是什麼? 」當禪師說:「忘掉這一切,來一杯茶。」他是在說:「最好變得更覺知一點,不要進入所有這些無意義的東西,這根本不會對你有所幫助。」不要認為他是沈默的,他在說,他拿著鐵錘在說!

  老子說:「知者不語。」那麼老子本身呢?因為,不管他知不知道,他已經說了。

  它將會是一個難題,它將會困惑你。

  真正的意思是:那個知道的人說,但是他知道得很清楚說它是不能夠被談論的。但他還是說了!那個他有的是不能夠被談論的,但是除了借著講話之外,世人無法以任何方式跟他聯繫,因為人們只知道一種溝通的橋樑,所有其他的橋樑都被打斷了,人與人之間只剩一種溝通的橋樑,那種橋樑是屬於理智的,那種橋樑是屬於語言的。所有其他的橋樑都被打斷了,感覺消失了,直覺消失了,本能被壓抑了、被扼殺了。人已經癱瘓!只有一樣東西還活著,語言、頭腦、思想。那個達成的人知道他所達成的無法以思想來傳遞,他同時知道另外一件事,唯有當某種東西用思想來傳遞,你才會聽,否則你不會聽,那麼他應該怎麼做呢?他會繼續講,但是會使你保持警覺說:「不要繼續搜集我的話,因為這些話是死的。」

  那麼師父話語的功能是什麼?那些話語是要激起你、引誘你踏上那無語的沈默旅程。那也是我的情況。

  我就像卡萊莉一樣,據說他寫了五十本書在談論沈默的價值。沈默是那麼浩翰,即使五十本書也還不夠,甚至五百本書也不夠,甚至五十本書也不能夠說出什麼。沈默太浩翰了。

  你能夠畫天空嗎?是的,你可以畫它,但是所畫出來的天空將只是一個非常非常小的部分。你可以一直一直畫,你可以一直一直畫,但你還是無法畫出整個天空,因為要畫出整個天空,你將需一張跟天空一樣大的畫布,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把那一張畫布放在那裏呢?你需要另外一個天空,但是事實上找不到這樣的天空。

  因此,真理是,沒有話語能夠包含它。但是話語是唯一被留下來的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工具,所以師父必須使用話語,而他必須一直提醒你話語是無意義的。

  你說:「我知道你使用似非而是和矛盾的話語,但是我的頭腦仍然非常邏輯化,所以要我瞭解有困難。」

  頭腦從來不能夠瞭解。有頭腦就沒有瞭解。瞭解是你裏面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它只發生在「沒有頭腦(no-mind)」。頭腦假裝說它瞭解,其實它什麼都不瞭解。頭腦是一個很大的偽裝者,唯有當你能夠開始透視、開始感覺,你才能夠瞭解;唯有當你達成什麼事,你才能夠瞭解。你將必須把頭腦放在一邊。那就是成為門徒的意義,你將你的頭腦放在一邊,你開始慢慢地、慢慢地移向某種根本不是頭腦的東西。

  頭腦是什麼?頭腦是過去,是你所學來的,是別人灌輸給你的知識。頭腦是一個電腦。社會使用它,父母使用它,政客、教士等都在使用它,他們將一千零一樣東西放進你裏面那就是你的頭腦,但那不是你!這個頭腦能夠被擺在一邊,因為它不是你!你是 「觀照」,你不是思想,你是那個在觀照飛逝而過的思想的。注意看……當一個思想在你裏面升起,你是那個思想嗎?

  你覺得生氣、愛或慈悲,那些思想在你裏面升起生氣的思想,愛或慈悲的思想,有一群思想經過,一連串的思想。你是這個一連串的思想嗎?那麼誰是這些思想的觀照者?誰在注意看著這些思想?那個旁觀者不可能是這一連串思想的一部分,那個旁觀者必須是超越這些思想的。你不可能是你正在看的那個東西。那個看者永遠不可能是那個被看的。那個靜心者永遠不可能是那個被靜心冥想的東西,當你開始注視你的頭腦、你的思想,有一種完全新的覺知會在你裏面升起,你變成一個觀照,你變成一面鏡子。那面鏡子可以瞭解,瞭解是那面鏡子的一部分。

  頭腦是一個偽裝者。它是一個偽君子,它是一個欺騙者,它是一個騙子。它什麼都不瞭解,但還是繼續告訴你說: 「我瞭解,看,我知道這個,我讀過這個,我思考過這個。」你說:「……所以要我瞭解有困難。」如果你不丟棄頭腦的話,你將永遠部會有瞭解的困難,瞭解要存在的話,頭腦必須停止。

  如果道家說:「知者不語」;如果你說一旦你的話被講出來,它們就死了;如果你說一個人無法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是的,我說一個人無法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

  ……那麼為什麼我要戴著象徵你的串珠來作為形象?那條串珠不可避免地逼著我來談論你。

  這必須被瞭解。

  一個形象是什麼?一個形象代表某種東西。如果你了解說它代表某種東西,了解說它不是那個被代表的東西,那麼就沒有問題。當你忘掉說它代表某種東西,而它變成了那個東西本身,那麼問題就來了。

  比方說你看到一個里程碑,里程碑上面寫著德里,然後有一個箭頭指向德里,五十英哩。那個里程碑並不是德里,雖然德里寫在它上面。那個里程碑只是在說: 「向前走,德里在前方五十英哩處。」如果廟裏面的雕像只是一個里程碑,那麼就沒有問題。如果你認為它就是神,那麼問題就來了。

  掛在你頸項的那條串珠並不是我!如果你能夠說它只是代表我,它只是一個象徵、一個隱喻,那麼就沒有問題。如果你忘掉這一點,而開始跟串珠講話,開始去聽那條串珠,然後全部把我給忘掉,那麼你就不需要再來這裏;如果你有了那條串珠,你就以為是有了我,那麼你就掉進了陷講,你就變成一個偶像崇拜者,你就進入一種非常非常神經病的狀態。那個象徵變成了真理本身這個字並不是火,你不能夠用它來煮東西。你可以用它來煮東西嗎?當你要煮東西的時候,你不會去寫 「火」這個字,然後將茶壺放在它上面,這是行不通的。然而象徵傾向變成真實的存在。

  「神」這個字並不是神,如果你能夠記住這一點,那麼「神」這個字是很美的。當你開始認為「神」這個字就是神,你就掉進了陷井。那麼那個字就不再只是一個象徵,那個宇就算奪下其實的存在本身。 「愛」這個字並不是愛,這你是知道的!但是如果你認為「愛」這個字就是愛,在沒有感覺任何愛的情況下,你繼續去愛人,因為你說「我愛你」,那麼你將永遠無法知道愛是什麼,那就是問題之所在。

  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能夠像神一樣地代表神。它可以是一個象徵、一個隱喻、一個記號,那麼就沒有問題。但是人太愚蠢了,他們不是要把象徵變成符號,就是要完全把象徵拋棄。這兩種都是愚蠢的行為。不需要去燒毀雕像,不需要去燒毀廟宇,因為那個燒毀廟宇的人跟都個去廟宇裏面崇拜的人同樣愚蠢。廟宇只是一個象徵來提醒你說市場並不是全部,商店、辦公室和工廠並不是全部。廟宇矗立在城鎮的中間,它是要提醒你說有某種東西你還沒有探究過。它是一個里程碑,因此它被建造在城鎮的中間,教堂、廟宇、寺院--所以當人們經過,來來去去,他們會一再一再地被提醒說有某種東西他們還沒有探究過。 「我探究過金錢,我探究過權力,但是我還不知道這座廟宇代表什麼。 」這座廟宇經常提醒你說:「我也在這裏。遲早死亡將會把你帶走。進入我,經驗某種彼岸的東西,因為透過我有可能超越死亡。」

  環繞在你頸項的串珠並不是我,但是它使你想到我,如果它能夠提醒你,那是很美的。如果你開始認為它就是我,那麼你就有了麻煩。

  我聽說……

  法國印象派大師雷諾亞有一次被問到說,他如何知道一幅裸體畫在什麼時候算完成,他回答說,「當我停止作畫,而覺得想捏她一把的時候,我就知道它完成了。」

  是的,那樣的事會發生,一幅畫可以非常吸引你,而你知道圖畫就是圖畫,只是畫布上的顏料,但是它也能夠變成肉,而你或許會想捏她一把,但是這樣的話,你就變得很愚蠢。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你去到電影院看電影,你知道得很清楚,銀幕是空的,你後面有一個放映機,在銀幕上面只有影子,其他什麼都沒有--沒有女人,沒有男人,沒有什麼事在那裏發生,一切都是空的,但是有很多次,當你進入那個地方,你就忘記了,銀幕上那些象徵的東西就變成真實的存在。你會開始哭,稍後你會笑說: 「那是多麼愚蠢。」電影院裏面的光線保持暗暗的,那是好的,它幫助人們休息,否則事情將會很困難。如果有人看到你在哭,它將會看起來很幼稚。或者有時候你變得很興奮!某些情景會緊緊抓住你的靈魂,使你無法在你的椅子上休息,你的脊椎骨會挺直,你的眼晴會盯著看,你的心跳會停止。你會開始去經驗那個影片,而變成電影的一部分。你不再是一個看者,你變成那個被看的。那個觀看者喪失在那個被觀看的裏面。

  你可以讀一本小說而變得非常興奮。有一些書我不能夠深夜單獨一個人在家裏讀--鬼故事書、偵探小說、謀殺故事等。如果你深夜單獨一個人在家裏,你可能會被小說的情節所迷惑,而開始覺得發生在小說裏的事情也發生在你周圍。風吹過來,敲著門,而你正在看鬼故事書……你完全忘記你只是在看書而已,如此的話,你就喪失了覺知。

  串珠上面的照片並不是我,請不要捏它一把!它只是一個代表。它是有幫助的,因為你是那麼不覺知,它可以提醒你。

  桔紅色的衣服也是一樣,它只是要一再一再地提醒你。不論你去到什麼地方,人們都會以驚訝的眼光來看你,他們的驚訝提醒你說你是穿桔紅色的衣服,你是一個門徒。本來你想要說些什麼,或是要打什麼人,然後你看到你桔紅色的衣服,所以你就突然停止。你覺得停住了,就在那個片刻,有一個很大的覺知發生,覺知到那個舊有的說髒話的壞習慣,覺知到你正在做的事是愚蠢的。你正想要說它,但是突然間你記住了。那條串珠或是那個桔紅色會介入。那些小小的記住的片刻可以有很大的改變作用。這不是偶像崇拜。

  偶像崇拜楚你保存我的照片,而你崇拜它,然後就結束了。偶像崇拜且是崇拜,在任何方面都沒有涉入那個蛻變過程。如果一個形象能夠幫助你提醒你自己,那麼它就不是偶像崇拜。

  你進去過佛廟嗎?你看過佛的雕像嗎?那個白色的大理石、那個冰涼、那個姿勢,即使大理石也似乎是活生生的,那個圍繞著雕像的鎮定和安靜。那個雕像的形式產生生它自已的震動頻率。

  現在有很多科學家在「形狀」上作研究。現在他們說金字塔具有某種形狀能夠有所幫助。你可以坐在一個金字塔裏面,而你將會有新的經驗,那種經驗你在外面或許不會有,因為金字塔的形狀給空間一個形狀,它給予某種震動。

  他們做了一個小小的金字塔來放刮鬍刀。你將會感到驚訝,保存在小金字塔裏面的刮鬍刀可以使用很多年而不會喪失它的銳利。如果沒有那個金字塔,同樣的刮鬍刀在幾天之內就會失去它的銳利。在那個空間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金字塔的空間不知道以怎麼樣的方式繼續在磨那刮鬍刀。這是一項奇跡!現在這是一個科學的事實。如果它能夠磨利刮鬍刀,它是有可能也可以磨利你的意識、磨利你的頭腦?那是可能的。它們是由偉大的師父研發明的。

  另外一個事實已經為人所知,有一些科學家在一個金字塔裏面工作。有一隻貓意外地進入而死在裏面,兩個月之後他們發現那個屍體一點都不腐爛,也不發臭,他們非常驚訝: 「這是一項奇跡!」然後他們無意中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為什麼木乃伊被保存在金字塔裏面,光是那個形狀就可以使屍體不腐爛,這可能是一個偉大的秘密。

  如果你想要深入靜心,在一個金字塔底下將會更容易,因為你將需要較少的食物、較少的水。你在金字塔裏面進行長時間的斷食比在外面更容易。你只要花很少的能量就可以在那裏面生活。即使當身體已經死了,它也可以被金字塔所保存。有時候當你處於很深的三摩地之中,你消失在很深的內在裏面,以致於你覺得身體幾乎死掉一樣。

  這種事曾經發生在拉瑪克裏虛納(Ramakrishna)身上,有六天的時間,他處於三摩地之中,他的身體幾乎快死了。弟子們必須持續地按摩他的身體,否則他就回不來了。他們必須把身體弄熱。按摩身體只是為了要使血液流通。如果拉瑪克裏虛納被放在金字塔裏,就沒有這個必要。

  那些金字塔是偉大的師父、偉大的內在探究者所創造出來的。佛像的形狀就是靜心的形狀,它並不代表佛陀,它跟佛陀無關。一刻都不要認為它是一個真實的形象,不,佛陀的長相從來不像那樣!它並不代表他肉身的形狀,它只是代表他內在能量的形式。

  當你進入完全的寧靜,這是你內在能量、內在氛圍的形狀。你內茬的電就是這樣在流動,這代表克裏安(Kirlian)的照相,而不是普通的照相。

  記住,在普通的照相術,你的輪廓被照相機攝入;在克裏安的照相術,你的輪廓並沒有被攝入,但是那個流動在你輪廓周圍的電被攝入了,那個電場被攝入了。佛陀的雕像是一個克裏安的雕像,而不是一個普通照相機所照出來的形狀。它代表最內在能量的形式--當每一樣東西都很寧靜,當頭腦消失,它是沒有頭腦(no-mind)的象徵。

  如果你認為它是佛陀,而向它獻花、向它鞠躬,然後忘掉關於它的一切,那麼你是在崇拜偶像。但是如果你坐在那裏感覺它的能量、感覺它能量的形式,然後在你自己裏面、在你自己的存在裏面創造出那種能量的形式,那麼這就不是在崇拜偶像,這是純粹的科學。那麼那座雕像的功能就好像一塊地圖,用來提醒你說你應該怎麼樣。

  有時候我會說很多話來反對偶像崇拜,我雖然這樣說,但我並不是在說所有那些擁有形象的人都是偶像崇拜者。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發生也足夠證明那個真理。

  他們說,即使你能夠找到一隻白色的烏鴉,那也足以證明說「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這句話是錯的。只要一隻白色的烏鴉就足以證明,不需要兩隻,一隻就夠了。

  那百分之一就足以證明說有某種比形象更多的東西在形象裏面,它可以是一個意識的地圖,飽可以是一個象徵。如果你只是一個崇拜者,你將會錯過它。如果你不只是一個崇拜者,而是一個探究者、一個追尋者,你將會感到驚訝說佛陀的雕像裏有那麼多暗示,千千萬萬個暗示。那個探究是偉大的,它是一項偉大的冒險。

  廟宇的外形、教堂的外形、寺院的外形都跟內在的工作有關,這是科學的。

  你問我:「如果你說一個人無法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

  是的,沒有人能夠做出一個神性的形象,因為神性意味著「全部」。你怎麼能夠做出一個「全部」的形象?但我不是在說你不可以做出地圖。我不是在說你不可以做出一些象徵。唯一必須被經常記住的是,一個象徵只是一個象徵,而不是真理。不要執著於象徵,而將它視為真理,那麼就沒有問題。當你忘掉說那個象徵只是一個象徵,而那個象徵變成了真理本身……那麼我們就喪失了整個要點。

  那麼為什麼我要戴著象徵著你的串珠來作為形象?那條串珠不可避免地逼著我來談論你。

  這就是它的目的--讓你必須談論到我。這就是目的,去觸犯人們、去激起人們。只要你「在」,就會在人們裏面創造出不安。他們會跟你談,他們會批評我,他們會說一些反對我的話,他們會引起你為我說一些事,他們會引起你來護衛我。這將能夠對你有所幫助,因為跟別人談論關於我的事,你將更能夠瞭解我。事實上,這樣的事常常發生,唯有當你教的時候,你才真正學習。成為一個老師就是成為一個偉大的學習者。

  當有人說:「為什麼要戴這條串珠?」你病了嗎?你發狂了嗎?如此一來,你就必須說些什麼,你必須替我說出一些事、替我護衛,你必須在你裏面找尋,你必須再思考,你必須再想一想、再沉思,這將能夠對你有所幫助,你必須記住我。

  有時候你會對你所說出來的事情感到驚訝,你從來沒有自己去想它們,但是這個人引起,然後你就反應,而那個反應或許能夠改變你!它或許也能夠改變別人。在你眼睛裏面的喜悅、在你聲音裏面的歌聲、你對我的信任、你對我的愛,這些或許能夠給那個人一個經驗。他或許會開始想說什麼時候他也要親自來看看這裏在發生什麼。

  人們可以忍受一個人穿桔紅色的衣服,他們能夠忍受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他們能夠忍受多少呢?我將要創造出於千千萬萬個穿桔紅色衣服的人!每一個穿桔紅色衣服的人都將會是一個冒犯。他的 「在」就會構成一個擾亂、一個震撼。他們怎麼能夠忍受?要忍受多久?

  這有一個功能。在此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種設計。你說:「我害怕我在創造一個新的傳統。」

  不需要害怕,事情剛好就是這樣在發生,並非所有的傳統都不好,它依情況而定。

  比方說,基督教是一個傳統、佛教是一個傳統、禪也是一個傳統!蘇菲宗派也是一個傳統。但是禪、蘇菲宗派和哈希德派,這些都不是崇拜者的傳統,這些是探究者的傳統。這些是那些真正對真理饑渴的人的傳統。在你之前,有很多人曾經走在道上,你難道不想由他們的經驗而受益嗎?真正的傳統就是這樣。

  在你之前曾經有很多人找尋過,你並不是第一個在找尋真理的人,所以你為什麼要從ABC開始?你可以透過他們的經驗而受益。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有講那些傳統--蘇非宗派、哈希德派、坦陀羅、瑜珈、禪、道,為什麼?這些都是傳統,其他還有很多傳統……

  只是變成一個崇拜的傳統,只是變成一個信念的傳統、只能夠慰藕你而不能夠蛻變你的傳統,這些傳統是錯誤的。有一些傳統能夠蛻變你,那些傳統是很大的能量之流,如果你能夠跟那些能量之流聯手,你的旅程將會變得很容易、很簡單,你將會在一個更確定的基礎上移動。

  是的,這是在創造一個傳統。你很幸運,因為剛好讓你碰上一個傳統的開始,剛好讓你碰上那個泉源,這種事非常少發生,而發生在非常少數人身上。在我走了之後來的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他們將必須依靠二手的東西。

  這是以一個非常有意識的方式來創造一個新的傳統,我正在創造它!

  世界上有兩種類型的人,一種就是那些不想創造傳統的人。比方說,克利虛納姆提不想創造一個傳統。那個傳統還是在被創造,但是他不想要它,所以他在創造它的當中不合作,相反地,他會在它形成的道路上創造出所有各種阻礙。那個傳統還是會被創造出來,傳統是不可避免的。當你開始講話的那個片刻,傳統就開始了。

  當你說出的時候,當你洞察別人眼睛的時候,那個傳統就被創造出來了。一個傳統是什麼?它只是一個宣言說:我到達了它或許不是在文字上。我可以保持安靜,我可以保持沈默,但是我的沈默將會被感覺到,然後那個傳統就會被創造出來。當我開始跟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溝通的時候,傳統就被創造出來了。只要有兩個人,就有一個創造,就會創造出一個傳統,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是沒有傳統的。如果我單獨一個人,不跟別人溝通,不跟別人發生關係,那麼就不會有傳統,但這是不可能的。

  每當真理發生,它就必須被傳達出來。那是它內在的需要,就好像一朵花開的時候,它的芬芳就散佈開來,那個芬芳的散佈就是一個傳統的開始。

  克利虛納姆提說他不想創造出一個傳統,他這樣說是沒有用的,傳統還是會被創造出來。佛陀從來不想創造傳統,但是傳統還是被創造出來。

  師父不想創造傳統,因為他害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會是錯的,有可能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會是錯的,他害怕那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因此他不想創造傳統,但傳統還是被創造出來。那個傳統只會有師父所害怕的那百分之九十九錯誤的事情,因為那百分之一隻能夠由師父來提供,但他從來不提供。

  如果克利虛納姆提想要創造傳統,他能夠提供那百分之一,只有他能夠提供。傳統可以由門徒創造出來,他們能夠提供那百分之九十九,這種事到目前為止一直都在發生,那是一種方式。

  另一種方式是,師父決定以他的方式創造傳統。這樣的話話,那個傳統就很可能可以更接近「那本質的」,因為師父會提供那百分之一。

  現在,注意看它。

  如果我不給你那條串珠,那麼,同樣地,有一些人也會有我的照片,但是他們會按照他們自己的方式來擁有它。我是把我自己給出去,那條串珠是我的禮物,是我准許的。它是被我碰觸過的,它是我給你的禮物;我並沒有讓你來創造它,它是我創造的。我在此的整個努力就是:盡可能很清楚地來創造那個傳統,使得沒有人那麼容易就能夠混亂你,使得你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搞混。

  這是一項有意識的工作,它是有意識的創造(創造傳統),這樣做的話就更可能有更多人會受惠於它。我並沒有說不可能有什麼事會弄錯,但我們必須去冒那個險。

  生命永遠都是一種冒險。你說出一些東西,那個危險就存在了或許有人會誤解,或許有人會以其他的意義來解釋它。你一講話的那個片刻,危險就有在了,那個危險必須被接受,那是整個生命遊戲的一部分,那是一種挑戰。

  所以,達沙那,你說:「我害怕我在創造一個新的傳統。」不需要害怕。事情剛好就是這樣在發生。要不然就是有意識地加入它,要不然就是離開它。它將成為一個傳統,它將成為最有意識地創造出來的傳統之一,但是如果你過分害怕,害怕那百分之九十九的錯誤的事,因而使你對那百分之一沒有興趣,那麼就請你離開,不需要陷入不必要的麻煩,脫離它。

 我要選擇我的人,因為我只想跟那些真正跟我在一起的人工作,我不想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在那些溫溫吞吞的人身上,在那些馬馬虎虎、順便來、無意中來的人身上。到目前為止,只要來的人我就點化他們,但是很快地,它將不會是如此,我會開始選擇,我會幫助那些已經是門徒,而放棄那些沒有真正當門徒的人。我不想背負任何不必要的行李,我只要那些真正在這裏、完全在這裏的人,那些人目前在這裏。

  有一些在這裏的人,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完全在這裏,他們將必須被放棄,最好是他們自己消失,否則我會作一些安排來放棄他們,雖然我總是使那個安排看越來好像是他們自己要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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