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HO奧修論壇

標題: 脈輪能量書第一卷 [打印本頁]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25
標題: 脈輪能量書第一卷
脈輪能量書1



第一章 人是一道彩虹

第二章 亢達裏尼能量的甦醒

第三章 靈妙體的發展脈絡

第四章 身心靈的和諧

第五章 探索靈妙體的潛能與限制

第六章 七種夢與七種現實

第七章 脈輪的潛能與障礙

第八章 喚醒沉睡的脈輪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25
第一章 人是一道彩虹


  人是一道彩虹,擁有所有的七種顏色;那是人所具有的美,但也正是他的困擾。人有許多個層面、許多重向度,他的存在並不單純,人是一種偉大的複合體。而由這樣一個複合體所誕生出來的和諧,我們稱之為神:神聖的旋律。

  所以關於人類,你第一件要瞭解的事情就是:人還未實現他所擁有的潛能。人本身只是一個可能性、只是一種潛能而已,他可以成為什麼,他是有希望的,他不像狗就是狗,石頭就是石頭,太陽就是太陽……。人,是可以成為什麼的。也因此,人會有各種的焦慮與煩惱,因為其中充滿了不確定性,他有可能會錯失這個機會。人或許能夠達到他最終極的綻放,但也可能不會,所以他的內在會有著戰慄、擔憂與恐懼:「誰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夠達成呢?」

  人是介於動物與神性之間的橋樑。動物是充滿快樂的,雖然他們是沒有覺知、沒有意識的快樂,不過,他們是充滿快樂的,沒有憂愁也沒有煩惱。神是絕對快樂的,但同時也充滿了覺知與意識。而人則是介於兩者之間,懸宕著,充滿了戰慄——成或不成?

  我之所以說人是一道彩虹,是因為彩虹或許能夠讓你稍微瞭解人所擁有的各種可能性,從最低到最高的層次。彩虹有七種顏色,而人的存在也有七個中心,七這個數字所擁有的象徵寓意是非常古老的。在印度,七這個象徵數字出現在七個脈輪上,最低的一個脈輪是穆拉達(muladhar),最高的一個脈輪是薩哈拉(sahasrar)在兩者之間還有另外五個階段、五個脈輪。人必須經歷這所有的七個脈輪、七個階段,才能到達神性。

  通常,我們都滯留在最低層的狀態裏。前三個脈輪——穆拉達脈輪、史瓦迪斯坦脈輪(svadhisthan)、和瑪尼普爾脈輪(manipura)——是動物性的脈輪。如果你只生活在前三個脈輪裏,那麼你和動物沒有什麼區別,而且你是有罪的。我的意思並不是指你真的犯了什麼罪行,我說你有罪是因為你沒有成為那個你應該要成為的,你錯過了那個機會。

 

種子的潛能

  如果一顆種子沒有成為一朵花,它是有罪的,它的罪不在於對別人犯下了什麼罪行,而是違背了自己的本質,違反本質是最嚴重的罪。事實上,我們之所以會對他人犯下罪行,往往因為我們已經先對自己犯了罪,違反了我們自己。所以,所有罪行中最根本的罪行就是——違背自己。

  前三個脈輪與食物、金錢、權力、控制以及性行為有關。其中有一件你需要瞭解的事情,在這些最下方的脈輪中,食物屬於最低等的層面,而性則是屬於最高等的層面。因為食物是屬於最低等的層面,所以一個滿心只想著吃的人是所有動物中最低等的,他唯一所想的就只是生存,沒有其他任何目標,他只想著如何生存、生存、生存。如果你問他為什麼,他也回答不出個所以來。

 

  有一天,穆拉·那斯魯丁告訴我:「我希望擁有更多的田地。」

  我問他:「但是為什麼呢?你現在擁有的已經非常足夠了。」

  他說:「可是有更多的田,我就可以養更多的牛。」

  我問他:「有更多的牛之後,你要拿它們來做什麼呢?」

  他說:「我就可以賣掉它們,賺更多的錢。」

  「然後呢?你要拿那些錢來做什麼?」

  「買更多的地。」

  然後我問他:「那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養更多的牛。」

 

  事情就是這樣不斷地重複著,那是一種你永遠無法脫離的惡性循環:你為了生活而吃,你為了吃而生活。這是生命最低等的一種狀態。阿米巴原蟲是最低等的生命形式,它就只是不斷地吃,如此而已;它沒有性生活,它就只是不斷各種它可以得到的東西。阿米巴原蟲是最能夠代表人類最低等級的象徵。

  阿米巴原蟲沒有任何其他的器官,只有嘴巴,它全身的功能就是一張嘴巴,它不斷吞噬所有接近的物體,不論靠近的是什麼,就是把它們吞噬下去,用它的全身來吞噬,它的整個身體就是一張嘴巴。透過吃,它變得愈來愈大、愈來愈大,然後當它大到一個它無法負荷的狀態時,它就分裂成兩個,所以原本的一個阿米巴原蟲,會分裂成兩個阿米巴原蟲。然後,它們會繼續同樣的事情。阿米巴原蟲就只是吃跟活,活著以便可以吃得更多。

  少數人就只生活在這個最低等的層面上。這些人需要覺知到:生命所賦予人類的遠遠不僅止於此,生活不只是為了生存,生存是為了某些更重要的事情。沒錯,生存是必要的,但生存本身並不是終點,它只是一種過程。

  第二種類型的人比那些執著於食物的人稍微好一點,這種類型的人熱忠於權力、政治,總是想著要如何去控制他人。為什麼呢?因為在他們的內在深處,總覺得自己極端的卑微、渺小,他們想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個不得了的人,我擁有權利,我能夠控制你,我可以把你放在最適當的位置。」而這種人甚至無法把自己放在最適當的位置上,卻想要匡正整個世界。

  這種類型是沉溺在自我之中的人。這種人可以朝任何方向前進,如果他選擇的方向是金錢,那麼他就會不斷的囤積金錢,而金錢會變成他權力的象徵。如果他選擇的是政治,那麼除非他到達最終點,否則他是無法感到滿足的。然而,他的最終點根本就是一場虛無。

  一個真正的人是試著征服自己的人,而不是試圖去征服他人;一個真正的人會想要瞭解自己,而不會試著操控他人來填補內在的空虛。一個真實的人熱愛自由,不論是自己的自由,還是他人的自由。

  第三種類型的人著重的是性行為。我會說性比食物、政治都來得好一些,因為它擁有稍微高一點的品質,那就是分享。性行為之中有著某些稍微高一點的東西,因為在食物的層面上,你就只是吞噬而已,你不分享;在權力控制上,你只是破壞而不創造。所以在這些較為低等的層面中,性是較為高等的,因為在性行為中你會分享,你會分享你的能量,而這會讓你變得比較富有創造性。就動物的存在而言,性行為擁有最高的重要性與價值,不過,人們卻經常卡在這三種狀態中。

  第四個脈輪是阿那哈特脈輪(anahata)。前三個脈輪是動物性的脈輪,最後三個脈輪是神性的脈輪,在兩者之間的是第四個脈輪,也就是阿那哈特脈輪。阿那哈特脈輪又稱為心輪,它是如蓮之心,也是愛的脈輪。此外,它也是一種橋樑,因為愛是介於獸性與神性之間的橋樑。就這一點而言,你需要盡可能地去深入瞭解,因為卡比兒所傳達的訊息一直都是愛。

  在心輪以下,人是獸性的,在心輪以上,人變成是神性的,只有在心輪這個部位裏,人之所以為人。所以,只有當一個人能夠去感覺、能夠去愛、能夠去祈禱、能夠哭泣、能夠笑、能夠分享、能夠感受慈悲時,他才成為一個真正的人;而人性也終於能夠展露出曙光,太陽的第一道陽光開始照耀在人身上。

  第五個脈輪是維酥迪脈輪(visuddhi),第六個脈輪是阿格亞脈輪(ajna),而第七個脈輪是薩哈拉脈輪(sahasrar)。當人來到了第五個脈輪時,愛變得愈來愈是一種靜心、一種祈禱。到了第六個脈輪時,愛不再是一種關係,也不是一種祈禱,而變成一種存在的狀態。這時候,再也不是你愛不愛某人的問題了,不,情況不再是如此,到了第六個脈輪之後,你就是愛。有沒有愛心根本不再是問題,因為你所有的能量就是愛,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狀態了。

  在第六個脈輪裏,愛是一種自然的流動,它變得像是呼吸一樣,只要你呼吸,你就愛,所以,那是一種無條件的愛。第七個脈輪是三摩地(samadhi),到了這裏,你就已經回到家了。

 

女性化的特質

  在基督教的神學裏,你可以在故事裏找到同樣的寓言,像是神在六天之中創造了這個世界,而在第七天休息。那六天就是六個脈輪——六個存在的中心,第七天則是休息,因為一個人已經回到家了,所以他可以休息了。

  人們從來沒有真正透徹地瞭解這個寓言,基督徒從來沒有仔細地深入其中,特別是基督教的神學家門,他們的瞭解一直停在表層,他們頂多只碰觸到邏輯和理論的層面,但卻從來不曾深入真正的核心。神創造這個世界,首先,祂創造出物質,最後祂創造出人。其中有五天的時間,祂用來創造世界上其他的所有事物,像是物質、動物、鳥類等,然後在第六天的時候祂創造了人,然後在第六天的最後一刻,祂創造出了女人。

  這其實是非常具有象徵意義的,在寓言中,女人是最終的創作,甚至連男人都不是神最終的創造。而且,寓言中還有一個更美的部分,據說神是用男人來創造出女人的,這表示女人比男人經過更精細的提煉,女人是一種更純粹的創造。

  女人意味著直覺、詩意與想像力,而男人則意味著意志、散文、邏輯與理智。男人與女人各有各的象徵:男人代表的是一種積極進取、侵略性的品質,女人代表的則是一種充滿接受性的品質。富有接受性的品質,是所有品質中最高的一種。男人是充滿邏輯、理性、分析與哲學性的;女人是富有宗教性、詩意與富有想像力的。女人比較流動,比較有彈性,而男人則是與神對抗。比如說科學,就是一種純粹男性化的產物。男人總是在對抗、掙扎,總是試圖要征服些什麼,而女人則從來不對抗,她充滿了歡迎、等待的品質,她總是臣服。

  基督教的寓言說神先創造出男人,所以在動物的王國裏,男人是最高等的,但是就人性的角度而言,女人則比男人更高一等。不過,基督教的神學家們以一種全然錯誤的方式來詮釋這個部分,他們用男性沙文主義的態度來詮釋,認為男人較為重要,因為神先創造出男人。但這麼一來,動物應該比人更重要才對,所以這個邏輯根本是錯誤的。

  基督教的神學家認為男人才是真正的重點,至於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他們認為在最後一個片刻裏,神覺得還少了些什麼,所以從男人身上拿了根骨頭,創造出了女人。他們不認為女人有什麼重要性,認為女人只是男人的配偶,只是用來讓男人覺得舒服、愉快,好讓他不至於覺得孤單。基督教的神學家們用這種態度來分析故事,以至於女人看起來遠不如男人來得重要,女人變成只是男人消遣時的玩具,以免他覺得孤單……神是如此地眷顧男人,所以祂認為男人會覺得悲傷與孤單……不!事情不是這樣的。

  只有當意志力臣服時,想像力才能夠發生。因為,以往產生意志力的那股能量現在化為了想像力;以往形成攻擊性的能量現在變成了具有接受性的能量,以往用看來抗爭的能量現在變成一股合作的能量;以往的憤怒現在變成慈悲。慈悲是由憤怒之中誕生出來的,慈悲是一種更為細緻的憤怒,是憤怒所能夠產生最高等、最和諧的能量形式。就像是愛透過性行為而產生,但是愛是更高等、更純淨的一種能量形式。

  神在創造出男人之後才創造出女人,那是因為女人只能在男人之後出現,就像是你必須先創造出天然、未經加工的能量,然後你才能試著把它變得更為細緻,細緻的東西不可能一開始就出現。此外,這個寓言中還有另外一個訊息,那就是每一個男人在達到第七個脈輪之前,也就是在第六個脈輪上,他必須先變得女性化。在瑜伽的系統中,第六個脈輪被稱為阿格亞脈輪,它代表著意志力的中心,阿格亞的意思是「命令、戒律」。

  第六個脈輪是最強而有力的中心,有許多人在這裏停滯不前,結果是他們會開始不斷耍弄一些心靈上的神奇能量,做出許多愚蠢行為。在第六個脈輪裏,男人必須轉變為女人,他所有的意志力必須都只用在一件事情上,那就是臣服。願意臣服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事情,因為只有當你擁有意志力之後,你才可能願意放下而臣服,那不是普通的意志力,而是超凡的意志力。

  通常,你認為會臣服的人都是軟弱不堪的人,但你錯了,只有真正強壯的人能夠臣服,臣服需要力量,需要很大的力量。如果出於虛弱無力而臣服,那麼你的臣服是無意義、無能的;如果你是出於你的力量而臣服,那麼你的臣服是有意義的,也才是重要的。在第六個脈輪裏,當意志力凝聚到最高點時,臣服才可能會發生。從這樣一份意志力之中誕生出臣服,而上帝從男人的身上創造出了女人。

  在第六個脈輪裏……現在,如果你去問一問那些腦部外科手術的醫生們,他們都會同意我的說法,他們會說腦部區分成兩個半球:男人和女人,左邊和右邊;左腦是男性的,而右腦是女性的。右腦連結到的是左手,所以左手一直沒有得到人們適當的敬重,甚至還被譴責。右手和左腦有所連結,結果,右邊(right)就變成是對的(right),而左邊就是錯的,這真是一個以男人為取向的世界,一個由男性所主導的世界。右手是男性的象徵,左手是女性的象徵,而你的頭部被區分成兩個腦半球。

  詩人的頭腦和邏輯學者的頭腦有著不同的運作方式,詩人較為女性化。如果仔細注意一下那些偉大的詩人,毫無意外地,你會在他們身上發現高度女性化的特質,他們看起來非常的優雅、美好與迷人,往往有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吸引力與魅力,那是屬於女性的魅力。如果你去注意那些畫家們,你會在他們身上發現女性化的特質,不論是他們的穿著、他們的長髮、還是行走的姿勢都比一般人女性化。

  你聽說過在中國有一個叫做觀音的菩薩吧,在印度他是一個非常慈悲的菩薩、佛教的聖者,可是當佛教傳到中國後,對中國人而言,一個男人擁有如此這般的慈悲是很奇怪的事,所以他們認為那個聖者必定是個女人。所以,他們把那個聖者的雕像與繪畫都描繪成女人的形象,就此敬拜了好幾個世紀。

  在這個故事中有著極為重要的含意,佛陀看起來比較像女人,而不那麼像男人……看看他的臉、看看他的優雅,那是因為第六個脈輪已經臣服了。理智臣服於愛,抗爭臣服於感覺,侵略轉變成接受性,衝突化為協調與合作。所以,在「部分」與「整體」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衝突與掙扎,「部分」與「整體」能夠和諧地流動著,「部分」處在全然的放下當中,化為「整體」中的一份子。

  神先創造出了男人,然後用男人創造出女人,這才是基督教寓言中的寓意:寓言中對於女性品質賦予了崇高的敬意,她們比男人更高一等,她們從男人身上被創造出來,從男人身上開花綻放出來,然後,神在第七天休息。因為,當你回到家之後,你還能做些什麼?薩哈拉脈輪是休息的中心,全然的休息。到了薩哈拉脈輪,你就已經抵達了,現在,再也沒有什麼地方要去了。

 

瞥見意識

  穆拉達脈輪是最低的中心,它是動盪不安的中心,而薩哈拉脈輪是最高的中心,也是休息的中心。然後在這兩個中心之間區分出七個區域,你可以把它們稱為七種顏色,所以,人是一道彩虹。或者,你可以說這七個區域是音樂中的七個音符,東方的音樂把聲音區分成七個音符:DO、Re、Mi、Fa、So、La、Si,它們是最基本的七個音符。這七個音符創造出了所有的音樂、所有的樂章、所有的旋律、所有的歌曲以及所有的舞蹈。你要記得,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數字。

  在進入這部經文之前,我還要再提另外一件事情。為了要讓這些中心顯得更現代化、更符合時代,我要把這七個中心做這樣的劃分:第一個中心我把它稱為「沒有頭腦」。「沒有頭腦」的意思是頭腦還處在深度的睡眠中,那也就是穆拉達脈輪,頭腦在那裏,但因為還處在深沉的睡眠中,以至於你根本感覺不到它。

  在岩石裏,神還處在深度的睡眠中,在人類身上,神已經變得稍微清醒了些,不過也只是稍微清醒了一點而已,它清醒的程度並不多。在岩石裏,神是沉睡、鼾聲大作的,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岩石看起來是這麼美麗、這麼寧靜,它沒有混亂、沒有焦慮,也沒有任何地方要去。這就是我所說的沒有頭腦,沒有頭腦指的並不是「沒有思想」,我的意思是頭腦根本還沒有成形。頭腦還只是一粒在等待中的種子,它隨時準備著要醒過來,但目前它還在休息、準備中。遲早有一天,清晨會來臨,到時候,岩石會化成鳥兒,開始飛翔,或變成樹木,開始綻放花朵。

  第二個階段我把它稱為「沒有意識的頭腦」。在樹木中,它已經有了頭腦的存在,它與石頭不一樣。雖然神在樹木之中的狀態與在岩石中的狀態已經變得不再一樣,樹木仍然沒有意識,它是無意識的。但是樹木有感覺,即使它們無法感受到自己的感覺,但它們是有感覺的。注意一下其中的差異:如果你捶打一棵樹木,它會有感覺,只是它無法感受到自己有這些感覺罷了,因為樹木還沒有這種覺知能力。但是,樹木身上的感覺已經出現了,所以樹木是非常敏感的。目前已經有實驗證實了這一點,樹木有著絕佳的敏感度。

  所以我稱它為沒有意識的頭腦,因為即使頭腦已經在那裏了,但它幾乎像是一個人在睡眠中一樣,要等到了清晨醒過來時,他才會記得他有過一個美好的夜晚,他才會記得「在夜裏我睡得很深、很沉」。所有這些都的等你清晨醒過來後才會記得,你不會在睡眠中記得這些,這份記憶是稍後才發生的,它是一種回憶。所以,這個階段的頭腦還在沉睡中,它還沒開始作用,它要到未來才會開始發揮作用。要等到清晨來臨時,它才會記得:那是一個美好的夜晚、一個平滑如絲綢般的夜晚、一場美好的睡眠,曾經有著如此深沉的寧靜,以及許許多多的發生。不過,這些覺知都得等到早上才會發生。

  第三個階段是潛意識的頭腦,潛意識的頭腦存在於鳥類、動物之中。潛意識的頭腦就像是做夢一樣,在夢境之中,你擁有的意識比在睡眠中稍微多一點。讓我們這樣說好了,岩石是處在昏迷的狀態裏,即使清晨來臨時,它也無法記得它曾經有過多麼深的睡眠,那是一種昏迷。樹木則是處在睡眠的狀態裏,當它 甦醒時,它會記得自己之前是睡著的。至於鳥與動物,它們則是處在做夢的狀態中,它們非常接近人類,所以,我把它稱為潛意識的頭腦。

  第四個階段我稱為意識的頭腦,而這也正是人類的狀態。不過,這種意識狀態並不是清晰而穩定的意識,而是一種忽隱忽現的狀態,就像是意識裏微小的浪花一樣。而且,這種意識狀態還只有當你面臨危機時,才會發生,否則平常根本不是如此。比如說,如果有人突然出現,拿著短劍準備要傷害你時,你會突然變得神智清醒而意識清晰。在那樣的危急片刻裏,你會有著清晰無比的覺知、聰明與光亮,所有的思想都消失了,你變成就只是一道火焰。只有在這種罕見的片刻裏,你才會變得意識清晰,否則,你幾乎像是夢遊症患者一樣地四處遊蕩著。

  我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

  一九五九年在法國的一個小鎮上,兩個醉漢打開了一道門,他們認為那是通往街上的門,但事實上,那是一扇窗戶,而且是四層樓高的一扇窗戶。這兩個醉漢嘴上哼著歌,互相摟著彼此的肩膀,踏出窗戶,直接掉落在街上。附近巡邏的一個員警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響,趕緊跑過來想要幫忙,但卻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醉漢蹣跚離去,他們嘴上仍然哼著歌,而外表看起來完好無傷,甚至還轉過頭來解釋說:「我們只是少踏了一節階梯。」

  他們完全沒有任何覺知。如果他們有任何一點覺知的話,他們很可能就死了。他們完全沒有意識,所以他們認為自己只是沒有踩到樓梯而已。四層樓的高度!

  這也正是你的情況。你的一生幾乎就像是個醉漢一樣,這裏那裏不斷地摔跤,這裏少踩了一個樓梯,那裏又踏空另一個階梯。你的一生除了不斷地煩惱、痛苦、摔跤以及彼此碰撞以外,別無他物。你可能把這些稱之為愛,但其實只是一種彼此的擦撞,而這種擦撞創造出來的,也只是各種煩惱而已。

  只有意識能夠帶來喜悅,喜悅總是隨著意識而來。大部分的人從出生到死亡都處在第四個階段裏,這真是一種十足的浪費。就岩石而言,它還算情有可原,樹木與鳥類也還情有可原,但就人類而言,卻是無可原諒的。因為你是第一個能夠瞥見意識的生物,所以你有責任去滋養它,讓它更為扎實、更為茁壯。你不可能對一顆岩石說:「你錯過了!」但你能夠對一個人說:「你錯過了!」

  人類是唯一肩負著義務的動物,他能夠被要求,所以他也必須要回應,這就是人類的義務。遲早有一天,他必須面對神,面對這整個存在的中心,或者面對存在所提出的問題:「你是怎麼錯過的?存在給了你這樣一個能夠成長發展的基礎,你擁有這樣的潛能,你原本能夠去滋長,讓它開花綻放的。為什麼你錯過了?」

  這就是人類的焦慮、痛苦、戰慄與煩惱,因為人是這世界上唯一能夠經驗喜樂的動物,人能夠達到意識最終的開花與綻放。人可以變成satchitanand,這個字眼指的就是一個可以成為真理、意識、存在,一個能夠經驗喜樂、達到終極綻放的人。

  

  平凡中保持覺知

  第五個階段我稱之為「前超意識的頭腦」(sabsuperconscious mind)。在第四個階段裏,也就是在意識的頭腦裏,你的意識是處在一種忽隱忽現的狀態,它非常的短暫、不穩定且時有時無,而且不在你的控制之中,往往當你需要它的時候,你沒有辦法讓它出現。事實上,所有的宗教都存在於意識頭腦以及超意識的頭腦之間。

  所有的瑜伽技巧、所有種種的方式,無非就是要把你的意識蛻變成超意識;葛吉夫稱之為記得自己,卡比兒把它稱為蘇拉提瑜伽(Surati yoga),Surati也是「記得」的意思。而耶 穌一次又一次的說著:「要覺知!要清醒!仔細觀看!」佛陀說:「保持清醒!」克裏希納穆提也不斷地談到覺知,事實上,在長達四十年的時間裏,他談的只有一件事情:覺知。「覺知」這個字眼道出了他們所有的訊息,它是意識與超意識頭腦之間的橋樑。

  或許有一天,你的意識會變成你內在一種穩定的狀態,會成為你內在的一部分、一個具體的元素,你將可以仰賴這個意識;但是現在,你還無法仰賴它。比如說,當你非常有意識地走在路上時,突然有人揍了你一拳,然後你的意識就馬上不見了,所以你的意識狀態現在還是不可靠的。或者有人對你說了一句話,很可能只是一句:「你是白癡嗎?」然後,你所有的意識都不見了,只剩下「白癡」這句話,還有脹紅的眼睛。然後,你已經準備好要殺人或被殺了。

  即使那些看起來充滿了警覺和覺知的人,那很可能是他們逃避現實而呈現出來的假像,這樣的覺知並不真實。比如說,你可以到喜馬拉雅山去,你可以整日坐在山洞裏,這樣一來,不會有人跑來罵你是白癡,因為有誰會那麼麻煩地跑到喜馬拉雅山去罵你是白癡呢?所以,你當然不會有生氣的機會。

  這種在喜馬拉雅山洞中的覺知沒有多少價值,因為在那裏沒有任何的考驗,也沒有任何事物會去挑戰那份覺知。那就是為什麼卡比兒總是說:「待在這個世界裏,但不要成為這個世界的人。生活在這個世界裏,生活在平凡的情境裏,因為其中充滿了各種的挑戰,讓你失去意識,但其中的每個人也都幫助你變得更有意識。」

  如果你瞭解這一點,那麼你會發現這個世界是神偉大的設計,好讓你能夠變得愈來愈有意識。你的敵人其實是你的朋友,詛咒其實是一種祝福,而不幸也能夠被蛻變成幸福,不過這些全都仰賴於一件事情,那就是覺知。

  一旦你找到了覺知的關鍵,你就能夠把一切事物蛻變成黃金。例如有人侮辱你時,那正是你要保持警覺的片刻;當你的妻子看著別的男人,而你覺得難過時,那正是你要保持警覺的片刻;當你覺得悲傷、陰暗、憂鬱,當你覺得全世界都反對你時,那也是你保持警覺的片刻;當你被暗夜所圍繞時,那更是你保持自己光芒的片刻。所有情景最終都會被證實是一種助力,它們就是該當如此地發生。

  從意識的頭腦到前超意識的頭腦是所有的瑜伽、靜心、祈禱與覺知的重點。雖然前超意識是一種統整的狀態,但是你仍然有時會失去它,不過通常不是在你清醒的時候,而是在你睡著的時候。前超意識的頭腦在你清醒時能夠幫助你,有時甚至可以在某些你能夠記得的夢境中幫助你,但不是在你深度的睡眠裏。

  克裏希那在薄伽梵歌(Gita)裏說:「當全世界都睡著時,瑜伽行者仍然是清醒的。」他所指的是一種更高的境界,我稱之為第六個階段:超意識的頭腦。在第六個階段裏,一個人甚至能夠在睡眠中保持警覺;即使在深度的睡眠中,覺知仍然存在著。最後,第七個階段會自發性的從第六個階段中出現,你不需要為它做任何事情。

  到了第七個階段,我再度稱它為沒有頭腦,以便完成這整個迴圈。第一個階段的沒有頭腦是岩石般地沒有頭腦,而最後這個階段的沒有頭腦是神性般的沒有頭腦。為了呈現這整個狀況,我們把神像雕刻在石頭上;為了要顯示這完整的迴圈,我們創造出了神的石像,顯示著石頭是最初的狀態,神是最終的狀態,這兩者交會於某處,再一次呈現出沒有頭腦的狀態。你可以把這稱為靈魂、神、成道、涅槃,或任何你想要的稱呼。

  這就是人類意識的七個階段,人就是這樣的一道彩虹。

 

  活出完整的光譜

  在進入這部經文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不需要否定任何個別的顏色,所有顏色都需要被吸收進入彩虹裏。還有所有的音符,所有的七個音符也必須成為這整個旋律的一部分。

  至於從穆拉達脈輪到薩哈拉脈輪的七個脈輪,它們也必須成為一個完整的整體。不需要否定任何一個脈輪,否定只會阻礙你成為一個完整的整體,而一個不完整的人從來不會是神聖的。所有脈輪必須形成一個完整的整體,屬於同一個中心。

  一個真正具有宗教精神的人會活出這整道彩虹,從岩石到神,從這一端的沒有頭腦到另一端的沒有頭腦,他會是完整的光譜。一個真正具有宗教精神的人會全然的去生活,不否定任何事物,並且善用每一件事物。沒有任何事物需要被否定,如果有些什麼像是刺耳的音符,那只表示你還不能善用它。所有事物都可以被善用,毒藥也能夠變成解藥,你唯一需要知道的是如何去蛻變它。如果,你不知道如何運用的話,有時甘露也會變成毒藥。

  如果你知道如何去運用憤怒,那麼你將瞭解,憤怒可以帶給你一種敏銳的存在狀態,就像是一把磨利的劍一樣。正確的運用憤怒將會為你帶來一種銳利感,帶來一股光亮且巨大的生命力;而正確的運用性行為將會讓你充滿了愛,以至於你能夠不斷地用各種方式分享愛,而且永不枯竭。正確的運用性行為能夠讓你獲得再生,在一般平凡的狀態下,性行為繁衍子孫,但是在非凡的狀態下,它能夠讓你內在最深的存在因此而誕生。

  讓我告訴你,不論你擁有些什麼,它們都必須被善加運用,因為沒有什麼是無用的,所有,永遠不要嫌棄你內在的任何部分,否則遲早有一天你會感到後悔。所有一切都必須被善加運用,你唯一需要的只是變得更具有洞悉力、更細心、更覺知,並且開始洞悉你內在的狀況,看看你如何讓內在的種種狀況達到更高的和諧,就只是如此而已。

  現在的你,內在還是充滿了人群,你還不是一個完整的個體。現在的你還不是一道彩虹,因為所有的顏色還散落於不同的地方,各自為政,沒有一個中心。現在的你只是一個噪音,還不是音樂。但是要記得,這個噪音裏存在著所有的音符,你只要重新安排它們,以一種更美好、更藝術的方式來安排,它們將會成為美妙的音樂。而唯一需要的就只是帶著美感,深入洞悉你的內在。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26
第二章 亢達裏尼能量的甦醒


  就亢達裏尼而言,沒有任何一種理論性的知識能夠有所幫助,那些解剖學的圖像對靜心也沒有任何意義。當我這樣說時,我並不是指沒有亢達裏尼或脈輪這回事。亢達裏尼是存在的,脈輪也是存在的,但不論在哪一種方向上,知識都無法有任何的幫助,相反的,知識只會是一種障礙。就亢達裏尼而言,有很多理由讓知識變成一種障礙。

  知識會變成障礙的一個理由是:任何關於亢達裏尼、關於生物能量的奧秘通道或生命力的內在通道等相關知識,都只是一種籠統的概念。事實上,每個人的狀況都不一樣,關於亢達裏尼或內在通道的情況也不會一樣。對甲來說,情形是這樣,但對乙來說,會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情況,而對丙而言,情況又會有所不同。

  你內在的生命有它自己的獨特性,所以當你試著透過理論來得到某些知識時,知識對你不會有所幫助,反而可能是一種阻礙。因為,你所獲得的知識談的都不是你個人獨特的狀況,知識不可能談論到每個個體的狀態,只有當你進入內在時,你才能夠知道你自己的狀況。

  脈輪是存在的,但是每個人脈輪的數量都不一樣,有的人有七個,有的人可能有九個,有的人更多,有的人更少,那也就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種不同的系統存在。佛教徒說脈輪有九個,印度教說是七個,西藏人說是四個,而他們全都是對的!

  在每個人身上,亢達裏尼的起源以及亢達裏尼所經的通道都不一樣。你愈是回到自己的內在深處,你就愈是獨特。舉例來說,在你的身體上,臉是最獨特的部位,但是在整個臉上,眼睛又更獨特了。跟身體比起來,臉部的任何部位都來得生動、活躍,那就是為什麼臉特別能夠呈現出個人的獨特性。你或許已經發現,到了某個年齡之後,特別是性徵發育成熟之後,一個人的臉型就開始固定下來了,這個臉型或多或少會持續一輩子。在性徵發育成熟之前,一個人的臉部可以有很大的變化,但是一旦性徵發育成熟之後,個人的臉部特徵開始固定下來,一旦固定下來之後,臉部會一直保持著同樣的特徵。

  至於眼睛,又比臉部更來得生動、活躍,而且眼睛是這麼獨特,每一個片刻都不一樣。除非一個人成道,否則他的眼睛將永遠不會固定下來。成道是另一種成熟。

  當一個人的性徵發育成熟之後,他的臉會開始定型下來。但是要讓眼睛能夠固定下來,需要的是另外一種成熟。從佛陀的眼睛裏你看不到任何的變化,他的身體會變老,他的身體會死亡,但他的眼睛一直都處在同樣的狀態。長久以來,眼睛一直都是種指標,當一個人達到涅槃時,眼睛是唯一的門,能夠讓人們辨別這個人是否真正成道了。成道之後,眼睛將永遠不再改變,所有一切都不斷地變化著,但這雙眼睛將一直保持不變。眼睛,是內在世界的表達。

  然而,亢達裏尼是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就亢達裏尼而言,沒有任何一種理論性的知識能夠有所幫助,當你有了一些理論與知識時,你會開始把它套用在自己身上,你會開始根據你所學到的知識來想像事情是怎樣發生、進行著。但是,那些知識很可能完全不符合你個人特殊的情況。

 

   用心去感覺

  一個人需要的是去感覺自己的脈輪,而不是去學習關於脈輪的種種知識。你需要的是感覺,你需要從內在來感受到自己。只有當你感受到你的脈輪,感受到你的亢達裏尼,感受到亢達裏尼的通道時,那才是真正有用的,否則,再多的知識都是枉然。事實上,就內在的世界而言,知識一直都充滿了破壞性,因為你得到的知識愈多,你對脈輪的感受就愈有可能是一種假像,而不是真實的經驗。

  因為,你會開始把你所知道的理論套用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人告訴你:「脈輪在這裏,脈輪在那裏。」那麼你就會開始在那個部位上想像你的脈輪的樣子。但是事實上,那裏可能根本就沒有脈輪。結果,你會因此而創造出一個想像的脈輪。你可以創造,頭腦確實擁有這種能力,你可以創造出來想像的脈輪,然後,出於你的想像力,你會覺得某種流動開始出現了,但那不是亢達裏尼,而只是你的想像力,那是一個純粹的幻像、一個夢境般的現象。

  一旦你開始想像脈輪,開始創造出想像的亢達裏尼,那麼你會開始透過想像製造出其他東西。然後,接下來會發生的是想像出來的經驗,再接下來,你會開始在內在創造出一個虛假的世界。外在的這個世界是一場幻覺,但這個外在的世界再怎麼虛幻,也比不上你內在製造出來的想像世界。

  所有內在的事物不見得就是真實的,因為想像力也是你內在的一部分,夢也是你內在的一部分。頭腦有著做夢、製造幻像、投射的能力,頭腦在這方面的能力極為強大,那就是為什麼你最好是在對亢達裏尼、脈輪都一無所知的狀況下,持續地靜心。如果靜心的過程裏,你不小心發現了它們,那很好。在靜心的過程裏,你或許會開始感受到某些東西,但只有到那時候,你才開始發問。

  你或許開始感覺到某個脈輪在運作著,也或許感覺有些能量開始往上流動,但不論如何就是讓感覺先出現。不要去想像,不要去思索,不要做任何理智上的努力,試圖去事先瞭解它,你不需要任何事前的概念,事前的概念不僅是不必要的,甚至很可能會造成妨礙。

  還有另外一件事情:亢達裏尼和脈輪並不屬於你身體解剖學、生理學的一部分。脈輪和亢達裏尼是屬於你靈妙體(subtle body;指的是除了肉身體以外的六個身體,包括乙太體、星光體、心智體、靈性體、宇宙體與涅槃體)的一部分,而不是你肉身體的部分。當然,它們有著相互對應的部位,雖然脈輪是屬於你靈妙體的一部分,但在你的生理構造上會有與它相對應的部位。只有當你從內在感受到某個脈輪時,你才會在身體上感受到這個相對應的部位,否則你可以把整個身體解剖開來,也不會找到任何像脈輪的東西。

  你或許曾經聽過各式各樣的說法、證據或者某些科學性的聲明,宣稱你的肉身體裏有著類似脈輪以及亢達裏尼等事物,但那些都是胡扯、絕對的胡扯。在你的肉身體上確實有著相對應的部位,但只有當你感受到真的脈輪時,你才會感受到那些部位。透過解剖肉身體,你不會找到任何東西,那裏面什麼都沒有。所以問題根本不在於生理解剖學。

 

脈輪依人而定

  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能量不一定要經過脈輪,脈輪並不是必要的,能量可以不經由脈輪而流動。而且,一個人在成道前也不見得一定會感到亢達裏尼的上升。亢達裏尼的真相很可能完全不同於你頭腦的認定。

  通常,人們之所以會感覺到亢達裏尼,並不是因為亢達裏尼上升的緣故,人們之所以感覺到它是因為內在的通道並不順暢,當通道是完全暢通時,能量會流動,但卻不會讓人感受到它的流動。

  只有當能量往上流動,而通道上又有所堵塞時,人們才會有感覺。所以,人們之所以會有感覺,是因為有某些東西在那裏抗拒著能量的流動。因此,那些愈是明顯感覺到亢達裏尼的人,才是通道受到嚴重阻塞的人。就是因為有這麼多的阻礙,所以亢達裏尼難以流動。

  當有抗拒存在時,人們才會感覺到亢達裏尼;除非有阻力在那裏,否則你無法直接感覺到能量的存在。就像是當我移動手掌時,如果沒有任何阻力存在的話,我不會感覺到手的移動;只有當空氣中有阻力時,我才會感覺到手的移動。但是,空氣阻力所帶來的感受不會比石頭所帶來的阻力明顯,不然,我會更明顯地感受到手的移動。如果是在真空裏,那麼我會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移動,這些感受都是相對的。

  佛陀從來不曾談論過亢達裏尼,並不是因為他體內沒有亢達裏尼的存在,而是因為他體內的通道是如此順暢,根本沒有任何阻力存在,也因此,佛陀從來沒有感受過亢達裏尼。

  馬哈威亞也從來沒有談過任何關於亢達裏尼的事情,但這麼一來,卻讓那些跟隨馬哈威亞的人產生了一個極為錯誤的觀念。跟隨馬哈威亞的耆那教徒認為,所有關於亢達裏尼的事情都是無稽之談,他們認為根本沒有這回事,而這都只因為馬哈威亞本身從來沒有感受過亢達裏尼,所以長達兩千五百年的耆那教不斷地否定亢達裏尼,宣稱亢達裏尼不存在。但馬哈威亞之所以從來不曾談論亢達裏尼的原因,跟他們所想的完全不同,馬哈威亞不談亢達裏尼,是因為他的身體裏沒有阻力,所以他從來不曾感受過亢達裏尼。

  你不見得一定會感受得到亢達裏尼,很有可能,你根本感受不到它。如果你沒有感受到亢達裏尼,那你就可以略過所有脈輪。因為脈輪之所以會出現,就是為了幫助脈輪的運轉能夠突破阻塞,否則,脈輪是不必要的。

  當有阻礙存在,而亢達裏尼受到阻塞時,附近的脈輪會開始運轉起來。那些受到阻塞而滯留下來的亢達裏尼會讓脈輪開始活躍起來。所以你可以說,脈輪之所以會開始運轉,是因為亢達裏尼受到阻礙的關係。由於脈輪運轉的速度非常地快,這種快速的運轉與轉移會產生出一股特定的能量,以便用來突破通道上的窒礙。

  如果通道是順暢的,脈輪就沒有出現的必要,而你就不會感受到任何事情。情況就是如此,脈輪的存在只是為了要提供支援,當亢達裏尼受到阻礙時,就近的脈輪可以馬上提供協助,接收那些受到阻礙的能量。

  因為當能量無法往前流動時,它會往後退,而在退回去之前,脈輪會把能量完全吸收進來,然後亢達裏尼會開始在脈輪裏運轉起來。透過這種運轉,能量開始變得愈來愈活躍、愈來愈有力,而下一次當它再度接近受阻礙的部位時,就能夠突破阻礙。所以,脈輪只是一種安排、一種協助。

  即使亢達裏尼在流動,但如果它沒有碰到阻礙的話,你就不會感受到任何脈輪的存在。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感覺到的脈輪有九個,而有些人感覺到的脈輪有七個,又有些人只感覺到四個或一個,或完全感覺不到任何脈輪;脈輪是依人而定的。

  事實上,脈輪的數目是無限的,在亢達裏尼的每個移動、每個階段裏,隨時都有個脈輪在就近協助著。一旦亢達裏尼的流動需要協助時,脈輪可以馬上提供協助。這就是為什麼我堅持理論上的瞭解是無用的。

  靜心與亢達裏尼根本毫無關連。如果亢達裏尼出現了,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靜心與亢達裏尼無關。你可以在完全不提及亢達裏尼的狀況下介紹什麼是靜心,你根本不需要提它。事實上如果你提到了亢達裏尼,反而會為你的說明製造出更多的矛盾與衝突。你可以就是從靜心開始,靜心可以直接地被說明、介紹,而不需要提到任何關於脈輪的事情。如果你的通道受到阻塞,那麼你可能會感受到亢達裏尼或是脈輪的存在,但那完全是非人力所能控制的。你要記住:這些現象是非人力所能控制的現象,個人的意願與意志在其中完全是不必要的。

  愈是內在深處的事物就愈不是人力所能控制。我可以移動我的手,這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但是我無法移動我的血液。我或許可以嘗試這樣做,多年的訓練或許可以使人擁有血液迴圈自主的能力,哈達瑜伽(hatha yoga)可以做到這一點。那在過去曾經發生過,那不是不可能,但那是毫無意義的。

  花三十年的時間努力修煉,就只是為了控制血液的流動?那是毫無意義且愚蠢的,這種控制沒有任何幫助。血液迴圈是非自主性的,不需要任何人為的意志力。你吃東西,當食物進入身體的片刻,你就不再需要用到意志力,身體的機制會接管一切,會持續地進行所有需要進行的事。你的睡眠是非自主性的,你的誕生是非自主性的,你的死亡也是非自主性的,它們都是非自主性的。

  亢達裏尼是某種更深沉的東西,比你的死亡還深沉,比你的誕生還深沉,比你的血液還深沉,因為,亢達裏尼是你的第二個身體的迴圈。血液是你肉身體的迴圈,而亢達裏尼則是你乙太體(etheric)的迴圈,絕對非自主性的,即使一個休習哈達瑜伽的人,也無法做任何事情把它變成是自主性的。

  一個人需要進入靜心裏,然後能量才會開始移動。能量的移動是透過靜心而發生的,如果你深入靜心裏,你內在的能量會開始往上移動,你會感覺到這股流動的改變。有許多種方式能夠讓你感受到這些能量的改變,即使在身體的層面上,你都會注意到這種改變。

  比如說,在生物學上,溫暖的雙腳和冰涼的頭部是健康的徵兆。就生物學而言,這是一種健康的徵兆。如果情況相反過來,當雙腳變得冰涼而頭部變得溫熱時,通常表示一個人健康出了問題。但是,當亢達裏尼開始往上流動時,也會產生同樣的情況:雙腳會變得冰涼。

  事實上,雙腳之所以溫熱是因為性能量往下流動。因此,當生命能量——亢達裏尼開始往上流動時,性能量也會跟著往上移動。一旦性能量開始往上流動時,雙腳就會變得冰涼,而頭部卻開始變得溫熱。就生物學而言,有一雙溫熱的腳比一個溫熱的頭部要來的好;但就靈性層面而言,一雙冰涼的腳卻是比較健康的徵兆,因為這顯示能量正在往上移動。

  當能量開始往上流動時,身體上會開始出現各種疾病,因為就生物學的層面而言,你已經擾亂了整個身體的機制。佛陀過世時,他病得非常嚴重;當馬哈威亞過世時,他也病得非常嚴重;拉瑪·馬哈希(Raman Maharshi)是死於癌症;拉瑪克裏希那(Ramakrishna)也是死於癌症,其中的原因就在於他們的整個生物機制已經被擾亂了。人們曾經找過各式各樣的理由來解釋這種情況,但那些都是胡扯。

  耆那教徒甚至為此創造出許多故事,因為他們沒有辦法想像馬哈威亞會生病。但是對我而言,情形正好相反,我沒有辦法想像他怎麼能夠是健康的。他的身體不可能是健康的,因為那是他最後一次的誕生,所有身體上的生物機制必然會崩毀。一個持續運作了千年的系統必然會崩毀,所以他不可能是健康的,到後來一定會患嚴重的疾病,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對他的追隨者而言,那是無法想像的事,他們沒有辦法相信馬哈威亞居然會生病。

  在那個時代,他們對疾病的詮釋只有一種:如果你受到某種疾病的困擾,那表示你在承受過去的業力,而且是壞的業力。所以如果馬哈威亞生病的話,那表示他仍然受到過去業力的影響。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的追隨者創造了巧妙的故事,他們說那是因為馬哈威亞的競爭者在使用邪惡的力量對付他。但事情根本不是如此。

 

  臨界點上的飛躍

  生理上的流動、自然的流動是往下流動的,靈性上的流動是往上的。人體的整個生物機智註定能量是要往下流動。

  你可能會在身體上感受到許多的改變,但當改變發生時,最初的改變都先發生在靈妙體上。

  靜心只是一種方式,用來創造出肉身體和靈妙體之間的橋樑,當我提到靜心時,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夠跳脫出你的肉身體」,那就是我所謂靜心的意思。但是要能夠有這樣一個跳躍、突破,你會需要肉身體的協助,需要以它為踏腳石。

  在任何極度的臨界點上,你都可以有這樣一個跳躍、突破。在過去,斷食一直是被用來到達臨界點的方式,透過長久、不間斷的斷食,你會來到一個臨界點上。通常人類的身體可以承受九十天的斷食,一旦超過九十天之後,身體的體能會完全消耗殆盡,所有以往儲備用來應對緊急狀態的體能都會用盡。在這樣一個片刻裏,只有兩種狀況會發生:一是你什麼都不做,那麼死亡會來臨;但如果你能夠運用這個片刻來靜心,那麼跳躍或許能因此而發生。

  如果你什麼都不做,如果你就只是持續的斷食,那麼死亡會來臨,你的斷食只是一種自殺。在整個人類歷史的演進上,馬哈威亞比任何人對斷食都有著更深度的實驗,他也是唯一允許追隨者從事靈性式自殺的人,他把這稱為「勝塔若(santhara)」,「勝塔若」的意思是臨界點。

  當一個人來到臨界點時,只有兩種事情會發生,在那一瞬間,你若不是死亡,就是跳躍。如果你能夠運用某些特定的技巧,你就能夠跳躍。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發生的話,馬哈威亞說斷食就不是一種自殺,而是一個靈性上偉大的突破。在整個歷史上,馬哈威亞是唯一的一人,他是唯一曾經說過:「如果你有勇氣,即使連自殺都可以用來成就你靈性上的成長。」

  事實上,在任何一個臨界點上,跳躍、突破都是有可能的。像是蘇菲教派的人用的方式是舞蹈。在蘇菲的舞蹈裏,舞蹈的人會面臨到這樣一個片刻,他會開始覺得自己不再屬於這個塵世。當一個真正的蘇菲行者在舞蹈時,甚至連一旁觀看的人都會開始感受到這種脫離塵世的感覺。透過身體的移動,透過身體富有韻律的移動,舞蹈的人很快會開始覺得他不是這個身體,他會覺得自己與身體是分離的。在舞蹈一開始的時候,是個人決定要進行這樣的舞蹈與律動,但是一旦舞蹈開始之後,很快地 ,身體非自主性的機制會接管一切。

  開始是由你所開始的,但如果結束也是由你所結束的話,那麼這個舞蹈就只是平常的舞蹈而已。如果舞蹈是由你所開始,但到了結束時,在舞蹈進行的過程中,你覺得舞蹈被某種非自主性的機制所接管了,那麼它就成了真正的蘇菲舞蹈。你的移動是如此快速,以致身體開始顫抖,來到一種非自主性的狀態。

  也正是這樣一個點上,你可能會因此發瘋,或者你能夠因此而跳躍、有所突破。你或許會變成一個瘋子,因為非自主的機制接管了你的身體移動,而那是遠遠超過你所能控制的,你無法做任何事情,你有可能會就此發瘋,永遠也無法從這個非自主性的動作中回來。這樣一個臨界點上,你或許會變成一個瘋子,但如果你知道要如何跳躍、突破的話,你會從此進入靜心裏。

  那就是為什麼蘇菲教派的人一向被視為瘋子。他們一直都被當成瘋子!一般說來,他們確實是瘋狂的。在孟加拉,有一派叫做巴發克斯(Baul fakirs)的人,他們就像蘇菲教派的人一樣,他們唱歌跳舞地從一個村莊移動到另一個村莊。巴(Baul)這個字意味著瘋狂,他們是一群瘋狂的人。

  沒錯,人們常常因此而變得瘋狂,但如果你懂得方法的話,那麼發生的就會是靜心。靜心總是發生在臨界點上,那就是為什麼神秘家們常常會提到「利刃邊緣」這個名詞。在臨界點上,一個人要不是發瘋,就是進入靜心,任何一種利用身體來經驗利刃邊緣的方式,就只有這兩種可能性。

  那麼,什麼樣的技巧能夠讓人躍入靜心裏呢?我目前已提過兩種:斷食與舞蹈。事實上,所有靜心的方法都是要把你推到一個臨界點,只有在這個臨界點上,你能夠跳躍、突破。但這個跳躍只能透過一種方式而發生,那是一種非常簡單、簡單到不 像技巧的方式。

  當斷食帶領你來到死亡的懸崖邊緣時,如果你能夠覺知的話,死亡不會發生;在死亡即將降臨的那個片刻,如果你能夠是覺知的,就不會有死亡這回事。而且,不只是這次你不會死亡,而是永遠都不再有死亡,因為你已經跳脫出來了!當那個片刻是如此強烈,你知道只要再一秒鐘,一切都會就此結束;當你知道只要有一秒的閃失,你就再也無法回來時,就是覺知!然後跳躍會發生。

  覺知是唯一的方法。因為覺知是唯一的方法,所以禪宗的人說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也因為覺知根本不是一種方法,所以克裏希納穆提說那是沒有方法的。

  當然,覺知並不是一種方法,但是我仍然要稱它為一種方法,因為如果你無法覺知,那麼你會錯失那個能夠跳躍的絕對片刻。在一萬個人裏面,「覺知是唯一的方法」這句話可能只對其中一個人而言是事實。不過即使如此,這個人仍然需要來到臨界點上,來到這個可能讓他瘋狂或死亡的絕對片刻;不論如何,他必須來到臨界點上。

  對其他大多數的人而言,光提到覺知是沒有用的,他們需要先受過訓練。因為,光只是在日常情況中保持覺知是沒有用的,況且,你也不可能在日常情況中保有覺知。頭腦變得愚蠢並不只是三兩天的事情而已,頭腦的愚蠢已是長遠的歷史,它的昏睡、它的懶散,以及無意識狀態已經持續了這麼久的時間,所以光只是聽到克裏希納穆提、聽到我或任何其他人所說的話語,你是不可能因此就突然變得覺知的。而且,在那些你已經無意識地重複了許多次的同樣活動裏,要突然變得覺知會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平常,你一直在用一種毫無覺知的方式來到辦公室,你從來沒有注意過自己是怎麼的移動、轉彎、行走、開門。你這輩子每天都在重複這些動作,所以現在它們變成一種非自主性的機械動作,完全脫離了你意識的層面。

  克裏希納穆提說:「當你走路時,要覺知。」但是,你長久以來一直用這種毫不覺知的方式在走路,習慣已如此根深蒂固,成為你骨髓、血液裏的一部分,所以現在要你保持覺知,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只有在緊急狀況、突發性的緊急狀況下,你才會突然清醒、覺知。當某個人拿著一把槍正對著你的胸膛時,你會是覺知的,因為這是一種你從來沒有經驗過的狀況。但如果你很熟悉這種狀況,你也不會有任何覺知。

  斷食是為了創造出這種緊急狀況,創造出一種你過去從來不知道的緊急狀況。所以如果有人曾經驗過許多次的斷食,那麼他將無法從斷食中得到任何幫助,或者他斷食的時間需要變得更長。

  如果你從來不曾舞蹈,你可以很容易地從舞蹈中得到你需要的協助,但如果你是個專業舞蹈家,那麼蘇菲行者式的舞蹈對你就毫無用處。蘇菲的舞蹈之所以幫不上忙,是因為你的舞蹈條件非常完美、非常地有效率,而效率通常意味著你可以用頭腦無意識的部分來進行這件事情,這就是我所謂有效率的意思。

  那就是為什麼會有多達一百一十二種的靜心方法被發展設計出來,這些方法中的某一種可能完全不適用於你,但另外一種方法適合你;而對你最有幫助的,往往很可能是你完全不熟悉的方法。如果你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一種靜心方式的訓練,那麼這種緊急狀況很快會被創造出來。當你面臨到那個緊急狀況時,保持覺知!

  所以你需要關注的是靜心,而不是亢達裏尼。當你能夠覺知時,事情會開始自行發生在你身上,那會是第一次,你能夠覺知到內在的世界。內在的世界是一個寬廣、浩瀚的世界,甚至比宇宙還更為廣闊。一種未知的能量,全然未知的能量會開始在你內在流動,而那些你從來不曾聽說過、從來沒有想像過或夢想過的現象,會開始發生。但是,因為每個人的狀況都不一樣,所以最好不要去談論它們。

 

  洞悉個人獨特性

  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的狀況都不一樣,那就是為什麼古老的傳統會這麼強調上師的重要性,因為經典幫不上任何忙,只有上師能夠有所幫助。所有的上師們總是不斷在反對經典,即使經典一直在談論各種關於上師的事蹟,讚揚著上師,但是上師這個概念本身與經典就是絕對的相反。在印度有句常見的諺語說:「Guru bin gnana nahee」,這句話的意思是「沒有上師就沒有知識」,但這並不是這句諺語真正的意思,它真正的意思是:只有經典是無法獲得任何知識的。

  一個活的上師是需要的,一本死的書則是不必要的。一本書無法知道你是哪一種類型的人,因為書本上所說的永遠都是一般普遍性的狀況,無法觸及個人獨特的狀況,那是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只有一個活的人能夠覺知到你的需要,能夠知道那些即將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這看起來真的是非常矛盾:所有的經典都談論著上師,都說「沒有上師就沒有知識」,但所有的上師卻都反對經典。基本上,「沒有上師就沒有知識」這句話並不表示上師會給你任何知識,它真正的意思是,只有一個活著的人能夠有所幫助。為什麼呢?因為他能夠瞭解每個人的獨特性。

  沒有任何一本書能夠知道每個人的個別差異。書本從來就不是針對個人而寫的,書籍是針對大眾而書寫的。而且,當任何一個方法被傳授給你時,你這個人的個體性需要經過仔細、精確且科學化地評估。此外,當上師在傳授知識時,總是非常隱秘的進行,傳授只在上師與門徒之間發生。

  為何如此隱秘呢?秘密是長久以來傳授知識的唯一方式,接受到的門徒總是被要求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但是頭腦總是想要去宣揚,如果你知道了某些事情,保密會變得非常困難。雖然要保守秘密是最困難的,但上師與老師們的方式就是如此,他們只會在你絕對保密的狀況下給你某些東西。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隱秘?
    有許多人說真理不需要隱秘,不需要保密,這是胡扯。事實上,真理比虛假更需要隱秘,因為,如果真理能被任意傳授給任何人的話,那會是非常危險的,會是致命的。真理總是被傳達給特定的個體,它只對這個人有意義,對其他人來說則不是如此。所以除非有一天這接受的人,他個人的個體性也消失了,否則這個接受的人不應該把它傳授給其他任何人。這是非常重要也亟需被瞭解的一件事。

  所謂的上師,指的就是一個個體性已經消失的人。只有當他的個體性消失時,他才能夠深入洞悉你個人的獨特性;如果他仍然是一個個體,他或許可以詮釋你的狀態,但他將永遠無法洞悉你。

  舉例來說,如果這個「我」還存在於這裏,即使這個「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話,但那是「我」在談論關於你的事情,這些話語並不是真的與你有關,相反地,這些話語是與「我」有關。這個「我」是無法幫助你的,因為這個「我」根本無法真正的瞭解你。不論何時,如果「我」對你真的有所瞭解,那總是透過瞭解「我」自己而發生的,這永遠都繞了一大圈。

  這個「我」必須消失,這個「我」必須不在這裏。只有如此,我才能夠毫無詮釋地、深深地進入你的內在;只有如此,我才能如你所是的洞悉你,而不是根據我的狀態來認識你;也只有如此,我才能夠幫助你。因此,它總是極為私密的。

  所以,最好不要去談論任何關於亢達裏尼或脈輪的事情,只有靜心才是唯一需要被傳授、傾聽以及瞭解的事情。然後,其他的事情會自行隨後發生。

  亢達裏尼並不是生命能量,而是生命能量所流經的通道、管道。生命能量可以經由其他管道而流動,不一定要透過亢達裏尼這個管道來流動,一個人可以不經由亢達裏尼這個通道而成道。只不過,亢達裏尼是最容易的通道,也是最迅速的。

  如果生命能量是由亢達裏尼而流動的,那麼頭頂的梵穴(brahma randhra)會是最終的終結。不過事實上,可行的管道有無限多種,當生命能量經由其他管道而流動時,終點就不會是頭頂的梵穴。所以,你可以說頭頂梵穴的綻放只是眾多可能性與潛能中的一種,只有當生命能量是經由亢達裏尼管道流動與綻放時,頭頂的梵穴才會出現。

  有些瑜伽甚至根本不提及亢達裏尼,更不要說像頭頂的梵穴等等的事情了。不過,由於亢達裏尼是最容易的通道,所以很正常地,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透過亢達裏尼而成道。

  亢達裏尼與脈輪的位置不在肉身體上,它們是屬於靈妙體的一部分,但在肉身體上有著相對應的位置。好比當你感受到愛時,你會把手放在你的心口上,那裏沒有什麼像是愛的東西,但是你的心,你的心臟是與愛相對應的部位。當你把手放在心口上時,你其實是把手放在屬於靈妙體的心的脈輪上,它的部位與你肉身體上的心臟非常接近。

  亢達裏尼是靈妙體的一部分,所以不論你在亢達裏尼的通道上有多少進展,都不會隨著你的肉身體而逝去,它會一直跟著你;不論你有多少的進展,它都會跟隨著你,因為它不屬於肉身體。如果它是肉身體的一部分,那麼它會隨著每一次的死亡而消失,你會需要從頭來過。如果有人在這一世裏達到了第三個脈輪,這個進展會跟隨他到下一世裏;它會一直跟隨著他,因為它儲存在靈妙體中。

  當我說生命能量經過亢達裏尼時,我是說亢達裏尼只是一種管道,一個連結了七個脈輪的通道。脈輪不在於肉身體上,任何關於亢達裏尼的說法所指的都是靈妙體。

 

  不斷移動的中心

  當生命能量流經過亢達裏尼時,脈輪會開始振動與展開。一旦能量來到脈輪上時,脈輪就開始變活躍,像是一台水力發電機被創造出來了,水的力道與壓力會讓發電機開始運轉。如果沒有壓力也沒有水,發電機就會停止而無法運作。發電機之所以能夠運轉是因為壓力,同樣地,脈輪其實一直都在那裏,只不過是處於一種死寂的狀態,只有當生命能量貫穿它們時,它們才會開始運轉。

  那也就是為什麼有時候它們又被稱為「輪」。因為俗稱的能量中心無法真正表達出「脈輪」(chakra)的意思。「中心」通常意味著某種靜態的東西,但是「chakra」卻是動態的,所以最正確的方式是把「chakra」翻譯成輪、脈輪,而不是翻譯成中心,再不然,也應該把它翻譯成「動態的中心」、「運轉的中心」或是「一個不斷移動的中心」。

  在生命能量來到之前,脈輪只是一個靜態的能量中心;而當生命能量出現的那一刻起,它就變成了脈輪,不再是靜態的能量中心,而是運轉中的能量輪。每一個能量輪透過運轉都會創造出一股新的能量,能夠被用來推動下一個脈輪,所以當生命能量流經過每個脈輪時,能量會變得愈來愈生動與蓬勃。

  亢達裏尼是生命能量所流經的通道。生命能量位於性的中心,也儲存於性的中心——穆拉達脈輪。生命能量能夠以性能量的方式出現,當它以性能量的形式出現時,它能夠創造出另一個生命,生物上的生命。透過這種方式,生命能量持續不斷地創造出活動,創造出更多的能量,不過那仍然是生物層面的能量,但是,當這同樣的能量開始往上流動時,亢達裏尼的通道就此敞開了。

  性的中心也被稱為穆拉達脈輪,是第一個能量的出口。當能量流動出去時,可以朝著生物繁衍的方向移動,也可以向著靈性的方向移動。穆拉達脈輪的出口有兩端,一端是較低的出口,另一端是較高的出口;在亢達裏尼的通道上,最高的中心是薩哈拉脈輪,頭頂的梵穴就是薩哈拉脈輪的中點。頭頂梵穴的敞開是朝向自我領悟的方法之一。

  當然有其他的系統並不使用亢達裏尼這個管道,不過那些方式非常艱辛。亢達裏尼對於其他系統而言,根本不是重點,所以也不會有亢達裏尼能量的流動。這些系統中有些是屬於印度教的法門,像是聖王瑜伽(Raja yoga)、咒語瑜伽(Mantra yoga),此外,還有其他許多與譚崔有關的技巧,另外還有一些是屬於基督教、佛教、禪宗或道家的系統。

  這些系統並不在意亢達裏尼的甦醒,因為它們完全不運用亢達裏尼這個通道,使用的是其他通道,那些通道不屬於乙太體,而是屬於其他的身體。 像星光體(astral body)是第三個身體,它有自己的通道,而心智體(mental body)是第四個身體,也有自己的通道;所有七個身體都各有其通道。

  我使用的動態靜心與亢達裏尼這個通道有關,在亢達裏尼這個通道上工作是比較容易的,因為你是在第二個身體的層面上工作。如果你選擇在第三個身體或第四個身體的層面上工作的話,會變得更困難一些。第二個身體最靠近你的肉身體,而且在肉身體上有相對應的部位,所以透過它來工作會是比較容易的方式。

  如果你選擇在第三個身體上工作,它相對應的部位是在第二個身體上,如果你選擇在第四個身體上工作,它相對應的部位則會是在第三個身體上,這些身體都與你的肉身體無關,所以你在身體上不會有任何感覺。

  但如果你是透過亢達裏尼這個通道來工作,你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個階段,你會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你會擁有較多的信心。如果你採用其他方法,你需要先學習某些技巧,才能夠感受到在第二個身體或第三個身體上的對應部位,而學習這些技巧就會需要不少的時間了。

  對於那些不使用亢達裏尼通道的系統,會否定亢達裏尼的存在,但這種否定是不對的,之所以否定亢達裏尼,是因為它們完全用不到它,但是,亢達裏尼確實有它自己的方法論,如果你修習的是禪宗的方式,你確實不應該在意關於亢達裏尼的事情。

  有時候,即使你運用的是其他系統的方法,但是亢達裏尼還是出現了,那是因為七個身體是彼此貫穿、互為關連的。如果你修習的是一種屬於星光體的方法,也就是與第三個身體有關的方法時,你的第二個身體或許也會開始活躍起來,或許會從第三個身體那裏得到了啟動的火花。

  這種情形不可能會相反過來,也就是說如果你選擇在第二個身體上工作,你的第三個身體不可能因此而啟動,因為第二個身體比第三個身體還低。但如果你選擇在第三個身體上工作,你創造出來的能量可以毫不費力地流到第二個身體中。因為能量會很自然地往下流動,而你的第二個身體較第三個身體為低,所以在第三個身體產生出來的能量有時候會流到第二個身體。

  那些使用其他系統方法的人或許會感受到亢達裏尼的出現,但因為教導的人根本不在意亢達裏尼,所以他們也不會讓你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亢達裏尼上。但是一旦你開始把注意力放在亢達裏尼上,你會發現有愈來愈多的能量流動到你的第二個身體中,而你原本修習的方法會開始受到動搖。

  那些教導其他系統方法的老師會完全否定亢達裏尼這回事,他們會說它是無稽之談,會說那只是一種想像,只是一種投射,他們會告訴你:「不要去理會,不要去想它。」如果你不去管它,只是持續不斷地在第三個身體上工作的話,慢慢地,亢達裏尼會停止,能量不再從第三個身體流向第二個身體,那麼狀況會比較好。

  不論你修習的是哪一種方法,你就是全然的進入這個方法中,不要再去涉入其他方法,甚至不要去思考其他方法,因為那只會為你帶來混亂。亢達裏尼的通道是這麼的微妙與未知,任何一點點的困惑與混亂都會造成莫大的傷害。

  我所使用的動態靜心與亢達裏尼有關。甚至你就只是持續的觀照你的呼吸,那也會有助於亢達裏尼,因為伴隨著呼吸而來的氣(Prana),也就是所謂的生命能量,與第二個身體乙太體有緊密的關連。事實上,呼吸和你的肉身體沒有太大的關連,即使呼吸是經由你的肉身體而發生動作,空氣是由你的肉身體所吸入,但肉身體只是一道門而已。

  與氣真正有關連的是第二個身體乙太體;雖然肺一直持續不斷地呼吸,但它是為乙太體而呼吸。所以你可以說,你的第一個身體是為第二個身體——乙太體——而工作;同樣地,第二個身體則是為第三個身體——星光體——而工作,而第三個身體則是為第四個身體——心智體——而工作。

  你的肉身體是第二個身體的門。因為第二個身體是如此細緻,無法直接與物質世界有所連結,因此你的肉身體會先把所吸收到的物質轉化成更細緻、細微的形式,才能夠成為第二個身體的食物。

  所有透過肉身體感官器官所接收進來的事物,都必須被轉換成更精緻、細微的形式,然後才能成為第二個身體的食物。而第二個身體需要再把它轉換成更精細的形式,然後才能成為第三個身體的食物。

  那就像是你沒有辦法直接把土壤消化吸收進來,但是在蔬菜裏,土壤的元素被轉化了,所以它變成是可吸收的。你可以說是蔬菜把土壤轉換成一種更活躍、細微的形式,所以你現在可以透過蔬菜把土壤吸收進來。還有,你沒有辦法吃草,但是一頭牛可以為你做到這一點,當草進入牛的身體後,牛會把它轉換成牛奶,然後你就能夠吸收它了,你可以喝牛奶。

  你的第一個身體會把物質攝取進來,轉換成生命所需的形式,好讓第二個身體可以吸收消化,同樣的,你的肺部把空氣接受進來,所以肺臟是為第二個身體而工作的器官。如果第二個身體死亡了,肺臟這個器官仍然會是安然完好的,但是它會停止呼吸,呼吸會消失。這是因為第二個身體是第一個身體的主人,第三個身體又是第二個身體的主人;每一個較低層的身體都是較高一層身體的僕人。所以覺知你的呼吸有助於亢達裏尼的升起,它能夠產生能量、儲存能量,並且幫助生命能量往上流動。

  我所有的方法都與亢達裏尼有關,一旦你掌握了這個方法,那麼所有一切都能透過這個方法而進行。當然,你也就不再需要其他系統的方法了。

  最後一個脈輪是薩哈拉脈輪,你其實可以透過任何方法而到達第七個脈輪。薩哈拉脈輪和頭頂的梵穴是亢達裏尼系統給第七個脈輪的名稱。即使你選擇的不是亢達裏尼系統的方法,而是選擇透過第三個身體上來工作的話,你還是會到達同樣的終點。只不過,人們給與它的名稱就不會是頭頂的梵穴,而第一個脈輪的性中心也不會在那裏;因為你所走的道路不同,中間的里程碑也會有所不同,不過終點是一樣的。

  所有的七個身體都與第七個脈輪有關,一個人不論從哪裡都可以到達。

  不過,一個人不應該同時修習兩種通道、兩種方法,否則困惑與混亂會很快的出現,而內在的能量也會被區分到兩個通道上。不論修習哪一種方法,都應該把全部的能量只放在一個方向上。

  這就是我設計動態靜心的目的,而這也是為什麼動態靜心是由十分鐘深沉、快速的呼吸所開始。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27
第三章 靈妙體的發展脈絡


  問:根據你所說,亢達裏尼的經驗可以是假的,可以是投射出來的經驗,你不認為這是靈性上的經驗,而是心靈上的經驗。然而在你早期的介紹裏也曾經說過亢達裏尼只是心靈上的狀態。這是否表示亢達裏尼有兩種:心靈上的與靈性上的

  要讓你瞭解這一點,我需要就靈妙體的各個架構做詳細的說明。

  一個人可以被區分成七個身體,第一個身體是我們都知道的肉身體,第二個身體是乙太體(etheric body),在第二個身體之上的第三個身體是星光體(astral body)。再上一層是第四個身體,稱為心智體(mental body)或心靈體(psychic body)。再上一層是第五個身體,稱為靈性體(spiritual body),而在第五個身體之上的是第六個身體,稱為宇宙體(cosmic body)。然後,第七個身體也是最後一個身體,稱為涅槃體(nirvanic body)或無形體。我只要就這七個身體的狀況多作一些說明,你對亢達裏尼會有比較清楚的瞭解。

  在生命初期的七年,是肉身體成長的階段。在這段期間中,其他的身體都還是以種子的形式存在,即使擁有成長的潛能,在生命的初期中還是處於沉睡的狀態。所以生命裏的第一個七年是受到限制的七年,在這七年中,一個人的智性、情緒或 慾望不會有什麼成長,只有肉身體會成長。不過,有些人過了這七年之後就再也沒有更多的成長了,他們就此停滯在這個階段裏。而這種狀態不會比動物好到 哪裡去,因為動物的發展也是只停留在身體階段,它內在其他的身體也一直保持未成長的狀態。

  接下來的第二個七年裏,也就是第七到第十四年的這段時間是乙太體成長的階段,同時也是一個人的情緒開始發展的時期。另外,因為性是所有情緒之中最激烈的一種形式,所以性的成熟往往會在十四歲的時候出現。不過,如果一個人的成長在這個階段停頓下來,即使他的肉身體仍會不斷成長,但是他真正的成長會就此停滯在前兩個身體裏。

  在第三個七年的時間裏,也就是在第十四到第二十一年的這段時期是星光體成長發展的階段。在第二個身體成長的階段裏得到發展的是情緒,而在第三個身體成長的階段裏得到發展的則是推理、思考和智性的部分。由於這個原因,沒有任何法庭會要求一個年齡低於七歲的孩子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因為,這個年齡的孩子擁有的只是身體而已,所以我們對待他們就像是對待動物一樣,不會要求他們負什麼責任。甚至,即使一個孩子真的犯了罪,我們也會假設他是在成人的引導下而犯罪,不會把他當成真正的罪犯。

  大自然會提供所有的支援與合作,幫助一個人的性達到成熟,所以在第二個身體發展完成之後,大自然的工作也就結束了,一個人就此進入了成年時期。不過,這只是性的發育邁入成年期,在這個階段裏,就「人」這個字眼的全部意義而言,人還不是人。

  第三個身體的成長發展,也就是推理、智性與思考等等能力的發展,是一種屬於教育以及文明教化的結果。那就是為什麼人們要在二十一歲之後才能擁有投票權。即使全世界目前的狀況是人們從二十歲起開始擁有投票權,不過某些國家仍然在辯論著,是否要讓人們從十八歲起就擁有投票權。這種現象其實是種自然的趨勢,因為當人類愈來愈進化時,每一個身體原本所需的七年成長期會開始變得愈來愈短。

  一般說來,女孩子的青春期通常在十三到十四歲之間到來。然而在過去三十年之間,少女的青春期來臨的時間變得愈來愈早,甚至有些少女在十一歲就進入了青春期。此外,最低的投票年齡現在也降低為十七歲,這些都顯示了現代人在十八年的時間裏,完成了以往需要二十一年才能夠達成的成長與發展。通常,二十一歲是人們第三個身體開始成長發展的時期,可是,大多數人的成長都在這裏停頓下來。常常,人們的成長在他們進入第三個身體的發展期不久後就停住了,而在接下來也不再有任何更進一步的成長。

  第四個身體是心智體,這個階段的身體有其無與倫比的經驗。比如說,對於一個第三個身體還沒有獲得發展的人,也就是對一個智力沒有得到充分發展的人而言,他不可能對數學有興趣,雖然數學有其迷人之處。愛因斯坦沉浸在數學中的狀況,就像是音樂家沉浸在音樂中、畫家沉浸在顏色當中一樣,對愛因斯坦來說,數學不是一種工作,而是一場遊戲;但只有當一個人的智力到達發展的顛峰時,他才能夠把數學視為遊戲。

 

  第四個身體的神通與潛能

  隨著每一個身體的發展,各種無限的可能性也一一在我們的面前展開。

  一個乙太體未經發展的人,也就是成長停滯在七歲之前的人,不會對吃喝以外的事情能夠感興趣。所以,當一個文化的發展一直滯留在第一個身體上的話,這個文化中的大多數人會只把能量放在他們的味蕾上。如果一個民族中大多數人的發展都滯留在第二個身體上,那麼性就會變成他們的生活重心,而他們的性格、他們的文學、音樂、電影和書籍,他們的詩歌與繪畫,甚至建築與交通工具都會以性為重點,所有的事情都會充滿了性與性欲。

  當一個民族中大多數的人都充分發展出他們的第三個身體時,這個民族會是一群富有智性與善於思考的人。不論在哪一個時代中,當第三個身體的發展成為一個社會或國家的重心時,當時就必然會有許多思想上的革命發生。像是印度比哈爾邦省在佛陀和馬哈威亞的時代裏,有許多人都擁有相當高的智慧,那就是為什麼在比哈爾邦省這麼小小的地方裏,曾經有八個人有著與佛陀及馬哈威亞同等的智慧。

  同樣的狀況也發生在希臘蘇格拉底和柏拉圖的時代中,還有中國的老子和孔子。更重要、更值得注意的是,所有這些光輝燦爛的人物都同時出現在五百年之間,在那五百年裏,人類第三個身體的發展達到了頂峰。

  第四個身體的經驗通常是非比尋常的,例如催眠、心電感應、千里眼等等都是第四個身體所擁有的潛能。當第四個身體得到發展時,人們能夠在不受到時空限制的狀況下與他人有所接觸,他們能夠你問而知地閱讀他人的思想、影響他人的思想。或者,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協助下,他們能夠把思想的種子灌輸到對方的腦海裏。他們能夠離開身體做長程的旅行,能夠進行星光體的投射,而且知道自己離開了肉身體。

  第四個身體裏有著偉大的潛能,但因為其中充滿了許多障礙以及欺騙的可能性,多數人的第四個身體都沒有得到適當的發展。因為,當事情變得愈來愈精細、微妙時,欺騙的可能性也跟著變大。比如說,在第四個身體裏,要知道一個人是否真的離開了自己的身體,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一個人可以夢想自己離開了身體,或是他真的離開了身體,但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除了他本人以外,沒有其他任何人能夠證實,所以其中欺騙的可能性也就跟著大為增加。

  從第四個身體開始,世界變成是主觀的,在第四個身體之前,世界是客觀的。比如說,我手中有一塊錢,我看得到它,你可以看得到它,另外五十個人也可以看得到它,這是一個我們共同參與的現實,這一塊錢的存在是可以驗證的。但是在思想的世界裏,你無法參與我的思想世界,我也無法參與你思想的世界。所以從這裏開始,雖然有著許多潛在的危險,但是個人的世界還是開始了。在這種個人的世界裏,所有外在的規定與法律都變得毫無用途,所以,真正的欺騙是從第四個身體開始,因為前三個身體中所發生的詐騙能夠被輕易看穿。

  除此之外,在第四個身體中還有著另外一項更大的危險,那就是欺騙的人並不知道自己在騙人。人們很可能在毫無所知的情況下欺騙了自己,也欺騙了別人。因為在第四個身體的層面上,一切都變得如此細緻、罕見,如此獨特且因人而異,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測試這些經驗的真實性。換句話說,一個人無法辨別這些經驗是出於自己的想像,還是一種真實的發生。

  長久以來,整個社會一直在阻止人類邁入第四個身體的發展中,所有運用到第四個身體功能的人都會受到譴責與批判。在歐洲曾經有數以百計的女人被當成巫婆而燒死,只因為她們用到了第四個身體上的能力。在印度,也有上百個研習譚崔技巧的人被謀殺,因為那與第四個身體有關。

  來到第四個身體層面中的人,看起來像是知道一些有害於人的秘密,比如說他們能夠知道你腦海裏發生了什麼事,也可以知道東西放在你家裏的什麼角落,即使他們從來不曾到過你家裏。所以,與第四個身體相關的事物一直都被世界各地的人視為一種黑魔法,因為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它看起來又是那麼危險,所以社會一直在盡力阻止人類邁入第四個身體的發展中。

  危險是存在的,但除了危險以外,人類也可以因此而有莫大的收穫,所以與其制止它,我們需要的是去研究它。透過研究,我們能夠找出方法,檢驗自己的經驗是否真實。現在有著各式各樣的科學儀器,人類的接受性與瞭解也比以往大為增進,所以就像科學不斷有許多新的發現一樣,我們是能夠找出檢驗方法的。

  長久以來,人們一直無法知道動物是否會做夢。我們知道人類會做夢,因為當我們早上醒過來時,我們會說自己昨晚做了夢。除非動物能夠說話,不然,我們要怎麼確認動物是否會做夢呢?經過持續不懈的努力,終於有人找到方法了。

  一個科學家在猴子身上進行了許多年的研究,就是為了瞭解動物是否會做夢,他在這個實驗中所運用的方法非常值得我們去瞭解。他一開始時是放影片讓猴子觀賞,只要影片一開始播放,實驗的猴子就會受到電擊。不過因為猴子坐的椅子上有個消除電擊的按鈕,所以猴子慢慢學習到,每當它感受到電擊時,只要按下按鈕,電擊就會消失。結果,這只猴子每天都被放在椅子上,只要影片一開始時,它就會感受到電擊,然後它會按下按鈕停止電擊。

  這樣的方式進行了幾天之後,科學家開始把這只猴子放在椅子上睡覺。現在,只要當它一開始做夢,它就會感覺不舒服,因為對它而言,它在銀幕上看到的影像和在夢裏看到的影像都是影像,其中沒有什麼差別,所以這只猴子馬上就按下了按鈕,甚至還一連按了好幾次的按鈕。這個研究結果顯示這只猴子在做夢。

  透過這個方法,人類現在能夠瞭解一個啞口畜生內在夢的世界。不僅如此,現在的靜心者也已經找到方法能夠從外在測試第四個身體的經驗,他們現在能夠證實發生的經驗是真的還是假的。在第四個身體上的亢達裏尼經驗可以是一種心靈(Psychic)上的經驗,但那並不表示它就是假的,因為心靈上的狀態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而當我說亢達裏尼可能只是一種心智上的經驗(mental experience)時,也並不表示它就是假的經驗,心智上的經驗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比如說你在夜裏做了一個夢,這個夢是個事實,因為它確實發生過。當你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可能會回想起一個你根本沒有做過的夢,但是你堅持說自己夜裏做過這個夢,那麼這個夢就是假的。還有些人早上醒來時說自己夜裏沒有做什麼夢,這種相信自己晚上沒有做夢的人相當多,但事實他們夜裏有做夢,而且還整晚都在做夢。

  人們在夜晚做夢已經獲得了科學的證實,不過清晨醒來時,還是有許多人堅持自己沒有做夢,所以他們說的話是假的,即使他們並不知道。真正的事實是他們不記得自己曾經做夢。當然,有時候也會有相反的狀況發生,那就是你會記得一些你從來沒有做過的夢,這種狀況當然也是假的。

  夢不見得一定就是假的,因為它們有自己的真實性。夢可以有真的夢,也可以有假的夢。真正的夢是那些確實發生過的夢,但是問題往往在於你清醒之後,你沒有辦法精確描述你所做過的夢。不過也由於這樣的原因,在過去,如果有人能夠清楚、精確描述出自己的夢境,他會得到人們高度的敬重,因為,要正確地描述一個夢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常常當你在做夢時,夢境發生的順序是一個樣子,但是在你的記憶裏,卻變成完相反的順序。

  夢就像電影一樣,當我們看電影時,電影的故事是從影片膠捲從頭開始放映。同樣地,夢境裏的情節也像是影片捲筒一樣,在睡夢中它從這個方向卷收起來,而在清醒時它會從相反的方向展開捲筒。

  所以我們最先記得的往往是夢境裏的最後一部分,然後再一路回溯回去。因此,在夢裏最先發生的情節往往要等到最後才會記起來,而這就像是一個人試著從相反的一端來讀一本書一樣,顛倒過來的字句只會創造出許多混亂,所以能夠記得一場夢境,並且做出清楚而真實的描述是一項偉大的藝術。一般說來,當我們試著回想所做過的夢境時,我們記得的常常是我們根本沒有夢到的東西,然後又把真實夢境中重要的部分給遺漏掉,如果再多等一點時間的話,我們更是什麼都忘光了。

  夢境是發生在第四個身體的現象,而第四個身體擁有著偉大的潛能。不論何時,在瑜伽的系統中所提到的神通現象,總是發生在第四個身體中。所以瑜伽會一直不斷地告誡靜心者不要進入神通之中,因為其中最大的危險就是人們很可能會因此而誤入歧途。而且,就算是你真的因此而進入到了某種心靈上的境界,那也沒有任何靈性上的價值。

  當我說亢達裏尼是一種心靈上的現象時,我的意思是它是發生在第四個身體上的現象。那就是為什麼生理學家無法在人類身體中發現亢達裏尼,所以很自然地,他們會否認亢達裏尼以及脈輪的存在,而認為它們是虛構的。但事實上,它們是發生在第四個身體上的活動,而第四個身體是確實存在的,只是它非常的精細、微妙而難以捉摸,我們能夠捕捉、碰觸到的往往只有第一個身體。不過,在第一個身體和第四個身體之間仍然有著彼此相對應的部位。

  如果我們把七張紙一張疊一張地放在一起,用一根細針刺穿過這些紙張,讓每一張紙都被刺出一個洞,那麼即使第一張紙上的洞不見了,紙上面仍然會有一個痕跡,對應著與其他紙張上的洞。也就是說,即使你看不到第一張紙上的洞,但它仍然有個點在那裏,與其他紙張的針孔相對應著。所以,雖然與亢達裏尼相關的種種事物並不屬於第一個身體,但是第一個身體上仍然有著與它們相對應的點。不過,如果生理學家們否認亢達裏尼和脈輪的存在,也不能說他們的錯,因為亢達裏尼是屬於其他身體上的現象,你只能在第一個身體上找到相對應的部位。

  亢達裏尼是發生在第四個身體上的現象,是一種心靈上的現象。所以當我說心靈上的現象可以有真有假時,你可以瞭解我的意思;因為如果心靈上的經驗是想像力創造出來的產物時,它就是假的。想像力也是第四個身體的特徵之一。

  動物沒有想像的能力,所以它們沒有關於過去的記憶,對於未來也沒有什麼概念,因此也沒有所謂焦慮的問題,會讓人感到焦慮的總是未來。雖然動物常常看見死亡的發生,但它們從來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死亡,它們沒有死亡的恐懼。在人類之中,其實也有許多人不受到死亡恐懼的干擾,這種人總覺得死亡是別人的事,與他們無關;這種狀況通常是因為他們第四個身體的想像能力還沒有得到充分的發展,以致無法看見未來。

  想像力有真、假之分,真的想像力意味著我們能夠事先看見未來,也就是我們能夠預見那些還未發生的事情。但如果我們想像的是那些根本不可能發生、或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時,那就是假的想像力。當想像力被運用在正確的方向上時,就變成科學:事實上,所有的科學最初也只是一種想像而已。

  例如,人類夢想著飛行已經有好幾千年的歷史,那些最初擁有這種夢想的人一定非常富有想像力。如果,人類從來沒有夢想過飛行,那麼萊特兄弟就不可能製造出第一架飛機。萊特兄弟把人類飛行的 慾望化為真實,而這個慾望經過了許多年才開始稍有雛形,再加上一連串不斷開展的實驗,人類終於能夠成功的飛行。

  同樣地,幾千年來人類一直想要登陸月球。一開始時還只是人類的一種想像而已,但是慢慢地、慢慢地,它開始有所進展,然後到現在人類已經能夠成功地登陸月球了。現在,過去的那些想像成真了,所以你可以說過去那些想像力的方向沒有錯誤,那些想像力是朝向著事實的方向前進,而這些事實是日後能夠被驗證的事實。會想像的不只有瘋子而已,科學家也會想像。

  當我說科學是一種想像,而瘋狂也是一種想像時,你千萬不要認為它們是同一件事情。瘋子想像的是不存在的事物,是與物質世界毫無關連的事。科學家也想像,但他們想像的事物與物質世界有著直接的關連,即使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想像出來的東西看起來與現實無關,但是他們的想像力卻有著在未來實現的可能性。

 

  亢達裏尼的甦醒

  第四個身體擁有許多的潛能,但這種潛能中有著許多誤入歧途的可能性。事實上,虛假的世界是從第四個身體開始出現的,所以,在進入第四個身體之前,我們最好不要有任何的期待。

  第四個身體是心智體。通常,如果我想要到一棟建築物的地下室去,我需要經由電梯或樓梯而到達,但是在思想的領域裏,如果我想要往下走的話,樓梯或電梯是不必要的,我可以人就只是坐在這裏,而開始想像自己往下走。

  想像力與思想的危險就在於一個人除了思考與想像以外,什麼都不用做,而且,想像與思考是每個人都可以辦到的事。所以,如果有人帶著先入為主的觀念或某些期待進入第四個身體的領域時,那些期待與觀念會馬上出現,而頭腦會非常樂意去滿足這些既定的觀念與期待,頭腦會說:「你想要喚醒亢達裏尼?好!亢達裏尼現在正在升起,亢達裏尼已經上升了。」結果,你會開始想像自己的亢達裏尼上升了,而頭腦會支持這種假的感覺,到最後,你會覺得自己的亢達裏尼真的甦醒了,而所有的脈輪也跟著活躍起來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方法可以辨別亢達裏尼是否真的甦醒活躍,那就是隨著每一個脈輪的敞開,你的性格都會有清楚而明顯的轉變。這些變化你無法事先想像,也無法有任何先入為主的期待,這些轉變都是發生在物質的世界裏。

  比如說,當亢達裏尼甦醒後,你就再也無法服用任何酒精或麻醉物品,那變成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心智體是如此的纖細,非常容易受到酒精的影響。或許有些時候你會感到訝異,為什麼當女人一旦酗酒時,她會變得比男人更危險。這是因為女人的心智體比男人更細緻敏感,它受到酒精影響的速度更快,所以事情也更容易失控。

  因此,有的社會會訂定某些特殊的規範,以保護女人免於酒精的危險。也因為這樣一個原因,過去女人即使在爭取男女平等時,也不會試著在喝酒這件事情上與男人一較長短。不過遺憾的是,現代女性開始試著在喝酒這件事情上與男人一爭長短。不論何時,當女人在這件事情上堅持要平等,甚至試著要超越男人時,她對自己的傷害會遠遠超過歷史上男人曾經對女人造成的傷害。

  在第四個身體上,亢達裏尼的甦醒與否無法透過你自己的經驗來證實,正如我之前所說的,亢達裏尼的甦醒經驗很可能來自於你虛構的想像。所以在這裏,亢達裏尼的甦醒與否只能經由你現實的狀況來判定,比如說你的個性上是否有任何明顯的蛻變。因為,當能量甦醒時,你身上一定會同時出現某些明顯的徵兆。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強調行為只是外在的衡量尺標,而不是引發的內在原因。

  外在的行為是你內在狀況的尺標,隨著你每一次的內在變化,你外在的行為一定也會有某些改變出現。當能量甦醒後,一個靜心的人幾乎不可能再服用任何的毒品或酒精。所以如果有人一直沉溺在毒品與酒精中時,那麼你可以確定,他所有關於亢達裏尼的經驗都是想像出來的,因為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當一個人的亢達裏尼甦醒之後,他的暴力傾向也會完全消失,不只是他無法做出任何暴力行為,而是他內在根本不會有任何想要使用暴力的感覺。只有當生命能量還處於沉睡狀態時,暴力行為以及傷害他人的衝動才能夠存在。當生命能量甦醒的那一刻起,別人就不再是別人了,所以你不會想要去傷害任何人。那麼,你也無須壓抑內在的暴力,因為暴力傾向根本不會出現在你的內在。

  當你發現自己仍需壓抑內在各種暴力的感覺時,你就知道自己的亢達裏尼還沒有甦醒。

  即使你的眼睛張開了,但你仍然覺得自己必須帶著棍棒才能上路的話,那麼不論你多麼堅持自己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會知道其實你的眼睛還無法真正的看,因為你還沒有放下棍棒。旁觀者可以依據你的行為而知道你的眼睛是否真的張開來,你的棍棒、你蹣跚的步履和不穩的行走方式,都證明了你的眼睛還沒有張開。

  所以當能量甦醒時,你的行為上必然會有著明顯的改變,而所有那些像是和平、不偷、不佔有、無欲、覺知等等的宗教誡律,對你而言都會變成是再輕鬆自然不過的事情。如果事情是這樣發生的話,你可以知道你的經驗是真實的經驗。沒錯,你的經驗是一種心靈的經驗,同時也是真實的經驗。只有如此,你才可以繼續往前進;只有當你的道路是真實的道路時,你才可以繼續往前邁進,否則要往前邁進是不可能的。不論如何,你不可能永遠停留在第四個身體上,它不是你的目的地,還有許多其他的身體等著你去經歷。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能夠發展進入到第四個身體層面中的人非常稀少,由於這個原因,那些施展奇跡的人還能夠在今日的世界中存活下來。如果,所有人的第四個身體都得到充分發展的話,所有那些施展奇跡術的人會立即消失無 蹤。那就像是在一個社會裏,如果大多數人的發展都停頓在十四歲的年齡上,那麼少數幾個發展的稍微多一點的人,稍微懂得加法減法的人就會被認為是能夠創造奇跡的人。

  一千年前,如果有人能夠宣佈日蝕的時間,這會被人們視為一種奇跡,因為當時的人認為,只有絕頂聰慧的人才能夠預測日蝕發生的時間。但是到了今天,我們都知道即使是一台機器,都能夠提供關於日蝕的資訊,那根本只是一種算術而已,不需要什麼天文學家、先知或者飽學之士,只要一台電腦就能夠告訴你這些資訊。

  電腦不只可以告訴你一次的日蝕資訊,還可以告訴你上百萬次日蝕的時間,甚至可以預測太陽何時會冷卻下來,這全都只是算術而已。任何一台機器,都能夠從你提供的日期中去計算太陽每天發射出多少的能量,再以太陽全部的能量除以太陽每日發射的能量,得知太陽還能夠持續多久。所有這些事情在今天並不會被認為是奇跡,那是因為現在大多數的人都已經發展到了第三個身體。

  可是一千年前,如果有人能預測明年、下個月或今晚會發生月蝕,那可是一種偉大的奇跡,那個預測的人會被視為當時的超人。那些發生在今日,像是神奇的巫術、草灰從像框中掉出來等等的「奇跡」,對第四個身體而言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只不過因為對第四個身體一無所知,所以這些事情對我們而言就變成一種奇跡。

  這種情況就像站在樹下的你和坐在樹上的我交談一樣。現在,當我看到一輛牛車從遠方駛來,然後我告訴你一個小時後會有一輛牛車經過,並且來到這棵樹下。你會說:「你是先知嗎?你說的話像是謎語一樣,現在這附近沒有任何牛車,我不相信你說的話。」

  一個小時後,牛車來到樹下了,可以想見的是你會馬上用雙手碰觸我的腳說:「親愛的師父,我最敬重的人,你是一個先知。」

  然而,其中唯一的差別只在於我是坐在樹上,比樹下的你稍微高一點,從這裏,我能夠比你早一個小時看見牛車。其實我所說的並不是未來的事情,我說的是發生在這個片刻當下的事情,只不過我處在較高的位置上,所以你的現在式和我的現在式之間有著一個小時的差距。

  當一個人愈是處在自己內在時,那麼他所創造出來的奇跡,對那些停留在表面的人而言就愈是神奇,他的一舉一動對人們都會變成一種奇跡。這只因為我們不知道第四個身體運作的方式,所以還沒有找到方法去理解這些發生的事件。這也是魔術與奇跡到目前還能夠存在的原因,那些人在第四個身體上的發展比常人多了一點。

  所以,如果我們希望奇跡能夠從這個世上消失的話,光是向大眾宣傳佈道是沒有用的,我們需要的是教育。就像是社會提供了人們第三個身體的教育,讓人們能夠理解語言與數學一樣,現在社會也需要提供人們第四個身體的訓練,而且是每個人都必須經過這樣的訓練,唯有如此,奇跡才會真正的消失,否則一直會有人利用這些所謂的奇跡來欺騙人們、獲取利益。

  第四個身體的發展是從第二十二年到第二十八年,也就是說,第四個身體的發展需要另一個七年的時間。不過,能夠發展到第四個身體的人極為稀少。

 

  靈性的旅程

  第五個身體是靈性體,它有著莫大的價值。如果生命的成長一直按照適當的方式持續著,那麼到了三十五歲時,第五個身體應該會得到充分的發展。不過,這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理想,因為即使是第四個身體,都只有非常少數幾個人能夠發展進入第四個身體。所以關於靈魂以及相關的事件,對人們而言不過是種討論話題罷了,其中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當人們說到靈魂時,那只是一個字眼,那背後空無一物。當人們說到牆壁這個字眼時,就不只是一個字眼而已,它的背後有著實質的意義存在,因為每個人都知道牆壁是什麼。在靈魂這個字眼的背後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人們對它一無所知,也沒有任何經驗可言。

  這就是我們的第五個身體。只有當第四個身體的亢達裏尼甦醒後,人們才能夠到達第五個身體的層面,否則人們是無法找到任何通道的。但是人們缺乏對第四個身體的瞭解,所以第五個身體一直處於未知的狀態。

  僅有非常少數的人發現第五個身體的存在,那些人就是人們所謂的靈性主義者。靈性主義者把第五個身體當成旅程的終點,他們宣稱:「獲得靈魂就是得到一切。」即使旅程還沒有真正的結束,但那些停頓在第五個身體的人否認神的存在,他們說:「沒有梵天,也沒有至高無上的靈魂。」這種情況和那些停頓在第一個身體上的人否定靈魂存在是一樣的。物質主義者說:「身體就是一切,一旦身體死亡了,一切都跟著死亡。」同樣地,靈性主義者也說:「沒有什麼是超越靈魂的,靈魂就是一切,靈魂是存在最高的境界。」然而,這還只是第五個身體。

  第六個身體被稱為宇宙體。當一個人的進化超越了自己的靈魂,願意放掉自己的靈魂時,他就進入了第六個身體。如果人類非常科學化地不斷成長,那麼第六個身體很自然地會在四十二歲時發生,而涅槃體,也就是第七個身體會在四十九歲時發生。

  第七個身體是解脫的身體,也就是沒有身體、沒有形狀、沒有實體的狀態。第七個身體是最終的狀態,其中只剩下空無;甚至連梵天、宇宙意識也都不存在了,有的只是空無。不剩下任何東西,一切都消失了。

  所以曾經有人問佛陀:「那裏發生了什麼事?」佛陀回答:「火焰也消失了。」對方又問:「然後呢?」佛陀說:「當火焰也消失時,你不會問它到 哪裡去了、它現在在哪裡?它消失了,就只是這樣。」涅槃這個字眼意味著火焰的滅絕,所以佛陀說涅槃發生了。

  解脫(moksha)是第五個身體的經驗,當一個人超越了前四個身體的限制時,當靈魂變成全然的自由時,一個人就解脫了。所以,解脫是第五個身體的經驗,天堂與地獄則是屬於第四個身體的經驗,那些停留在第四個身體的人會經驗到天堂與地獄。而對於那些停留在第一、第二、第三個身體的人而言,在誕生與死亡之間的生命就是一切。對他們來說,死後是沒有生命可言的。但如果一個人超越了前三個身體,來到了第四個身體,那麼在他的一生結束後,他會經驗到天堂與地獄,其中有著種種無限的喜悅與痛苦。

  當人到達第五個身體時,那裏有著解脫之門,當人到達第六個身體時,有著體悟神性的可能性。在第六個身體的層面上沒有解脫不解脫的問題,在那裏,人已經與存在合而為一了。那些所謂「我是神」的宣稱指的就是第六個身體的境界。在這之後還有另一個境界,那是最後的一跳,在那裏沒有「我」也沒有「神」,在那裏「汝」、「我」都全然消失了,什麼都不剩下,有的只是全然而絕對的空,那就是涅槃。

  這就是人類的七個身體,七個身體的發展需要四十九年的時間,因此五十年的中點是所謂的革命點。因為前二十五年的生命是一種方式,在這段時間裏,所有的努力都用來發展前四個身體,然後一個人所接受的教育算是到此結束。在接下來的有生之年裏,一個人要開始探索自己的第五、第六和第七個身體,在接下來二十五年的時間裏,他應該要到達第七個身體。因此,五十歲被認為是一個人非常重要的年齡,五十歲是一個人應該要引退的年齡,並且從此開始過著靈性的生活;一個人到了五十歲之後,應該要把自己的目光轉向叢林,遠離人群、社會與市集。

  然後,七十五歲又是另外一個革命點,這是一個人成為門徒的時候。把目光轉向叢林的意思是指遠離人群與大眾,而成為門徒則意味著一個人從現在開始要放下自我、超越自我了。當一個人在叢林裏時,雖然他已經放棄其他所有的一切,但那個「我」還在,到了七十五歲時,連這個「我」也需要被放掉。

  不論如何,當一個人還在塵世中時,他需要經歷並發展這七個身體,然後接下來的旅程會是自然且喜悅的。如果事情不是這樣發生,那麼情況會變得非常困難,因為每一個七年的迴圈都有著特定要發展的部分。

  如果一個孩子的肉身體在七歲之前沒有得到充分的成長與發展,那麼他的身體在接下來的生命裏會一直有問題,即使在他狀況最好的時候,也許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疾病,但他永遠無法稱得上是健康的。因為他身體健康的基礎在生命前七年的發展中受到了動搖,所以原本應該發展成強壯、扎實的身體也就受到了干擾。生命的前七年是身體發展最關鍵的七年。

  那就像是為房子打地基一樣,如果房子的地基是虛軟無力的,那麼要在屋頂蓋完之後再來整修地基,是困難、甚至是不可能的事。要有個好地基,你需要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打好基礎。所以在生命中的頭七年裏,如果能夠給予身體適當的照顧,那麼這個人才能夠適當的持續成長與發展。但是,如果情緒和第一個身體在第二個七年的迴圈中,無法得到充分發展的話,一個人可能會有各種性倒錯的狀況出現,而這種情況很難在往後的日子 裡加以彌補或修復。所以每一個身體發展的生命週期,都有著極度的重要性。

  在生命的每一個階段裏,每個身體都有它事先決定好的發展時期。雖然每個個體的情況可能略有差異,但那並不是重點。一般說來,如果一個孩子到了十四歲都還沒有發育出性徵的話,他接下來的人生會有一連串的艱辛考驗。而如果一個人的智力到了二十一歲都還沒有發展完全的話,日後發展出智力的機會將會非常渺小。

  到目前為止,大部分的社會都有類似的共識,那就是人們自行照顧孩子第一個身體的成長發展,接下來再把孩子送到學校裏去發展他們的智力。但是,人們忘記了其他的身體也有著它們成長發展的關鍵期,而不論錯失哪一個關鍵期,都會造成生命中極大的困擾。

  按照目前學校的教育方式,原本一個人要花五十年時間才能發展完全的各個身體,現在需要在二十一年的教育中完成。但是,一個人在二十一歲時所擁有的力量不可能與他五十歲時的力量一樣,結果,使得一個人必須投注更多的心力來完成他的成長。然而,這種情形只會把一個人原本在二十一歲時能夠輕易完成的發展,變得更長遠而艱辛。

  除此之外,他還會碰到另外一個難題,那就是他會錯過那個在他二十一歲時自然而然出現的入口。他一旦錯過之後,在接下來的三十年中,各式各樣的經歷會讓他更無法辨認那個正確的入口。當一個人二十一歲時,那道入口就在他的身邊,他只需要輕輕一推即可進入,但是四處晃蕩的結果會讓他無法看見那個入口。

  因此,我們需要一個能夠照顧孩子直到他們發展出第四個身體的環境,而這個環境需要經過完善的規劃,才能夠帶領孩子們到達第四個身體的境界。只要他們的成長到達第四個身體之後,接下來的歷程就會容易多了,因為一旦基礎打好了,果實會自行繼續成長。當成長來到第四個身體的層面上,樹木已經成形了,所以果實會自然地出現在第五個身體中,而在第七個身體中達到顛峰。有時候我們可以容許某些程度的誤差,但對於基礎的部分,我們必須非常的小心謹慎。

 

  陰陽合一的能量體

   還有幾件需要注意的事情,那就是男女在前四個身體上的差異。以男人為例子,男人的肉身體是個男性化的身體,但是他的第二個身體,也就是在肉身體之後的乙太體則是個女性化的身體。陰極與陽極無法單獨存在,而男性的身體與女性的身體,若以電力來形容,正好一個是陽極,一個是陰極。

  女人的身體就像是陰極,因此就性行為而言,女人永遠無法是積極的。在性行為中,女人可以承受男性激烈的能量,但她自己是激烈不起來的。所以如果一個男人不願意做愛,他不肯配合的話,女人無法對男人做任何事情。而男人的第一個身體就像陽極一樣,是積極且富有侵略性的身體,所以即使在女人不願意配合的狀況下,男人仍然可以對女人進行侵略性的行為,而這是因為男人具有侵略性的肉身體。

  不過,所謂的陰極並不是零點或毫無能量的狀態。就電極而言,陰極意味著接受性、儲藏性,因此在女人的身體中,能量是以一種儲藏的狀態呈現。所以即使一個女人的身體中有著許多的能量,但會是以一種貯存的狀態存在,它們不活躍,而是靜態地存在。

  那就是為什麼女人不從事創造性的事物。女人不作詩、不繪畫,也不做任何科學性的研究。因為,不論是科學性的研究還是任何創造性的工作,需要的是積極、進取的能量,而女人的能量是種等待的能量,女人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生育孩子。

  雖然男人的肉身體是屬於陽性的身體,但是不論何時,只要有個陽性的身體存在,那麼在那背後必然也會有著陰性的身體。陽性與陰性的身體必須同時存在,才會是個完整的圈。

  單一的一極是不可能長久存在的。所以男人的第二個身體是女性化的身體,而女人的第二個身體則是男性化的身體。也是因為如此,即使男人在肉身體上看起來非常強壯,也實際上真的很強壯,但在這股外放的力量背後,存在的卻是一個柔弱的女性化身體。所以,即使男人能夠展現出他強壯的力量,那往往只能維持短短的幾個片刻。只要時間一長,男人終究會敗在女人的手裏,因為,在女人的柔弱的女性軀體之下,存在著一個強壯的陽性身體。

  那就是為什麼女人在耐性以及持續性上的能耐,遠比男人來得強。因此,當男人和女人同時患同一種疾病時,女人能夠忍耐、承受的時間會比男人長久。

  還有,生育孩子的是女人,如果把生育孩子的工作交給男人,他們會瞭解女人在生育過程中,經歷了多少的艱辛,然後,這個世界上或許就不會有生育計畫這回事,因為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承受得了這種長期性的痛苦。懷孕沒有多久,男人就會開始憤怒不已的捶打枕頭,他根本不能忍受把胎兒懷在肚子裏九個月,更別說把孩子生下來之後還要去餵養他。

  男人沒有辦法忍受干擾,恐怕嬰兒半夜一哭,他就忍不住想要掐死他了。所以,即使男人的肉身體擁有無比的力量,但這副力量的背後存在的是一個柔弱、纖細的乙太體,男人對於忍受疼痛與不適的能力非常的低。

  這就是為什麼女人比男人更少生病,而她們的壽命也往往比男人來得長久。

  接下來,男人的第三個身體,也就是他的星光體再度是男性化的身體,而他的第四個身體也就是心靈體會再度是女性化的身體。至於女人的情況則是恰好相反。不過,這種男女之間的差異只到第四個身體為止,第五個身體是超越性別的。所以,只要一個人達到了靈魂的階段,那他就再也沒有所謂男女的區別。不然,在那之前男女的區別一直存在。

  當我談到男女之間的差異時,讓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每一個男人的內在有著女性的身體,而每一個女人的內在也有著男性的身體。所以如果一個女人嫁的丈夫正好吻合她內在的男性身體,或一個男人娶的妻子剛好符合他內在的女性身體,這種婚姻才有可能成功,否則要有一個成功的婚姻是不可能的事。

  那就是為什麼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婚姻會失敗,因為人們還不知道這種能讓婚姻成功的根本法則。不論人們在其他各種向度上做了多少努力,改變相處的方法,只要人們對自己內在的能量身體還是一無所知,對於彼此內在各自的能量身體是否吻合也一無瞭解時,婚姻關係註定會是失敗的。

  只有當人們對內在的各個能量身體,開始發展出清晰且科學性的瞭解時,人們才有可能擁有成功的婚姻。所以,對於那些亢達裏尼已經甦醒的男人或女人而言,往往很容易就能找到合適的人生物件。帶著對內在身體的充分瞭解,他們可以在外在的男女關係上做出正確的抉擇,否則,抉擇會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因此那些瞭解這一點的人,會堅持孩子們要在二十五歲之前保持獨身,就是在他們發展出自己的第四個身體之前保持獨身。他們只能在第四個身體開始發展之後才可以結婚。因為,一個男人應該跟誰結婚呢?他渴望和誰共度餘生呢?他尋找的對象是誰?而一個女人尋找的是什麼樣的男人呢?她尋找的其實是她自己內在的男人。

  如果男女雙方碰巧找到的正是符合自己內在男女的對象,那麼他們兩人都會感到心滿意足,否則那份不滿足感會一直存在,各種誤解也會層出不窮。男人會開始找妓女找隔壁的女人尋求慰籍,他的煩惱會不斷地與日劇增,而這種痛苦與煩惱是人們的智力大增後註定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一個人的成長在十四歲的時候就停頓下來,那麼他是不會感受到這些痛苦的,因為,所有的痛苦與煩惱都從第三個身體開始成長後才會發生。如果一個人只有發展出第一和第二個身體的話,光是性行為就能夠讓他感到滿足。所以,解決這種問題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方法是在二十五歲之前,讓孩子們一直保持獨身,而我們試著在這二十五年的時間裏,幫助他們發展到第四個身體。再不然就是鼓勵童婚,所謂的童婚,就是讓孩子在智力開始發展之前就進行婚配,這麼一來,他們會一直停留在性的階段,而不會有任何相處上的問題,因為童婚是一種全然生理層面的關係。只是童婚所建立起來的關係是一種純粹的性關係,其中不可能有愛。

  所以,在美國這種教育先進的國家裏,一旦人們的第三個身體得到充分的發展後,婚姻關係往往就會開始破裂。這是必然的現象,因為第三個身體無法忍受錯誤的伴侶關係,當人們無法拖延、忍受錯誤的婚姻關係時,離婚就變成了必然的結果。

  能夠幫助孩子發展出前四個身體的教育才是正確的教育;能夠帶領你到達第四個身體的教育才是真正的教育,唯有如此,教育的工作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沒有任何一種教育能夠幫助人們來到第五個身體,超過第四個身體之後的工作必須由個人自己來進行。適當的教育能夠輕而易舉的帶領人們到第四個身體。至於接下來屬於第五個身體的成長,也是非常個人化與寶貴的成長將會自行展開。而亢達裏尼是第四個身體所具有的潛能,那也就是為什麼亢達裏尼是一種心靈上的現象。

  我希望現在這些對你來說都已經清楚了。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28
第四章 身心靈的和諧

  問:對於自己的肉身體、乙太體和星光體,靜心者能夠做些什麼樣的準備,以便迎接亢達裏尼的甦醒。

  首先,我們需要瞭解一件事情,那就是第一個、第二個和第三個身體之間的和諧有著絕對的重要性。如果在這三個身體之間缺乏和諧的連結,那麼亢達裏尼的甦醒會是有害的。而要怎麼樣才能讓前三個身體彼此和諧的有所連結呢?以下是需要注意的事情。

  第一,只要我們對肉身體不夠敏感與覺知,肉身體就無法與其他身體產生和諧的連結。我這裏所說的「不敏感」事實上指的就是「不夠覺知」。平常當我們走路時,幾乎不曾意識到我們正在走路的這個事實;當我們站著時,也不曾意識到我們正在站著的這個事實;而當我們吃東西時,也沒有意識到我們正在吃東西的這個事實。不論我們的身體正在從事著什麼樣的活動,都以一種毫不覺知的方式在進行著,幾乎就像是一個夢遊者一樣。

  第二,如果我們對於自己的肉身體都無法有所覺察,那麼對與自己其他身體的覺知則更是貧乏的可憐。其他各個身體都比肉身體來得更微妙、也更難以捉摸,如果我們對於這個肉眼可見的身體都無法有所覺知,就更別說去覺知那些肉眼不可見的靈妙體了。

  第三,在無意識的狀況裏,和諧是不可能出現的。

  第四,和諧只可能發生在覺知的狀態下。

  第五,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所有的和諧都會消失。

  第六,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覺知身體。不論身體在進行的是多麼細微的行動,覺知都是絕對必要的。我們需要警覺到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正如佛陀曾經說過:「當你在路上走路時,覺知到你在走路。當你抬起右腿時,你必須意識到右腿現在正抬起來的這個事實。而當你晚上睡覺時,你也需要知道你是何時翻身的。」

  當佛陀還是一個求道者時,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

  有一次,佛陀和一個同伴路過一個村莊,在他們兩人交談時,一隻蒼蠅突然飛來停在佛陀的脖子上。佛陀一邊說話,一邊舉起手驅趕蒼蠅,蒼蠅也飛走了。但是,突然間佛陀停住了,他地同伴說:「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然後他再一次做出舉手驅趕蒼蠅的動作。

  同行的夥伴看了大叫說:「你在幹什麼?蒼蠅已經飛走了,它早就不在那裏了。」

  佛陀回答說:「我現在在做的是我剛才應該要做的。現在,我全然地覺知到我在進行的事情。現在,這只手舉起來時,我完全覺知到它在進行的動作,它正舉起來,正朝著我脖子的方向揮趕蒼蠅。上一次我這麼做的時候,我正在和你說話,所以我那時候的動作是機械化的,我對自己的身體犯了一個罪。」

  一旦我們開始帶著所有的覺知,進行身體上的每一個動作時,那麼我們與身體之間的認同會開始破裂。比如說,如果你帶著全部的覺知舉起一隻手,你會開始覺得自己和這只手是分離的,因為那個舉手的人和被舉起的手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而這種與肉身體分離的感覺,正是你覺知到乙太體的開始。

  接下來,正如我之前所說,你也需要全然覺知到你的第二個身體。

  假如現在有個交響樂團在演奏著音樂,而這個交響樂團中有著各式各樣的樂器,如果觀眾之中有人從來不曾聽過交響樂,那麼一開始的時候他只會聽到鼓聲,因為那是所有樂器中聲音最大的樂器,他無法捕捉其他樂器發出的柔和音樂。但如果他開始對音樂愈來愈覺知,他會慢慢捕捉到那些較為柔和的部分,而當他的覺知更豐富時,他就能夠聆聽到音樂裏最纖細微妙的部分。

  如果,他的覺知又變得更多一些時,那麼他不只能夠捕捉到所有的音符,他還能夠開始覺知到音符與音符之間的空隙,注意到音樂之間的寧靜,這時候,他才算是真正地捕捉到了整個音樂。音符與音符間的空隙與片斷,往往是最晚被察覺到的一部分,但也只有如此,我們才能說這個人聽到的是完整的音樂。

  音符與音符之間的空隙與寧靜有著它的意義。事實上,音符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凸顯出寧靜,所以音樂真正的重點在於它能夠帶出多少的寧靜。

  如果你曾經看過日本與中國的繪畫,你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那些繪畫只畫在畫布的某個角落上,其他的部分則是一片空白。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會用這種方式來作畫,事實上,也沒有其他地方的畫家會用這麼靜心的方式來繪畫。除了中國與日本以外,沒有其他地方的靜心者會拿起畫筆來畫畫。如果你問那個畫家,為什麼他要浪費這麼大的畫布來畫這麼小的繪畫,為什麼不乾脆用它原來八分之一大小的畫布就好了。畫家會告訴你,他之所以只在這八分之一的畫布上作畫,就是為了凸顯出畫布上其餘八分之七的空間。

  事實上,這才是對的比例。

  通常,我們畫一幅樹木矗立在天空之下的圖畫時,整張畫布都會被畫滿,但真實的情況是,樹木只應該占小小的一個角落才對。因為,跟廣闊的天空比起來,樹木實在是非常的渺小,所以這樣的比例才是正確的。而且,只有當樹木在畫布上所占的比例恰當時,樹木才會顯得生氣盎然。所以,你們所有繪畫的比例都不正確。

  如果一個靜心者創作音樂,那麼在他的音樂中會有比較多的寧靜、比較少的音符。因為,與那些音符與音符間的寧靜比起來,音符實在是渺小不已,更何況音符原本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呈現出空無與寧靜,目的達成的時候,也就是它消失的時候,所以當你愈是深入音樂中時,你對寧靜的感受也會變得愈深。

 

  正確使用肉身體

  同樣的,肉身體存在的目的,就只是為了讓我們能夠感受到其他的靈妙體,但我們從來沒有這樣使用過身體。由於我們對身體昏睡的認同感,我們一直都只執著在這個肉身體上。也因為處在昏睡的狀態裏,我們一直以一種極為無意識的方式生活在這個身體中。但是,如果你開始覺知到這個身體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那麼你會開始感受到第二個身體的存在。

  第二個身體有第二個身體的活動與動作,除非你能夠全然覺知到你肉身體的所有活動,否則你無法知道乙太體,因為乙太體比肉身體更微妙、也更難以捉摸。一旦你充分覺知到肉身體的活動時,你會開始感受到第二個身體的活動;然後,你會驚訝的發現,原來乙太體的振動一直都在你的內在活躍著。

  當一個人開始生氣時,生氣的情緒由乙太體誕生,不過卻是呈現在第一個身體上。基本上憤怒是第二個身體的活動,第一個身體只是用來表達憤怒的媒介。因此如果你想要的話,你可以阻止憤怒的情緒到達第一個身體,而這就是人們壓抑情緒時所做的事情。

  比如說,我現在充滿了憤怒,我覺得自己想拿根棍子狠狠地揍你一頓,如果我要的話,我可以阻止自己這樣做,拿起棍子揍人是第一個身體的活動,因此我可以克制自己不採取行動,甚至,如果我想要的話,我還可以對你微笑。憤怒在那裏,但它卻沒有呈現出來,可是在我的內在,憤怒仍然傳遍了整個第二個身體。當我們壓抑自己的情緒時,我們雖然制止了情緒呈現在第一個身體上,但不論如何,情緒已經出現在它根本的源頭了。

  當你覺知到第一個身體上的各種活動時,你會開始瞭解你內在愛、憤怒與厭惡等等情緒的活動,你會開始覺知到它們的存在。除非你可以完全捕捉到這些從第二個身體升起的情緒活動,否則你什麼事都沒有辦法做,你只能壓抑。因為這個階段的你,只有當情緒出現在第一個身體之後,你才會注意它們的存在,所以現在的你不可能不受到情緒的打擾。甚至很多時候,你根本是在情緒已經發洩到別人身上後,才突然警覺到自己的行為;你對自己是這麼地不敏感,只有當巴掌打到別人的臉頰上時,你才會突然覺知到自己做了些什麼。覺知往往只在事情發生之後才出現。

  所有的情緒都從乙太體升起,因此,我把第二個身體/乙太體也稱為情緒體。情緒體有它自己的動力,有它自己對於憤怒、愛、恨、焦慮不安等情緒的活動。你會開始注意到這些振動。

 

  覺知乙太體

  在恐懼之中,乙太體會萎縮。所以,我們有時候覺得自己萎縮起來,並不是屬於第一個身體的現象,第一個身體一直都保持著同樣的大小,不論情況如何,它的大小都不會有所改變。但是你可以從一個人的行動中看出他的乙太體是否萎縮,從他走路的方式,還有坐著的方式,你會發現他一直都是萎縮的,站也站不直,說話結結巴巴,走路時雙腿不停地顫抖著,書寫時雙手也不停地顫抖著。

  現在,任何人都可以辨認出男人或女人的筆跡,這一點也不難,因為女人的筆跡從來不會是筆直的,不論她的字是多麼的勻稱、好看,其中總會有著顫抖的跡象。這些顫抖是來自 於一個女人的身體,那是一種非常女性化的特徵,因為女人一直都是恐懼的,女人的性格中充滿了被恐懼襲擊後的痕跡。所以毫無困難的,每個人都能辨認出那是男人還是女人的筆跡。

  當然,我們也能夠從一個男人的筆跡中看出他的恐懼有多深。但是這跟男女的手指大小沒有關係,與他們握筆的方式也無關,就第一個身體而言,男人與女人在這個向度上是沒有差異的,但就第二個身體而言,女人是懷著恐懼的。

  即使到了現代,女人的內在仍然無法是無懼的,我們的社會、文化還有我們如此這般的思考模式,到目前為止還無法讓女人是無懼無畏的,所以女人一直都懷抱著恐懼,而這份恐懼的振動也充斥在她的性格之中。當然,我們也能夠從字跡之中看出一個男人恐懼或無懼的程度,因為恐懼是屬於乙太體的活動。

  我之前說過你要覺知肉身體裏的每一個發生,不僅如此,你也同樣需要覺知到乙太體中的活動。當你在愛裏時,你覺得自己整個人是舒展開來的,你在愛裏所經驗到的自由感其實正是來自於這份舒展。在一個你所深愛的人面前,你沒有任何需要恐懼的理由。事實上,所謂的愛指的是當你和某個人在一起時,你是免於恐懼的,你可以讓自己完全地綻放,不論那個人是誰。因此在愛的片刻裏,你會感受到舒展的感覺,你的肉身體雖然保持不變,但內在的乙太體卻得到舒展與綻放。

  在靜心裏,人們常常會感受到自己的乙太體。靜心的人有時會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膨脹起來,膨脹到像是充滿了整個房間,但不論如何,肉身體是不會改變的,所以當這個人張開眼睛時,他會很驚訝地發現身體還是原來的大小。可是,這份擴展開來的經驗仍然持續的發生著,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是假的,身體膨脹開來的經驗很清楚,他確實感覺自己充滿了整個房間,只不過這是發生在乙太體的活動。

  乙太體擁有無限擴展的可能性,它的擴展與萎縮完全依據一個人的情緒而定,它可以膨脹擴展到充滿整個地球,也可以萎縮成一個原子般的大小。

  所以你會開始注意到乙太體上的擴展與收縮,在某些情境中乙太體會收縮,而在某些情境中它會擴展。如果一個靜心者讓自己過著一種讓乙太體能夠愈來愈舒展開來的生活時,乙太體與肉身體之間就會出現愈來愈多的和諧。但如果一個靜心者一直讓自己生活在一種讓乙太體萎縮的情境中時,乙太體和肉身體之間不可能建立起任何和諧的連結。

  擴展是內在與生俱來的本質,當這份本質得到充分的擴展,當乙太體得到全然的綻放時,它與肉身體之間的橋樑會自然的產生。但當乙太體變得恐懼而萎縮時,那麼乙太體與肉身體之間的原有連結會破裂,而乙太體則會委頓在角落裏。

  此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方法可以讓人得知第二個身體的活動。比如說,你現在看見一個非常健康的男人,他一切的身體機能都很正常,但是如果有人告訴他他被判了死刑,你會看到他馬上變得蒼白而黯淡。在肉身體的層面上,他沒有什麼變化,但他的乙太體馬上就有了顯著的變化。在他聽到消息之後,他的乙太體已經準備要離開他的肉身體了。

  這種情形就像是一個房子的主人,突然被通知自己必須搬離所居住的房子,他所有的喜悅與光輝會立即消失,起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困擾。當這種狀況發生時,第二個身體與第一個身體的連結已經破裂了,即使死刑可能要很久之後才會發生,或者根本不會發生,但乙太體與肉身體之間的連結已經破裂了。

  另外,當你在叢林中時,如果有人拿著槍要攻擊你,或是你碰到一隻獅子正要攻擊你,即使你的肉身體還沒有受到任何創傷,但你的乙太體已經敏捷的做出反應,它已經馬上離開肉身體了,你的肉身體和乙太體之間已經產生了遙遠的距離。

  因此,你可以敏感地覺察自己乙太體的運作,這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如果其中有困難的話,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有辦法充分覺知到各種發生在肉身體上的活動。一旦能夠覺知自己肉身體上的各種活動時,我們就能夠開始感受到第二個身體的活動。當你對這兩個身體的活動都有了清楚的瞭解之後,這份瞭解會創造出兩個身體之間的和諧互動。

 

  能量波的行旅

  接下來是第三個身體,也稱為星光體。星光體的活動又比第二個身體更微妙而難以捉摸,也比恐懼、憤怒、愛與恨等等情緒更來得精細。除非你已經對第二個身體有充分的瞭解,否則要捕捉第三個身體的活動會非常困難。當我們還無法充分覺知到第一個身體時,要從第一個身體去瞭解第三個身體會更困難,因為這兩個身體之間的差距更大。

  某種程度說來,第二個身體距離第一個身體比較接近,即使我們還無法完全覺知到肉身體,我們仍然可以稍微感受到第二個身體中的某些活動。就好像第二個身體是我們隔壁的鄰居,有時候我們還可以聽得到鄰居家中鍋碗碰撞的聲音或孩子的哭聲;但第三個身體是我們鄰居的鄰居,所以我們幾乎難以聽到任何聲音。

  第三個身體的活動是一種更微妙且難以捉摸的現象,只有當你能夠充分捕捉到自己的情緒時,你才能開始捕捉到第三個身體上的活動。

  一般說來,當情緒的密度變得愈來愈高漲時,會開始化為行動,而星光體的頻率比情緒的波動更細微,那就是為什麼除非你顯示出你的憤怒,否則人們無法知道你在對他們生氣,只有當你的情緒化成行動時,人們才能夠看見它。不過,你可以事先感受到這些情緒,你可以感受到憤怒從你的乙太體中升起,而且這個升起的憤怒中有來自乙太體的分子,如果不是這些升起的分子,你是不會感到憤怒的。

  你可以說星光體是所有波動的集合。透過下面這個例子,你或許可以更清楚瞭解星光體的特性。例如,我們可以看到水,也可以分別看到氫和氧,可是在氧氣裏我們看不到水的痕跡,在水裏也看不到氧的痕跡。氫和氧都沒有任何水的特性,但是當它們結合起來時,水就出現了。當它們結合起來時,它們內在原先隱藏起來的品質開始因此而出現了。

  所以在星光體之中,你看不到憤怒與愛的情緒,也看不到恨和恐懼的情緒,但是當這些情緒來到第二個身體上時,它們原先所擁有的振動會開始出現。如果你能夠全然覺知到你的第二個身體,全然警覺到你的憤怒,那麼,你會發現在憤怒的情緒出現之前,已經有些事情先發生了。換句話說,憤怒並不是起點,在憤怒出現之前,已經有某些事情發生了。

  例如,當一個氣泡從湖底出現之後,它會開始往上移動。當氣泡從湖底的沙地中出現時,我們看不到它,當氣泡到達湖水中間時,我們還是看不到它,可是當它開始接近湖面時,即使氣泡仍然很小,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看見它了。最後,當氣泡愈來愈接近湖水表面時,由於水的重量與壓力變少了,它也變得愈來愈大,愈來愈清晰可見。在湖底較深的地方,水的壓力把氣泡的體積壓縮得很小;當愈是往上移動時,水壓就變得愈來愈小,最後當氣泡升到湖水表面時,那是氣泡體積最大的時候。不過,當氣泡達到它最大的體積時,也就是破裂的時候。

  氣泡從湖底浮到表面需要經過一段很長的旅程,在它移動的過程中,雖然在有些地方我們看不到它,但它還是一直在那裏,只不過被隱藏在沙地中罷了。當氣泡開始從沙地裏出現,這時候我們仍然看不到它,因為湖水把它壓縮得很小。接下來,當氣泡愈來愈靠近湖面時,雖然體積還是很小,但我們開始能夠看到它。最後當氣泡浮到湖水表面,那是我們可以完全看到它的時候,也正是它破裂的時候。

  同樣的,憤怒的泡泡在它到達第一個身體時發展到極致,然後爆發。當它到達表面時,開始清楚的呈現出來。如果你非常想要的話,你可以在它到達第二個身體時阻止它,但那會是個壓抑。如果你往內看著你的第二個身體,你會很驚訝的發現,原來憤怒的情緒已經旅行了一段距離,而在它最初的發源地,只是一種能量的振動。

  物質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由同樣的能量微粒所組成,唯一不同的是組合的方式。煤和鑽石是同樣的元素,它們之間的差異只在於能量微粒的組成形式。如果你把所有的物質分解到它最小的組成分子,你會發現最後留下來的就是電能,而不同的能量振動形成不同的物質;雖然這些物質表面上看起來有所不同,但是在內在深處,它們都是一樣的。

  如果你已經能夠清楚且覺知到自己乙太體的狀態,你就可以跟隨那些情緒回到它們最終的源頭,然後,你會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到達星光體了。在那裏,憤怒還不是憤怒,寬恕也還不是寬恕,它們內在振動著同樣一股能量。在愛與恨裏,也是同一股能量在振動著,唯一不同的是振動的方式。

 

  從相對情緒中解脫

  當愛轉變成恨,當恨轉變成愛時,我們疑惑著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怎麼能夠互相轉變成彼此。比如說,一個到昨天我都還稱為朋友的人,今天突然變成了我的敵人。結果我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我之前搞錯了,他可能從來就不是我的朋友。」朋友怎麼可能變成敵人呢?事實上,在友誼與敵意之間振動的是同一股能量,它們的差別只在於振動的方式不同,振動波 裡的結構不同。

  還有一個例子,常常,我們早上所說的愛到了晚上卻變成了恨,或者中午時分的愛到了晚上卻變成了恨,這是一種令人難以適應的情況。為什麼一個我們早上還深深愛著的人,到了晚上卻變成了我們痛恨的人呢?基於這種現象,佛洛伊德得到一個印象,就是我們深愛那些我們所痛恨的人,而我們也痛恨那些我們深愛的人。

  某種程度說來,佛洛伊德所提出的看法是對的,但是他對人類其他各個身體一無所知,所以他的研究始終無法有更進一步的進展。他對於這種現象所提出的見解相當膚淺,他說孩子與母親的關係是每一個人所經驗到的第一個關係,母親是孩子第一個愛的物件。當母親給予孩子她所有的照顧與注意力時,這個孩子就會去愛他的母親,但是當母親罵他、懲罰他時,他就會恨她。

  所以孩子的頭腦裏充滿了對母親兩種不同的情感,他恨她,也愛她。有時候他覺得想要殺了她,有時候他又覺得沒有母親的話,沒有辦法活下去,她是他的每一個呼吸。這種雙重性的念頭,讓母親成為一個人一生中第一個愛與恨的對象;所以在稍後的人生裏,出於頭腦中早期建立的這種概念,他會開始痛恨任何一個他所深愛的人。

  這是一個非常膚淺的發現。因為,當泡泡在湖面上為人所發現時,它已經快要破裂了。如果一個孩子能夠同時愛他的母親,又恨他的母親,這表示愛與恨之間的差別不在於質,而在於量。愛與恨應該是無法同時出現的,但如果兩者能夠同時存在,那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它們是可以彼此互相轉換的,波動能夠從這一頭擺動到另一頭。所以只有當靜心者到達第三個身體之後,他才能夠明瞭為什麼頭腦中會充滿了各種衝突的情緒。

  有一個人早上跑來碰觸我的腳,說我是個受到祝福的人,說我是他鍾愛的師父。然後,同樣一個人晚上再來的時候,卻開始破口大駡說我是個魔鬼。然後,隔天早上他又再一次跑來稱呼我為鍾愛的師父,碰觸我的腳。結果,旁邊有個人過來告訴我,不要相信這個人所說的話,因為他一會兒說我是神,一會兒又說我是魔鬼。

  但是我回答說,這個人是唯一值得信賴的人,他所說的話不應該受到譴責,因為他所說的話並沒有什麼衝突。

  事實上,他說的話都屬於同一個範疇,它們是同一個樓梯裏的不同階梯,唯一的差別只在於量而已。當他稱呼我為鍾愛的師父時,他只捕捉到其中一部分而已。然而,頭腦是由許多彼此互相對立的配對所組成的,所以,另外一個部分到 哪裡去了?它其實等在背後,等待第一個聲音完全耗竭。不論如何,第一個聲音遲早一定會感到疲倦,這個人能夠持續稱呼我「鍾愛的師父」多久呢?遲早有一天,當他累了的時候,第二個部分就會出現,迫使著他稱呼我為魔鬼。所以這兩種聲音不是不同的兩件事情,而是同一件事情。

  除非有一天我們能夠瞭解,自己內在所有各種衝突的情緒都是同一股能量的不同形式,否則,我們無法解決人類所面臨的困難。我們所碰到的最大難題是,當我們愛的時候我們也恨;我們準備要殺掉的那個人,也是我們覺得沒了他我們就活不下去的人;我們的朋友在內在深處也是我們的敵人,這些就是我們最大的難題。不論是哪一種關係,這個困擾總是會在其中出現。

  其實,我們需要祥加瞭解的是:在所有這些不同的情緒底下都隱藏著同樣的能量。不論那是什麼樣的情緒,其中的能量都是一樣的。

  通常,我們把光明與黑暗視為兩種截然相反的事情,但這是錯的。就科學上的詞義而言,黑暗是光量最少的狀態。如果我們嘗試的話,我們也會在黑暗中發現光,沒有任何一種黑暗是沒有光的。如果我們的檢驗工具無法檢驗出光來,那是一回事,就像我們的眼睛或許無法在黑暗中察覺光的存在,但光和黑暗是同一個層面上的事物,它們擁有相同的能量,不同的振動形式。

  換種方式來說,你或許會更容易瞭解,通常我們認為光亮與黑暗是截然相反的兩件事,但我們卻不認為冷與熱是截然相反的兩件事。這裏有一個值得我們嘗試的有趣實驗,你把一隻手放在爐火上烤熱,同時把另外一隻手放在冰塊上,接下來,你把兩隻手同時放在一個溫度相當於室溫的水桶裏,這時候,你會發覺自己沒有辦法決定水桶裏的水到底是熱的還是冷的。你的一隻手會說它是冷的,但是另外一隻手又會說它是熱的,你沒有辦法決定,因為兩隻手都是你的手。所以,冷與熱並不是兩件不同的事情,而是一種相對性的經驗。

  當我們說某個東西是冷的,那只意味著我們自己的溫度比較溫暖。當我們說某個東西是熱的,那也只是意味著我們自己的溫度比較冷。從我們的話語裏,我們只說出了我們的溫度和物體的溫度是不一樣的,除此之外我們什麼也沒說。沒有什麼東西是熱的,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冷的,換句話說,那個熱的東西同時也是冷的。

  事實上,熱和冷是一種容易產生誤導的說法,比較正確的方式是以溫度來表達。科學家從來不用冷、熱這種辭彙,他們會直接說這個東西的溫度是多少度。冷、熱是一種詩意的辭彙,但是對科學而言,它們是一種危險的辭彙,因為它們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如果有個人進入了某個房間,他說房間是冷的,我們沒有辦法知道他在說什麼,因為很可能這個人現在身體正在發燒,所以他覺得房間對他來說是冷的,即使那個房間可能一點也不冷。所以,除非這個人知道自己身體的溫度,否則他對這個房間所做的溫度衡量是毫無意義的。

  因此我們可以說:「不要只告訴我們房間是冷的還是熱的,你只要說出房間的溫度就好了。」溫度不會顯示出冷或熱,它只是告訴你它的溫度是多少。如果溫度比你的體溫低,你會覺得冷;如果溫度比你的體溫高,你就會覺得熱。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光亮與黑暗這件事情上,光亮與黑暗完全依賴於我們眼睛看的能力。

  黑夜對我們而言是黑的,但對貓頭鷹而言則不是如此。貓頭鷹會覺得白天非常暗,它一定會疑惑:「人類是多麼奇怪的動物啊!他們在晚上醒過來。」通常,人們會認為貓頭鷹很愚蠢,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貓頭鷹對人類又有什麼樣的看法。對貓頭鷹而言,黑夜是它的白天,而白天則是它的黑夜。它一定會認為人類非常的愚蠢,它會認為:「人類之中有不少聰明的人,但是他們卻在晚上醒過來,而在白天睡覺。當他們該起床活動時,這些可憐的傢伙卻在睡覺。」貓頭鷹的眼睛能夠在黑夜裏看到東西,所以晚上對貓頭鷹來說一點也不黑暗。

  愛與恨的振動就像是黑暗與光亮一樣,它們有它們自己的比例。所以當你開始覺知到第三個身體層面上的事物時;你會發覺自己身處於一種奇怪的情況中,因為不論是愛還是恨,它們再也不是你能夠決定的事情。你會開始知道它們是同一件事情的兩種名稱。

  當你選擇其中一種情緒時,你也自動地選擇了另外一種情緒,你不可能避開第二個情緒。如果你要求一個已經到達第三個身體的人來愛你,他會問你是否也準備好要接受他的恨。當然,你會說:「不,我只要愛。請給我愛就好了。」但他會說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愛的另外一個形式就是恨。事實上,愛是讓你覺得愉悅的一種形式,而來自同一個振動的恨則讓你覺得不悅。

  在一個人的第三個身體甦醒之後,他將開始能夠從這些彼此相反的相對情緒中解脫出來。他將能夠明瞭,以往他一直認為相反的兩件事,其實是同一件事,兩個看似方向相反的枝椏,其實是來自同一個樹幹。然後,他會嘲笑自己過去的愚蠢行為,因為他曾經那麼努力要摧毀其中一方,保留另一方。他當時並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知道在內在深處,那兩種情緒其實是源自同一棵樹木。

  只有第二個身體已經甦醒的人,才能夠開始瞭解屬於第三個身體的現象,因為第三個身體是一種極為細緻的振動,在那裏沒有情緒,只有振動。

 

  星光體的顏色氛圍

  當你能夠開始瞭解第三個身體中的振動時,你會開始有一些特殊的經驗,當你看到某個人的時候,你能夠直接辨認出圍繞在他身體周圍的振動。當然,如果你還無法覺知到自己身上的振動,你也不可能辨認出他人身上的振動,不然,你會發現從第三個身體散發出來的振動,會圍繞在人們頭部的周圍。

  那些描述在佛陀、馬哈威亞、拉瑪和克裏希那頭部周圍的光暈,就是他們頭部周圍的氛圍。這些光暈有著特別的顏色,如果你能夠經驗到第三個身體的活動,你將會開始看見那些光暈的顏色;當你能夠開始看見那些顏色時,你不只能夠看見自己的顏色,你也能夠看見別人的顏色。

  事實上,當我們愈是能夠深入觀照自己時,也愈是能夠深入洞察他人的內在,那種深入的程度會是一樣的。如果我們只能夠知道自己的肉身體,我們也只能知道別人的肉身體;如果我們能夠知道自己的乙太體,我們也開始能夠覺知到他人的乙太體。

  在你生氣之前,你很早就可以知道自己要生氣了;在你表達愛之前,你也已經清楚知道自己準備要去愛了,所以,能夠知道他人的情緒實在不是多麼神奇的事。透過覺知到自己的情緒體,一個人也開始能夠捕捉到他人的情緒,他能夠開始看到所有這些情緒的振動。當一個人開始甦醒、覺知到自己第三個身體上的種種現象時,各種事情會開始變得清楚,因為現在他能夠看到人們個性上的顏色。

  修行人與門徒的衣服顏色,是從第三個身體所見的顏色中挑選出來的。依據不同的情況、不同的身體,選擇出來的顏色會有所不同。比如說,佛陀選擇黃色,因為他強調的是第七個身體。一個已經到達第七個身體的人,圍繞在他頭部周圍的氛圍是黃色的,所以佛陀為他的門徒選擇了黃色,也因為這個顏色,佛教徒發現他們很難留在印度。在印度,黃色被稱為是死亡的顏色。事實上,黃色確實是死亡的顏色,因為第七個身體所屬的層面是最終的死亡,所以黃色與我們內在最深的死亡有關。

  橘紅色具有一種生命力的感覺,所以穿橘紅色長袍的門徒看起來會比穿黃色長袍的門徒具有吸引力,他們看起來非常的生動、活躍。橘紅色是血液的顏色,是第六個身體氛圍的顏色,也是太陽升起時所散發出來的顏色。

  耆那教選擇白色,而那是第五個身體——靈性體的顏色。耆那教徒堅持不涉入任何與神有關的事情,他們不談論神,也不談論涅槃,因為科學性的探討只能夠到達第五個身體而已。馬哈威亞擁有一個非常講求科學的頭腦,所以,他只談論那些能夠經由數學而探討的事情,除此以外的事情,他一律拒絕談論。馬哈威亞不想談論那些語言可能造成誤導的層面,所以他拒絕談論神秘主義。馬哈威亞說我們不談論這些,我們進入其中去經驗它,所以他不談論第五個身體之後的層面;這也是為什麼馬哈威亞會選擇白色,白色是屬於第五個身體層面上的顏色。

  從第三個身體的層面開始,你能夠開始看見顏色,而那些顏色是由於內在細微振動所造成的結果。在不久的未來,把這些顏色拍攝出來會是可能的事情。如果人類的肉眼能夠看得到它們,那麼不用多久,它們將無法再逃過照相機的鏡頭。到時候,我們將能夠發展出一種不得了的方式,瞭解人們以及他們的個性。

  有一個德國的思想家,名字叫做陸斯其夫(Luschev)他在上百萬人身上研究過顏色對人所造成的影響。到現在,歐洲與美洲的許多醫院都還在運用他實驗的結果。據說:你選擇的顏色能夠顯示出你的個性,一個患有某種特定疾病的人會偏好某種顏色,而健康的人則會偏好另一種顏色;鎮定的人又會喜歡另一種顏色;一個具有野心的人和一個沒有野心的人也會選擇不同的顏色。

  你對顏色的選擇,顯示出發生在你第三個身體上的狀況。一個有趣的事實是,如果有人能夠捕捉到你第三個身體發散出來的顏色,又測驗出你偏好的顏色,你會發現它們是同樣的顏色;你所選擇的顏色會接近你第三個身體發散出來的顏色。

  顏色擁有不尋常的意義與用途。以往人們不知道顏色具有如此的意義,不知道顏色甚至可以表達出你的個性,也不知道顏色所帶來的效果,能夠碰觸到你內在的個性。事實上,你不可能擺脫顏色的影響。以紅色為例,紅色一直都是與革命有關,它是憤怒的顏色,也是一個難以擺脫其影響的顏色,所以,革命份子總是會帶著紅色的旗幟,在一個充滿憤怒的頭腦周圍圍繞的餓業是紅色的氛圍。紅色是血液的顏色、謀殺的顏色、憤怒與破壞的顏色。

  很有趣的事情是,如果房間裏每樣東西都是紅色的,那麼每個坐在房間裏的人,血壓都會突然的升高。如果一個人長久和紅色生活在一起,他的血壓永遠不可能正常。而藍色這個顏色則能夠讓血壓下降,它是天空的顏色,也是極度寧靜的顏色。如果圍繞在你周圍的東西都是藍色的話,你的血壓會往下降。

  如果我們把水裝在一個藍色的瓶子裏,把它放在太陽底下,水中的化學成分也會有所變化。水會吸收那個藍色,而它的成分會因此而有所改變,這種水會影響著人類的血壓。同樣地,如果你把水裝在一個黃色的瓶子裏,再把它放在太陽底下,水的性質也會有所不同。藍色瓶子中的水能夠維持好幾天的新鮮,而黃色瓶子中的水會馬上開始腐敗。黃色是死亡的顏色,它讓事物崩壞瓦解。

  你會開始看到那些圍繞在你周圍的顏色,它們是屬於第三個身體上的現象。

  當你能夠覺知到第一、第二和第三個身體時,這份覺知會在這三個身體之間建立起和諧;那麼,當神性的能量以任何一種形式降臨時都不會造成傷害,而且它會從和諧的前三個身體中進入第四個身體,那變成是一種能量上的快速道路。但如果這個能量通道沒有準備好的話,其中會有許多的危險。這就是為什麼我之前說:前三個身體必須是強健與適當的,只有如此,成長才能順利的發生。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29
第五章 探索靈妙體的潛能與限制


  肉身體和我們所說的靈魂並不是兩個不同且分開的東西,它們之間沒有縫隙,它們是連結在一起的。我們一直以為身體和靈魂是分開的,以為身體和靈魂之間是沒有連結的,甚至認為身體與靈魂是分離的,認為彼此是截然相反的事物,就是這樣的概念將宗教與科學區分為二,宗教被認為是在尋找那些不屬於身體的事物,而科學則被認為是探索除了靈魂以外所有身體上的事物。結果,宗教與科學很自然地開始互相否定。

  科學全神貫注於肉身體的研究,所以科學會問:「身體是真實的,但靈魂在哪裡呢?」宗教向內尋找,宗教把那些內在的部分稱為靈魂,「靈魂是真實的,而身體只是個幻象。」因此,當宗教發展到達高峰時,它把身體描述成幻象,描述成一個虛幻的東西,再不然就是把身體稱為馬雅(maya)。宗教說身體其實是不存在的,它宣稱靈魂才是真理,身體只是幻象。而當科學發展到達高峰時,它否定靈魂的存在,科學說:「靈魂的概念是錯誤的想法,那是一個謊言;身體就是一切。」這種錯誤會發生,正是因為人們認為身體和靈魂是兩個截然相反的東西。

  我之前談過七個身體,第一個身體是肉身體,最後一個身體就是靈性的身體,如果不考慮介於第一個身體和第七個身體之間的其他五個身體,那麼這兩者之間就沒有了橋樑。那會像是你爬了一節階梯,然後卻拋棄其他介於頭和尾之間的階梯,結果第一個階梯和最後一個階梯就無法相連了。

  如果你能夠看到完整的樓梯,你會發覺第一個階梯和最後一個階梯連結在一起。更仔細一點觀察,你會發現最後一個階梯是第一個階梯的末端,而第一個階梯則是最後一個階梯的起點。

  同樣地,如果把所有的七個身體視為一個整體,你就會發現第一個身體和第二個身體之間的連結。第一個身體是肉身體,第二個身體是乙太體,也是情緒體。第二個身體是肉身體更微妙的形式,它仍然屬於物質層面,只不過它是如此微妙、細緻,以致於還沒有任何物理學的方式可以捕捉到它。不過物理學家並不否認,當物質變得愈來愈精細、微妙時,也會變得愈來愈稀薄,看起來愈來愈不像是一種物質。

  比如說:現代科學說當物質被分析到最終時出現的是電子,電子不是物質,而是電的微粒。當物質分析到最後,剩下來的不是什麼實質的東西,而是能量。科學在過去三十年已經有了驚人的發現,即使科學曾經把物質視為真實的現實,但是現在也做出了這樣的結論:「物質並不存在,能量才是事實。」現在的科學說:「物質只是個幻象,物質不過是能量快速運轉後所產生的幻象。」

  就像是電風扇處在高速運轉的狀態中時,我們看不到電風扇上的三個葉片,我們只能看到一個圓不斷地運轉著,葉片與葉片之間的空隙看起來像是被填滿了。

  事實上,那是因為葉片運轉的速度非常快速,第一個葉片在我們眼睛裏所產生的印象還沒消失前,第二個葉片的印象已經出現了,然後第三個葉片又緊接著到來,葉片一個接一個地快速出現,所以我們看不到其中的空隙。甚至,我們可以讓電風扇極度高速的旋轉,讓兩個葉片之間的空隙被快速的填滿,一個葉片才剛消失,下一個葉片已經出現了,在這種情況下,你根本不會感受到其中的空隙,甚至連你坐在上面,都不會感覺到有任何東西在你下方轉動。這些完全都是速度的問題。

  當能量高速運轉起來時,看起來就像是個實質的物質。原子能量是現代科學研究的基礎,但是我們從來不曾真正的看清楚過它,我們能夠觀察到的只是它呈現出來的結果。最基礎的能量是不可見的,所以觀察不觀察的問題也就跟著消失了,不過,我們仍然可以觀察到它的影響力。

  所以,如果把乙太體看成是原子體,那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對,因為就乙太體而言,我們也同樣只能看到它的影響力,而無法直接觀察到乙太體。是因為這些影響力的存在,我們才承認乙太體的存在。

  第二個身體——乙太體——是第一個身體精煉過後更微妙、細緻的形式,所以要連結這兩者不是問題。某種程度說來,它們彼此已經連結在一起了,只不過一個比較粗糙,能夠為肉眼所看到,而另一個比較細緻,所以無法被看到。

 

  宇宙實相

  在乙太體之上是星光體。星光體是乙太體更微妙、細緻的一種形式。目前的科學還未能到達星光體的層面,不過科學已經做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如果我們不斷地分解物質,最後剩下來的會是能量。這個能量可以被稱為乙太,而當乙太繼續被分解成更細微的成分,剩下的就是星狀物,它比乙太更微妙而難以捉摸。

  雖然科學目前還沒有到達星光體,不過它遲早會到達的。一直到不久之前,科學都還只承認物質,而否定原子的存在。幾乎是直到昨天,科學都還說物質是實質的,而今天,卻說沒有所謂實質的物質,沒有什麼是實質的。現在,他們已經證明即使連一道牆也不是堅實的,雖然它看起來很堅實,但牆上其實有許多具有滲透性的細孔,東西可以穿梭於其中。或許你還會堅持:至少在細孔周圍的東西是堅固的實體,但事實上,那也不是堅固的實體,每一個原子都是具有滲透性的。

  如果將原子放大到與地球同樣的大小,那麼我們會發現原子之中兩個分子的距離,正好和地球與月球之間的距離一樣,或者和太陽與星星之間的距離一樣。接下來你或許還會說:「至少在這兩端的分子是實質的。」不過,科學說分子也不是實質的粒子,而是電的粒子。

  到了現在,科學甚至不打算接受粒子這個名詞,因為粒子這個名稱與物質的概念有關。「粒子」是一種物質,但原子並不是由實質的物質所組成的。物質是堅實的,擁有固定的形狀,但分子不斷地改變形狀,它們比較像是一種波浪,而不是細微粒子。當一個波浪從水中升起時,在你甚至能夠說出「這是一個波浪」之前,它已經又有所改變了。波浪不斷地升起又落下。

  但波浪也是屬於物質的發生,所以科學家創造出一個三十年前完全不存在的新字眼,那就是量子(quanta)。在印度文裏很難找到一個與量子相對應的字眼,就好 像在英文裏常常很難找到與印度文相對應的字眼,比如說Brahman(梵天),它的意思是「宇宙實相」。文字之所以會形成,是因為某些人的經驗需要透過某些特殊的文字來表達,因此當某些人已經到了Brahman之後,他們需要創造出一個新的字眼來表達出這個經驗。在東方,「梵天」這個字眼被創造出來,而西方還沒有到達這個階段,所以還沒有任何與之相對應的字眼,他們還不需要。

  那就是為什麼許多宗教名詞在英文中沒有相對應的字眼。比如說「嗡」,這個字無法被翻譯成世界上的任何一種語言,它表達的是一種深度的靈性體驗;在西方的世界裏,沒有任何相對應的文字能夠表達它。同樣的情形,「量子」是新造出來的字眼,它表達了科學所到達的顛峰,在任何語言中也找不到相對應的字。如果我們試著去瞭解量子的意義,它意味著一個粒子與一個波浪。這是難以想像的事,它是一種有時 像粒子,有時又像是波浪的東西,它的狀態是難以預料的。

  直到目前為止,物質是最可靠的,物質有一種確定性;但是物質最終的成分,也就是科學家所發現的原子能量是充滿不確定性的,它的狀態難以預測。一開始時,科學家堅持物質的確定性,科學說每件事情都是精確、明確的。現在,科學家不再堅持這個觀點,因為他們知道科學在現今研究中所認定的這種確定性是非常膚淺的,其中其實有著很深的不確定性,而瞭解那個不確定性會是件有趣的事情。

  凡是有不確定性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意識,否則,不確定性是無法存在的。「不確定性」是意識的一部分,「確定」是物質的一部分。如果我們把一張椅子留在一個房間裏,我們回來時,會發現它還是在原來的地方。但如果我們把一個孩子留在房間裏,當我們回來時,他不會在原來的地方,這其中永遠有著疑問與不確定性,我們無法確定他在 哪裡,又在做些什麼事情?

  對於物質,我們可以是肯定的,但對於意識,我們永遠無法肯定。當科學接受原子最終的不確定性時,事實上也接受了物質中最終具有意識的可能性。

  不確定性是屬於意識的品質,然而物質不可能是無法預測的。就像是火不可能選擇它想要的時候燃燒,或在它不想要的時候停止燃燒;水也不可能流向任何他想要的方向,或在任何它想要的溫度上沸騰。物質的功能是確定的,但是當我們進入到物質的內在時,我們發現到最後,它還是不確定的。

  如果我們想要知道有多少人在孟買死亡,這是可行的,如果孟買有一千萬人口,我們可以先找出一年之中死亡人數,然後大致計算出每天的死亡人數,而這個數字會幾乎是正確的。如果用同樣的方式來計算全國人口的死亡率,那麼我們得到的數位會更接近正確數位;如果我們計算的是全世界的死亡率,那麼所得的數字會更正確。但是,如果我們想知道某個人會在何時過世,我們的計算會充滿了不確定性。

  當人數變得愈多時,事情就愈是變得物質化;而當一個現象愈是充滿了個體性,其中就愈是充滿了意識。事實上,一塊物質是由上百萬個原子群所組成,因此我們可以預測它的狀況。但如果貫穿進入原子當中,捉住其中的電子,那麼會發現那些電子充滿了個體性,我們根本無法預測它們的動向,而且某種程度看起來,它們像是能夠決定自己的動向一樣。所以我們可以確定一塊岩石的狀態,會在特定的地方找到它,但我們無法確定其中各個原子的架構。當我們再回到原來的地方時,其中所有的原子可能都已經改變了位置,從一個地方跑到另一個地方了。

  不確定性開始於物質的內部深處,那就是為什麼科學改變了原本的描述方式,從「確定性」這個名詞改變成「可能性」。不再說:「這件事情是這樣,那件事情會是那樣。」現在科學會說:「它這樣的可能性會大於那樣的可能性。」而不再堅持:「事情就是這樣。」

  過去科學在宣佈研究結果時,用的都是肯定式的言語,任何它說的就一定是對的。但當科學的研究更進一步時,開始打破了之前建立的觀念,因為,科學已不知不覺地從物質領域邁入乙太領域裏,進入它們不瞭解的領域裏。除非科學能夠接受自己已經從物質領域邁向乙太領域的事實,否則科學無法有任何更進一步的瞭解。科學已經來到了物質的第二個層面——乙太的層面,而這個層面有其運作的方式。

  在第一個身體和第二個身體之間是沒有空隙的。

  第三個身體被稱為星光體,它是更細微的身體,是最精細微妙的身體。如果要把乙太分解成原子,目前看起來還是不可能的事,我們甚至還有困難揭開物質原子的面貌,所以還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夠在乙太上做實驗。如果有一天,當乙太原子也為人們所發現時,我們會發現它是來自下一個身體的粒子,也就是星光體的粒子。

  當分解物質原子到最終時,會發現它最細微的粒子是乙太,同樣的,如果把乙太原子分解到它最小的狀態時,也會發現它最細微的粒子是構成星光體的粒子。我們會就此發現這三個身體之間的關連,很明顯的,第一、第二和第三個身體是彼此連結在一起的,因此人們能夠拍攝到鬼魂的照片。

  鬼魂沒有肉身體,它的形體是從乙太體開始。鬼魂的照片之所以能被人們拍攝下來,是因為當乙太體濃縮凝聚起來時,敏感的攝影機能夠捕捉到它們的影像。乙太還有另外一種現象,由於乙太是如此的細微,以致於很容易受到心靈的影響。比如說,一個已經過世的人的精神(spirit)希望出現的話,它可以把自己凝聚起來,把那些原本分散的原子聚集起來,形成一個輪廓,而這個輪廓能夠為攝影機拍攝下來。

  所以,第二個身體——乙太體遠比肉身體更容易受到頭腦的影響。雖然我們的身體也會受到頭腦的影響,但它被影響的程度不 像乙太體那麼大。當身體愈是精細微妙時,愈是容易受到頭腦影響,而它與頭腦之間的距離也就愈近。

  星光體比乙太體更容易受到頭腦的影響,那就是為什麼星光體的旅行是可能的。一個人可以在自己房間裏睡覺,但他的星光體卻可以到達世界的另一端。你一定曾經聽過這類的故事,一個人同時出現在兩個或三個不同的地方,這種事情是可能的。肉身體在一個地方,星光體又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這種事情只不過與練習有關,只需要一些練習,一個人能夠讓這種狀況發生。

  當我們愈是往內走時,頭腦的力量就發展得愈多;當我們愈往外時,頭腦的力量就愈來愈弱。往外,就像是我們點亮一盞燈之後,再用玻璃遮去火焰的光芒;加上一片玻璃後,火焰的光亮看起來就弱多了。然後,我們再加上另一片玻璃,之後又再加另一片玻璃,透過這樣的方式,我們一共放了七片玻璃。在放上七片玻璃之後,火焰的光芒會顯得非常微弱且暗淡,因為火焰的光芒需要經過七層玻璃。

  也是透過類似的方式,當我們的生命能量到達肉身體時,它已經變得非常微弱。那就是為什麼我們幾乎不太能夠控制自己的肉身體。不過,一旦有人開始了向內的旅程,他將愈來愈能夠掌握自己的肉身體,而且他能夠掌握肉身體的程度,正好與他內在旅程的深度是一致的。肉身體精微細緻化之後的形式是乙太體,而乙太體更精微細緻化之後的形式是星光體,然後就來到了第四個身體——心智體。

 

  思想波的散發

  直到目前為止,我們所有的印象是「頭腦是一回事,物質是另一回事」。頭腦和物質一直被認為是兩件分離的事物,但事實上,沒有任何方法能夠分離它們。如果我們問:「什麼是頭腦?」得到的答案可能會是:「那個不是物質的部分就是頭腦。」相反過來也是如此,如果我們問:「什麼是物質?」我們也不會得到其他的定義。關於頭腦與物質,我們的思考方式一直就是如此,我們認為它們是兩種不同且彼此分離的事情。然而現在,我們知道了頭腦也是物質更精微細緻化之後的一種形式。相反地,也可以說物質是頭腦濃縮凝聚後的形式。

  當星光體的原子被分解之後,就變成思想波。而量子與思想波非常類似,這一點是人們從來不曾注意過的事情。到目前為止,人們不認為思想擁有任何實質的存在。事實上,當你頭腦中開始有某個特定的思想時,圍繞在你周圍的振動會馬上有所改變,這是一件有趣且值得注意的事。而且,不只是思想擁有自己的振動,甚至連話語都擁有自己的振動。如果你把沙子散放在一個玻璃板上,然後對著它大聲誦唱「嗡」,沙子所顯示出來的圖樣會與你誦唱「拉瑪」時所呈現的圖樣不同;如果你講的是髒話,那又會是另一種圖樣。

  你或許會很驚訝的發現,當說出的髒話愈是難聽時,它所形成的圖樣也愈是難看;而當一句話愈是美好時,它的振動所形成的圖樣也愈是美麗。髒話形成的圖樣是混亂的,而美好的話語所形成的圖樣則是美麗且平衡的。

  幾千年以來,人們做了許多的研究,希望能夠找出那些產生美好振動的話語,而他們考量的因素是那些話語的強度是否能夠影響到心。話語是被表達出來後的思想,而那些還沒有被表達出來的話語也有著它自己的振動,我們稱為思想。

  當你在想某件事情時,一種特定的共鳴會在你周圍被創造出來,圍繞在你周圍的是某種特定的振動。那就是為什麼你會發現有時候當某人靠近你時,你會毫無理由地開始感到難過。即使對方沒有說出任何負向的話語,他說不定甚至還笑著、很高興地與你碰面,但是一種悲傷仍然從內在緊抓住你。當然,也有些時候,當你和某些人在一起時,你可能會突然開始高興起來。

  當你進入一個房間時,你可能會感覺到內在突然的變化。你會感覺到有些什麼神聖或可怕的感覺緊抓著你。有些時候,你覺得自己被平靜與安寧所圍繞著,有時候你覺得自己被不安的感覺所圍繞著。你沒有辦法瞭解自己這種突然的變化,你開始覺得好奇:「我之前明明覺得很平靜,但為什麼不安的感覺會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裏。」事實上,你的周圍充滿了思想波,而這些思想波二十四小時都不斷地進入你的內在。

  最近,有一個法國科學家發展出一個儀器,可以成功地捕捉到思想波,只要有人一靠近這個儀器,它就會開始顯示這個人的內在有著什麼樣的思想。這是一個能夠捕捉思想波的儀器。如果站在儀器前面的是個傻子,那麼儀器上顯現的思想波會非常的少,因為傻子幾乎是不思考的。然而,如果站在儀器前面的是一個知識份子,那麼儀器會捕捉到他許多的思想波動。

  我們所知道的頭腦是星光體的微妙形式。當我們愈來愈深入內在時,所碰觸到的層面也會愈來愈細緻微妙。科學目前已經到達了乙太體,不過一直到現在,科學仍然還堅持把這個部分稱為原子或原子能的層面。不論如何,科學已經到達了物質的第二個身體,所以不需要多久的時間,它也會到達第三個身體的層面,因為就目前而言,這也變成是極為必要的事情了。

  在第四個身體層面上的工作已經開始了,只不過它被認為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層面。因為人們認為頭腦與身體是分離的兩個部分,所以有些科學家只在頭腦的層面進行工作與研究,完全把身體排除在研究之外。這些科學家經驗到許多與第四個身體有關的事物,比如說,某種程度說來,我們都是傳播者,一直有許多的思想散佈在我們的周圍;即使我沒有在說話,我的思想仍然會傳達到你身上。

  在蘇聯進行了許多與心電感應有關的工作。其中有個叫做法亞德維(Fayadev)的科學家,曾經成功地把思想傳送給一千英里以外的另一個人,那種情況就像是透過無線電傳輸一樣。如果我們帶著全部的意志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某個方向上傳輸某個思想,那麼這個思想會被傳送到特定的地點。如果在另外一邊,對方的頭腦在同一時間也是敞開的,準備接受思想,同時也把注意力集中在同樣的方向上時,他就會接收到傳送的思想。

  你可以在家裏嘗試一個簡單的實驗。通常年齡還小的孩子可以很快的捕捉到思想波,因為他們的接受器還非常的敏銳。讓一個孩子坐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角落裏,你告訴他你會無聲地告訴他一些事情,而他要花五分鐘的時間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試著去傾聽你要告訴他的話語。如果他聽到了,他就重複他聽到的。接下來你選擇一個字眼,比如說「拉瑪」這個字眼好了,然後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同時在你的內在重複「拉瑪」,直到它在你的內在開始迴響起來。記得,不要不小心把這個字眼大聲說了出來。在兩三天之內,你會發現這個孩子已經捕捉到了這個字眼。

  同樣的實驗也可以反過來進行,一旦你實驗成功後,要往下繼續進行會是很容易的。現在,你要孩子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而他要想一個字眼,同時把這個字眼在你的方向扔過來,在前一個階段的實驗裏,你一定會懷疑孩子是何時捕捉到你的話語,現在你可以成為接收者,準備捕捉孩子的話語。當實驗成功時,你的懷疑會消失,而你的接受性會隨之大增。

  在你和孩子之間存在的是物質的世界,思想的本質應該也是物質的一種,不然它無法橫跨物質的媒介。或許,你會很驚訝的知道,馬哈威亞曾經把「業」定義為一種物質的東西。如果你因為憤怒而殺了一個人,那是一項憤怒的行為,是一種謀殺,馬哈威亞說這些行為的微妙原子會黏附著你,就像是業與行動的浮渣一樣地黏附著你。按照他的說法,行動也是物質的一種,也會 像物質一樣地黏附在你的身上。

  馬哈威亞說所謂的「解除制約」就是變得自由而不再有「業」的累積,他說所有那些已經累積在你周圍的「業」的原子都需要被擺脫。當你全然擺脫掉它們時,你身上所擁有的只會是絕對的純淨。「Nirjara」這個字就是意味著這些行為原子的掉落。像是當你憤怒時,憤怒是一個行為,然後這項憤怒會一直以原子的形式跟隨著你。這就是為什麼當肉身體瓦解消散之後,這些原子不會消散,因為它們是這麼地細微,會跟隨著你到你的下一次出生裏。

  心智體是星光體精微細緻化之後的形式,正如你所看到的,這四個身體之間沒有斷裂,每一個身體都是前一個身體更精微細緻化之後的形式。一直以來,人們在心智體上進行過很多的研究工作, 像科學家在心理學領域上進行了很多的研究,特別是在超心理學上,因此,他們開始慢慢地掌握到心智慧量上一些奇特、不可思議的原則。宗教界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瞭解了這些奇特的狀態,而現在,科學界對許多這類事情也開始有了更清楚的瞭解。

  在蒙地卡羅,有很多人玩擲骰子遊戲從來不會輸,不論他們擲的是什麼骰子,都會出現他們想要的號碼。一開始,人們認為或許是骰子被動了手腳,經過特殊的設計,所以這些人總是能夠擲出想要的數字。但是更換過骰子之後,結果還是一樣,那些骰子總是正好落在這些人想要的點上。骰子經過了好幾次的更換,結果都是一樣,即使把這些人的眼睛蒙了起來,他們仍能設法擲出所要的數字。在場的許多人都坐直了身體注意這種現象。人們也開始研究調查這種現象的原因。

  事實上,是那些人堅定的思想影響了骰子的運作,當他們在擲骰子時,他們帶著一種堅定的思想要擲出他們想要的數字,就是這種思想波把骰子帶到他們想要的數字上。這意味著什麼呢?如果思想波能夠改變骰子的方向,那麼思想波必然是物質的一部分,否則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做一個小實驗,你就會瞭解。既然你們要談科學,那我就談實驗。拿一個杯子,裝滿水,再加進一些甘油或任何油性的液體,這些油性的液體會在水面上形成一個薄膜。這時候再輕輕地把一根針放在薄膜上,讓它在薄膜上漂浮。接下來你把房間裏所有的門窗通通關起來,然後把你的手掌平放在地面上,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針上。花五分鐘的時間直視著那根針,然後,你叫那根針向左邊時,它就會轉向左邊,你叫它轉向右邊,它就會轉向右邊,叫它停止,它就會停止,叫它動,它就會移動。

  如果你的思想能夠移動一根針,那麼它也能夠移動一座山,那完全只是比例的問題而已,基本的原理都是完全一樣的。如果你能夠移動一根針,這個原理就獲得證實了,即使一座山可能因為體積太大而無法移動,但那是另外一回事,基本上說來,它是可以被移動的。

  我們的思想能夠碰觸物質並且改變它們。有些人只要拿到你的手帕,便可以說出關於你的事情,而他們所說的就跟他們親眼看到你所說的一樣多。這是因為你的手帕吸收了你的思想波,這些思想波是如此細微,所以亞裏山大大帝的手帕仍然攜帶著關於他人格的事實;也因為思想波是這麼的細微,所以它們需要好幾百萬年的時間才會從物體上消失。這就是為什麼人們要建造墓地與三摩地。

  在印度有個習俗,人們會火化死者的屍體,但不火化門徒的屍體。火化一個普通人的身體,是為了讓他的靈魂不會繼續徘徊在他身體的周圍。但一個門徒的身體不需要被火化,即使當他還活著時,他的靈魂也早已不再徘徊 於身體周圍了,根本不需要擔心一個門徒的靈魂會執著於他的身體。在印度,我們會想要保存門徒的身體,因為一個曾經經驗過神性多年的人,他的身體好幾千年都會持續散發出同樣的思想波,所以他被埋葬的地點是很重要的,它會不斷散發出結果。雖然身體已經死了,但是這個身體曾經這麼地接近他的靈魂,所以吸收了許多從靈魂散發出來的波動。

  思想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但是它們都還是物質的。所以,你要非常小心你的思想,因為細微的思想即使在身體死亡之後還會持續存在於你的內在。和那些細微思想波所存續的時間比起來,你身體的年齡實在是非常的短。科學家現在說:如果耶 穌、克裏希那等人曾經真的存在,那麼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將能夠捕捉到這些人的思想波。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知道克裏希那是否真的曾經講過薄伽梵歌。因為克裏希那散發出來的思想波還存在這個宇宙中,它會從某些星球、小行星上反彈回來。

  那就像把一顆石頭扔向大海,當它掉到海裏時,會形成一個小小的漣漪。石頭會沉入海裏,它無法在海面上停留太久,它一碰到水面就會開始往下沉。但在水面上,由於這個衝擊所形成的漣漪會開始擴散開來,變得愈來愈大,這個擴展是無止境的,它會超越你視野能夠到達的水平線,沒有人知道它會到達多遠的海岸。

  就思想而言,不管是已經被表達出來的思想,還是那些還在頭腦中的思想,不論它們是何時誕生,都會散佈在宇宙中,而且會不斷地傳遞出去。這些思想是能夠被捕捉到的,遲早有一天,當科學的動力變得愈來愈高,人類有更大的進步時,我們將能夠再一次的聽到這些思想。從德里廣播電臺中播放出來的新聞,需要花一點時間才能夠到達孟買,這是因為聲音需要時間來傳送。而當新聞到達孟買時,它就已經不在德里了,因為聲波已經離開德里了,雖然它傳遞的時間是這麼的短,但其中終究還是有著時間差。

  現在,假設我們在印度的電視上看見一個在紐約的人,當他的影像在紐約形成時,我們還看不到那個影像。影像需要一些時間與過程來形成並且傳送到電視螢幕上,有可能在影像傳遞的過程中,這個人就過世了,但是當我們在電視上看到影像時,他看起來還會是活生生的人。

  從地球傳遞出去的思想波,就像是其他事物所產生的漣漪一樣,會往外傳送到無數個星球上。如果我們能夠趕上它們的速度,並且捕捉到它們的話,那麼某種程度說來,它們仍然是活生生的。人類會死亡,但人類的思想不會這麼快就死亡;人類的生命極為短暫,但思想的生命則非常長遠。你要記得:那些沒有表達出來的思想,它們的壽命比表達出來的思想更長,因為它們擁有更細微的形式。當一件事物愈是精細、微妙,壽命就愈是長久,當它愈是粗糙,壽命也就愈短暫。

  思想有許多種方式能夠影響這個世界,但我們卻對於這些影響沒有什麼概念。現在生物學家已經經驗到,如果在一棵植物旁播放愛的音樂,那麼它很快就會開花,即使根本不是它開花的季節。如果播放的是吵雜、混亂的音樂,那麼即使季節到了,它也不會開花。音樂的波動能夠碰觸、影響到植物,不同的音樂也會帶給乳牛不同的影響,而產生出不同數量的牛乳。思想所產生的是一種更為細緻的乙太,它會在氛圍上創造出一連串的漣漪。每一個人的身旁都攜帶了自己的思想世界,許多的漣漪就不斷地從這些思想世界往外發送著。

  思想波也是屬於物質的一種。我們所知道的頭腦是一種極為精細的物質能量,因此,科學要瞭解這個狀態並不是太困難,這些波動是能夠為人們所捕捉與研究的。比如說,不久前我們都還無法知道人類睡眠的深度到底有多深,人類的頭腦在睡眠中能夠到達多深的狀態,但現在我們知道了,有儀器可以測量得出來。

  我們擁有測量脈搏的儀器,現在也有了測量睡眠的儀器。那是一種整晚都固定在頭上的儀器。而從儀器所繪出的圖形裏,可以精確地知道一個人的睡眠從何時開始變得愈來愈深、他睡眠的時間有多久、做夢的時間有多久、好夢持續多久、惡夢持續多久,這些夢的總時間有多久,還有這些夢是否與性有關,所有這些訊息都會呈現在圖表上。美國至少有十間這樣的實驗室,他們付給上千個實驗對象,讓他們來實驗室裏睡覺,然後仔細地記錄他們的睡眠狀況。我們對睡眠的瞭解不多,所以這些研究是非常值得關切的。

  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花在睡眠上,所以睡眠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一個人的壽命有六十年,那麼他睡眠的時間就有二十年。如果這二十年的時間一直都處於一種未知的狀態,那麼一個人生命中就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是處於未知裏。非常有趣的事實是,如果一個人不睡這二十年的話,他就沒有辦法去過另外那四十年的生活,睡眠是人類非常基本的需要。一個人可以持續地睡上六十年,其中完全不醒過來,但卻沒有辦法毫無睡眠的存活下來;睡眠是最基本的需要之一。

  在睡眠中,我們人在別的地方,頭腦也在別的地方,頭腦是可以被測量的,現在我們可以知道一個人睡眠的深度。有許多人堅持他們不做夢,這是絕對錯誤的,這些人之所以會這麼堅持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實情。要找一個不做夢的人是很困難的,非常困難的一件事!夢其實整晚都不停地發生著。

  常常你以為你只做了一兩個夢,這是錯誤的,儀器記錄出來的狀況是你整晚都在做夢,只是你完全不記得了。你在睡眠中,所以你的記憶是空白的,你所記得的夢多半是最後一個夢,也就是睡眠即將結束時的夢。當你從睡眠中醒來時,最後一個夢會留在你的思想中,當你醒來後,它微弱的回音仍然會徘徊在你的內在,但是你不會記得自己在深沉睡眠中所做過的夢。

  研究我們在深沉睡眠時所做的夢是非常必要的,因為一個人在沉睡中所做的夢顯示了他真實的性格,而當他清醒時,他往往變得不那麼真實。有人或許會說:「夢裏還能有什麼?」事實上,夢裏的狀態常常比我們清醒時,更能夠顯露出我們真實的狀態,意識清醒時,我們會用虛假的面具遮蓋住自己。

  如果有一天,科學家能夠成功地在人的頭上開一扇窗戶,從中觀察他所有的夢境時,那麼人類的最後一絲自由也會跟著消失了。這麼一來,即使在夢裏,人都無法是自由的。然後,人們會開始害怕做夢,因為道德會帶著它的法條和規則 像員警一樣地監視著自己,那些法條會說:「這個夢是不恰當的,你做的這個夢不對。」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擁有這份自由。人類在睡夢中是自由的,但這份自由並不會持續太久,人類已經開始侵入睡眠中,像是蘇聯現在已經開始在夢中進行教育。

  長久以來,有很多的研究與在睡夢中進行教育有關。當一個孩子清醒時,大人通常必須花費很大的功夫才能教育他,因為孩子會抗拒;而當一個孩子抗拒學習時,你很難教導他任何東西,他根本抗拒被教導。

  事實上,每個人都拒絕學習,因為每個人從一開始就認為自己已經知道了。孩子也拒絕學習,他會說:「你在教些什麼?」他根本沒有準備好要學習。結果,大人必須開始賄賂孩子,告訴他考完試之後會帶他去吃批薩等等。為了要教育孩子,我們需要在他們的內在點燃學習的野心,我們需要督促他們,而這些衝突花掉太多的時間了,原本一個孩子能夠在兩個小時中學習吸收的東西,我們卻需要花上兩個月的時間來教導。

  人們已經發展出來在睡眠中教學的技巧,我們現在很清楚的知道,孩子在晚上睡眠時的學習效果很好,原因非常簡單,因為他在睡覺時完全沒有抗拒。在睡著的孩子身旁放個答錄機,答錄機可以播放任何你要教育孩子的東西。「二加二等於四,二加二等於四。」錄音帶會一直不斷地重複,然後,當小孩在清晨醒來時,他會開始說:「二加二等於四。」

  這些透過睡眠傳遞出去的思想,也可以透過思想波來穿透頭腦,因為我們已經知道關於思想波的事情了。過去我們不知道,但現在我們知道記錄在留聲機唱片上的不是話語本身,而是聲音的波紋。當留聲機的指針再一次觸碰到先前複製出來的凹槽時,它就會開始發出與錄音時相同的聲波。

  之前提到過,如果你誦唱「嗡」,這個聲音會在沙子上形成一個圖樣,這個圖樣本身不是嗡,但如果你知道這個圖樣是由嗡的聲波所形成,那麼遲早有一天你能夠把這個圖樣再變成嗡的聲音。當這個圖樣形成時,嗡的聲音也會發生。你可以把這個圖樣與嗡的聲音視為同樣的東西。留聲機的唱片上沒有文字,只有文字的聲波所創造出來的凹槽,當留聲機的指針接觸到那些凹槽時,就會發出同樣的聲音。

  在不久的未來,人類應該能夠把思想也記錄下來;正如人類已經瞭解到思想與意念的影響力,所以不久的未來,我們應該能夠把它們記錄下來,這將會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那麼,即使愛因斯坦已經過世了,機器仍能夠提供他在過去對於未來的種種思想與看法,因為,既然機器能夠捕捉到他所有的思想波,機器也可以提供他對未來的想法。

 

  科學的誤用與危險

  睡眠、夢境與潛意識,人們已經充分研究過了,因此,人類知道頭腦在科學上所擁有的潛能。比如說,當一個人生氣時,根據人們以往老舊的觀念,人們會說:「不要讓憤怒的情緒得逞,不然你會下地獄。」除此之外,人們沒有任何其他可行的方式。但如果這個人說他願意下地獄,別人就完全無能為力了,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所以當一個人說他很願意下地獄時,人們所有的道德將會變得毫無用處,因為只有當一個人害怕地獄時,人們才能夠控制他。那就是為什麼一旦對於地獄的恐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之後,人們的道德律也跟著一起消失了。然後,再也沒有人會害怕地獄,反而人人都會想要知道:「地獄在 哪裡?」

  道德將會完全的瓦解,因為作為道德基礎的恐懼已經不存在了。科學說道德是不需要的,因為科學可以發展出某種方式,抑制某種特定的身體分泌物。當一個人生氣時,他的身體會產生某些特定的生化反應;生氣是一種生理上的狀況,當一個人內在充滿憤怒時,身體絕對需要分泌出某些特定的化學物質。因此,科學只要能夠阻止人體形成這種分泌物,憤怒就無法出現,也就沒有任何必要去制止憤怒的現象了。只要體內無法形成這種分泌物,人們會發現他們根本無法生氣。

  另外,人們告誡青年男女避免性行為、禁慾等等的話語,青年男女從來不會聽從,而科學會說:「不必這樣!我們只要限制某些腺體的成長,那麼所有年輕人的性徵都在二十五歲之後才會發育成熟。」

  這其實非常危險,當這些完全都納入科學的掌握時,人類會開始誤用這些知識。科學說那些具有叛逆頭腦的人,他們體內的化學物質不同 於那些頭腦傳統的人。這樣的發現蘊含著危機,因為一旦科學發現是什麼化學物質在作用時,它就可以把叛逆的人變得順從,把順從的人變得叛逆。

  如果那些製造出偷窺與謀殺的化學成分為人所發現,那麼監獄與死刑就再也沒有必要了,人們只需要動些手術或進行某些治療來去除身上的化學成分。有問題的化學物質可以加以移除,再不然就是透過某些其他的化學物質加以抵消,解除毒性,所有這些都在科學的研究範圍當中。

  這些都顯示了科學要到達第四個身體不再像以往那麼困難,唯一的問題在於科學中有很大部分的研究是為了戰爭。那就是為什麼這種類型的研究並不是科學最主要的研究,它們一直都是次要的。不過即使如此,科學在這方面還是有許多的進展,以及許多非比尋常的研究結果。赫胥黎(Aldous Huxley)曾經說,那些發生在蜜拉或卡比兒身上的事能夠透過注射而產生,這是一個非常輕率的說法,雖然其中確實有幾分的真實性。

  馬哈威亞斷食一個月,然後他的頭腦變得非常平靜。斷食是一種身體上物質的行為,如果頭腦能夠透過身體物質上的行為而變得平靜,那麼頭腦也一樣是屬於物質的一部分。透過一個月的斷食,整個身體系統中的化學成分都會有所改變,身體無法得到所需要的營養,身體原本儲存下來的體能被消耗殆盡了,脂肪溶解了,身體次要的部分被犧牲了,以便讓身體主要的部分能夠繼續存活下來。透過這種方式,身體的整個化學結構都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科學說:「為什麼要花一個月來經歷這種辛苦的歷程呢?你要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把身體中各個化學的比例改變成你想要的方式。」

  如果科學的力量能夠改變身體內的化學成分與組合,那麼原本馬哈威亞要花上整個月斷食才能經驗到的平靜,透過科學的協助,你可以馬上就經驗到同樣的平靜,不需要經過一個月的斷食。

  那就是為什麼我要你們在靜心時進行快速且全然的呼吸。可是,用這種方式呼吸半個小時有什麼作用呢?它會改變你體內氧氣和二氧化碳的比例。不過,這個比例也可以透過外在的方式來達成,不需要你這麼辛苦地進行半個小時。所謂外在的方式就是改變這個房間裏氧氣和二氧化碳的比例,那麼,所有坐在這個房間裏的人都會經驗到平靜、祥和與喜悅。科學已經從各個方向進入了第四個身體的層面,科學還會繼續更進一步的深入。

  在靜心的過程裏,你會體驗到各種不同的經驗,你會聞到各種香味,你會看見顏色。現在,不必靜心也能夠產生所有這些經驗,因為科學已經發現當你在體會這些經驗時,大腦中有哪些部分會因此變得活躍。當我看見美麗的顏色時,我大腦中的後腦部分會受到刺激,而科學研究會正確顯示出後腦部分開始變得活躍,產生出特定的腦波。接下來,你不需要進入靜心,只要透過電擊刺激,科學就可以在你內在創造出同樣的波長與振動,而你會開始看到各種顏色。所有這些事件都有著它們相對應的發生,所以不論我們掌握住的是哪一端,另一端都會受到刺激而變得活化。

  當然,這其中也有危險性。人類這些新的研究愈是深入內在,其中的危險性也愈是升高。比如說,我們現在可以如願的延長人類壽命,壽命不再是由自然所掌握,而是掌控在科學的手裏。在歐洲和美國,有上千萬個老年人喧嚷著要爭取一項權利,要按照他們的自由意志來決定死亡的時間,不過,他們還是只能在臨終的病榻上苟延殘喘著,因為透過人工呼吸所提供的氧氣,人的壽命變得更長更久。

  一個九十歲的老人要求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醫生說:「我們無法參與這個部分,因為這是違反法律的。」即使連老人的兒子都覺得父親實在已經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與折磨,應該讓他儘早死亡,但他也無法公開表達這種想法。現在,不僅有各種儀器能夠讓垂死的人繼續活著,甚至連那些幾乎已經死亡的人都能夠被救回來,繼續活著。某種程度說來,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法律最初被制訂時,人類還沒有發展出能夠延續人們壽命的醫療設備,那時候的法律也允許人們執行死刑。到了現在,法律需要重新修訂了,因為現在有了夠進步的醫療設備可以讓垂死的人持續活著,苟延殘喘到讓他覺得:「這是一種暴力,這是一種酷刑!我不想再活下去了。你們到底要拿我做什麼?」在過去,我們會因為一個人所犯的罪行而處以吊刑來作為處罰,五十年後的現在,如果我們透過不讓他死亡來處罰他,也不是太令人驚訝的事。而且,這種懲罰比前者還嚴重,死亡只是幾秒鐘的事情,而苟延殘喘地活著卻可以拖好幾十年。

  所以,每當人類的內在世界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時,結果往往只會有兩種:人類如果不是因此而開始受苦,就是開始因此而受益。不論何時,當力量出現時,它總是有兩面。

  科學已經到達人類內在的第四個層面,在接下來的五十年或三十年內,科學會更加深入貫穿人類的第四個身體。或許你不知道這種現象,任何一件在世紀中進行的事情,到了世紀末時都會來到它最高的顛峰。每一個世紀到了尾聲時,都會完成它的工作。二十世紀中有許多的工作在進行著,它們會在接下來的三十年內完成,其中最偉大的一件事就是進入人類的心靈層面,這項工作也會很快地被完成。

  第五個身體——靈性體——是比第四個身體更精細、微妙的身體,它不只是思想的振動波,也是存在本質的振動波。如果我全然寧靜的坐著,內在毫無任何一絲的思想,即使如此,我的存在本身仍然會產生振動波。如果你靠近我,雖然我的內在毫無任何思想與念頭,但是你會仍然處在我振動波的範圍內。

  最有趣的事情是,我思想的振動波遠不如我存在的振動波來得強而有力且具有穿透性。所以,一個到達無念狀態的人會是一個極端有影響力的人,你可以去測量他的影響力,因為整個存在的振動波都會開始從他的內在升起。在人類的整個知識領域中,第五個身體的能量波是最精細微妙的能量形式。

  在過去,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許多次,例如馬哈威亞是一個不說話的人,他要不是說得很少,不然就是根本不說話,他就只是靜靜的坐著。人們來了,坐在他面前,瞭解他之後又走了。在馬哈威亞的時代裏,這是可能的事情;但在今日,這會是非常困難的,因為只有當你準備好處在無念的狀態下時,你才能夠經驗到靈性身體內最深的波動,否則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的內在仍然充滿了思想、噪音,你就一定會錯過那些細微的振動波,它們會經過你身旁,但你將無法捕捉到它們。

  如果人們能夠捕捉到存在的振動,如果彼此雙方都能夠處在無念的狀態中,那麼這兩個人之間是完全不需要語言的。他們的溝通會在一個極為親密的層面上發生,這種溝通會直接來到心。那麼,人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解釋的必要了,也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解釋。然後,你再也不會猶豫事情的狀況是這樣、那樣還是怎麼樣,你的存在會直接知道發生了什麼。

  並不是只有人類才會經驗到第五個身體的振動,在馬哈威亞的生平中曾經有過這種奇妙的現象,據說連動物都會聚集到他身旁來。耆那教徒從來無法解釋這個現象,也永遠無法解釋它。動物不瞭解人類的語言,但是動物可以清楚地瞭解存在的語言。當我處在一種無念的狀態下時,我坐在一隻貓旁邊,貓本身就已經處在無念的狀態裏了;但是,和你們在一起我會需要說話,要把你們帶領到 像貓一樣無念的狀態,是一趟遙遠的旅程。動物、植物甚至連石頭都能夠瞭解來自於靈性身體的振動,對它們來說,這其中毫無困難。

  第五個身體是可以被接觸到的,不過只有當你先接觸到了第四個身體之後才有可能。科學在許多向度上對第四個身體都已經有了深入的瞭解,所以科學也會欣然接受靈性狀態,只不過,從第五個身體之後,科學就會碰到困難了。

  我之所以會說:「一直到第五個身體科學都能夠有清楚的瞭解,但是從第五個身體之後,困難就開始出現了。」這是有原因的。如果你瞭解科學,你會知道科學只能夠專精在某些特定的方向、特定的領域裏;只有當科學把研究主題限定在少數幾件事情上時,才能夠盡可能地深入其中。科學的方式是對愈來愈少的幾件事有愈來愈多的瞭解,它工作的方式是一種雙重的方式:對愈來愈細微的事情有愈來愈多的瞭解,所以它總是盡可能縮小研究的範圍,好對這個主題有愈來愈多的認識。

  以往的醫生對於我們的整個身體都有瞭解,但現代的醫生卻不是如此。過去那種全科醫生愈來愈少見了,在現在的世界裏,全科醫生已經變成遺跡,不再可靠了。因為全科醫生知道太多的事情了,他無法對單一事物有令人信任的深入瞭解。所以,現在有眼科醫生、耳鼻喉科醫生,他們之所以值得信賴是因為他們對於特殊領域擁有最多的知識。

  比如說,關於眼睛的研究文獻,就多到一個人花上一生的時間都無法全部讀完。或許在不久的將來,眼睛部分就會分別有左眼眼科醫生和右眼眼科醫師,或者有瞳孔眼科醫師以及視網膜眼科醫師。當人類對眼睛的知識有更多的瞭解之後,眼睛必然會被區分出許多更細微的部分,做更專門的研究,因為每一個部分都是這麼重要。科學的目的是把注意力專注在一個細微的定點上,所以科學才能夠盡可能的深入到最深處;科學就是透過這種方式才能夠有重大的瞭解。

  科學之所以能夠達到第五個身體,是因為一直到第五個身體為止,一個人的個體性都還存在著,因此,科學可以把焦點放在個體上。但從第六個身體開始,宇宙性就開始出現了,在這種情況下,科學無法把注意力凝聚在任何焦點上。宇宙體意味著整體,而這是科學無法踏入的部分,因為科學的方式是從細微到最細微,科學能夠捕捉的只有個體,科學會發現要抓住整個宇宙是極為困難的事。

  只有宗教可以捕捉到關於宇宙的部分,所以一直到靈魂、到個人自己為止,科學都毫無困難,科學的困難始於梵天——宇宙性的自己。我不認為科學能夠有捕捉到梵天的一天,那麼一來,科學就必須放棄它原有的專門性,一旦科學放棄了專門性,它也不再是科學了,它會開始變得 像宗教一樣的廣義而模糊。透過科學的幫助,我們可以一路來到第五個身體,但是到了第六個身體,科學會變得全然迷失而毫無頭緒。至於第七個身體,那對科學來說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因為科學所有研究的焦點都只專注於生命。

 

  擁抱存在與空無

  事實上,我們存在的中心就在於生命,我們想要更健康而少疾病,想要更長壽、更快樂、更舒適;而科學的目的就在於讓生命變得更快樂、更令人滿足、更健康、更享受。但是,第七個身體是對死亡的接受,它是最終的死亡。在這裏,靜心者超越了人類對生命的基本追求,靜心者會說:「我想要知道死亡。我已經知道了存在以及存在的奧秘,現在,我想要知道什麼是消失、空無。」

  在這個領域上,科學是毫無意義的。像佛洛伊德一樣的科學家會把這種狀況稱之為對死亡的渴望,他會說這是頭腦不健康的狀態,是一種自殺的狀態。根據佛洛伊德的說法,涅槃與解脫對生命沒有幫助,這些概念只顯示了你對死亡的渴望;他說因為你渴望死亡,所以你才會生病。科學家反對對死亡的渴望,因為科學的一切正是以渴求生命以及延續生命為基礎。

  一個渴望生命的人是健康的,但是遲早會有這麼一個片刻來臨,人會開始有著對死亡的渴望,這也是健康的。如果在這個片刻來臨之前,一個人渴求死亡的話,那當然是不健康的,但是在生命裏,遲早會有這樣一個片刻,一個人會開始為了死亡的緣故而開始渴望死亡。

  有人或許會說醒著是健康的,睡著是不健康的,結果慢慢的,我們給了白天比晚上更多的空間。一開始的時候,晚上是從傍晚六點開始,現在,晚上變成從夜間兩點開始,我們把晚上的時間給了白天。有些思想家甚至更過分的認為,如果一個人能夠把夜晚完全從生命中除去的話,那麼浪費在夜晚的生命就可以大幅降低。為什麼要睡覺呢?他們爭論著應該廢除睡眠。然而,正如清醒有清醒的喜悅,睡眠也有睡眠的快樂。想要醒過來的 慾望是自然且健康的,同樣的,想要睡覺的慾望也是自然且健康的。

  如果一個人渴求活著的慾望一直持續到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口氣,那是不健康的;而如果一個人從生命中的第一口氣開始就想要死亡,那也是不健康、不自然的。如果一個孩子想要死亡,那他是生病了,他是不正常的,他需要接受治療;而如果一個老人還一直極力想著要活下去,他也是需要接受治療,因為他也生病了。

  生與死就像是存在的兩支翅膀或兩隻腿,如果只接受其中之一,你註定是殘廢的,除非你能夠接受另外一部分,否則這份殘缺會一直存在。存在與消失兩者都是重要的,同時接受、擁抱存在與消失的人,才是完全健康的人。「我已經知道了什麼是存在,現在我也想要知道什麼是消失。」會說出這種話的人不會害怕消失。

  第七個身體的層面是針對那些有勇氣的人,第七個身體的層面是針對那些已經瞭解生命,現在也開始渴望瞭解死亡的人。他們由衷地想要瞭解什麼是「不存在」,什麼是「消失」,他們已經品嘗過生命,現在他們想要品味死亡。

  現在,你們知道了死亡是來自於第七個身體的層面。我們平常所知的死亡是來自於第七個身體的層面,而我們所知的生命是來自於第一個身體的層面。生命始於物質層面,誕生意味著物質身體的開始。那就是為什麼肉身體先進入母親的子宮,然後其他的身體才跟著進入。第一個身體是生命的開始,而最後一個身體——涅槃體則是死亡的開始。因此,那些緊抓著肉身體不放的人總是極度地害怕死亡,而害怕死亡的人永遠無法知道第七個身體的存在。

  當我們漸漸地變得愈來愈不那麼執著於肉身體時,很自然的會有這樣一個片刻來臨,我們也會開始接受死亡。到那時候,我們才能夠真正的知道死亡是什麼。瞭解死亡的人才是真正得到解脫的人,因為他開始瞭解生命與死亡是同一件事情的兩個部分,他能夠超越這兩者。所以科學不可能達到第七個身體,雖然它還有一點點的機會能夠達到第六個身體。

  第四個身體已經對科學敞開了大門,事實上,現在科學要到達第五個身體也沒有困難。但是要到達第五個身體,科學需要擁有特殊的人才,這種人需要擁有一個科學的頭腦以及一顆宗教的心。一旦這樣的人才出現了,科學要進入第五個身體會毫無困難。這樣的組合非常少見,因為科學的訓練在各種向度上都阻止一個人變得具有宗教性,而宗教的訓練也阻止一個人具有科學性的頭腦。這兩種訓練沒有任何地方彼此有所重疊,這是最大的難題。

  不過,這種組合還是偶爾會發生,不論何時,當世界上有這樣的人出現時,知識的顛峰也會跟著出現。以派坦加利為例,他是一個擁有科學性頭腦的人,而他進入了宗教裏,他帶領瑜伽所達到的高峰,到目前都還無人能夠超越。派坦加利過世至今已經驗過了一段漫長的時間,在瑜伽領域中雖有許多工作持續不斷地發展,但卻找不到同時擁有科學家的才智又具有內在靈性修持的人。在瑜伽領域中,沒有人能夠達到更高的顛峰,斯裏·奧諾賓多(Sri Aurobindo)曾經嘗試過,但沒有成功。

  奧諾賓多有一個非常科學化的頭腦,或許他比以派坦加利還更具有科學性的頭腦,因為他在西方接受教育,他接受的是一流的教育。當他六歲大的時候,他的父親把他送離印度,在他完全成熟前,不許他回印度,甚至在他父親的臨終病榻前,家族中有人提議要把奧諾賓多找回來,他的父親還是不同意。

  他說:「在我死前看不到他沒有關係。但是他必須完全吸收西方的文化,不要讓東方的陰影留在他身上,甚至不要讓他知道我過世了。」他一定是個非常有勇氣的父親,因此,奧諾賓多深深地啜飲了西方的文化。

  如果曾經有人真正地徹底西化過,那就是奧諾賓多,當他回到印度的時候,他甚至必須重新學習他的母語。在他身上,科學的知識是完整的,宗教是稍後才進入的,所以宗教部分無法得到深切的表達,否則他所達到的成就會比以派坦加利還高。

  然而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因為從很深的地方,西式教育變成了一種障礙。他的思想完全像是個科學家,他把整個達爾文的進化論帶進宗教裏,把他在西方所接受到的思想帶入宗教裏,但是在宗教上,他沒有任何深刻的洞見能夠介紹給科學,他創作了許多冗長的科學文獻,而其中宗教的部分極為膚淺。針對第六個身體與第七個身體層面上的事物,任何的解釋與努力註定會失敗,因為第六個和第七個身體層面上的奧秘,是無法透過科學與邏輯的方式來表達。

  不論何時,當科學的聰慧與宗教的智慧達到平衡時,總會帶來偉大的高峰。這種可能性在東方非常少見,因為東方已經失去了他宗教性的部分,而科學又從來不曾屬於過東方。在這方面,西方還擁有較多的可能性,因為科學在西方已經過度發展了,而不論何時,當事情發展過度時,鐘擺會從這一端擺蕩到另外一端。那就是為什麼當西方的超級知識份子讀到薄伽梵歌時,他們所展現出來的熱愛,從來不曾出現在印度任何地方的學者身上。

  當叔本華第一次讀到薄伽梵歌時,他把書放在頭頂上高興地跳起舞來,別人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有這種瘋狂的舉止,他回答說:「這本書不僅值得閱讀,還值得把它放在頭上跳舞。我從來不知道地球上曾經有人這樣說話過,那些我認為永遠無法用文字來表達的,居然在這本書裏被表達出來了。」現在,在印度找不到任何一個會把薄伽梵歌放在頭上跳舞的人。我們只會找到把薄伽梵歌放在火車座位上,然後坐在書上的人,這是毫無意義的。

  到二十世紀尾聲時,人類會到達另一個新的高峰,因為當這樣的需求出現時,許多力量會開始在世界上活躍起來。愛因斯坦在過世之前變成一個具有宗教精神的人;終其一生,他一直是個科學家,但是當他的生命到達尾聲時,他變成具有宗教精神的人。那就是為什麼那些極度講求科學的人說:「我們不應該把愛因斯坦最後的話語當真,他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

  愛因斯坦最後說的話是深具意義的,他說:「我一直以為,我能夠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能夠被知道的事情。可是當我知道的愈多,我就愈覺得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還有一個無限的浩瀚等著被瞭解。我以為遲早有一天,我能夠解釋這個科學世界的奧秘,把它簡化成一個數學公式,然後奧秘就不再是個奧秘,但是那個數學上的問題變得愈來愈大,我不但沒有解釋出這個世界的奧秘,它反而變成了一個奧秘。現在,要解決這個問題已經是不可能了。」

  少數一些當代的尖端科學家徘徊在宗教的週邊,這種事發生在科學界裏極為正常,因為科學已經跨越了第二個身體,正朝著第三個身體接近。當科學接近第三個身體時,宗教的迴響會變得無可避免,科學會自然地進入那個充滿了不確定與或然率的未知世界裏。在某一個片刻、某一個地方,科學必須承認那些未知的部分。

  科學必須承認,在肉眼可見的世界之外還有著更多的事物,有著一些不可見的事物存在,也有著一些無法聽聞的事物存在。一百年前,我們說凡是看不見、聽不見或碰不到的東西就不存在,但現在科學有了不同的說法,科學會說我們可以觸碰到的範圍極為狹窄,而我們無法觸碰到的領域則極為廣大。人類可以聽聞的聲音範圍非常的小,而那些聽不到的則是無限的。跟那些不可見的無限事物相比,這些可見的事物實在變得微不足道。

  事實上,我們肉眼可見的事物只占了這整個整體中極為細小的一部分,我們的眼睛只能夠捕捉到特定的波長,耳朵也只能聽到特定的波長,而在這些可聽、可見的波長以外還有無限多的波長存在。有時候,在極其偶然的狀況下,我們的感官能夠捕捉到這些波長。

  曾經有一個人從山上掉下來,他的耳朵受了傷,但卻開始能夠捕捉到當地廣播電臺的廣播波長。當他在醫院裏時,碰到極大的困擾,一開始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以為:「我如果不是瘋了,就是搞不清楚事情的狀況。」

  然後事情慢慢開始變清楚了,他向醫生抱怨說:「醫院裏的收音機放在哪裡?」

  醫生說:「你聽到些什麼嗎?這裏沒有收音機啊!」

  但他仍然堅持他聽到收音機播放的新聞,然後還把聽到的新聞說出來。醫生跑到辦公室裏,打開收音機,讓他大為驚訝的是收音機正播放著同一則新聞。事情開始變得明朗,他們發現他的耳朵可以聽到奇怪的、新的波長,而那是從他自山上掉下來後才開始發生的。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只要在耳朵上裝一個儀器,我們就能夠直接聽到無線電波。事實上,現在正有著無限的聲音經過我們的身邊或圍繞在我們身邊,但我們無法聽到那些聲音,因為我們聽覺的範圍太狹窄了,即使許多極大的聲響也聽不到。我們聽不到人耳朵範圍之上或之下的聲音。當一個星星墜落時,它所發出來的極大聲響就散佈在我們周圍,但我們卻聽不到。如果我們能夠聽到的話,我們的耳朵或許馬上就聾掉了。

  同樣的,我們身體體溫的範圍也大約只在華氏九十八度到一百一十度之間,如果體溫低於九十八度或高於一百一十度,我們就會死亡。所以,你可以說我們的生命就在這十到十二度之間擺蕩。但事實上,溫度本身有著極大的範圍,它可以低於這十二度的範圍,不過那就與我們無關了。

  我們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有我們的限制,但是我們可以知道在這些限制以外仍然有著許多的事物,它們也是存在的。科學已經開始接受它們的存在,一旦科學開始接受這些事物的存在時,就會開始去研究,研究它們在 哪裡、是什麼樣子。所有這些都是科學能夠探知與瞭解的,也就是基於這個理由,我說科學擁有到達第五個身體的可能性。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29
第六章 七種夢與七種現實


  我們有七個身體:肉身體、乙太體、星光體、心智體、靈性體、宇宙體和涅槃體,每一個身體都有它特殊類型的夢。在西方心理學中,肉身體被認為是意識,乙太體被認為是潛意識,而星光體則被認為是集體潛意識。

  肉身體會產生它自己的夢,如果你的胃不舒服,你的身體會產生某種特別的夢。如果你的身體生病了,現在正發燒著,那麼你的肉身體會創造出自己的夢。所以,可以確定的是肉身體的夢往往是出於身體的不舒服。

  身體上的不舒服、不自在以及疾病會創造出它自己的夢。所以,你甚至可以透過外界的刺激而引發肉身體的夢。比如說,你現在正在睡覺,如果有人拿一件濕衣服裹住你的雙腿,你會開始做夢,你很可能會夢到自己正在橫渡一條河流;如果有人拿個枕頭放在你的胸口,你也會開始做夢,你可能會夢到有人坐在你身上,或是有石頭掉在你身上。這些都是來自於肉身體的夢。

  乙太體——第二個身體——也有它自己做夢的方式。乙太體的夢為西方心理學製造出許多困惑,佛洛伊德就誤以為乙太體的夢和經由壓抑而產生的夢是同一回事。沒錯,確實有許多夢是由於壓抑 慾望所引發出來的,但是這些夢都屬於第一個身體——肉身體的層面。

  如果肉身體上有著任何壓抑的慾望,例如你正在斷食,那麼你很可能會夢見自己吃早飯的情景;如果你壓抑的是性 慾,那麼你就很可能會做各種跟性有關的夢,這些都是屬於第一個身體的夢。乙太體一直被排除在心理學的研究範圍外,人們一直把乙太體的夢當成是第一個身體/肉身體的夢來解釋,這造成了極大的混亂。

  乙太體能夠在夢中旅行。乙太體常常會離開你的身體,但當你回憶起來的時候,你會把它當成是一場夢。不過,那並不是一場夢,它跟肉身體所創造出來的夢不一樣。在你睡覺時,乙太體能夠離開你,雖然你的肉身體還在原來的地方,但是你的乙太體能夠離開身體,甚至旅行到太空裏。

  沒有任何一種空間能夠限制乙太體,距離也完全不是問題。對於那些不瞭解乙太體,不知道有乙太體這回事的人,他們或許會把乙太體層面的現象解釋為潛意識。他們把人的頭腦分為意識和潛意識,稱肉身體的夢為「意識」,稱乙太體的夢為「潛意識」。然而,乙太體並不屬於潛意識,它與肉身體的夢同樣具有意識狀態,不過是不同層面的意識。如果你能夠開始意識到你的乙太體,那麼,你就能夠開始意識到屬於乙太體層面的夢境。

  肉身體的夢可以經由外界的刺激所引發,乙太體的夢也可以透過外界的刺激而引發。咒語就是形成乙太幻覺、乙太夢境的方法之一。當一個特定的咒語、一個特定的字眼或聲音,在乙太體的中心裏不斷地重複時,會創造出乙太體的夢。創造乙太體夢境的方法有許多種,聲音是其中常用的方法之一。

  在過去,蘇菲的人會用香味引發乙太幻覺,穆罕默德也非常喜歡香味。除了某些特定的香味可以引發特定的夢,色彩也能夠引發屬於乙太體的夢。有一個叫做利比特(Leadbeater)的人,曾經做了一個藍色的乙太夢,整個夢境就只是純粹的藍色,但那個藍色有著一種特別的深度。所以,他開始到世界各地的商店去尋找那種特殊的藍色。經過好幾年的尋找,他終於在印度一家商店裏發現那種藍色,他找到一塊具有那種特別深度的藍色天鵝絨。後來,也有其他人用這種天鵝絨來引發乙太體的夢。

  如果有人在深度的靜心裏看見某些色彩,經驗到某些香味、聲音或全然陌生的音樂時,這些也都是一種夢,只不過是屬於乙太體層面的夢。所謂靈性上的預見也是屬於乙太層面的現象,是乙太體的夢。某些像是上師們突然現身在門徒面前的現象,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只是一種乙太體的旅行、乙太體的夢境罷了。

  但是,人們一向只從肉身體這個層面來研究頭腦意識的狀態,所以他們如果不是以生理學的角度來解釋這些乙太體的夢,就是完全地忽略它們,把它們擱置於一旁,再不然,就是把那些夢歸類成無意識的部分。事實上,當人們把任何東西歸類成無意識的層面時,那等於是承認自己一無所知,把事情歸於無意識只是一種技術上的把戲而已。

  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意識的,每件事情都是意識的,只是與前一層意識相較之下,它是較深一層的意識,比較不為人所知罷了。所以,對肉身體而言,乙太體就變成了無意識的層面;對乙太體而言,星光體才是屬於無意識的層面;對星光體而言,心智體屬於無意識的層面。其實,所謂的意識指的是那些已經為人所知的部分,而所謂的無意識則意味著還不曾為人所知的部分,那些未知的部分。

  星光體也有屬於星光體自己的夢。在星光體的夢裏,你能夠進入到你的前世,這是屬於你第三層向度上的夢。有時候,在一個普通的夢境中會攙雜了一部分乙太體的夢或某些星光體的夢。當這種情況發生時,夢通常會變得一團混亂而難以瞭解,因為你許多不同的身體同時出現,而其中某些身體的夢會進入到另一個身體層面的夢,或貫穿到另外一個身體層面的夢裏。所以有時候,在一個普通的夢裏可能會有著片段的乙太夢或星光夢。

  在第一個身體,也就是肉身體中,你既不能在時間上旅行,也不能在空間上旅行,你只能待在身體所在的空間與時間裏。比如說,現在是晚上十點鐘,你的肉身體只能夠在這個十點鐘的時間和空間裏做夢,它無法超越這個時空範圍。在乙太體上,你能夠在空間上旅行,但你還不能在時間上旅行,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但時間仍然會是晚上十點鐘。在星光體的世界裏,在第三個身體的層面中,你不僅能夠在空間上旅行,也能夠在時間上旅行。星光體可以跨越時間的障礙,不過它只能回到過去,無法到未來。星光體的意識能夠回溯到整個無限的過去,從阿米巴變形蟲到人。

  在榮格心理學中,星光體的意識被稱為集體潛意識,其中有著你累世的個人歷史。有時候,它會穿透進入一般的夢境裏,不過這種情況往往是出現在一個人生病的時候,而很少出現在健康的狀態下。在患有精神病的人身上,他的前三個身體已經失去了彼此之間的差異性,所以一個精神病患者可能會夢見自己的前世,但沒有人會相信他,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那個夢,他會說那只是一個夢罷了。這種類型的夢不是肉身體的夢,是星光體的夢,星光體的夢擁有相當大的意義與重要性。但是第三個身體只能夢見過去,無法夢見未來。

  第四個身體是心智體,它能夠回溯過去也能夠進入未來。有時候,當一個人面臨緊要片刻時,即使是一般人都可能會瞥見未來。比如說,當一個你極為親密的人即將過世時,他死亡的訊息很可能會出現在一個尋常的夢境裏。你對於夢的其他多重向度一無所知,也不知道任何其他的方式,所以這個死亡的訊息會穿透到你平常的夢裏。

  不過這種夢通常不會很清晰,因為這些訊息往往必須跨越不少障礙,才能夠進入你平常的夢境裏,成為其中的一部分。而每經過一個障礙,訊息都會變得有所消減與變形。會有這些障礙的原因,是每一個身體都有它慣用的象徵符號,當某個身體的夢要穿透到另一個身體的夢中時,必須被轉換成另一個身體慣用的象徵符號,所以夢常會變得混亂而難以理解。

  如果你能夠直接透過第四個身體來做夢,不必籍著別的身體,而是籍由第四個身體本身直接做夢的話,那麼你就能夠進入未來,不過,你只能進入自己的未來,你無法進入別人的未來。第四個身體的夢是非常個人的夢。

  對第四個身體而言,過去和未來一樣都隸屬於現在。在這裏,過去、未來和現在是合而為一的,一切都變成了現在,向後延伸的現在,向前延伸的現在。

  第四個身體中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不過時間仍然存在著。時間,即使是「現在」這個當下的片刻,仍隸屬於時間的長流,所以你的頭腦需要集中注意力。即使你能夠回想過去,但是你的頭腦還是必須把注意力放到過去的方向上,而未來和現在都必須暫時被你擱到一旁。當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未來的方向時,另外兩個向度——過去和現在——也就不見了。在第四個身體中,你能夠看見過去、現在和未來,但你沒有辦法同時看見它們。而且,你只能看見你個人的夢境,那些屬於你個人的夢。

  超越個體與時空的夢

  第五個身體是靈性體,它包括了個人與時間的向度。來到了第五個身體,你就進入了永恆。來到了第五個身體,當你做夢時,你的夢不再像之前那樣只和你自己有關,而比較與整體的意識有關。來到了第五個身體時,你能夠知道整個存在的過去,不過,你還無法知道它的未來。

  所有關於創世紀的神話都是透過第五個身體開始出現。所有關於創世紀的神話其實都是一樣的,即使採用不同的象徵,訴說著不同的故事,不論是基督教、印度教、猶太教還是古埃及的宗教,所有那些關於創世紀的神話,關於世界是如何被創造出來、如何形成的神話,都有著高度的一致性。

  所有創世紀的神話之間都有一道相似的暗流。比如說,世界各地都有著洪水氾濫的故事,這些故事雖然在歷史上毫無記載,但是,記錄仍然存在。只不過那個記錄是屬於第五個身體層面的意識,屬於靈性體層面的意識,所以只有那些到達了第五個身體意識層面的人能夠夢見它們。

  當你愈是深入自己的內在時,你所做的夢與現實之間的距離就愈來愈近。你在生理層面所做的夢其實並不那麼真實,雖然它有其真實性,但是它並不那麼真實。乙太體所做的夢就真實多了,星光體所做的夢又更真實了些,至於心智體所做的夢則非常接近真實,最後,當你到達第五個身體時,你所做的夢變成是絕對的真實。

  第五個身體是人們開始能夠瞭解真實的一種方式。事實上,說它是「夢」並不是一種恰當的說法,不過某種程度說來,它確實是一場夢,因為它的真實並不是以客觀的方式存在,雖然它有自己的客觀性,但卻是以一種主體經驗的方式出現。

  兩個已經到達了第五個身體的人有可能會有同樣的夢,這在前面幾個身體上是不可能的。一般說來,做同樣的夢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從第五個身體開始,同一個夢境可以同時發生在許多人身上。所以某種程度說起來,它是客觀的。如果你觀察一下過去的記錄,你會發現許多到達第五個身體的人,就是透過這種方式發現了相同的神話。這些神話並不是某個人單獨創造出來的,而是一群特定的人、特定的傳統共同發現出來的結果。

  第五種類型的夢擁有更多的真實性。某種程度說起來,前面四種類型的夢並不算真實,因為它們都是屬於個人的夢境,其他人無法分享這種個人的經驗,也沒有辦法評判它的正確性,評斷那是否是種幻象。幻象是你自己投射出來的;夢雖然不是真正存在的東西,但卻是你已經瞭解到的。所以當你愈來愈深入內在時,你所做的夢會愈來愈不是種幻象或想像,你的夢會變得愈來愈客觀、愈來愈真實,也愈來愈現實。

  所有神學的概念都是由第五個身體所創造出來。它們或許用的是不同語言、不同術語、擁有不同觀念,但基本上說著同樣的事情。它們是屬於第五個身體層面的夢。

  在第六個身體——宇宙體之中,你跨越了意識與潛意識、物質與心智間的門檻與界限。在這裏,你再也無法區分什麼是什麼。

  第六個身體的夢是與整個宇宙有關的夢。當你跨越了意識的門檻時,潛意識的世界也開始變成是有意識的,所以,現在每件事情都充滿了生命力與意識,連所謂的物質也都成為意識的一部分。

  在第六個身體中,各種關於宇宙神話的夢境都成為真實的。在這裏,你已經超越了個體性,你已經超越了意識,也超越了時間和空間。不過在這裏,語言還是可以作用,它可以指出方向,可以給你暗示。在第六個身體所做的夢境中,所有關於梵天、關於幻象、關於一、關於無限的概念都是真實的。那些能夠在這個宇宙向度上做夢的人,後來都會成為各種偉大體系與宗教的創始人。

  在第六種類型的意識狀態裏,夢表達出「存在」的狀態,而不是「空無」的狀態;夢表達出一種實際存在的狀態,而不是「不存在」的狀態。所以在這裏,仍然有著對「存在」的執著,以及「不存在」的恐懼。物質與意識雖然已經合而為一,但存在與不存在、有與無還沒有合而為一,它們仍然是分離的,而這也是最後的障礙。

  第七個身體是涅槃體,涅槃體跨越了實存事物的疆界,進入了空無裏。第七個身體有它自己的夢,那是關於「不存在」的夢,關於「虛無」、關於「空」的夢。到了第七個身體,那個是的部分已經被留在後頭,甚至連不也不再是不,空無也不再是空無。與其說空無是空,倒不如說它是無限,事實上,空無比存在更是無邊無際。實存的事物有它的疆界,它不可能是無限的,只有空無才是毫無疆界。

  第七個身體有它自己的夢。第七個身體的夢沒有符號、沒有形式,只是無形存在於其中。第七個身體的夢也沒有聲音,只是無聲存在於其中,絕對的寧靜存在於其中。第七個身體的夢是寧靜的夢,這些寧靜的夢是全然的、永無止境的。

  夢與現實的距離

  這就是人類的七個身體,每一個身體都有著不同的夢。這七種不同層面的夢有時會是一種障礙,阻礙我們去瞭解七種不同層面的現實(realities)。

  比如說,你的肉身體有它自己瞭解現實的方法,也有它夢見現實的方法。當你吃東西時,這是一個真實的事實,但是當你夢見自己在吃東西時,這個「吃」就不是現實,夢裏的食物只是真實食物的替代品而已。所以,肉身體有它自己的現實,也有它自己做夢的方式,肉身體在現實與夢境中會以不同的方式運做,這兩種方式是極為不同的。

  當你愈是往內接近自己的中心,愈是到達內在較為高層的身體時,你所做的夢和現實世界之間的距離會變得愈來愈小。以一個圓形來比喻,當你朝圓心移動時,你會愈來愈接近中心,如果你往圓周外移動,你會愈來愈遠離中心。夢境與現實世界的情況也是如此,當你愈來愈接近自己內在中心時,夢與現實之間的距離會愈來愈小;而當你愈來愈接近週邊時,你所做的夢與現實之間的距離也就跟著愈來愈遠。所以就肉身體而言,夢與現實之間有著很大的差距,夢跟幻象沒有什麼兩樣。

  到了乙太體時,夢與現實世界的差距縮小了一些。乙太體所做的夢和現實比較接近,所以在這裏要去分辨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夢,會比在肉身體上要困難一些,不過,你還是可以辨別出兩者的差異,如果你的乙太旅行是一種真正的旅行,那麼它會發生在你清醒的時候;如果它是一場夢,那麼它會在你睡著的時候發生。要瞭解這其中的差異,你的乙太體必須是活躍、清醒的。

  有一些方法可以讓你在乙太體中保持覺知與清醒,例如加帕(japa)。加帕是一種反復誦念咒語的方式,可以幫助你把自己和外在的世界區隔開來。當你入睡前,這種持續地咒語唱誦會創造出一種催眠式的睡眠,然後你會開始做夢。如果你能夠在持續誦念咒語的過程中保持清醒與覺知,不進入催眠狀態裏的話,你就能夠瞭解乙太體的現實。

  在第三個身體,也就是星光體之中,要辨別真實與夢境之間的差異又更困難了些,因為星光體比乙太體又更接近現實一些。如果你能夠對星光體有一些真正的瞭解,而不是只做一些星光體的夢,那麼你就能夠超越死亡的恐懼。在星光體之中,一個人開始領悟到自己的不朽。但如果你經驗到的只是星光體的夢境,而不是真正的星光體,那麼你可能會被死亡的恐懼所嚇壞。不過,「死亡的恐懼」也正是你在星光體上,可以用來區辨真實與夢境的要點與標準。

  如果你只是相信「靈魂不朽」,嘴裏不斷嚷嚷著「靈魂不朽」,或者你只是努力說服自己相信靈魂是不朽的,不論哪一種狀況,你都無法區辨什麼是星光體的夢,什麼又是星光體的現實。一個人不該只是盲目的相信靈魂不朽,而要親身去體驗它。而且在你有所領悟以前,你需要去懷疑這種說法,抱持不確定的態度。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確定靈魂不朽是自己真正的瞭解,還是頭腦中的投射。如果你只是盲目的相信靈魂不朽,那麼這個信仰會滲透到你星光體的頭腦意識中,你會開始做靈魂不朽的夢,但夢終究只是夢。

  即使不知道自己到底探究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找到的會是什麼,但如果你不懷抱任何信仰,只是帶著求知的渴望去追尋;如果你能夠不帶著任何先前的成見與偏見;如果你能夠帶著一種虛心的態度去尋找,那麼,你將能夠知道星光體中夢與現實的差別。所以,那些盲目信仰靈魂不朽以及前世的人,他們很可能只是在星光體的意識層面上做著靈魂不朽的夢,而不會真正體驗到事實。

  心智體的創造力

  在第四個身體,也就是心智體之中,夢和現實變成了鄰居,它們有著極度相似的面目,所以人們很容易就把夢境誤認為現實。心智體所做的夢可以像現實世界一樣的真實。有不少方式可以引發出心智體的夢境,像是瑜伽、譚崔以及其他方法。一個長期處在禁食、孤獨與黑暗中的人可以創造出第四種類型的夢,也就是心智體的夢。心智體的夢是如此真實,甚至比我們周圍的現實世界還要真實。

  在第四個身體裏,頭腦有著絕對的創造力,而且這份創造力不會受任何客觀事物的阻礙,也不會受任何物質界限的阻礙。在這裏,頭腦的創造力有著絕對的自由。詩人和畫家就是活在第四種類型夢境中的人,所有的藝術都是由第四種類型的夢境所創造出來的。一個能夠在第四個身體意識層面中做夢的人,可以成為偉大的藝術家,但卻不是一個知者。

  在第四個身體裏,一個人需要覺知到自己任何心智上的創造。一個人要小心不投射或去計畫任何事物,否則那些東西都會被投射創造出來;一個人要小心不去期望任何事物,否則那個期望很有可能會成為現實,它不僅會在內在世界裏實現,甚至會在外在世界中實現。對頭腦而言,第四個身體是最後的家,所以在第四個身體中,頭腦的力量變得如此的強而有力且清晰。一旦超越了第四個身體,一個人就進入了無念的階段。

  第四個身體是頭腦的根源,所以在第四個身體中你能夠創造出任何東西。因此在這裏,一個人要持續不斷地保持覺知,讓自己沒有任何期望、沒有幻想、沒有偶像、沒有上帝,也沒有上師。否則所有這些都會被頭腦創造出來,而你會變成所有一切的創造者。然而,往往人們是如此的興奮於自己能夠看見神、看見上師,以致他會渴望一次又一次地創造出他們;這是求道者最後的障礙。

  一旦求道者能夠跨越這道障礙,那就再也沒有其他更大的障礙了。在第四個身體中,如果你能夠保持覺知,能夠就只是保持觀照,那麼你將能夠知道第四個身體的現實。否則,你只會不斷地做夢。而且,沒有任何現實能夠比得過這些夢境,第四個身體的夢是狂喜的夢,沒有任何其他的狂喜能夠與之相比。所以一個人必須極度覺知到這些狂喜,覺知到這些快樂,覺知到這些喜悅,而且還必須不斷覺知到任何一種類型的偶像。只要某個偶像被創造出來,那麼第四個身體的頭腦意識就會開始進入夢境裏,一個偶像會帶領出另一個偶像,而你則會一直不斷地做夢下去。

  唯有當你保持觀照時,你才能夠避免第四種類型的夢。只有觀照能夠顯示出夢與現實之間的差別,因為如果那是一場夢,那麼你會認同它,而在第四個身體中,認同就是一種夢。在第四個身體裏,覺知與觀照是通往真實的途徑。

  丟掉所有的鏡子

  到了第五個身體時,夢與真實會合為一,所有的二分法都消失了。在這裏,沒有覺知、不覺知的問題,因為即使當你不覺知時,你也會覺知自己的不覺知。到了第五個身體時,夢變成是現實的一種反射,夢與現實是不同的兩回事,但是它們之間不再有差別。就像是當我從鏡子中看著自己時,我和鏡子中的影像沒有差別,但它們終究是不同的;我是真實的,而鏡子中的影像不是。

  在第五個身體的意識中,如果有著一些事先形成的概念,那麼可能就會產生出一種「我已經知道自己」的錯覺,因為它已透過鏡子看見了自己。雖然它能夠因而瞭解自己,但那不是按照自己的本來面目來認識自己,而是根據鏡子中的面目來認識自己,這是它們唯一的差別。某種程度說來,這種方式是危險的,很有可能你是如此滿足於自己從鏡中反映出來的影像,而把那惟妙惟肖的影像當成現實。

  就第五個身體而言,即使這種情況真的發生了,那還不會有什麼真正的危險;但是對第六個身體而言,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情況,因為,如果你只是從鏡子中看到自己,那麼你將無法跨越第五個身體的界限來到第六個身體。透過鏡子,你無法跨越任何界限,因此有些人一直停頓在第五個身體裏。那些宣稱「靈魂有無數個,而每一個靈魂都有自己的實體」的人,都是停頓在第五個身體裏的人,他們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但卻不是立即、直接地知道自己,而是通過鏡子這個媒介。

  這面鏡子是從哪裡來的呢?它來自於以往接受到的觀念:「我就是靈魂。我是一個永恆的、不朽的靈魂。我是一個超越生死的靈魂。」這面鏡子就是在這種毫無所知,卻認定自己是個不朽的靈魂的狀況下創造出來。這麼一來,你將無法知道自己真正的本來面目,你只能看到自己觀念中的影像。如果你的知識是透過鏡子而得來,它只是一場夢而已,但如果你是立即且直接的「知道」,而不是透過鏡子而出現的知識,那麼它就是真實的。這是夢境與現實之間唯一的差異,但也是很大的差異,這個差異影響的不是你已經歷過的那些身體,而是影響你即將要經歷的身體。

  在第五個身體中,一個人要怎麼樣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生活在現實中呢?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放棄所有的經典,遠離所有的哲學。在這裏,你不應該再有任何的上師,否則上師會變成一面鏡子。從第五個身體開始,你是全然單獨的,沒有人能夠為你帶路,否則他也會變成一面鏡子。

  從現在開始,你的單獨是全然而徹底的。你的單獨不是一種孤單,而是單獨。孤單關心的對象永遠是別人,而單獨關心的物件則是自己。當我覺得自己缺少與人的連結時,我感覺到的是孤單;當我存在時,我感覺到的是單獨。

  在這裏,你的單獨應該是全面性的單獨,不論是文字、概念、理論、哲學或教條,不論是上師還是經典,不論是基督教或印度教,也不論是佛陀、基督、克裏希納還是馬哈威亞,在這裏,你必須是單獨的,否則任何東西都會變成一面鏡子。在這裏,佛陀會變成你的鏡子,他或許非常的清晰,但也極度的危險。

  如果你是絕對的單獨,那麼就沒有任何東西會成為你的鏡子。所以,靜心是屬於第五個身體層面上的字彙,它意味著全然地單獨,不受到任何一種心智活動的影響。靜心,它的意思就是無念;如果你還有任何一種心智上的活動,它都會變成一面鏡子,而你會反映於其中。所以,在這裏你必須處在無念的狀態,沒有思想,沒有意圖,也沒有期待。

  在第六個身體中不會有鏡子的存在,只有宇宙存在。你已經消失了,你不在了,做夢的人不在了。

  雖然做夢的人消失了,夢仍然可能會存在。當一個夢能夠在沒有做夢者的情況下存在時,那個夢看起來會像是真實的現實。

  沒有頭腦,沒有思想者,所以無論你知道了什麼,你就是知道了,它會成為你知的一部分。在這裏,那些關於創世紀的神話開始顯現,川流不息。你不存在,但一切事物就是不斷地川流不息,沒有人在那裏評判、思考,也沒有人在那裏做夢。

  然而,一個不存在的頭腦仍然存在,一個消失的頭腦仍然存在著,只不過它不再是以一個個體的形式存在,而是以整個宇宙的形式存在。所以,即使你消失了,但是梵天依然存在。那就是為什麼人們說這整個世界不過是梵天的一場夢,這整個世界就是一場夢,是一個幻象,但是它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夢,而是全體的、整體的夢。是的,你已經不在了,但是整體仍然在做夢。

  在這裏,唯一能夠區辨夢與現實的方法就是:這個夢是否是個與「實存」有關的夢。如果這個夢與「實存」有關,那麼它就是一個幻覺,它就只是一場夢。因為在最終極的意識裏,只有空無被留下來。當所有一切都成為無形的一部分,當所有一切都回歸到最根本的本源時,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存在,但又同時是消失、不存在的。存在與否是最後唯一的因素,它也需要被超越。

  所以,當第六個身體裏的「實存」消失時,你就進入了第七個身體。第六個身體的現實正是第七個身體的大門。

  當所有一切都消失了,神話消失了,偶像也消失了,那麼第六個身體的夢也就跟著消失了。然後,只會剩下「如是」(suchness)。

  進入夢的奧秘

  在第七個身體裏,除了存在以外,別無他物。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源頭還在。樹木也消失了,只有種子還在。

  那些知道這個境界的人把這種意識狀態稱為「蘊含種子的三摩地」,也就是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已回歸本源,回歸宇宙的種子。在這裏,樹木消失了,只有種子還在;但是透過這粒種子,夢境仍然有存在的可能性,所以連種子也需要消失。

  在第七個身體裏,既沒有夢境也沒有現實。只有當夢境還存在時,你才能說什麼是現實,如果連夢境都消失了,也就沒有所謂現實與幻象的問題了。第七個身體就是中心,在這裏,夢和現實合而為一了,夢與現實不再有區別。你或許是夢見「空無」,你或許是知道「空無」,不論如何,空無就是空無。

  如果我是做夢夢見你,那是一個幻象。如果我是親眼看見你,那就是真實。但是,如果我夢見你不存在或者我看見你不存在,這兩者之間是沒有差別的。

  如果我夢見任何事物的不存在,那個夢和「不存在」是一樣的。只有當某個事物是真實存在時,夢境與現實才會有真正的差異。所以,一直到第六個身體為止,夢境與現實都一直有著差異。在第七個身體裏,剩下的只有「空無」,在這裏甚至連種子都消失了。這就是「沒有種子的三摩地」,在這裏,連做夢的可能性都消失了。

  夢的類型有七種,現實的類型也有七種,它們經常彼此滲透、混雜在一起,因此其中常常有許多的困惑和混亂。如果你能夠區辨這些差異,如果你能夠清楚的瞭解它們,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心理學家對於瞭解夢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心理學所知道的只是肉身體的夢,有時候頂多是乙太體的夢,即使如此,乙太體的夢也被他們當成肉身體的夢來解釋。

  榮格比佛洛伊德看得更深一點,可是他對人類意識的分析都被人們當成是一種神話宗教的產物。不過,他仍然擁有很大的潛能,如果西方心理學要獲得發展的話,應該透過榮格而發展,而不是佛洛伊德。佛洛伊德是一個開創者,但是每一個開創者都會成為日後進步的障礙,特別是當人們過度執著於他的見解時。雖然佛洛伊德已經過時了但是西方心理學仍然不斷地執著、迷戀著他當初的開創。佛洛伊德需要成為歷史的一部分,心理學需要繼續向前邁進。

  在美國,他們試著透過實驗室的研究來瞭解夢。美國有許多夢的實驗室,不過所使用的方法都只著眼於肉身體。事實上,你需要對瑜伽、譚崔以及其他奧秘科學都有所涉略,你才能夠真正地瞭解整個夢的世界。每一種類型的夢都有著它平行對應的現實,如果你無法瞭解這整個幻象,無法瞭解整個夢幻的世界,你就無法瞭解真實。唯有通過幻象你才能瞭解真實。

  無論如何,不要把我在這裏所說的話當成一種理論或一個系統,要把它當成一個起點,然後開始帶著清晰的意識來做夢。只有當你能夠清楚意識到你的夢,你才能瞭解真正的現實。

  不過,人們甚至無法清楚意識到自己的肉身體,人們對自己的身體一直都是毫無覺知的,只有當身體開始生病時,人們才會開始有所覺知。事實上,你需要在身體仍然健康時就覺知到自己的身體。

  身體生病時的覺知完全是一種緊急措施,那是一種自然的、與生俱來的過程。當身體的某個部分生病時,你的頭腦需要覺知到這一點,才能夠給與適當的照顧,可是一旦身體恢復健康時,你又開始忽略身體的存在了。

  覺知身體的語言

  你需要覺知到你的身體,你需要覺知到它的作用、它的感覺、它的音樂、它的寧靜。有時候身體是寧靜的;有時候身體是嘈雜的;有時候它是放鬆的,身體不同的狀態都有著非常不同的感覺,不幸的是我們對這些變化毫無覺知。當你晚上準備入睡時,你的身體會有些微的變化,當你清晨從夢中醒來時,你的身體又會有些不同的變化,你需要去覺知這些差異。

  當你清晨醒過來準備張開眼睛,不要馬上急著張開眼睛,當你發覺睡眠已經結束時,覺知你的身體。不要急著張開你的眼睛,而是感覺一下「身體現在怎麼了?」你的身體內在有著巨大的變化,睡眠的狀態正要結束,而清醒的狀態才正要開始。你曾經見過朝陽升起,但是你從來不曾見過你自己身體的升起,它有它自己的美。你的身體裏有著清晨也有著夜晚,這就是人們所說的轉化的片刻、變化的片刻。

  當你準備入睡時,讓自己靜靜地觀照所有發生的一切。睡眠會來臨,睡眠會發生,而你就是保持覺知!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真正覺知到自己的肉身體。一旦你開始覺知到肉身體時,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肉身體的夢。然後清晨醒來時,你將能夠知道什麼是肉身體的夢,而什麼又不是。如果你能夠知道自己體內的感覺、體內的需要以及體內的節奏,那麼當它們出現在你的夢裏時,你就能夠瞭解它的語言。

  我們從來不曾瞭解過自己身體的語言。但是,這個身體有它自己的智慧;身體有著上百萬年的經驗。我的身體裏有著我的父親和母親,有著他們的父親和母親,有著等等諸如此類的經驗,經過無數個世紀,我的身體終於演化成今日的樣子。身體有它自己的語言,而你需要去瞭解它,等到有一天你能夠瞭解身體的語言時,你就能夠知道什麼是肉身體的夢,然後,早晨醒過來時,你將能夠區辨什麼是肉身體的夢,而什麼又不是。

  唯有如此,你才能進入更新也更深的一層,也就是開始覺知到你的乙太體要覺知到你的乙太體,你必須先覺知到你的肉身體,只有當你變得更敏感時,你才能夠開始經驗到更細微的聲音、香味與光亮。然後,當你在走路時,你會知道是自己的肉身體在走路,而不是乙太體在走路。這其中的差別就像是水晶般的清楚易見,你會知道當你在吃東西時,是你的肉身體在吃東西,而不是乙太體。雖然乙太體也會感到饑餓、饑渴,雖然乙太體也有它的渴望,但只有當你完全瞭解肉身體之後,你才能感受到乙太體的需要。然後漸漸地,你會開始瞭解其他的身體。

  夢是最偉大的主題之一,到目前為止,夢還處於一種未知、隱藏、尚未被發掘的狀態,它仍然是一種奧秘。現在,所有的奧秘都來到了需要被公開的時候,所有一直被隱藏的奧秘事物不應該繼續隱藏下去,除非它們被證明是有危險的。

  在過去,確實有些事物需要保持隱秘的狀態,因為這些知識如果被無知的人所掌握,會帶來極大的危險。這也正是目前科學知識在西方所碰到的狀況,科學家開始覺知到這種危機,所以開始把科學的發現視為一種機密。比如說,原子武器的科學就不應該讓政客們知道,所以任何關於原子武器更進一步的發現必須嚴加保密。我們必須等待,等待有一天人類有能力瞭解這些知識,而又不會帶來任何危險的時候。

  同樣的,在靈性的領域裏,東方人有許多的領悟與瞭解,但如果這些知識被無知的人所掌握,那會帶來許多危險。所以知識的關鍵總是為人們所隱藏起來。這些被隱秘的知識,是奧秘的知識,它們一直在極為小心謹慎的狀況下,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身上。但是到了現代,由於科學進步,已經到了公開這些知識的時候了,如果靈性上的真理、奧秘的真理仍然處於隱藏的狀態,那麼科學會是危險的,這些靈性上的奧秘知識必須被公開,然後,靈性上的知識才能夠與科學上的知識同時往前邁進。

  夢是最大的奧秘之一。我在這裏說了一些關於夢的話語,好讓你們能夠開始覺知到這個主題。但是,我並沒有告訴你們與夢有關的全部科學,因為那是不必要的,也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好處。雖然我留下了一些漏洞,但如果你真的進入夢這個奧秘裏,這些漏洞會自動地被填滿。

  我在這裏告訴你的,只是夢這個奧秘中最週邊的一層,你沒有辦法因此而建立起一套夢的理論,但是,你所知道的卻足以讓你開始這趟探索的旅程了。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30
第七章 脈輪的潛能與障礙


  問:你說一個追尋者需要關注的是自己是否具有接受性,而不要挨家挨戶地去乞討。但是,所謂的「追尋」不正意味著去面對靈性道路上所碰到的障礙嗎?

  尋找和要求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事實上,只有那些不願意去追尋的人才會提出要求。尋找和要求不僅是不同,它們根本就是對立的,只有想要逃避追尋的人才會不斷地要求。追尋與乞求的過程是截然不同的:當一個人提出要求時,他注意力的焦點是放在對方身上,也就是給予者的身上;而在追尋的過程中,一個人注意力的焦點放在自己身上,也就是在接受者的身上。

  當我們提到靈性成長道路上的障礙時,指的是追尋者內在的障礙,所指的道路也是內在的道路。事實上,要瞭解一個人內在的障礙並不是非常困難,不過要解釋「是什麼樣的障礙」、「障礙要怎麼樣才會消失」,需要一些時間。之前我提到關於七個身體的事情,關於這個部分,我會做更詳細的說明,然後你會有更清楚的瞭解。

  正如人有七個身體,人也有七個脈輪,每一個脈輪都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連結著對應的身體。與肉身體相對應的脈輪是穆拉達脈輪,穆拉達是第一個脈輪,和肉身體有著完整的連結。穆拉達脈輪擁有兩種潛能,第一種潛能來自於大自然,也是我們與生俱來的能力,第二種潛能則是透過靜心而產生的能力。

 

  轉化自然的驅力

  第一個脈輪所擁有的基本自然能力是肉身體的性衝動。一個追尋者經驗到性衝動時,他頭腦裏第一個升起的疑問會是——「我該怎麼面對身體最本能的驅力?」事實上,第一個脈輪還有另外一種潛能,那就是保持獨身的能力。保持獨身的能力是透過靜心而產生的能力,所以你可以說性是自然的能力,而獨身則是蛻變後的狀態。當頭腦愈是把注意力放在性 慾上,或老是被自己的性慾所控制時,那麼第一個脈輪就愈難到達它最終的潛能——獨身。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有兩種不同的方式來善用大自然所給予的能量。第一種方法是我們可以依照大自然安排的方式來生活,不過這麼一來,我們將無法展開心靈上的成長。第二種方式則是我們可以蛻變自己所處的狀態。不過,在蛻變這條道路上存在著危險,那就是我們可能會開始抗拒自己脈輪的自然狀態。

  追尋者道路上真正的危險是什麼?追尋者會碰到的第一個障礙是:如果他只沉溺在大自然的安排裏,他將無法提升自己,無法實現肉身體最終的潛能,而會停滯在旅程的起點。就某個方面說來,這種提升是極為必要的,但是就另一個方面說來,那可能會變成是一種壓抑,而壓抑只會讓靜心者開始抗拒自己的性衝動。因此,壓抑是靜心道路上的第一個障礙,也是第一個脈輪會碰到的障礙——蛻變從來無法透過壓抑而發生。

  如果壓抑是一種障礙,解決的方法是什麼呢?那就是了解,瞭解能夠化解壓抑。當你開始瞭解性的時候,蛻變會開始出現在你的內在。這是有原因的,我們內在所有的自然力量一直都處於一種盲目而無意識的狀態中,一旦我們開始意識到它們時,蛻變就開始了。所以覺知是唯一的煉金術,覺知是唯一能夠轉化內在自然驅力、蛻變它們的煉金術。因此,當一個人能夠開始帶著全部的感覺與瞭解去覺察自己的性 慾時,在他的內在,獨身會開始取代性慾而出現。除非一個人能夠在第一個身體上達到獨身狀態,否則他沒有辦法去開發其他身體所擁有的潛能。

  第二個身體是情緒體/乙太體。第二個身體與第二個脈輪有關,而第二個脈輪又被稱為史瓦迪斯坦脈輪,它也有兩種潛能。

  一般說來,第二個身體所擁有的自然能力是恐懼、憤怒、恨與暴力等情緒,所有這些情緒都是來自於第二個脈輪的自然驅力。如果一個人的成長停滯在第二個身體上,那麼愛、慈悲、無懼與友善等情緒將無法發生在他身上,因為這些都是蛻變後的相對情緒。在一個靜心者的道路上,他在第二個脈輪會碰到的障礙是恨、憤怒與暴力等情緒,而他的問題在於如何蛻變這些自然的情緒。

  靜心者在第二個脈輪也會碰到同樣的問題,要不是發洩他的憤怒,不然就是壓抑它;或者是感到非常的恐懼,或是壓抑這份恐懼,偽裝出勇敢的面貌。不論哪一種方式都無法產生真正的蛻變。

  當恐懼出現時,它需要為人所接受,隱藏或壓抑都不會帶來任何幫助。當一個人感覺到內在的暴力時,僅僅在臉上掛著一個非暴力的面具,或嘴巴上高喊著非暴力的口號,都無法改變內在的暴力狀態,暴力會一直存在。事實上,這些都是大自然給予我們的情緒,它們自有其作用,就像是性有其意義一樣。透過性,另外一個肉身體得以誕生,在一個肉身體消逝以前,大自然已經做好準備,安排另一個肉身體誕生。

  恐懼、暴力與憤怒都是第二個身體上必要的情緒,否則人類將無法存活下去,無法保護自己。恐懼的情緒讓人開始保護自己,憤怒的情緒讓人開始去對抗他人,而暴力的感覺則幫助一個人拯救自己免於他人的暴力。所有這些情緒都是屬於第二個身體的活動,也都是人類生存所需的一部分。可惜的是人們往往就此滯留在第二個身體裏,不再往前邁進。

  如果一個人開始瞭解恐懼的本質,那麼他就能夠感受到無懼,如果一個人瞭解暴力的本質,那麼他就會變成一個非暴力的人。同樣的,透過瞭解憤怒,我們開始發展出寬恕的品質。

  事實上,憤怒是銅板的一面,而寬恕則是銅板的另一面,它們彼此隱藏在對方的背後。銅板需要被翻轉過來;當我們能夠全然瞭解銅板的某一面時,很自然地,我們也會開始對另外一面產生好奇,結果銅板就因此而翻轉過來了。如果把銅板藏起來,假裝我們的內在沒有恐懼、沒有暴力,那麼我們將永遠無法知道什麼是無懼,什麼是非暴力。對於那些接受自己內在擁有恐懼,也願意充分瞭解恐懼的人而言,他們很快會來到另一個階段,他會開始知道恐懼的背後有些什麼,好奇心會鼓舞著他去發掘銅板的另一面。

  一旦他把銅板翻轉過來時,他會變得無懼,同樣的,暴力也會轉換成慈悲。無懼與慈悲都是第二個身體所擁有的潛能,因此,一個追尋者、靜心者需要去蛻變這些大自然所給予的品質。就這個部分而言,一個人並不需要到處去尋求別人的回答,他只需要持續地往自己內在追尋與探索。

  每個人都知道憤怒與恐懼是一種障礙,但一個懦弱的人如何能夠尋找到真理呢?他只能乞求真理,只會希望別人把真理交給他,好讓他不必進入那未知的王國裏。

 

  懷疑蛻變為信任

  第三個身體是星光體,它也有兩個不同的向度。在最原始的情況下,第三個身體是以懷疑與思考為中心,經過蛻變之後,懷疑會變成信任,思考會轉變成覺知。可是,如果一個人的懷疑受到壓抑,那麼他將永遠無法來到信任的階段。

  不過,我們卻常常被教導要壓抑自己的懷疑,要相信別人所說的話。事實上,所有壓抑懷疑的人將永遠難以信任他人,因為壓抑會讓懷疑一直停留在那裏,讓它像癌細胞一樣地不斷蔓延,直到它吞噬掉你所有的生命力。

  正是因為整個社會對於「懷疑」的恐懼,所以種種的信念被強加在人們身上。我們需要瞭解懷疑所具有的品質,我們必須親身經歷這份懷疑,抱持著懷疑的心態,然後有一天,我們會來到一個階段,我們會開始懷疑這份懷疑。當我們開始懷疑這份懷疑時,信任就開始了。

  如果不曾經歷過思想的過程,我們將無法擁有清晰的區辨能力。

  有些人從來不思考,也有些人鼓勵人們不要思考,這些人說:「不要思考,扔掉所有的思想。」然而,停止思考的人只會讓自己陷入無知與盲從的狀態,這不是清晰。一個人只有在經過精細的思考之後,才能夠擁有辨識事物的能力。而這個辨識能力是什麼呢?懷疑一直存在於思想中,懷疑永遠讓人猶豫不決,因此,那些思慮愈多的人愈是難以做成決定,只有當他們脫離思考的旋渦時,他們才能夠決定。決定來自於一種清晰的狀態,那是超越思考的。

  思考與決定是沒有關係的。那些一直專心致力於思考的人永遠無法達成結論,所以那些不受思想所控制的人們總是非常的堅決與果斷,而想東想西的人反而難以下定決心。其實,這兩者之中都有著危險。那些從來不思考的人會勇往直前去進行他們決定要做的任何事情,他們會這樣的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為思考從來沒有機會在他們內在製造出任何懷疑的聲音。

  在這個世界上,那些過分武斷以及狂熱的盲目份子,通常都是充滿精力、活躍異常的人。對他們而言,懷疑是不存在的事情,因為他們從來不思考!如果他們覺得謀殺一千個人能夠讓他們上天堂的話,那麼除非他們殺了一千個人,否則他們是不會停止下來的。他們從來不會停下來思考自己正在做些什麼,因此從來不會感到猶豫不決。相反地,一個會思考的人會不斷的思索,而難以做決定。

  如果因為害怕思考而封閉自己,那麼剩下來的就只是盲目的信任,它不僅是危險的,更是靜心者在成長道路上最大的障礙。事實上,我們需要的是一雙睜開的眼睛,以及清晰而果斷的思考,好讓我們能夠清楚的做出決定。這也就是vivek的意思:清晰與覺知。這個字意味著完整的思考力量,意味著我們經歷了詳盡的思考,以致於所有的懷疑都變得清明,只剩下最純粹而本質的決定。

  與第三個身體有關的脈輪是瑪尼普爾脈輪。懷疑與信任是這個脈輪所擁有的兩種品質,當懷疑經過蛻變後,出現的就是信任。可是你要記得,信任與懷疑不是相反或對立的兩件事,信任是懷疑經過最純粹與終極蛻變後的產物。懷疑最終的終點就是信任,在那裏,懷疑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所以懷疑開始消失了。透過這種方式,懷疑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信任因此而誕生。

  第四個身體被稱為心智體或心靈體,與心智體息息相關的是阿那哈特脈輪,它是第四個脈輪。第四個身體所擁有的自然潛能是想像與做夢的能力,而這也是頭腦一直在做的事情:不斷的想像以及編織各式各樣的夢。頭腦不僅晚上睡覺時做夢,也在白天清醒的時候做夢。

  當想像力經過充分的發展,也就是當想像力發展到極致,發展到它最完整的狀態時,它會開始蛻變成決心、意志。而當夢想發展到終點時,它會蛻變成遠見——心靈上的遠見。如果一個人做夢的能力得到充分的發展後,他只要閉上眼睛就能夠看見事物,到時候,他甚至能夠看穿牆壁後的事物。

  或許一開始時,他只是夢想著能夠看穿牆壁後的事物,但是到後來,他確實能夠看到牆壁之後的事物。一開始時,他只能夠猜測你在想些什麼,但是蛻變之後,他能夠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所謂的洞見(Vision),指的是一個人不運用平常的感官就能夠聽到或看到一些事物。對於一個已經發展出洞見的人而言,時間與空間都不再會是一種限制。

  在夢中,你可以旅行到遠方,比如說,你人雖然在孟買,但你可以夢見自己到了加爾各答。在遠見之中,你也能夠到達遠方,不過兩者是有差異的。在夢裏,你是想像自己旅行到了遠處,但是在洞見之中,你是確實到了遠方。你的第四個身體——心智體能夠真的旅行到遠方,但是由於我們對第四個身體最終的潛能一無所知,所以現今的世界已經摒棄了古人對於做夢的看法。在古老的經驗中,人的某一個身體確實能夠在做夢中離開,旅行到遠方。

  現在,科學家也同意人類的第四個身體擁有極大的心靈潛能。現在,人類以太空為目標,所以這方面的研究相形之下就顯得愈來愈重要。但是,不論人類裝設的儀器有多麼可靠,人們仍然無法完全仰賴這些儀器。因為一旦太空艙裏的無線電失去作用時,太空人與地球就會失去聯繫,太空人將無法告知我們他們在哪裡,出了什麼樣的意外。所以現在的科學家極為熱中 於開發第四個身體的心電感應與心靈洞見,以便克服太空旅行上可能發生的危險。如果有一天,太空人能夠直接透過心電感應來溝通,這必然是第四個身體所擁有的潛能之一。到那時候,太空旅行會變得安全無虞,所以,這方面的研究工作一直都在積極的進行中。

  這些都是第四個身體所擁有的潛能。做夢是第四個身體所擁有的自然能力,而看見真相、看見事實則是第四個身體最終的潛能。阿那哈特脈輪是第四個身體的脈輪。

 

  昏睡者的企圖

  第五個脈輪是維酥迪脈輪,位置在喉嚨。第五個身體是靈性體,與靈性體連結的脈輪就是維酥迪脈輪。前四個身體以及與它們相對應的脈輪都有兩個相對的部分,但這種二分性到第五個身體時就消失了。

  正如我之前所說,一直到第四個身體都存在著男性與女性的差異,但這種差異在超越第四個身體之後就結束了。如果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我之前提到的二元性都是屬於男性與女性之間的差異。一旦這種男女性的差異消失時,二元性也就消失了。第五個身體是非二元性的,它的潛能不再區分成兩種,而是只有一種。

  那就是為什麼在第五個身體中,靜心者不需要做太多的努力,因為,在這裏沒有什麼需要發展的相對品質。對於第五個身體,一個人只要進入其中就夠了。

  當我們到達第四個身體時,已經發展出許多的能力與力量,所以要進入第五個身體會是非常容易的事。這樣一來,如何才能夠辨別一個人是否已經進入了第五個身體呢?事實上,辨別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已經進入第五個身體的人,不會再有任何無意識的部分。

  當他晚上入睡時,他並不是真的睡著了,雖然他睡覺了,但只有他的身體進入睡眠中,他內在某個部分永遠都是清醒的。如果他在睡眠中翻身,他會覺知到這一點,如果他沒有翻身,他也會覺知到這一點;如果他身上蓋有毯子,他會覺知到這一點,如果他身上沒有毯子,他也會覺知到這一點。他的覺知在睡眠中仍然不斷地持續著,他二十四小時都是清醒的。那些尚未進入第五個身體的人,他們的狀態則恰好相反,在睡眠中他是睡著的,清醒的時候,他內在某部分仍然是昏睡的。

  從表面上看來,人們像是清醒的,每天傍晚你回家時,你會把車子左轉進入家門裏,當你到達之後,你會踩刹車。但是,不要以為你所有這些作為都是有意識的,這只是你的幻想而已,因為所有這些作為的發生都是無意識的,只是出於一種習慣的力量。只有在某些片刻,某些危急的片刻裏,你才會真正地進入清醒、警覺的狀態中。

  當你面臨到巨大的危險,當你非清醒不可,你才會突然清醒過來。比如說,當某人拿著刀子抵住你的胸口時,你會突然進入意識的狀態裏,那把刀子會馬上把你帶到第五個身體上來。但是,除了生命中這些特殊的片刻以外,我們大部分的時候都像是夢遊症患者一樣的生活著。

  身為妻子的人從來沒有真正看清楚過先生的臉,而身為先生的人也從來不曾仔細看過妻子的臉。如果你要一個先生試著去描述出太太的臉,他會發現描述不出來,她整個臉部的線條都會突然間開始晃動,而他甚至難以確定這張臉與他看了三十年的臉是同一張臉。你從來不曾真正的看過,你必須擁有一個清醒的內在,你才能夠真正的去看。

  一個表面上醒著的人好像是在看,但事實上他並沒有在看,他的內在是睡著、做夢的。結果,所有的事情都在這種做夢的狀態下發生,例如你發了一頓脾氣,然後你說:「我不知道我怎麼會生氣,我一點也不想生氣。」你說:「請原諒我!我不是故意要這麼粗魯的,我只是說溜了嘴。」你嘴裏吐出一連串的髒話,但是你卻說你不是故意的。那些犯罪的人總是會說:「我並不想殺人,事情的發生完全不是我能夠控制的。」這證明我們的行為就像是機器人一樣,我們說出自己不想說的話,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

  在靈性的層面開始之前,昏睡是必然的現象。第五個身體的潛能是清醒,在進入第五個身體之前,人們會一直是個夢遊症患者。所以當一個人的成長超越第四個身體之後,我們會稱他為「佛」,或是一個覺醒的人。到達第五個身體的人是個覺醒的人。「佛陀」這個名稱並不是喬達摩悉達多的專屬稱謂,而是在他到達第五個身體之後,人們用來稱呼他的方式。佛陀喬達摩這個稱謂意味著喬達摩已經覺醒了,他的名字仍然是喬達摩,但那是一個沉睡者的名字,所以慢慢地,連喬達摩這個名字也消失了,只剩下佛陀這個名字。

  這樣的差別只會在第五個身體之後出現。在我們進入第五個身體之前,不論我們做些什麼,我們的行動都是一種無意識的行動,不足以信任的行動。就像是一個人可以信誓旦旦一生都會珍惜、愛護他的情人,但一轉眼間,他又覺得可以掐死她。他所承諾的終生相守並沒有持續多久的時間,但這個可憐的男人不應該受到譴責,因為昏睡中的人所做的承諾會有多少價值呢?在夢裏,我或許承諾:「這會是一個終生相守的關係。」但這樣的承諾有什麼價值呢?到了早上,我一定會否認那個承諾,因為那只是一個夢。

  你無法信任一個昏睡中的人。但是,這個世界完全是一個昏睡者的世界,也因為如此,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多的困惑、衝突,這麼多的口角和混亂。這些都是由昏睡中的人所造成的。

  在昏睡中的人和覺醒的人之間還有一個很大的差異,也是我們需要記住的差異,那就是一個處於昏睡狀態中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他會一直努力掙扎,只為了讓人們知道他是某某人物。那是一種畢生的努力,他會嘗試一千零一種方法,就只為了要證明他自己。有時他會爬上政治的階梯,宣稱:「我是某某某。」有時,他會建造一棟屋宇來顯示他的財力,或者會去攀爬一座高山來展現他的體力。

  處於昏睡狀態中的人,會嘗試一切可用來證明自己的方式,而這些所有的努力與嘗試,其實只是一種不自覺的尋找——尋找「我是誰」,因為,他所知道的自己不是真正的自己。

  在我們超越第四個身體之前,我們是不會找到答案的。第五個身體之所以被稱為靈性體,就是因為你會在第五個身體裏開始找到「我是誰」的答案。在第五個身體的層面裏,所謂的「我」一旦停止了,就是永遠的停止了,而那些關於「我是某某某」的宣稱也會跟著消失。如果你對一個處在第五個身體層面的人說:「你是某某某。」他只會笑一笑而已。因為,所有他對於自己的宣稱都已經消失了,他已經知道了,他再也不需要證明自己了。現在,他的存在已經是一個事實。

  在第五個身體的層面上,所有個人的衝突與困難與困擾都終止了,但是,第五個身體仍然有它的危險:那就是當你已經知道自己時,這份領悟是如此令人感到喜悅與滿足,以致於你可能會想要在此結束你的旅程,會開始覺得自己不需要再繼續下去。

  在第五個身體之前,所有的危險與障礙都是痛苦與煩惱的,但是從第五個身體開始,你所碰到的障礙是喜樂。第五個身體中充滿了如此的喜樂,以致 於你根本無心想要離開它,繼續往前。所以,進入第五個身體的人需要非常的警覺,警覺自己對於喜樂的執著是否阻礙了旅程的繼續。

  第五個身體的喜樂是至高無上的喜樂,喜樂在此達到了最燦爛的高峰,也達到最深奧的深度。當一個人知道自己之後,內在的偉大蛻變就此發生了。不過,這還不是一切,還有些更高、更遠的等著你去經驗。

 

  喜樂境界

  對於第五個身體中的喜樂,我們需要保持警覺,在這裏,我們要努力不讓自己迷失在這份喜樂裏。第五個身體中的喜樂會吸引我們、淹沒我們,讓我們完全地沉浸於其中。但是,你不要讓自己被喜樂所淹沒,你要知道這也不過是一種經驗罷了,快樂是一種經驗,痛苦是一種經驗,喜樂也是一種經驗;你要待在喜樂的外面,保持觀照。任何有經驗的地方就會有障礙,而這也意味著你還沒有到達最終點。

  在最終的境界裏,所有經驗都終止了,喜悅與悲傷終止了,喜樂也消失了。不過到目前,我們的語言還沒有辦法超越這一點,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把神描述為「真理——意識——喜樂」。事實上,真正的神、真正至高無上的自己並不僅僅是如此,但這已是文字所能夠表達的極致。

  喜樂是人類語言所能夠表達的極致,事實上,一旦超越了第五個身體的層面,語言是完全無能為力的。關於第五個身體的層面,我們還可以說:「那裏有著喜樂,有著完美的醒悟,以及自我的達成。」這些是我們還能夠描述的狀態。

  因此,那些停滯在第五個身體上的人不可能是奧秘的,他們的言談會是非常的科學化,奧秘的領域是始於第五個身體之後。一直到第五個身體的層面,事情都是顯而易見的,所以我相信科學遲早會吸收那些走到第五個身體的宗教,因為靈魂是科學能夠到達的層面。

  如果一個追尋者把自己追求的目標設定為喜樂,而不是真理;如果追尋者是由於痛苦與不安,而開始追尋喜樂,那麼他一定會就此停滯在第五個身體的層面。我要告訴你:不要追求喜樂,要追求真理;如此一來,你就不會在第五個身體滯留太久。

  然後,你的內在會升起這樣一個問題:「我感受到了喜樂,這很好;我對自己有所領悟,這也很好。但這些都只是枝葉、花朵而已,究竟本源在哪裡呢?我知道了自己,我覺得喜樂,這都很好,但我究竟是由哪裡出現的?我的根源在哪裡?我是從哪裡來的?我存在的根本深處在哪裡?我這道波浪又是由哪一個海洋所升起的?」

  如果你追尋的是真理,你會離開第五個身體,繼續你的旅程。因此,從旅程的一開始,你要追尋的就應該是真理,而不是喜樂,否則你很容易就會走到第五個身體,但接下來你會一直停留在那裏。如果你一開始追求的就是真理,就不會有滯留在第五個身體的這種問題。

  在第五個身體中,最大的障礙就是我們所經驗到的無比喜樂。尤其,我們來自一個充滿了痛苦、煩惱、焦慮與緊張的世界,所以第五個身體的障礙就顯得很明顯。也因此,當我們到達喜樂之境時,內在會升起一股壓倒性的 慾望,想要與狂喜共舞、渴望淹沒在喜樂中、消失在喜樂中。但是,這裏還不是你可以失去自己的時候。

  雖然,遲早你是會消失的,不過到那個時候你並不是失去自己,而是就此消失。失去自己和消失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換句話說,你要尋找的是一個即使你想要,也都無法留住自己的地方。

  在第五個身體的層面裏,你或許可能會失去自己,但你的努力、你的嘗試在這裏仍然可以發生作用。就自我的本質而言,自我在第五個身體中雖然已經死了,但是那個「我在」(I-am-ness)的部分仍然還存在。所以,我們需要瞭解「自我」與「我在」之間的差別。

  自我以及那個「我」的感覺會死亡,但是那個「在」的感覺不會死亡。在「我在」之中有兩個部分,「我」的部分是自我,而「在」的部分則是一種存在感;在第五個身體中,這個「我」會死去,但這個存在感,這個「在」仍然會持續。在第五個身體的層面上,靜心的人會說:「靈魂有無數個,而每一個靈魂都不同於其他靈魂。」在這個層面上,靜心者所經驗到的存在有著無數個靈魂,這是因為他還有著「我在」的感覺,而這份「我在」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和他人是分離的。

  如果靜心的人對於真理有著深切的渴求,那麼他就能夠超越這種喜樂的障礙。因為,持續不斷的喜樂會開始變得單調而乏味,就像是單一音節的旋律一樣,遲早會讓人感到厭煩。

  羅素曾經有一次開玩笑說:「我對於救贖沒有任何一點興趣,因為我聽說在那裏什麼都沒有,只剩下喜樂存在。如果除了喜樂之外別無一物的話,喜樂會變得極度的單調。如果那裏沒有任何一絲的不快樂,如果其中完全沒有焦慮、沒有緊張,一個人怎麼能夠承受如此的喜樂呢?」

  迷失在喜樂中是第五個身體的危險,要超越這一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時候,一個人可能要花上好幾世的時間才能夠超越第五個身體。要超越前面四個身體的層面並不困難,但第五個身體是非常困難的層面,一個人可能需要歷經許多世的時間,才會開始對喜樂感到無聊,才會對自己感到無聊,對靈魂感到無聊。

  到第五個身體之前,一個人的追尋是要讓自己脫離痛苦、怨恨、暴力和慾望;但從第五個身體開始,一個人的追尋是要脫離自己。追尋有兩種:第一種追尋是免於外在事物的自由,而這會在到達第五個身體之後結束;另外一種追尋則是免 於自己的自由,這種追尋從第五個身體開始。所以,你可以說一個全新的世界由此開始。

  第六個身體是宇宙體,第六個脈輪是阿格亞脈輪,它沒有所謂的二元性。在第五個身體的層面上,一個人經驗到的是強烈的喜樂,而在第六個身體的層面上,一個人則會經驗到存在。在這裏,連那個「我在」的感覺都消失了。在第五個身體的層面上,消失的是「我」,然而一旦你超越了第五個身體時,那個「我在」也馬上消失了,一個人只會感到「存在」,只會感覺到「一切如是」。

  現在,再也沒有「我」、「我在」或「我是」的感覺了,剩下的只有「在」。在第六個身體的層面上,一個人會感受到真相、感受到存在、感受到意識。但這份意識是超越個人的,它不再是我的意識,而就只是意識而已,它不再是我的存在,而就只是存在。

  所以梵天是最終的障礙,它是追尋者在追尋過程中的最後一道障礙。在第六個身體的層面裏,雖然只有剩下存在,但是一個人還沒有領悟什麼是不存在;一個人雖然已經瞭解了存在,但他還不瞭解什麼是不存在。不存在仍然還處於一種未知狀態。

  第七個層面是涅槃體,它的脈輪是薩哈拉脈輪。關於這個脈輪,我們沒有什麼可以說的。關於脈輪,我們能夠有所評論的只到第六個脈輪而已,即使如此,那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而且大多數的評論到最後可能都是錯的。

  一直到第五個身體為止,一個人的追尋都可以用一種非常科學性的方式來進行,旅程中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到了第六個身體之後,知識所能夠達到的界限開始變得模糊,每件事情都似乎變得不再有意義。一開始的時候,你或許還能夠得到一些暗示,但是到最後,連那只指引方向的手指都消失了,暗示也不再出現了。在第六個身體的層面上,連一個人的存在都會開始消失。所以,從第六個身體/第六個脈輪開始,一個人經驗到的是梵天,經驗到的是那絕對的存在。

  追尋梵天的人會在阿格亞脈輪裏靜心,也就是在位於兩眼之間的部位靜心,因為第六個脈輪與宇宙體有關。那些在阿格亞脈輪上工作的人,把能夠見到無限浩瀚的這只眼稱為第三眼。從第三眼,他們開始能夠看見宇宙,瞥見無限。

  但是,還有一段旅程在前面等待著你,那就是到達不存在、達到空無的旅程。存在還只是這整個故事中的一半,另外一半是空無。就像是一邊是光明,另外一邊是黑暗;人生的這一邊是生命,另一邊則是死亡。所以,你需要瞭解什麼是不存在、什麼是空無。

  惟有當你能夠同時瞭解存在與空無兩者時,你才算是瞭解最終的真理;當你充分領悟什麼是存在,也充分領悟什麼是空無時,你的領悟才是完整的;當你徹底地瞭解存在,也徹底地瞭解空無時,你才真正看到這整個整體,否則,你的經驗永遠不會是完整的。

  在梵天的境界裏,仍然有著不完美的部分,那就是它尚未瞭解到什麼是空無,所以那些停留在梵天這個境界中的人會否認空無的存在。他們會說空無只是一個幻象,它根本不存在;他們會說存在就是真理,而空無只是一個謊言。他們認為根本就沒有空無這一回事,所以也從來不曾想過要去瞭解它。

  涅槃體的意思是空無的身體,它意味著從存在的狀態進入不存在、空無的狀態。所有那些在第六個身體、宇宙體中未知的狀態,在第七個身體中需要開始變成已知,而那就是空無狀態,以及完全消失的狀態。所以,某種程度說起來,第七個身體是最終的死亡。

  就像我之前所說,涅槃正意味著火焰的熄滅。在之前的身體中,「我」消失了,在後來的身體中,「我存在」的感覺也消失了,但是到了第七個身體後,我們透過與整體合一而再度地回歸於存在。沒錯,我們是梵天,但是現在連這個狀態也都需要被放掉。

  對於那些準備好要做最後一「跳」的人而言,他瞭解存在,也瞭解空無。

 

  從自己內在來瞭解

  這就是人類的七個身體以及七個脈輪。一個人在旅程中所需要的支援,以及會碰到的障礙,都在這七個身體與七個脈輪裏。一個人會碰到的障礙從來不在外面,因此不需要往外尋求。如果你曾經試著詢問他人,或者你試著從他人那裏得到解答,就是讓自己停止這種乞討。

  瞭解是一回事,乞討又是另一回事,你需要持續自己的追尋。不論在旅程路途中你聽到了多少,又瞭解了多少,都必須來自於你的追尋。千萬不要把你所聽到以及瞭解到的東西變成一種信念,那樣的話,那就只是一種乞討。

  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你一個答案,如果你是保持著接受施捨、救濟的心態,那麼你會把我的回答收進你的袋子裏,把它當成寶物儲存起來。這樣的話,你不是一個靜心者,而是一個乞丐。

  不!所有我告訴你的訊息必須成為你追尋中的一部分,它們應該是加速你追尋的腳步,激發出你的動機與好奇。所有我告訴你的事情應該讓你感到困惑、不安,應該在你的內在引動出更多新的疑惑,帶領你來到一個新的層面,讓你踏上一個新的探索旅程。這樣的話,你就不是從我這裏接受施捨或救濟,而是真正瞭解了我所說的話語。如果,這些話語能夠幫助你對自己有更多的瞭解,它就不是一種乞討。

  你要向前邁步去知道、去瞭解、去追尋。你不是唯一的追尋者,除了你之外還有許多人也在追尋自己的道路上。曾經有許多人追尋,也有許多人達成。你要試著瞭解這些人身上發生過什麼樣的事件,以及沒有發生過的事件。你要試著去瞭解,但是在瞭解他們的同時,不要終止對你自己的瞭解。

  不要以為你對別人的瞭解會變成你對自己的領悟,不要過度信任別人的經驗,不要盲目的信任他人,而是要把你所瞭解的每件事情轉變成你自己的探索。

  不要把你對別人的瞭解轉變成答案,而是把它轉變成一種疑慮,讓它幫助你持續的追尋下去。只有如此,你的旅程會不斷地持續下去;只有如此,你的旅程不是一種乞討,而會是一種追尋。

  只有你自己的追尋能夠帶領你來到那個最終的終點。當你穿透自己的內在時,你會發現每一個脈輪都有兩個向度。其中之一的向度是大自然給予你的能力,而另外一個向度則是你必須自己去發掘。大自然給了你憤怒的能力,而你必須自己去發掘出寬恕的能力;大自然給了你性的能力,而無 慾則是你必須自己去發展的能力。做夢是你原本就擁有的能力,但是你要把它蛻變成一種視野、一種洞見。

  一直到第四個脈輪為止,你追尋的都會是那相對的品質,而從第五個脈輪開始,你要追尋的是那不可見的、非二元性的事物。在第五個身體中,你要追尋的是如何超越你現有的部分,如果你現在經驗到的是喜樂,那你要追尋那些超越了喜樂的事物。在第六個身體上你會經驗到梵天,但是,你仍然要持續的追尋,持續的問:「還有什麼是超越梵天的?」那麼,遲早有一天你會進入到第七個身體。在第七個身體中,存在與空無、光亮與黑暗、生與死都同時發生。第七個身體是最終的……而且,沒有任何一種方式能夠表達那樣的境界。

  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經典都結束在第五個身體,再不然,頂多只能夠到達第六個身體。擁有科學性頭腦的人,不會去談論超越第五個身體之後的事物,但是,無窮盡、無界限的宇宙體正是從第五個身體之後才開始。像是蘇菲教派的各個神秘家,他們談論的就是超越了第五個身體層面的事物。

  要去談論那些層面的事物是極度困難的一件事,因為一個人必須一次又一次地推翻自己先前的說法。如果你曾經真正地閱讀過蘇菲大師們所說的話語,你會說這些人根本就是瘋了。因為有時候他們會有這樣的說法,有時候又會有那樣的說法;有時候他們說「神存在」,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又說「神不存在」。他們一會兒說:「我見過神。」一轉眼又會說:「你怎麼可能見到祂呢?祂不是肉眼可見的。」這些神秘家提出的問題常常會讓你感到疑惑,他們提出的問題到底是在詢問別人,還是在詢問他們自己?

  神秘主義從第六個身體的層面開始。如果一個宗教裏沒有神秘主義的成分,那麼你可以知道這個宗教只到達了第五個身體。但神秘主義仍然不是最終的境界,最終的境界是空,最終的境界是虛無。那些終止於神秘主義的宗教只到達了第六個身體,空物才是最終的境界,虛空才是最終的境界。因為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所有與二元性相關的追尋會在第四個身體的層面上結束,從第五個身體開始,你要尋找的是超越性的經驗。你碰到的所有障礙都來自於內在,而所有障礙都是有益的;當這些障礙被蛻變時,會變成一種助力,支持你繼續前進。

  例如,有一塊石頭橫在馬路上,如果你不瞭解它的話,它對你來說會一直是個障礙;但是一旦你瞭解了它,它就會成為你的階梯。一塊石頭橫在馬路上,當你還不瞭解它的時候,你會對著它大喉大叫:「這塊石頭擋在我的路上,我怎麼過得去?」

  一旦你瞭解它之後,你會攀爬過這塊石頭,繼續前進。甚至,你還會感謝那塊石頭:「謝謝你帶給我的祝福,因為在攀爬的過程中,我對自己有了更高層次的瞭解。現在,我可以朝著更高、更遠的方向前進,我曾經以為你是一個障礙,現在我才知道你原來是一個助力。」

  當你在追尋的道路上碰到一塊石頭時,你該怎麼辦?跨過去!然後你會有所領悟。透過這樣的方式,穿越你的憤怒,穿越那個障礙,然後你會瞭解到更高層面的寬恕。透過這樣的方式去穿越「性」,然後你會領悟什麼叫做「無 慾」,無慾是另一個全然不同層面上的事物。然後,你會感謝性與憤怒曾經成為你的踏腳石。

  旅程之中的每一塊石頭可以成為你的障礙,也可以成為你的助力,那完全由你的行為來決定。

  有一件可以確定的事情是:不要去對抗那些石塊。對抗只會把你自己弄得頭破血流,這樣的話,那個石頭對你一點幫助也沒有。如果你和石頭對抗,它只會阻礙你的前進,因為不論在哪裡,我們只要一開始對抗,就會停滯在那裏。

  當我們開始對抗所碰到的人、事、物時,我們一定得停下來待在那裏,因為你不可能隔著一段距離去對抗。那就是為什麼一個反對性行為的人會和一個沉溺於性行為的人,都和性有著緊密的牽連。事實上,那個反對性行為的人,他受到性行為的牽連程度更多、更深。沉溺於性行為的人還有穿越它的一天,而那個與性對抗的人永遠無法脫離,他只能一再地原地打轉。

  如果你一直對抗著憤怒的情緒,到後來你自己也會變得非常生氣,你整個人會充滿了憤怒,身體的每一個纖維也都會振動著憤怒,散發著憤怒。如果你曾經讀過一些類似德瓦沙(Durwasa)等聖人或苦行僧的故事,你會發現他們看起來非常的憤怒,而他們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他們對抗自己憤怒的情緒。結果到最後,除了咒駡以外,他們沒有其他任何的念頭;而他們的個性會開始變得像火一樣。這些都是與石頭對抗的人,他們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艱難,因為,他們已經變成了自己一直極力對抗的事物。

  如果你曾經讀過一些關於猶太教律法專家的故事,你會發現一旦天上的聖處女降臨時,這些律法專家馬上就墮落了。這真是奇怪的事情!事實上,只有當一個人一直極力對抗性行為時,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否則這是不可能的。如果一個人一直努力地對抗性,那個對抗只會削弱他自己的力量,而性根本就安然無恙、保持原狀,等待人們自行崩潰。當人們崩潰之後,不論他看向哪裡,那個地方都會充滿了性。

  事實上,天女從天上下來的機會微乎其微,更何況有哪一種天女會故意來擾亂那些律法專家呢?其實,當性受到極度的壓抑時,即使是一個平凡的女人都可以變得天女一樣。頭腦在夢裏的投射到了白天會變成思想,當一個人的頭腦中充滿了這些思想時,一個原本一點也不吸引人的,也會開始充滿了誘惑。

  一個走在追尋道路上的人,需要警覺到自己對抗的傾向,需要盡可能地去瞭解事物的本質,瞭解大自然所賦予我們的事物。透過瞭解大自然所給予的事物,你可以實現那個尚未實現的潛能。

  大自然賦予給你的只是一個起點而已,如果你逃避大自然所給予你的起點,是不可能到達終點的。如果你透過抗爭來逃避性,你怎麼可能到達無 慾的境界呢?

  性是大自然所賦予的起點,無慾則是你經由這個起點不斷追尋而達到的品質。如果你能夠從這種觀點來看待事物的話,你根本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乞討,你唯一需要的只是瞭解。整個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瞭解。你可以從他人身上學習、傾聽他人的經驗,但是到最後,你要從自己的內在來瞭解自己。
作者: traci    時間: 2013-2-20 14:31
第八章 喚醒沉睡的脈輪


  除了最後一個脈輪,也就是薩哈拉脈輪以外,每個脈輪都有其昏睡的部分。在第七個脈輪裏,覺知是一種全然的狀態,是純粹的覺知。那就是為什麼克裏希那在簿伽梵歌中提到:「瑜伽行者從來不睡著。」這裏的「瑜伽行者」指的是已經到達內在第七個脈輪的人,這些人已經來到了最終極的綻放與開花,已經成了蓮花。這種人從來不睡覺,即使他的身體會睡著、頭腦會睡著,但「他」從來不會睡著。一個佛即使是在睡眠中,存在最深處的核心仍然閃耀著火焰般的光芒。

  第七個脈輪沒有昏睡的部分,除此之外,所有其他六個脈輪都有陰、陽兩個部分,有時它們是睡著的,有時是清醒的,同時有著日與夜兩種向度。

  當你覺得饑餓時,你饑餓的中心是醒著的。但如果你曾經嘗試過斷食,你會很驚訝的發現,在你開始斷食的頭兩、三天,你還會感到饑餓,一段時間之後,饑餓感會完全消失,又一段時間之後,饑餓感會再度出現,然後又消失、出現、又消失……你在斷食,你完全沒有吃任何東西,所以你不能說:「因為我吃了些東西,所以饑餓感消失了。」

  斷食期間,有時候饑餓感會帶著壓倒性的力量出現,試圖征服你,但如果你仍然不為所動的話,饑餓感就會消失。這個脈輪會睡著,一段時間之後它會再度醒過來,等時間到了的時候,它又會再度睡著。

  你性的中心也有著同樣的狀況,有時候你覺得自己極度的渴望著愛,所以你就做愛,然後突然間,你所有對愛的渴望都消失了,這個脈輪又睡著了。如果你試著保持絕對的獨身,卻不壓抑性 慾的話,你會有著驚人的發現。

  你可以試著三個月不壓抑自己的性慾,就只是觀照著它,保持覺知……當慾望來臨時,靜靜地坐著,讓它在那裏,讓它敲你的門,而你仔細地傾聽它,但不要被它帶走了。

  就是讓性慾在那裏,你不壓抑它,也不沉迷於其中,就是成為一個觀照者。然後,你會很驚訝的發現,有些時候 慾望是如此的強烈,強烈到讓人幾乎會瘋狂,可是一段時間後,慾望又自動消失了,與你有沒有性行為完全無關。再一段時間後,慾望又會出現,然後又消失。你性的脈輪就是這樣不斷地運轉著,當它來到白天的時候,性 慾就升起,當它來到黑夜的時候,性慾就進入睡眠裏。

  除了第七個脈輪以外,這種睡眠又清醒的情況,也發生在其他六個脈輪裏。睡眠並不隸屬於某一個脈輪,而是除了薩哈拉脈輪以外,每一個脈輪裏都有著它與睡眠相對應的部分。所以,你可以瞭解,當你在脈輪上的發展到達愈來愈高的層面時,你的睡眠品質也會變得愈來愈好,因為較高的脈輪有著較深的放鬆。因此,一個生活在第一個脈輪、生活在穆拉達脈輪裏的人,無法擁有深度的睡眠,睡眠往往非常表淺,因為他的生活只局限在肉體與物質的層面。

  我也可以用下列的方式來描述各個脈輪。

  第一個脈輪是穆拉達脈輪,是物質的中心。

  第二個脈輪是史瓦迪斯坦脈輪,是生命力的中心。

  第三個脈輪是瑪尼普爾脈輪,是與性慾、能量有關的中心。

  第四個脈輪是阿那哈特脈輪,是不朽的、美學的中心。

  第五個脈輪是維酥迪脈輪,是宗教的中心。

  第六個脈輪是阿格亞脈輪,是靈性的中心。

  第七個脈輪是薩哈拉脈輪,是神性的中心。

  當你往上升得愈高時,你的睡眠會變得更深,而且擁有一種更新的品質。一個極度嗜吃的人,一個只為了吃而生活的人,睡眠會是混亂而受打擾的。這種人的睡眠不可能寧靜、平和,他的睡眠不會是一種音樂般的睡眠,而比較會是一種惡夢。

  當一個人再往上升一層之後,他會比嗜吃的人好一點,這種人對人與事有比較多的興趣,他極力想要得到人們的注意力,這種人的睡眠會稍微深一點,但不會太深。

  在前面較低的三個脈輪裏,還有另外一種執著於性慾的人,這種人擁有較深的睡眠,那也就是為什麼性行為往往被當作一種安眠藥、鎮定劑。如果你睡不著的話,你去做愛,結束之後你馬上就會睡著。做愛能夠釋放掉你的緊繃。所以在西方國家裏,醫生一直把性行為當成藥方開給那些失眠患者。現在,他們甚至把性行為當成藥方開給那些有心臟病傾向的人。而這都是因為性讓人放鬆,帶給你一種更深度的睡眠。

  在較低的前三個脈輪裏,性可以讓你擁有最深的睡眠。但是,如果你繼續往上移動,來到第四個中心,也就是阿那哈特脈輪時,你的睡眠會變成一種極度安詳、寧靜、純淨與細緻的過程。當你深愛某人時,你的放鬆是無與倫比又無邊無際的。光只是你愛著某人或某人愛著你的這種感覺,就能夠讓你感到放鬆,讓所有的緊張都因此而消失。

  對你而言,這個世界不再陌生如異地,開始變成像家一樣。是愛,把房屋蛻變成家,把陌生的世界變成是利害與共的社區,而不再距離遙遠。透過你所愛的人,神與你靠得更近。一個帶著愛的人能擁有深度的睡眠,而在恨裏,你將會是難以成眠的。帶著憤怒,你也無法入睡,只會落入更低的層面裏。愛與慈悲讓你擁有深度的睡眠。

  到了第五個脈輪,睡眠幾乎變得像是祈禱。因此,世上所有的宗教都堅持你要在晚上入睡前祈禱。這麼做是為了讓祈禱開始與睡眠建立起連結。永遠不要在還沒有祈禱的情況下入睡,如果你祈禱的話,祈禱的韻律就能在你的睡眠中持續的振動著。

  如果你能夠祈禱,如果你能夠帶著祈禱入睡,到了清晨你會驚訝的發現,你醒過來了,而且是帶著祈禱醒過來的,現在,連你清醒的時候也會變成是一種祈禱。在第五個脈輪上,睡眠成為一種祈禱,而不再是普通的睡眠。當你晚上入睡時,你不再只是進入睡眠中,而是以一種微妙的方式進入神性裏。

  睡眠是一道門,當你通過這道門時,你開始忘掉你的自我。當你清醒時,你的自我往往非常強烈,所以在睡眠中進入神性會比你清醒時容易多了。當你睡著時,你內在的治療力量也能夠發揮到極致,所以,所有醫生都說:如果一個人生病又睡不著的話,他的病將無法痊癒,因為治療的力量總是來自一個人的內在。當自我完全不在時,治療的力量才能出現,才能夠流動於內在,而讓身體痊癒。

  對於一個已經到達第五個中心,到達維酥迪脈輪,到達祈禱的脈輪的人,他的整個生命會成為一項祝福。你可以從他的行走間看見這一點,從他的姿勢、從他的移動中看到那份放鬆的品質。

  第六個脈輪,也就是阿格亞脈輪,它是與睡眠有關的最後一個脈輪。在這個脈輪裏,睡眠變得完美。因為,一旦你超越了第六個脈輪後,睡眠就不再是必要的,它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一直到第六個脈輪時,睡眠都是一種必要的過程。

  在第六個脈輪中,睡眠變成一種靜心,它甚至不再是祈禱,而是靜心。因為在祈禱中還有著二元性,還有著「我」和「汝」(I and Thou),還有著「奉獻者」與「神」的區別。到了第六個脈輪時,甚至連這種二元性都消失了。睡眠變得如此地深邃,幾乎像是死亡一樣。事實上,死亡什麼也不是,它只不過是一場大睡;而睡眠什麼也不是,它不過是一個短暫的死亡。

  在第六個脈輪中,睡眠穿透了你內在的核心……然後,所有的工作都結束了。當你離開第六個脈輪到達第七個脈輪時,睡眠已經不再必要了,因為你已超越了二元性。在這裏,你永遠不會感到疲倦,你也不再需要睡眠了。

  第七個脈輪的狀態是一種純粹、絕對覺知的狀態,你可以稱之為基督、佛陀或神的狀態。

 

  愛是最美的食糧

  同一個人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與之前的問題有關。

  他問:「如果性能夠蛻變成愛,那麼,是否控制的驅力也能夠蛻變成意志力,或是努力能夠蛻變成意識?」

  前三個較低的脈輪和中間三個較高的脈輪有著很深的連結。穆拉達、史瓦迪斯坦和瑪尼普爾是前三個脈輪,而接下來的三個脈輪是阿那哈特、維酥迪與阿格亞脈輪。你可說它們是兩組脈輪,而這兩組脈輪之間有著很深的連結。你需要瞭解這一點,這能夠在你的旅程上幫助你。

  第一個脈輪與食物有關,而第四個脈輪與愛有關。愛與食物之間有著很深的連結,它們是串連在一起的。所以,你常常會發現自己有這種現象,那就是每當有人愛你時,你的食量就會變少。

  你會發現,當一個女人感到被愛時,她的體形會保持苗條、瘦長與美麗;但如果她沒有感受到愛的話,她就會開始發胖、變醜,身體也會開始囤積重量。而且她會開始吃很多的食物。同樣地,如果有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被愛的話,她也會開始吃很多東西,那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好讓自己不再有吸引力。

  你曾經注意過嗎?當你鍾愛的朋友來訪時,你是這麼快樂,充滿這麼多的愛,你的胃口會消失。你不覺得自己需要吃什麼東西,就像是有些比食物更細緻的東西已經滿足了你,充滿了你的內在,所以空虛感不見了。你是充滿的,你感到滿足。煩惱的人會大吃大喝,快樂的人不會。

  愈是快樂的人就愈不會對食物上癮,因為有一種更高級的食物在等著,那就是愛。愛是更高等的食物,如果說食物是肉身體的食物,那麼愛就是精神上的食物。

  現在,甚至連科學家都開始懷疑這一點。當一個孩子生下來時,母親能夠提供的只有母奶,那是一種屬於身體上的食物。如果這個母親不愛孩子的話,那麼這個孩子會非常痛苦,即使他的身體會不斷地成長,但他的精神會一直是痛苦的。對一個孩子來說,光只有身體的營養是不夠的,精神食物也是必要的。

  如果一個母親只是提供食物而不愛這個孩子的話,她就不是一個母親,頂多只是一個護士。而這個孩子會一輩子感到痛苦,他內在某些部分會一直有障礙,他會一直處在一種未發育、遲緩的狀態裏。孩子需要食物,孩子需要愛,而愛甚至比食物更來得重要。

  你曾經注意過嗎?當一個孩子感受到愛的時候,他根本不會擔心食物的問題。當一個母親深愛孩子時,她會一直關心孩子吃得夠不夠,喝的夠不夠。但如果一個母親對孩子沒有愛,那麼這個孩子總是會喝過量的母乳。事實上,你會發現你根本難以把這個孩子帶離開母親的胸部,因為孩子會馬上產生恐懼,感覺愛不見了,這種孩子只能依賴身體上的食物,因為他缺乏精神上更細緻的食物。

  這種情況在你的生命裏一直不斷地持續著,每當你覺得缺乏愛時,你就不斷把各種食物填塞到嘴裏,食物變成了愛的替代品。每當人們感到空虛,感受不到愛所帶來的興奮與熱情,感受不到愛所釋放出來的能量時,他們就會把食物填塞到身體裏。事實上,當他們這樣做時,就已經陷入童年的經驗裏,處於一種回溯的狀態中。

  如果一個孩子得到足夠的愛,就絕對不會對食物上癮,因為他在精神上已經感到非常滿足。而且,既然有了更高等的食物,誰還會去擔心那些較低等的食物呢?

  記住,許多宗教都曾經談到斷食,他們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除非你能夠去除對食物的執著,否則祈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斷食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人們進入祈禱中。我並不是要你對斷食上癮,也沒有要你開始折磨自己,但如果你是有著食物上癮症的人,那麼斷食會是很好的解藥。如果你一直都有過食的傾向,那麼斷食可以帶來一種平衡,因為過飲過食會讓你持續著對身體的執著……這麼一來,你就難以在天空裏飛翔,斷食就這一點可以幫得上忙。

  人們發現在斷食期間,他們的祈禱變得非常簡單、容易,不再是問題。這是因為,當你不再需要承受體內食物的負擔時,你的精神是輕盈的,它可以飛翔,是有翅膀的。

  第一個脈輪和第四個脈輪是彼此連結在一起的。我的經驗是:當人們得到適當的協助,變得愈來愈有愛心時,他們會慢慢忘掉食物。過去的宗教堅持人要斷食,而我則堅持人要去愛。你可以很容易就看出其中的關連。

  過去的宗教堅持人要斷食,因為如此一來,你就可以除去對於食物的過度執著。而我堅持的是愛,我的方式比較微妙。如果你去愛的話,甚至在你毫無覺知的狀況下,你也會慢慢放掉對食物的執著。過去的宗教有些時候是危險的,它有可能把一個人對食物的執著轉變成對斷食的執著,變成另一種類型的神經質。結果,一個人斷食之前的問題是吃的太多,斷食之後,他又開始試著要餓死自己。然而不論是哪一種情況,他都一直和食物脫不了關係。

  我曾經觀察過許多耆那教的和尚,他們不斷地想著各種關於食物的事情。他們相信斷食,也進行斷食,但是還是不斷地想著各種關於食物的事情。他們一直想著什麼食物該吃,什麼不該吃,該怎麼吃,什麼時候吃……整個心理都跟吃有關,食物變成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所以,我不堅持斷食,我堅持的是愛,然後,斷食會 像影子般地自然出現。

  當你完全沉浸在愛裏時,會發現一整天都不太想吃東西。因為愛的感受是如此強烈,你不想摧毀這種感覺。你覺得自己高高地飛翔在天空裏,所以不想要填塞自己,讓自己掉下來……這種時候,你根本不想回到地面上行走,所以斷食以一種很自然的方式發生了。你根本沒有去想它,你沒有發誓要斷食,也沒有決定要斷食,只是突然間,你覺得既然有更高等的食物在等著你,你就不再需要這種較為低等的食物了……所以,斷食會自然而然地發生,而這種斷食是美好的。

 

  放掉控制慾

  第二個脈輪與第五個脈輪有著緊密的關連。第二個脈輪是一種政治性、控制性、想要操控他人的中心,而第五個脈輪是一種靈性上的力量,它控制的是自己。

  在第二個脈輪裏,你會試著打敗他人,而在第五個脈輪裏,你則是試著打敗自己。在第二個脈輪裏,你會試著去征服他人,而在第五個脈輪裏,你則是試著征服自己。在第二個脈輪裏,你會變成一個政客,而在第五個脈輪裏,你會變成一個牧師。

  政客與牧師一直都是息息相關,政客與牧師各有陰謀。國王與牧師、政客與教宗,一直都是彼此掛鈎的,即使他們自己可能沒有注意到,但是有個最基本的原因讓他們彼此勾結,那就是政客需要牧師的支援。某種程度說來,牧師和政客有著共同一致的目標,他們都對權利嚮往無比。只不過一個嚮往的是控制他人的權力,另一個則是嚮往控制自己的權力,兩者的目標都是權力。

  記得這一點,我不要你變成一個政客,也不要你變成一個牧師。事實上,你不需要支配他人,也不需要支配你自己,你需要放掉支配的 慾望,一個人應該只是「存在」。支配、控制的整個概念是非常自我的一種想法,不論你控制的是別人還是自己,結果都是一樣的。你難道沒有注意過嗎?一個覺得自己擁有絕對自制力的人,往往有著巨大的自我。這種人不斷地宣稱自己擁有多麼好的自 制力,而他的自我在這個過程中也不斷地被強化,這就是其中的危險。

  你需要放掉這種控制慾,不要成為一個牧師。你要讓自己成為一個具有宗教精神的人,而不是成為一個牧師。成為具有宗教精神的人是一回事;成為一個牧師又是另一回事。因為一段時間之後,那個身為牧師的人會開始宣稱:他不僅擁有控制自己的力量,還有控制神的力量。再過一段時間,他會開始宣稱能夠掌握靈性的力量、精神的力量、超自然的力量、奧秘的……他會愈來愈執著於各種內在的力量。可是,所有的力量都只是自我的一種把戲而已。

  你要覺知自己的第二個脈輪,也要覺知自己的第五個脈輪。這兩個脈輪可以變成一個陷阱,變成危險的圈套。而且,一旦一個人成為牧師之後,他就停下了,他的成長會就此停住。一旦你成為一個牧師,你就失去了你的宗教精神,你的所有能量會就此停滯。

  一個具有宗教精神的人永遠是流動的,從第一個脈輪到第二個脈輪,從第二個脈輪到第三個脈輪,從第三個脈輪到第四個脈輪,他一直都是流動的,一直到第七個脈輪之前,他都不會停止,因為其中沒有任何的休息站。而且到了第七個脈輪之後,他也不是停止,因為在第七個脈輪裏,他消失了……所有沒有人可停止。

  一直到第六個脈輪,你都有可能停止下來,停頓下來。在每一個脈輪裏,你都有墮落而停滯下來的可能性。如果你停滯在第一個脈輪,你所知道的只會是物質層面的事物。如果你停滯在第三個脈輪,你唯一知道的就只是性,而其他的脈輪也有著同樣的狀況。

  第二個脈輪和第五個脈輪是彼此互為關連的中心,就像是第三個脈輪和第六個脈輪一樣。第三個脈輪是性的中心,而第六個脈輪則是譚崔的中心。

  有一件事你需要記住:那就是如果你不警覺的話,你可能會以為自己進入了譚崔的領域裏,但事實上,你只是為性 慾找到了一個合理化的理由。你所經驗的很可能就只是性而已,但你卻用譚崔的名義把它合理化。如果你帶著覺知進入性,它確實能夠轉變成譚崔,但如果你毫無覺知地進入譚崔裏,它會墮落而變成普通的性行為。在印度,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了,因為只有印度人曾經嘗試過譚崔。

  所有在印度的譚崔學校,遲早有一天會變成一種集體性交。因為要保持覺知是很困難的一件事……要保持覺知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一開始的時候,你沒有讓紀律真正的深入內在,你很可能會開始欺騙自己。譚崔學校挾帶著無比的能量與洞見在印度興起,譚崔確實有豐富內涵,因為,譚崔是人類可及的最後一個脈輪。第七個脈輪是超越人為的,第七個脈輪是神性的。第六個脈輪是靈性的中心。

  從性到譚崔是一個偉大的革命,是一種質變,而這個偉大的革命與蛻變,是可能發生在人類身上的。

  在東方,人們已經注意到,如果你在做愛時能夠保持覺知,性行為的品質會因此改變,某些新的東西會進入你的性行為裏。它會變成一種譚崔式的性,它會變成一種祈禱,變成一種靜心……它會變成三摩地。然後,你的內在會有一種自然的流動發生,你可以從第三個脈輪跳到第六個脈輪,你可以繞道略過第四和第五個脈輪。那是一種絕大的誘惑,是一種巨大的突破。你可以繞道、走捷徑,不過這也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方法,因為你很可能只是在欺騙自己……人類非常的聰明,聰明到可以找到各種方式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

 
  我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個環遊世界的年輕影后,她在日記裏這樣寫著:

  星期一:船長看到我在甲板上,他很友善的邀請我在接下來的行程中,與他共用同一張餐桌。

  星期二:我整個早上的時間都和船長在駕駛艙裏,他用我的照片蓋住「遊客不准進入」的牌子。

  星期三:船長對我提出了一個要求,有違他船長與紳士的身份。

  星期四:船長威脅除非我答應他的要求,否則他要把整艘船沉到海裏。

  星期五:今天,我拯救了八百條人命。

 

  你總是可以找到某個理由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誘惑一直都存在,你總是可以為錯誤的動機找到理由。

  不論何時,譚崔很可能只是披了譚崔外觀的性行為,雖然外表裝扮著譚崔的樣子,但仍然只是純粹的性行為。這種情形是非常危險的,甚至比普通的性行為更危險,因為普通的性行為至少還比較誠實。在普通的性行為中,你不會假裝,不會要求自己要有什麼更高的經驗,你會說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性行為;但假裝出來的譚崔可能非常危險,因為你會假裝那是某種更高等、更神奇而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記住,第三個脈輪和第六個脈輪有著非常深的連結,第三個脈輪可以蛻變成第六個脈輪,而第六個脈輪也可能掉落到第三個脈輪。在其中你需要保持高度的覺知。

  前三個脈輪和後三個脈輪是兩股平衡的力量,至於第七個脈輪,它是超越性的。當前三個脈輪被後三個脈輪所平衡;當較低的被較高的所平衡;當較低的為較高的所抵消;當較低和較高開始擁有著同樣的分量時,第七個脈輪就發生了。然後,突然間,所有的二元性都消失了,再也沒有什麼是較低、什麼是較高的,什麼是內在、外在、塵世間、非塵世間的;只有「一」存在,而這個「一」正是所有追尋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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