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N：THE SPECIAL TRANSMISSION》
禪：特殊的傳遞
1980年7月6日上午於佛堂
第六章：道德是宗教的副產品
第一個問題
師父，耶穌真的將拉撒路從死亡中召喚回來了嗎？
安和達斯，師父的作用正是如此：召喚修行弟子回到真實的生命中——通常弟子們都已經死了。通常你只是看起來還活著，不要被外表所欺騙。你就像機器人一樣，工作效率很高，但這不是生命。你還沒有嘗過生命的滋味。生命有永恆的味道，而不是時間的味道。時間就是死亡。
在梵語中，我們有一個詞可以同時代表時間和死亡——KAL。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定是因為神秘主義者的體驗。時間就是死亡。活在時間裏，根本就不是活著，只有超越時間，才是生命的開始。
這就是這個寓言的意義，它是一個寓言，拉撒路代表著所有的修行弟子們，耶穌代表著所有的師父們。而耶穌和拉撒路之間發生的事情，也不斷地在每一個師父和每一個修行弟子之間發生。修行弟子們活在他的墳墓裏，師父召喚他出來，喚醒他。
但是基督徒試圖證明這個寓言具有歷史真實性，這就是他們錯過的地方。人們不應該將寓言延伸得太遠，否則它們就失去了所應有的意義。它們不僅失去了意義，還失去了美麗和詩意。它們變得醜陋，變得無稽之談，變得愚蠢。然後人們就開始嘲笑它們，只有那些非常容易受騙的人，非常愚癡的人才能相信它們。
千萬不要將寓言當成事實。它們與歷史無關，但與人的內在世界有關。內在世界的問題是：不使用寓言就無法表達。必須用詩歌來表達它，即使這樣，它也只是部分地表達，絕不是完全地表達。要理解這些美麗的寓言，需要有一雙很有慈悲心的耳朵和一顆很有慈悲的心靈。你不必是一個信徒。
信徒會製造麻煩：他們將這個寓言延伸得太遠，然後他們自己給那些不是信徒的人提供批評的理由。然後他們自己就成了受害者，然後他們就無法理性地為自己辯護。如果瞭解到這一點，那就沒有問題，如果不了解這一點，那麼要麼你信了，你就是愚蠢的，要麼你不信，那麼你也是愚蠢的。在這兩種方式中，你都錯過了意義，你都錯過了所指向的月亮。你開始爭論手指，好像手指就是月亮。很少有人開始試圖證明這是月亮，自然會引起對立，也有人開始證明這不是月亮。記住，那些嘗試證明這「不是月亮」的人一定會更加理性，更加吸引人。
這就是為什麼有神論者一直在節節敗退，而無神論者卻一天天在壯大。現在幾乎半個地球都屬於無神論者，所有的共產主義國家都是無神論者。宗教已經成為過去式的東西，它對世界上一半的人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剩下的一半人也沒有宗教性。即使是基督徒、印度教徒、伊斯蘭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等人，也只是形式上的——因為他們出生於某種宗教中，成長於某種意識形態中，他們沒有足夠的勇氣走出這個圈子。這需要勇氣——與人群對抗是很危險的。他們妥協，他們內心深處知道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連基督徒也知道這是無稽之談。耶穌由童貞處女降生的故事是純粹的無稽之談！拉撒路復活的故事也是無稽之談。拉撒路復活的故事不是事實。
「拉撒路，拉撒路，醒醒！」——沉默。
「拉撒路，拉撒路，醒醒！」——沒有回應。
「拉撒路，拉撒路，醒醒！」
有一聲呻吟，然後是來自墳墓的聲音：「基督！你知道，除非你他媽的給我端上咖啡，否則我是不會起來的！」
這似乎更符合事實，而不是基督徒們所講述、闡述和討論的愚蠢故事。
但我喜歡這個寓言。作為一個寓言，它有意義，巨大的意義。這就是這裏發生的事！你來找我的時候是死的，好像死了一樣，你裏面的生命只是一個種子的形式。它必須被召喚，被激起。
就在前幾天我告訴你，只有一次我父親因為我的長頭髮打了我一巴掌。我應該是十歲的時候，不超過十歲。我去剃成光頭了。現在，村裏的理髮師都不會這麼做，因為這是一個小村莊，要讓任何人相信我父親已經死了是不可能的。而且，所有理髮店都在我父親的商店對面，路的另一邊，從那裏，從他們的店鋪裏，他們可以看到我父親還活著。但我認識一位年長且容貌俊美的老理髮師，他是一位鴉片癮君子，他就在我父親的商店對面，但他總是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他是一個好人。
當我告訴他時，理髮師嗑藥了。他看著我說：「可憐的孩子，你父親死了？這太糟糕了！」他甚至都沒往店對面看一眼，他本可以在那兒看到我父親的。他就剃光了我的頭，然後當我問他要多少錢時，他告訴我：「不，我不會收你的錢——你父親死了，我為你感到難過。無論什麼時候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服務，你都可以來找我，我將免費為你服務。」
我說：「但我不再需要你剃光頭的服務了，因為我父親已經死了，他不會再死了。一個人只能死一次。」理髮師說：「沒錯。」
「我也不再需要你的服務。」事實上，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去過任何理髮店了。
這一次我父親真的去世了，一個朋友寫了一封信問我：「你打算怎麼辦？你要剃光頭嗎？」
我說：「在四十年前，我就提前做過了！一個人只能做一次。而且，這一次我父親並沒有死，事實上，他在此之前都是死的。這一次他進入了永生，他第一次嘗到了生命的滋味。我不認為他死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活過。」
那麼生命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意義。但如果將它變成為一種事實，那就太愚蠢了，它有精神層面的意義。拉撒路一定是死的，就像每個人都是死的一樣。除非你覺醒了，否則你就是死的，除非你如實知見到自己是誰，否則你就是死的。當你如實知見到自己是誰的那一刹那，當你內在的光爆發，黑暗消失的那一刹那，你才變得活了，而且這是第一次。然後，不再有生，也不再有死。你已經超越了時間，你已經嘗到了永恆的滋味。拉撒路一定是通過耶穌嘗到了永恆的滋味——這就是這個寓言的意義。
當然，基督徒不會同意我的解釋。就在幾天前，德國新教教會出版了一本針對我的小冊子，他們說：人們可能會被我的話欺騙，因為我談論耶穌，我對耶穌的話作出了美麗的解釋，但這些解釋並不是基督教的——好像它們必須是基督教的，只有這樣它們才能是正確的！好像基督教對耶穌有什麼版權似的！耶穌屬於所有人！當然，我的解釋就是我的解釋。誰說這是基督教的？即使他們說這是基督教的，我也會否認！這不是基督教的——這是我的解釋，這是我的視野。但我比基督徒更直接地瞭解耶穌。他們通過聖經認識耶穌，他們通過學術研究認識耶穌。
寫這本小冊子的人擁有哲學博士、文學博士、雙博士學位，他一定是一位偉大的學者。但他自己也變得困惑了，因為他一定是將我所有關於耶穌的書都看完了。他不能明確表示我真的反對耶穌。我要表達的是，那個人有一種真誠：他不能直接說我反對耶穌，他也不能說我錯了。他所能說的是，我深深紮根於東方神秘主義，我的方向是東方神秘主義而不是基督教，因此基督徒要注意我的解釋。
但耶穌本人深深植根於東方神秘主義。他屬於一個神秘學派——艾賽尼派(ESSENES)，他走遍了東方。他不是基督徒。他只是一個像我一樣的人——我和他都不是基督徒。他被猶太教徒釘死在十字架上，我可能被印度教徒殺死。他們一直在努力殺我，他們還將不斷努力殺我，原因很簡單，每當真相被證實時，那些一直生活在謊言中的人就會感到恐懼，他們心中就會產生巨大的恐懼。他們的整個根基都動搖了。
當我談論耶穌的時候，事實上我真的是在談論我自己，因為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同。我是從同一個源頭，同一個體驗，同一個光中所說出來的。
這就是我想說的，安和達斯：拉撒路一定是被耶穌從死亡中召喚出來的。為什麼只有拉撒路呢？一定有許多人被耶穌召喚出來，拉撒路只是一個代表，但這並不意味著是一個事實現象。
當你試圖瞭解佛陀、耶穌、查拉圖斯特拉、老子時，儘量避免拘泥於事實——避免讓這成為歷史事件。他們不關心歷史事件，這並不意味著所說的都是虛構的，既不是歷史事件也不是虛構的。它是一種詩意的方式來表達那無法表達的東西——本質上，本質上的是無法表達的。有些事情只能暗示，這些寓言是暗示的方式。不要將它們看得太重，要輕鬆地對待它們。享受它們，試著去發現它們的意義。而根本無需去理會這樣的事件是否曾真實發生過。
你最好記住這一點，東方從來不對歷史感興趣，也從來沒有寫過歷史。只有當它開始與西方接觸時，東方才對歷史感興趣。否則東方從來沒有寫過歷史——原因很簡單，因為歷史是垃圾。撰寫普通的、事實性的東西有什麼意義呢？我們一直在記載本質性的東西，而偶然的事情和本質的東西是有區別的。
去耆那教的寺廟，你會看到那裏有二十四位耆那教大成就者(TEERTHANKARAS，也譯作渡津者)的雕像——那些像耶穌、佛陀、查拉圖斯特拉的人——你會驚訝的，大成就者們的雕像看起來完全一樣。這不可能是事實，你找不到二十四個人完全長得一樣。即使是耆那教徒也無法區分出誰是誰。他們無法告訴你誰是大雄(第二十四代耆那教的大成就者)，誰是內密那陀(NEMINATH)(第二十二代耆那教大成就者)，誰是PARSHWANATH(第二十三代耆那教大成就者)，誰是第一個，誰是最後一個，因為他們看起來完全一樣——同樣的臉，同樣的鼻子，同樣的眼睛，同樣的身體，同樣的姿勢。為了區分他們是不同的人，耆那教徒發明了標誌。每尊雕像都有一個小標誌，這個標誌顯示一頭獅子或其他什麼東西，說明這是誰的雕像。
為什麼耆那教徒將它們雕刻得這麼相似呢？當然，它們不是歷史事實。它們之所以相似，是因為耆那教雕塑家們並不關心歷史，他們關心的是內在的現象。他們已經達到了同樣的體驗——如何表現它，如何在大理石上表現出它？他們已經達到了同樣的靜止，同樣的中心，同樣的基礎，同樣的結晶。因此，同樣的雕像——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身體代表了內在的東西——同樣的靈性狀態，同樣的三昧。
你會驚訝地看到那二十四個耆那教大成就者和他們的雕像，關於許多事情。你會看到他們的耳朵非常大，耳垂都快碰到肩膀了。你找不到這麼長耳朵的人。它代表著某種東西。它是在說，這些人通過絕對的傾聽達到了他們的終極意識狀態：傾聽鳥兒的歌聲，傾聽穿過松樹的風聲，傾聽水聲，靜靜地傾聽著周圍所發生的一切。
傾聽是耆那教的法門。就像觀呼吸是佛教修行法門一樣，耆那教的法門是聽聲音。正確的傾聽就足夠了。如果能在聽的時候，內心不亂，如果心完全寂靜了……這只狗在遠處吠叫，或者鳥兒在啁啾。如果你能在聽的時候，只是聽，只是不加思考地聽，不加解釋地聽，你就會達到越來越深的寂靜境界，你就會達到那終極意識。
任何一種覺知都會導致那最終極的。現在，覺知可以源自五官中的任何一種感知。你可以聽音樂，它可以達到……你可以聽任何東西，它可以達到。你可以看雲彩、日落和天空中飛翔的鳥兒，看就可以達到。唯一要記住的一點是：你的頭腦不應該介入發揮作用，你的感官應該保持不被頭腦所蒙蔽。
為了體現這一點，二十四個耆那教大成就者的耳朵非常長。那麼，如何在大理石雕像中表現出傾聽的方法呢？這是一個美麗的表現方法。但是也有一些愚蠢的耆那教學者，就像某些基督徒一樣愚蠢，他們堅持認為每個大成就者都有這麼長的耳朵，如果沒有這麼長的耳朵，任何人都不可能成為一個耆那教的大成就者。大成就者的意思與佛陀或基督完全相同，那是耆那教的術語。現在沒有人有這麼長的耳朵，所以沒有人是一個大成就者。這是愚蠢，不了解，沒有人贊同的做法。那麼就很容易被批評。
這些所謂的信徒事實上幫助了那些不信教的人，因為他們給了他們去反駁，去反對宗教的理由。
我的方法是一個詩人的方法，而不是一個歷史學家的方法。
第二個問題
師父，我經常會陷入這樣一種境地：覺得我的生命已沒有了任何重要性，意義和價值。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將我導致了這種狀態。而我所知的河流和海洋，都是幻相、夢想和幻想的河流和海洋，與道無關。請你幫我瞭解這些虛幻的迴圈狀態。
英格，無意識地活著的生命不可能有任何意義。事實上，生命本身沒有意義，當意識在你身上產生時，意義就產生了，然後，生命反映出你的意識，然後，生命成為一面鏡子，然後，生命迴響著你的歌聲、你的慶祝、你的內在音樂。聽到這些回聲，你開始感覺到生命的重要性，意義和價值。
過著無意識的生命，你可以不斷從一個工作換到另一個工作，這是沒有幫助的。也許有幾天，當工作是新的，有興奮的時候，你會感覺很好。你可能再次投射你的幻想，你可能再次開始期望：「這一次它會發生。也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生過，但這次會發生的。」你又會感到挫折而沮喪。因為每一個期望都必然會帶來挫折和沮喪。
一個有意識的人生活在沒有期望的狀態中，因此他永遠不會感到任何挫折。遲早有一天，當蜜月結束時，你會感到沮喪。而蜜月能持續多久呢？每次你的失敗越積越多，挫折感就越大，它正在成為一座山。而你已經失敗了許多次，以至於在內心深處，潛伏的恐懼總是存在的，即使你在度蜜月的時候，內心深處的恐懼也是存在的，它不會有太大的不同。你滿懷期望。你必須依賴這些期望而活下去，否則你就只能自殺。
因此，人們不斷改變他們的工作，不斷改變他們的愛好，不斷改變他們的妻子、丈夫，不斷改變他們的宗教信仰。他們不斷改變他們能改變的一切——希望這一次的改變會發生些什麼。但除非你改變，否則什麼也不會發生。
這不是改變外在事物的問題——你始終保持原來的樣子。
我聽說過有一個男人結過八次婚，他很困惑：每過四個月、五個月、六個月，他就會發現，身體當然不一樣，但他就會發現所找到的女人和以前完全一樣——是同一種類型的女人。他無法相信發生了什麼事。他會再次改變，他會再去尋找另一個女人，有不同的鼻子，有不同的膚色，有不同的髮型，也許來自不同的種族，不同的國家，但最終他會發現，女人只是外表不同，但女人心理的內在結構是一樣的。
原因很清楚——只是他沒有如實知見到，但原因已經非常清楚明顯。選擇者是一成不變的，他的喜好也是一成不變的。他一直喜歡某種類型的女人，而且他對這種女人的喜愛是無意識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這個女人。當你愛上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時，你知道為什麼嗎，為什麼喜歡？你完全沒有意識。你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
亞特麗和薩麗塔戀愛多年了，但我不認為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愛上薩麗塔。就在一年前，他們分手了，他試著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但沒有成功。他們再次手牽手，現在又分手了。現在他愛上了迪芙雅，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覺知到：薩麗塔和迪芙雅之間有些相似之處——都是深奧的女人！亞特麗被這種莫名的深奧打動了！現在迪芙雅只是一個更大的薩麗塔。不知何故，他從井裏出來，又掉進了溝裏！他將會有多處骨折的。
除非你意識到自己為什麼要做某一件事，為什麼要選擇某一個人，某一項工作，某一份事業，某一個女人，某一個男人，否則你一定會一直感到挫折沮喪。你會一次次地錯過生命的意義。
生命只是一塊空畫布，你必須在上面畫出它的意義。你畫出了什麼，它的意義就會是什麼。
英格，我想告訴你的第一件事是：現在與其改變事物——任何外在的方向，維度——不如改變你的意識。改變必須是內在的，只有內在的改變才能真正改變某些東西。否則所有改變都是虛假的，偽裝的……看似有些東西在改變，但什麼也沒改變。要變得更有意識。
你說：我經常會陷入這樣一種境地，覺得我的生命已沒有了任何重要性，意義和價值。
不，你還沒有如實知見到。對你而言這些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你可能也信以為真了。我每天都告訴你，『你是活在幻想中』。一次又一次地聽我所說的話，你就會開始信以為真，但那不會有幫助的。但這並不是你的覺知，你活在幻相，夢想和幻想中。如果這是你的覺知，改變將是立竿見影的，那麼你根本就不會問這個問題。
當你如實知見那虛假的是虛假的。那你就如實知見那真實的是真實的，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個面，它們沒有什麼不同。如果你徹見到虛假的是虛假的，那就你同時徹見到真實的是真實的。這是一種同時的體驗。如果你能如實知見到那虛假的，那你也就一定如實知見到了那真實的，否則你又如何能夠識別出那虛假的呢？
當一個人在做夢的時候，不可能知道這是在做夢。如果他在夢中說這是夢，那就意味著這只是一個夢中之夢，別無其他。你可以在夢中做夢，在一個夢境中進入另一個夢境中，但如果你真的如實知見到這是一個夢，那這個夢就會馬上蒸發，消失。這個問題就不會產生了。問題的產生是因為你還在執著於期望。是的，你已經準備好接受過去的期望是假的，但現在圍繞在你身邊、吸引你的期望，是虛假的嗎？
馬里奧對他的朋友說：「昨晚我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
「昨天不是你的生日嗎？」
馬里奧說：「是的！昨天早上我到辦公室時，我的秘書邀請我一起去她家！」
「你覺得這很可怕嗎？她很漂亮！」
馬里奧說：「讓我把話說完。七點鐘的時候，我拿著一束玫瑰花在她家門口。她打開門，穿著漂亮的低胸禮服……」
朋友急切地問：「然後呢？後來怎麼了？」
馬里奧說：「嗯，她給了我一杯馬提尼，放了一些輕柔的音樂，然後低聲說『我有一個驚喜給你。十分鐘後到我的臥室來！』」
朋友問：「那你做了什麼？」
馬里奧說：「好吧，十分鐘後我進去了，所有的同事都在唱『祝你生日快樂』」
朋友說：「嗯，這並不算太可怕！」
馬里奧說：「哦，是嗎？我希望你能代替我……我當時光著身子！」
人們不斷生活在期望和幻想中。一個幻想被粉碎，他們立刻開始活在另一個幻想中。他們永遠不會真正覺知到，無論你的頭腦投射的是什麼，都將是虛幻的。你的頭腦只能製造幻想。你的上帝是幻想，你的靜心是幻想，你的瑜伽是幻想，你的道是幻想，因為這些都是你的頭腦在投射。這些就像地平線，看起來離我們很近——似乎一個小時內就可以到達——但是人們永遠也到不了地平線。它只看似出現了，但它並不是真實地存在。如果你追著它跑，你將永遠追著它跑，但你無法找到它。
有一次，一個阿拉伯人在撒哈拉沙漠上遇到一個只穿著一件浴衣的人，他走在沙漠上。
那人問道：「離海邊還有多遠？」
阿拉伯人回答道：「向北大約五百英里。」
那人說：「挖賽。我只好待在海灘上了！」
英格，如果你不斷生活在頭腦中，你將不得不生活在海灘上，你永遠無法到達大海。它甚至在五百英里之外都找不到——它不存在，它只是一個海市蜃樓。
不要重複陳詞濫調，試著看清重點。不要盲信，試著去瞭解。不要將你的幻想、夢想、期望投射到生命中。徹底忘掉這些。所有的努力都必須是單一的，這就是如何保持覺醒。如果你是清醒的，那麼事情就會不同，截然不同。沒有必要去尋找任何不尋常的東西，去尋找意義，那麼，在生活的每件小事中，就有了意義，就有了重大的意義。海灘上的每一顆鵝卵石都變成了一顆鑽石。每一塊石頭上都在說法佈道，每一塊石頭裏都藏著歌謠，每一塊石頭上都藏有經典，因為這個世界充滿了神，充滿了神性。
而你渴求生命意義的原因很簡單，你沒有看清那是什麼，你看不清那是什麼，是因為你處於昏睡的狀態中。
醒醒！英格，醒醒！從你的墳墓裏出來。無意識就是你的墳墓。然後你就會看清什麼是生命，它是多麼的美麗，多麼的快樂……是神的恩賜和禮物。
第三個問題
師父，人在面對死亡時還能笑得出來嗎？
納倫德拉，這要看情況。有些人即使在生命充滿歡樂的時候也無法笑，他們始終是嚴肅的、沉悶的、死氣沉沉的。鮮花不斷灑在他們身上，他們對那些鮮花視而不見，他們不感到感激。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感恩的語言。他們已經忘記了笑。
但是，一個正知、覺知的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完整的、居於中心的、基礎扎實的人，會笑著面對死亡。
曼蘇爾(AL HILLAJ MANSOOR)被殺時笑了。他笑得那麼大聲，以至於殺害他的人無法抑制他們的好奇心。他們問：「曼蘇爾，怎麼了？你是瘋了還是怎麼了？你為什麼笑？」
曼蘇爾說：「我在笑，因為你在殺別人。這個身體不是曼蘇爾——我不是它。如果你認為我宣稱自己是神是在犯罪，那就懲罰我吧。你為什麼要懲罰這具身體？這個可憐的身體什麼也沒做，你為什麼要砍我的腿和手？這就像在懲罰一個犯罪者的房子一樣——這簡直是愚蠢的。這就是我笑的原因。」
那些人一定感到非常尷尬。最後當他們要割曼蘇爾的舌頭……因為他的死方式比耶穌還要更加殘忍。他被一塊一塊地切割：腿被切割了，手被切割了，眼睛被挖了，鼻子被切割了，舌頭被切割了，頭被切割了。從來沒有人遭受過如此殘酷的折磨。
在他們要割斷曼蘇爾的舌頭之前，他又笑了起來，看著天空。他們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因為現在曼蘇爾不是在看他們，而是在看天。他們說：「你之前是在笑我們，現在你為什麼笑，笑誰？」
曼蘇爾說：「我在嘲笑神！我嘲笑神是因為我要對祂說：『你無法欺騙我。即使你是以這些屠夫的形式來的，我瞭解你，我認識你，我愛你，我崇拜你，因為即使是在這些切割我、殺我的人手中，那也是你的能量，而不是別人的。你以美麗的方式來到我這裏，現在你卻以殘忍的方式來考驗我，看曼蘇爾是否能以這種方式認出你。我告訴你，『你以任何形式來，我都能認出你。一旦我認出了你，我就永遠認出了你』。」
納倫德拉，這要看情況。很多禪師都是以某種非常幽默的方式離世，好像死亡是一個玩笑。事實上，它就是一個玩笑。
一群非洲食人族在烹飪杜邦神父的大鍋邊瘋狂地跳舞，突然這位具有禪宗大師風範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直笑個不停，直到酋長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沖到鍋邊說：「你到底在笑什麼？」
過了一會兒，大師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前仰後合地說道：「我剛才在湯里拉了屎！」
第四個問題
師父，我們如何教孩子們成為有道德和信教的人？
克裏希納拉傑，你瘋了嗎？你是問我這個問題還是在問阿亞圖拉·霍梅尼？你在問誰這個問題？你應該去阿亞圖拉·霍梅尼。
我教的是無宗教信仰的宗教，我教的是非道德的道德。你幾乎不可能瞭解，克裏希納拉傑。你的問題表明，你根本不了解我的觀點，不了解我看待事物的方式。
第一件事：你不能教孩子們宗教和道德，你要向他們學習，因為他們比你更接近神。他們剛剛從神的家裏而來，仍帶著芬芳。你已經完全忘記，但他們還沒有忘記，他們需要時間忘記。他們需要時間來忘記。他們被你制約，被你毀滅，需要時間。這就是你問我的問題：如何摧毀他們，如何摧毀他們的宗教性，如何摧毀他們的道德性，如何摧毀他們的真實性，如何摧毀他們的真誠性——簡而言之，如何摧毀他們的智慧。
智慧是一切宗教和道德的源泉，孩子比你有智慧。向他們學習而不是試圖去教他們。放棄你必須教他們的這種愚蠢想法。看看他們，看看他們的真實性，看看他們的自發性，看看他們的警覺性，看看他們是多麼的正知，多麼充滿生命活力和快樂，多麼的開朗，多麼充滿驚奇和敬畏。
宗教產生於驚奇和敬畏之中。如果你能感到驚奇，如果你能感到敬畏，你就是宗教。不是通過閱讀《聖經》或《吉踏經》或《古蘭經》，而是通過體驗敬畏。當你看到滿天繁星時，你是否感到心中有一種舞蹈？你看到你的生命中出現了一首歌嗎？你是否感覺到與星星的交流了嗎？那你就是虔誠的教徒了。你不是通過去教堂或去寺廟重複借來的禱告來虔誠的，這些禱告與你的內心無關，只是頭腦中的事情。
宗教是一種愛戀——對存在的愛戀。而孩子們已經身處其中。你所需要的只是不要摧毀他們。幫助他們保持驚奇心，幫助他們保持真誠、真實和智慧。但你摧毀了他們。這就是你想要的，事實上，你問這個問題：「我們如何教……？」
宗教永遠無法被教，只能被抓住。你有宗教性嗎？你周圍有宗教的氣氛？那你就不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了。那麼你的孩子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會學會。如果他們看到你含著喜悅的淚水看夕陽，他們一定會受到影響，他們就會靜默。你不需要告訴他們如何靜默，他們會看到眼淚，他們會瞭解語言。他們會看到你的眼淚的神聖，他們也必會自發地靜默。他們會默默地坐在你的身邊。他們也會看星辰、日落或月亮。
當玫瑰在清晨綻放，空氣中彌漫著芬芳的時候，他們見過你在玫瑰花叢中跳舞嗎？他們會問你：「我們也能參與嗎？我們也可以和你一起跳舞嗎？」
事實上，如果他們想跳舞，你就會說：「別胡鬧了！跟我到廟裏去，把所有的玫瑰花都摘下來，這樣我們就可以將它們獻給神了。」這是宗教嗎？玫瑰已經獻給神了，它們已經在微風中、在陽光下跳舞了。拔掉它們，你就殺死了它們。你殺死活的玫瑰，現在你要把它們獻給一個死的神！你已經將它們殺死了。一個人為創造的，發明的愚蠢的神。只不過是一塊石頭，你們把它塑造好塗上色彩放在一個神廟中。當然，這種宗教必須被強迫的，因為孩子們是智慧者，非常有智慧的人。他們抵制這種強迫。這是在試圖摧毀他們的自由，摧毀他們的智慧。
去看孩子們的智慧。每當你發現智慧時，就為之歡喜，幫助他們，並告訴他們「這才是你應該繼續前進的方式。」
爸爸批評佈道內容，媽媽認為風琴手犯了很多錯誤。姐姐不喜歡唱詩班的演唱。但當小兒子要開口說話時，他們又有了新的想法：「儘管如此，二十便士的演出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
一個養雞場的老闆想讓兒子的行為表現得更乖，於是他設計了一個實物課。
「你明白了嗎，我的兒子？那些不好吃的雞被狐狸吃掉了。」
老闆的兒子答道：「那又怎樣？如果它們好吃，我們早就吃了！」
兩個六歲的孩子在禮品店裏仔細檢查一幅抽象畫，看著一塊顏料污漬。其中一個說：「我們還是快跑吧，免得他們說是我們幹的！」
一位父親結束了一天在辦公室的工作後回到家，發現他在前門臺階上的小兒子看起來很不高興。
這位父親問道：「怎麼了，兒子？」
男孩說：「這是你和我之間的秘密！我實在無法和你妻子相處。」
一位父親第一次帶他的小兒子去看歌劇。指揮開始揮舞著指揮棒，女高音就開始唱詠歎調。
小男孩最後問：「那個人為什麼要用棍子打她？」
父親回答道：「他沒有打她，他只是在空中揮舞著它。」
小男孩說：「那她為什麼尖叫？」
你只要稍微觀察一下小孩子，你就能看到他們的智慧。
強尼第一天上學後，剛回到家。
他媽媽問：「那麼，親愛的！他們都教了你什麼？」
孩子回答：「沒什麼特別的。我又得走了。」
一個小男孩來美國上學的第一天。由於他是義大利的新移民，所以一點英語也不會說。於是校長發了一個通知說，任何會說義大利語的人都可以到辦公室報到。
很快一個邋遢的小男孩出現了。
校長問他：「你會說義大利語嗎？」
男孩說：「當然！我住在一個義大利人社區，我經常說義大利語。」
校長說：「很好。我們需要你幫忙翻譯。先問他叫什麼名字。」
「好吧。嘿，孩子！你叫什麼名字？(HEY，KID！WHAT'S-A YA NAME)」
確實如此！這就足夠義大利化了。
如果你觀察小孩子，他們的創造力，他們的智慧，他們對未知事物的不斷探索，他們的好奇心，他們的探究，你不需要教他們任何宗教信仰。
在你心目中的宗教是什麼，克裏希納拉傑？——教導某些信仰。沒有任何信仰是宗教的，所有的信仰都會讓人變得愚蠢。宗教是一種體驗，而不是信仰。你會讓他們成為印度教徒、伊斯蘭教徒或基督教徒，但這並不能讓他們成為宗教性。事實上，你對他們的宗教性並不感興趣，你感興趣的是讓他們成為印度教徒、伊斯蘭教徒、基督教徒。你想讓他們屬於你的教派，你害怕他們的智慧。你想在一切為時已晚之前、在他們開始反抗之前、在他們開始獨立思考之前殺掉它，摧毀它。強迫兒童信仰宗教是最大的犯罪。幫助他們瞭解並告訴他們找到自己的宗教。
你不允許孩子們參與投票，對於政治意識形態，他們必須等待二十一歲以後，然後你認為他們已經成熟到可以投票了。而對於宗教意識形態來說，他們在五歲或四歲的時候就已經足夠成熟了！你認為宗教教育比政治教育更低級嗎？你認為加入政黨比加入宗教需要更高的智慧、更成熟嗎？如果二十一歲是政治成熟的年齡，那麼至少四十二歲應該是宗教成熟的年齡。在四十二歲以前，任何人都不應該選擇任何宗教，到處去探尋、尋找、探索，四處探索，向著各種可能的方向探索。
而當你自己決定你的宗教時，它就有了意義：當它被強加給你時，它就是一種奴役，當你選擇它時，它就是一種承諾，就是一種參與。
我剛剛提到的新教小冊子也提到了一個事實：必須從RAJNEESH(奧修本名)和他的修行弟子身上學到一件事——為什麼他們感到如此投入。為什麼他們感到如此投入，如此深深地愛著。似乎沒有一個基督徒如此深愛著基督。他們為什麼那麼愛自己的師父？這背後一定有一些原因，必須要探究。
原因很清楚：修行弟子不是強加給你的，是你自己選擇了它。耶穌的弟子和佛陀的弟子也是如此。但只有當師父活著的時候才會發生，當師父不在的時候……
事實上，應該允許孩子選擇自己的師父。父母不應該將自己的意識形態強加給孩子。如果你真的愛你的孩子，就不要教他們任何宗教。是的，給他們宗教的感覺，給他們祈禱的感覺。而這一點你無法通過口頭告訴他們該如何祈禱，而只能透過自己在祈禱中給予。如果他們看到你在祈禱，他們就會明白。祈禱是有感染力的。他們會開始問你：「我們怎樣才能也參與禱告呢？」如果你坐著靜心，他們看到你周圍的靜默、寧靜和寂靜，看到靜心產生的某種光環、某種輻射，他們一定會對靜心感興趣。他們總是對一切新事物感興趣。
道德是宗教的副產品。當一個人內心感受到宗教在滋長，與存在建立起一種關係、產生一種交流時，他就會變得有道德了，這不是一個戒律的問題，這不是一個應該或不應該的問題，這是一個愛、慈悲的問題。
當你寂靜時，一種對整個存在的深切的慈悲會升起，出於這種慈悲，人就會變得有道德。一個人不可能殘忍，不可能殺人，不可能摧毀。當你寂靜，祝福的時候，你就開始成為別人的祝福。這種成為別人祝福的現象就是真正的道德。
道德與所謂的道德準則毫無關係。這些所謂的道德準則只會造就偽君子：它們只會造就出虛假的人、分裂的人格。一個精神分裂的人類之所以出現，是因為成千上萬的牧師，所謂的聖人和聖雄，以及他們不斷地教導：「做這個，不要做那個。」你沒有被幫助去覺知到，去看清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沒有給你眼睛，只是給你指示。
我在這裏的努力是幫助你睜開你的眼睛——打開你的眼睛，從你的眼睛上摘下各種各樣的幕簾，讓你們能夠看到什麼是正確的。當你看到什麼是正確的，你就一定會去做，你無法做其他。當你看到什麼是錯誤的，你就無法做它，這是不可能的。
宗教帶來清晰，清晰轉變你的品性。
第五個問題
師父，我是俄國人。你能告訴我至少兩個關於俄國人的笑話嗎？
達爾尚 ：
一個俄國人跑進一個朋友的小屋，喊道：「美國人已經登上月球了！」
他的朋友欣喜若狂地說：「真的嗎？他們所有人嗎？」
莫斯科紅場的長椅上坐著三個人。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人重重地歎了口氣。過了一會兒，第二個人也重重地歎了口氣。片刻之後，第三個帶著非常擔心的神情環顧四周，低聲說：「噓！不要在公共場合談論政治！」
最後一個問題
師父，我想成為一名獨身者，一名完美的「梵行者」請祝福我。
桑特·馬哈拉傑，那誰來敲響耶路撒冷的鐘聲呢？在城門上，我們需要有人不斷敲響耶路撒冷的鐘聲。稍等一下，不要這麼著急。你為什麼要成為一個獨身者？
這種欲望出現在每個印度人身上——幾個世紀以來。我也希望你有一天能成為一個獨身者，不是出於一種欲望，而是出於一種深刻的瞭解。記住，欲望從來不是瞭解的一部分。欲望可能來自挫折。
性既是一種快樂又是一種悲傷，既是一種狂喜又是一種痛苦。必須去瞭解這個矛盾，不了解這個矛盾，你就永遠無法瞭解對獨身、對梵行的欲望。性帶來了一瞬間的狂喜，一瞬間你被帶到了另一個世界，永恆的世界。一瞬間你融進了另一個人，你不再是一個自我者——因此才有了巨大的喜悅，高潮的喜悅。但這只是一瞬間，然後一切又關閉起來。所有已經打開的門窗都被關上了。你曾看到的天空和星辰都不在那裏了。你又回到了你那黑暗的地牢中。它甚至比之前還要更黑暗，因為現在你已經嘗到了一些超越的東西。
就像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你在路上經過，一輛汽車開著大燈迎面駛來。突然有一瞬間的光亮，當汽車疾速而過後。現在這條路比以前要顯得更黑暗，因為你可以比較。眼睛已經知道了光明，現在黑暗看起來，相比之下，顯得非常黑暗。在光明出現之前，你已經習慣了黑暗。
性給你一種深深的狂喜，但它是稍縱即逝的。然後是一次墜落，從高處墜落。黑暗包圍著你，痛苦出現了，你開始感到悲傷。你開始覺得：「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麼？」你陷入了一個消極的空間，你開始思考反對性。「這一切的意義何在？如果只是一時的，那是不值得的。」你曾對此期盼了多久，花費了多少時間，等待了多久，期待了多少！而最後你手中什麼也沒有留下，只有一段記憶，一段轉瞬即逝的記憶，它正快速地從你身邊退去。現在你被留在黑暗中，留在痛苦中，留在煎熬中。還不如不知道呢。
在這些消極的時刻，會產生獨身的欲望，但這也不會持續很久，因為二十四小時後，你會忘記消極的，悲傷的、痛苦的時刻。那些也會成為記憶的一部分，而記憶又會快速退去。你又再一次看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她美麗的曲線，她美麗的臉龐……又一次產生了欲望。你開始希望也許這次會不一樣。誰知道呢？你又一次激動，興奮起來。在這些時刻，你再度對性變得非常積極。
而這種情況會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發生，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積極之後是消極，消極之後是積極，就像白天或夜晚一樣。白天過後緊跟著黑夜，黑夜過後緊跟著白天，你不斷在這個輪子中不斷地旋轉著。在東方，我們確切地稱之為生命的輪回，生死之輪，極性對立之輪。時起時落，你不斷處於這種狀態滾動前進。當你處於輪子的上方時，你覺得自己處於世界的頂端，你認為那些都是無稽之談，獨身和一切——那些都是愚蠢的。但當你到了消極的時刻，你開始認為所有那些積極的都只是一種癡迷。而你已經做了很多次了，如果你不試著去瞭解這個惡性循環，你就會一輩子都處於這樣的狀態。
所以我並不是說當你消極的時候要做任何決定。如果你在消極中做出決定，你就會陷入消極的生命狀態。這就是過去的宗教所發生的事情，他們對生命變得消極。他們在消極的時刻做出決定。於是你就得逃到修道院裏去，那你就得去山裏，去洞窟裏。而在那裏性也不會輕易離開你，因為性不是你外在的東西，它是你內在的東西。它是你的生物學，是你的心理學，是你的生理學，那些荷爾蒙就在你的體內。它在你的血液裏，在你的骨骼裏，在你的骨髓裏。它甚至不只是在你的性中心，因為有一些愚癡者為了成為完美的獨身者而割掉了自己的性器官。
在俄國，有一個基督教教派，他們相信切割性器官。當然，這個教派有一個困難，因為他們無法生育。而每個教派都想擁有越來越多的徒眾，如果你割掉你的性器官，很快你的教派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所以那個教派曾經收養許多孩子——窮人的孩子，乞丐的孩子他們都會收養。當這些孩子變得年輕、性成熟時，他們的性器官就會被割掉。每年他們都會在一個大集會上，在那裏舉行這個儀式，人們會瘋狂地割掉自己的性器官，越來越多的人都會投入到這種狂熱之中。人們喜歡模仿，非常有模仿性，如果一個人在做什麼，其他的人也會跟著去做。
女人過去常常割胸，她們會將乳房和性器官堆起來——堆得越大，就意味著當年的功德越大。神對此非常滿意。
性與性器官也沒有關係，你可以割掉性器官，性仍然還會存在，因為性中心存在於你的大腦中。性器官只是這個大腦中心的延伸。現在科學家們已經找到了大腦中的性中心。現在可以在你的頭上開一個小孔，然後將電極準確地放置在你的大腦中的性中心上，它可以被直接刺激，你就會達到高潮，而沒有任何性器官參與其中。而很快，我想這一天也不遠了，人們會將這種控制盒子裝在口袋裏，將電極植入到大腦中。沒有人會知道你在做什麼——他們只會看到你臉上的笑容！你會看起來如此的快樂，如此的幸福，仿佛你已經成佛了！你所做的只是在口袋裏按一下按鈕。你會不斷按下按鈕，每次你按下按鈕，就有電流到達性中心，使它被刺激。
這就是和女人性行為時的情況：僅僅是精液的釋放就能像按鈕一樣觸發某種刺激。用科學的技巧可以更經濟地做到這一點，它是要做到的。那一天，你對婚姻、對同性戀、對異性戀都結束了，對各種性行為都會結束。只有一種性行為，我們要給它找一個名字——火柴盒性愛或者別的什麼！就像一個火柴盒，你可以將它放在口袋裏隨身攜帶。
唯一的危險是……為什麼還沒有上市？——因為科學上已經證明，實驗已經成功了。唯一沒有被市場化的原因是，沒有辦法阻止人們每天有上千次的高潮，他們會停止做其他一切事情。這是唯一的問題，因為性愛是有限制的，有一定的局限性。一個男人一天可以性行為一次，也可以一天兩次，這取決於年齡——非常年輕的，一天三次。隨著年齡的增長，你需要越來越多的時間來休養生息恢復體力。但是有了那個火柴盒就沒有問題了——老的，年輕的，甚至死的，都沒有問題。別人可以不斷按你的按鈕，死人的身體會不斷顫抖。這種情況，它發生了，事實上它發生過。
有一些蜘蛛……在性行為的時候，雌蜘蛛開始啃食它的性伴侶。對方在性行為中，雄蜘蛛在雌蜘蛛身上，雌蜘蛛開始啃食雄蜘蛛。雌蜘蛛很危險！雌蜘蛛開始啃食雄蜘蛛的頭，先啃食頭，因為這樣雄蜘蛛就無法逃脫。但雄蜘蛛繼續性行為——頭沒了，那時誰還需要頭？當這是一個純粹的性行為的問題時，誰還需要頭呢？——頭沒有了，慢慢地、慢慢地雄蜘蛛的其他部位開始消失，但雄蜘蛛還繼續不斷地性行為。剩下的東西就不斷在顫抖。那個物種的雄蜘蛛一生只性行為一次。一次的愛！一次整體的性愛！一次完整的性愛！神聖的蜘蛛！
斯金納對此所做的實驗證明，這可能是危險的，因為在老鼠身上他們已經試過了——那麼老鼠就會停止做其他事情。它們不吃東西，也不去睡覺，它們不停地去按按鈕。你會感到驚訝：每小時六千次！當然，在不到三四個小時內，老鼠就會停止一切活動。當然，三四個小時之內，老鼠就死了。但在老鼠沒死之前，它還在不斷按按鈕。現在誰還會關心吃飯、睡覺和任何其他類型的社交活動，等等？——認識人，去扶輪社，所有這些廢話，誰還會在意呢？這就是危險。這讓斯金納停了下來，因為他嘗試了許多實驗……你無法停止。一旦老鼠或任何被實驗過的動物知道了，那麼它就會不斷繼續按下去。
性會緊隨著你一起進入修道院，它會緊隨著你一起進入洞窟，因為它在你的大腦裏。獨身是不會發生的，只有變態會發生。
桑特，獨身必須自發而來，而不是培養和練就的。它是自發而來的，那它就不是在消極的時刻所做的決定，那麼它就不是消極的生命，那麼它就是一種超越的現象。你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了積極和消極的一面，你也明白了大自然在你身上所耍的自然詭計。你是大自然的受害者。大自然想要繁衍它的物種，因此它在你的體內放了一個裝置，稱之為你的「性」。一旦通過你自己的體驗如實地瞭解到了這一點，性就開始消失，獨身就出現了，但不是強加的，不是練就的。
我只能祝福這樣的獨身。
你問我：
師父，我想成為一名獨身者……
拜託你，不要去想了。去經歷所有的性愛的體驗，積極的，消極的。靜心地去，帶著全然的覺知進入它們。慢慢地，你身上會出現一道超然的光，一種深刻的瞭解正在發生。然後你就不會問「該如何成為一名獨身者？」你會成為獨身者。我只能祝福這種獨身的人。
我只能祝福那些出於瞭解而不是出於練就的事情。我反對品格，我只支持覺知。如果品格跟隨著覺知走。很好，但覺知不應該跟隨品格走。在此之前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現在不能再這樣了。人類已經成熟了。
現在需要一種全新的科學方法來解決人類的內在問題。我的新修行弟子是一種科學的方法。它與舊宗教無關，它是未來的宗教。我的新修行弟子必須是未來的先驅。
我的祝福與你同在，但只有當你內心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是通過瞭解而發生的，而不是通過努力。我反對一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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